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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萬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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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將人處理了。”楚洵枂淡聲吩咐著,轉身離去。

既然李銘太與北雲有私,楚洵枂就知他並不簡單,這金蟬脫殼之法倒也不讓她意外,她可不認為李銘太會將命壓在楚宸灝身上。

出了天牢,正見琉玹壓著一幹女眷與孩童往天牢中帶,琉玹停下,稟告著,“夫人,宋淵與楚宸灝的家眷已帶到。”

“關入天牢中。”楚洵枂冷聲說著,見曾經的宸王妃抱著不足一歲的兒子正帶著惶恐與憤怒悄悄的窺著她,也不怕,楚洵枂回視著,目光冰冷,雖說稚子無辜,但鏟草除根之理她還是懂的。

只是,楚洵枂看著那個孩子,目光更冷了,都過去這般久了,小圓兒還沒有尋到。

琉玹命屬下將這些人帶下,向楚洵枂稟告事宜,“夫人,李銘太宅院已空,除卻奴仆,夫人小姐已不見。”

“嗯。”楚洵枂點頭應了一聲,離開了,早就料到的事。

回到公主府中,楚洵枂看著姚禎善命人從宮中送來的木盒,打開,裏面除了兩道聖旨與國璽外,還有一小木盒,還有一本小手紮。

將手劄拿起,打開,每頁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且是熟悉的字跡,這是玉貴妃所記,絕大部分皆是每日暇事,只是,楚洵枂卻看到了一條:一萬兵箭,藏於裴府,出宮取,助事成。

兵箭,不正是當初在裴府密室發現的兵箭麽。當初楚洵枂就疑裴府兵箭從何而來,原來竟是玉貴妃藏的,而且還是打算用於逃出宮中而用,如此,裴將軍定是知玉貴妃之事。

沒想,逃出宮不成,裴將軍又無法處理那萬餘兵箭,便只能藏於密室,落了鎖,也難怪那個後院從未開過門。

只是,沒想晉元帝竟看了玉貴妃的手劄,發現了那批兵器的存在,借此來汙蔑裴將軍意圖謀反。

沒有任何猶豫,楚洵枂拿起那個小木盒,打開,正見其中有一材質極好但刻工粗糙的虎形玉佩,玉佩右下角刻有一宸字。

楚洵枂拿起玉佩,端詳了一會兒,再拿起本壓在玉佩下方的幾張紙,紙張已泛黃,一張紙張上是記載著生辰八字,刻有緣德醫館的章,那人名為宋君顏,只是,楚洵枂卻記得宋君顏的生辰八字本就不是這個。

遂打開那紅色紙張,這竟是當年德妃與宋淵的婚書。

背面所記:有私,緣德醫館診,誕下一子,名君顏,兩歲換之,得貴妃之子。其餘的紙張皆是緣德醫館的大夫與原先照料宋君顏的仆人的證詞,還有一張證詞竟是宋君顏名義上的生母所寫。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了,那原先名為宋君顏的宋淵私生子與玉貴妃的兒子楚宸灝被人調換了。

只是,楚洵枂看著這些證詞,但凡拿出就能輕而易舉的扳倒宋淵,而玉貴妃卻瞞著,甚至就換子一事與宋淵達成了某種協議,倍受寵愛的皇子明顯比一內宅庶子的身份要好得太多。

又思及宋君顏在北雲的身世,腦海中浮現玉貴妃那溫和的模樣,只是在這溫和的面容下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

而且,楚洵枂將玉佩和紙張都放好,關好小木盒,這定是當初禦林軍在裴府尋到的東西,裴皇後曾與她提及的藏於裴府的德妃的把柄,且是玉貴妃留下的。

也是這東西,害了她外祖父的命,得知帝王醜事,晉元帝又怎會放過他?

回了隔間,打開墻上的暗格,將這那木盒與手劄放入,落了鎖,這些東西還是不要現出來的好。

直至入夜,琉玹才帶著屬下將小圓兒尋來,尋到小圓兒之時,他正被關在楚宸灝府中的一破落小黑屋中,好在楚宸灝還留了個乳母照料他。

楚洵枂抱起小圓兒,小圓兒便趴在楚洵枂的肩頭哭泣著,斷斷續續的說著,“姑姑......姑姑.....”

楚洵枂輕輕的拍著小圓兒的後背,知道他定是受驚了,就輕聲哄著他,心中確實慶幸著,還好小圓兒平安無事。

過了近一刻鐘,小圓兒才止住了哭聲,就挽著楚洵枂的脖子,奶聲奶氣的問著,“姑姑,我想找母妃。”

聽小圓兒提到宋清漪,楚洵枂目光一暗,隨即輕聲回答:“你母妃受了風寒正在姑蘇城養著病,待她病好了,就會回大焉的,小圓兒先乖乖的,好麽?”

“好。”小圓兒點點頭,“那母妃可要快些回來,我好久不見母妃了......”

楚洵枂也沒應,只是對著小圓兒笑笑,就帶著他出去用晚膳了。

她並沒有欺瞞小圓兒,宋清漪確實在姑蘇城,媛兮正看著她,不過卻不是養病,想起宋清漪做的那些事,楚洵枂面色又冷了些,她做不到絲毫不介懷。

而且,楚洵枂想起此前宋清漪送與她的那個蒲草香囊,同樣味道的香囊在乾清宮中找出來一個,是裴皇後做過手腳的,裏面除了蒲草還有勾魂香,佩之,能讓人四肢軟無力,武功盡失,癱瘓在床,直至死去。

只覺後背發涼,當初是她不喜那香囊的味道才讓茗香將它放在隔外雜物處,也趁此逃過一劫,若是她當真配帶了那香囊,現在她已沒命了吧。

她竟不知宋清漪會如此恨她,恨不得她死了。

因著朝中政事有範濤與國師輔佐,很快又回了正軌,時間已過月餘,越久,楚洵枂便越想離了。

晨光熹微之時她便要起,每日皆是在禦書房中處理政事,雖有國師與範濤相輔,卻也枯燥乏味,她本就知那皇位不好坐,可楚辰玦卻遲遲未醒。

處理完那一堆奏章,楚洵枂乏了,就將筆放下,正想閉目養神,沒想國師卻推門而入,身後是捧著一沓奏章的範濤。

“洵公主,這是今日的奏章,還需批閱。”範濤將奏章放在案桌上,行禮道。

“先撤下,本公主乏了,想歇歇。”楚洵枂隨意擺手,她確實乏了。

“不可,這奏章乃東玄各處送來,下午便要快馬加鞭送回,還是該先批示完畢。”範濤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著。

楚洵枂看著那一本正經的範濤,暗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從前為何她不覺範濤在公事上這般嚴格,便揉了揉眉心,強忍著困意,說著,“也罷,批閱便批閱。”

語罷,楚洵枂正要拿起奏章,卻聽到國師溫聲說著,“這奏章乃東玄各處送來,多數為例常稟報,倒也無大事,可先由範大人審閱,發現重要之事時再稟告公主即可。

處理了一天政事,想來公主也乏了,去禦花園走走也可。”

“國師言之有理。”楚洵枂起身,對著範濤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有勞範大人了。”

語罷,楚洵枂就向外邁步而去,範大人正想說什麽,國師卻是對著他笑著搖搖頭,遂跟上楚洵枂。

楚潯枂知道國師在後頭跟著,卻也不說話,這一個月以來,在政事上,國師總能說上一二,有時他的見解甚至比範韜的還要好,也給提點了她許多。

只是越是這樣,楚潯枂便越是不安,就憑晉元帝被囚禁了,而國師依舊安然無恙,這就說明國師不簡單,一個不知深淺的人留在身邊總是個禍害。

想到這,楚潯枂停下了,轉頭看著國師,開口,“國師為何要將那皇家密道透露與我?”

“若貧道說是命,公主可信?”國師往前,離楚潯枂有一步的距離,淡聲回答著。

“命?”楚潯枂有些不解。

“潯公主的命格乃帝王,不會就此隕落了去。”頓了頓,國師又道:“且,兩年前貧道曾給公主算過一卦,今年會有一大劫,如今,大劫已過,公主後半生便是安康榮華。”

“帝王之相?”楚潯枂卻是笑了,“就連代理政事都是趕鴨子上架,本公主不過想當一閑人,國師算錯了。”

說完,楚潯枂便離去了,她可是清楚的很,擁有了操控天下的權力,便也要為天下傾盡一切,於情也,於人也,最終如她父皇那般被那皇位束縛,她可不想這樣。

國師也沒跟上,只是看著楚潯枂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唇角微勾,末了才離去。

回到禦書房中,範韜見來人是國師便走上前,詢問:“國師可有向公主提就位一事?”

“算是提了。”國師淡淡點頭。

“如何,公主可有應了?”範韜的語氣有些急切。

“範大人早該猜到,她會拒了的。”

“唉。”範韜嘆了一口氣,這半個月都是楚潯枂在處理政事,他們不過是在輔佐一二,但楚潯枂並未正經的文人出生,卻也由此在許多事情上她總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那意見看似不合常理,卻意外行得通,雖說如今比不上之前在位多年的晉元帝,但若在錘煉幾年,很快就能趕上甚至超越晉元帝。

若是東玄能有此君主,倒也不怕東玄衰也。何況,楚辰玦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也不知會不會醒,由楚潯枂登位最為妥當,只是,楚潯枂卻不願登位。

看著焦急的範韜,國師卻是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溫聲道:“範大人不必焦急,公主的命格本就如此,本就該是她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拒不得的。”

說著,國師的眼中暗光流轉著,面色微淡。

作者有話要說:

給看文的小可愛說聲對不起啊,今天快三個小時才碼了58個字,所以今天沒有更新了。

我想請假幾天,可能是周六或者是下周我再更新吧。

也沒什麽,只是真的失戀了,心情很亂,碼不下了。

對不起,明明說好日更的,可是卻沒有做到,真的超級對不起。

我會記著欠了多少天的,之後再一起補回來吧,可能是一天兩更醬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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