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顧樂歪了歪腦袋, 一臉懵懂。

裴時川看著他，感覺他看起來像只是無意識地叫幾聲回應一下而已。

“聽懂可以點點頭。”

顧樂沒有點頭，只是又喵了一聲，水汪汪的藍眼睛漂亮又無辜。

裴時川覺得自己心都要被這眼神給望得化了，沒再糾結他能不能聽懂人話的事，抱起他在沙發坐下。

他一只手擼著，另一只手撈過手機發短信給邵赫, 叫對方順便把這只貓的喜好忌口及健康狀況都問清楚。

顧樂乖乖趴在他懷裏，發出呼嚕呼嚕的享受聲。

【你怎麽不讓他知道你能聽懂話啊？】系統有些奇怪，【這樣更有助於你們以後談戀愛啊。】

【我是貓，又不是人, 怎麽聽得懂人話。】

【……】你明明是人！

顧樂不滿意裴時川單手擼自己, 拱了兩下，想讓他另一只發短信的手也跟著加入：【你不會真的想著讓我跟他人貓戀吧？這都跨物種了，不可能的。】

【有可能啊, 他那麽喜歡你, 才第一天對你好感度就有50%了。】

【這有什麽，我對你差不多也有50%的好感，但你認為我會喜歡上你嗎？】

系統楞了楞，有點受寵若驚：【啊, 你居然對我有50%的好感那麽多？】

【如果物件的好感度也顯示，不止你, 我對上個世界白衍之用的那把劍好感都要七八十了……】顧樂語氣淡淡的, 說出來的話卻特別戳心窩, 【人對寵物和玩具的好感，跟人對人的好感是不同的。】

【……】

系統心塞：原來我在這家夥眼裏就是個玩具！

顧樂沒有管它的反應，見這邊裴時川像是發完短信了，立刻扒拉著他的手臂，黏糊糊地叫他：“喵喵嗚。”

“叫這麽可憐，”裴時川仍舊沒放下手機，用手背逗弄他，“還得給你聯系個獸醫檢查一下……”

顧樂喵喵叫著，在他手背上舔了兩口，又磨又蹭。

【談不談戀愛無所謂，他寵我就好了嘛。】顧樂如是說。

然而一小時後，顧樂就後悔了——

他在樓下客廳被按住拿棉簽捅了後面，當著廣大圍觀女傭的面。

來的獸醫是個小後生，勁卻非常大，按住他後分分鐘就把棉簽懟進了他的菊花，並轉了一圈抽走。

菊花火辣辣的，顧樂不停地撲騰，發出慘烈的叫聲：“喵——喵！”

見他掙紮得厲害，旁邊的助理也來一塊兒按。

剃毛刀來了，在他後腿上剃了一塊毛，開始抽血。

一邊抽，那個醫生還一邊用非常智障的話來哄他：“小螞蟻，你看小螞蟻爬到喵喵的腳上了，叔叔幫你趕跑……”

“喵……”顧樂連貓叫都叫得特別無力。

接著是耳朵，牙齒……

小醫生手法嫻熟，顧樂被翻來覆去地看，每次想咬他都找不到機會，最終心灰意冷地癱了，隨便他擺弄。

等檢查好，人走完，顧樂精疲力竭，連裴時川哄他，他都愛答不理。

“這是生氣了？”裴時川抱著他又摸又揉，換著花樣哄他。

顧樂偏過腦袋一口叼住他的手，恨恨地磨起牙來。

“不氣不氣……”裴時川倒是任他磨，像是一點也不怕他咬下嘴。

顧樂又想咬又不想咬的，心裏憋得慌，等被抱回到樓上，被圈著擼了差不多半小時的背，才終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但他就算享受到，也沒再對裴時川又叫又蹭了，整個顯得非常冷淡。

他這副傲嬌的模樣倒是更惹人喜愛，裴時川不但擼他擼得更勤快了，還總是學著貓叫誘哄他開口。

“喵~”

“喵嗚~”

“喵喵嗚~”

他聲線低沈，學起婉轉的貓叫更顯得格外性感悅耳。

顧樂被叫得耳朵發癢，心也酥酥麻麻的，聽了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回應了：“喵……”

“乖貓貓。”

到了晚上，家裏已經陸陸續續冒出許多跟貓有關的東西。

紅外線這種逗貓神器自然有，顧樂雖然芯子裏是個人了，一碰到這玩意，還是克制不住瘋狂地去追逐。

厚地毯都能被他跑出動靜來。裴時川的紅外線從地面浮到墻上或者衣櫃上時，顧樂照撲不誤，簡直像只靈活的小蜘蛛。

“好了好了，過來。”

顧樂跳回到裴時川腿上，仰起頭用熱乎乎的鼻息去拱他。

一點甜頭就讓他不記恨了，裴時川忍不住笑他：“小傻貓。”

顧樂喵了一聲，像是在反駁。

“又傻又可愛……”裴時川摸摸自己被舔的發癢的喉結，“晚上跟我一起睡，還是睡在這裏？”

貓窩貓爬架都買來了。

顧樂當然是扒拉著他的衣服，叫：“喵喵！”

兩天後，邵赫通知裴時川貓的歸屬權問題已經搞定，並告訴他疫苗齊全，一直很健康，因此裴時川當晚便打算給顧樂洗澡。

顧樂在外游蕩過，又懶得舔毛舔爪保持清潔，只每天洗洗臉保持一張絕世美顏，因此身子算不上幹凈——從這不難看出裴時川是真喜愛他，要不然也不會連續兩天抱著一只小臟貓睡覺了。

嘩嘩嘩……

顧樂浮在浴缸裏，兩只爪子撥來撥去。

一般貓都怕水，但顧樂都當好幾世的人了，自然不怕——要不是擔心留下痕跡被女傭察覺，他早就想洗個澡了。

“看不出來你還會游泳？”

真是越相處越討人喜愛……

裴時川雖然是絨毛控，從小對貓咪也特別喜歡，但他從沒有主動收養過一只貓，原因說簡單也簡單，因為他發現貓咪雖然可愛，互動起來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美好。

他跟顧樂可以說“一見鐘情”，見到顧樂，他心裏就確定，他最想要的，正是像顧樂這樣一只貓——聰明乖巧，依賴心強卻又有自己的小傲嬌，要他寵要他哄，又不至於讓他太耗神。

他把香波倒在手心打出泡沫，去揉顧樂：“毛一癟下去，你看起來就像只禿頭貓了……”

顧樂沒理他，半瞇著眼睛，大爺似的敞開懷抱由著他服侍。

裴時川上上下下給他洗好沖完，拿浴巾把他裹住，抱到外面吹風。

貓類聽覺靈敏，吹風機的噪音在它們聽來特別吵，但顧樂更厭惡濕噠噠的狀態，因而忍著噪音趴在小沙發上讓裴時川吹。

“好乖，”裴時川不由誇他，“幹脆以後就叫你乖乖吧。”

“……”

“好了，吹幹了，又是一只威風凜凜的乖乖了。”

顧樂拿尾巴掃他，喵了一聲。

裴時川笑了笑，把吹風機丟在浴巾上，開始脫被打濕的衣服。

“！”

等衣服褲子脫完，他把這些都丟在沙發上，打電話給樓下，叫人上來連衣服帶沙發一塊兒收拾。

顧樂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裸著身往浴室去，四條腿像是被誰上了發條，自動自發地跟過去。

等跟到浴室門口，裴時川轉過身：“去房間呆著，免得又弄濕了。”

顧樂坐下來沒再跟著，一臉乖相。

“乖的。”

等人進去後，顧樂等了一會，聽到水聲嘩啦啦開始響，立刻迫不及待地跳起來抱住把手開門。

裴時川正背對著他站著淋浴，水流順著起伏的肌理快速淌下來，更襯得他的背肌漂亮矯健，誘人極了。

顧樂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這兩天他跟裴時川雖然一起睡，但畢竟穿的是只貓，又沒到發`情期，根本沒有那方面的心思，而裴時川生活作風又比較規矩，從沒在他面前暴`露過——這導致一向身材控的顧樂只顧著被擼，都忘記還有這等絕世豆腐可以吃……

顧樂湊在門縫裏一直看到對方快洗好，才悄悄退開，回到之前的位置坐好。

裴時川出來時，身上已經套好了居家服，連扣子都扣到了第二顆。

他打開門就看到顧樂在那坐著，不禁笑了笑，快步走上前撈起他抱到懷裏：“一直在這等著？”

“喵嗚……”

顧樂叫了一聲，腦袋埋在他胸前拱了兩下，對他彈性十足的胸肌感到滿意，萬分懊悔道：【我之前真是暴殄天物。】

【啥？】系統沒太反應過來，嘀咕道，【奇怪，你洗澡的時候我沒屏蔽，裴時川脫衣服，我居然被屏蔽了。】

顧樂還在懊悔：【這麽棒的**，我居然沒想著占便宜，太浪費了。】

【……】

到了晚上，顧樂變本加厲，趴在裴時川胸口踩奶。

裴時川倒是沒反抗，顧樂越踩越邊緣時，他還不忘伸手撈他回來：“當心……”

顧樂真是快愛死他了，踩完奶，又湊到他脖頸間吃吃舔舔，黏糊糊的，像個小媳婦。

“好了好了，”裴時川被舔得又痛又癢，“脖子上皮薄，別舔……”

顧樂收了舌頭，用濕涼的鼻尖各處去蹭。

裴時川摸著他的腦袋，有些好笑：“洗了個澡就變這麽黏——你也知道自己之前是只小臟貓，不好意思黏糊嗎？”

“喵，喵喵，喵……”

顧樂細聲細氣地一連叫了好幾聲，終於蹭過癮，趴到他手臂上不動了。

裴時川扯過一個枕頭墊上，朝下去看他，就見這只小貓半瞇著眼睛像是要睡了，喉嚨裏呼嚕呼嚕的。

“睡覺還不忘把摩托車開到床上來。”

顧樂掀開眼皮看他一眼，眼睛在發黃的燈光下不那麽藍了，但水光滿滿，又顯得格外多情和纏綿。

裴時川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只貓撩了。

一人一貓度過了愉快的一周，一周結束，裴時川帶顧樂離開了這棟別墅。

大概是為了照顧他，全程都是坐車，顧樂窩在裴時川懷裏坐了許久的車，才終於到達目的地——另一幢稍小些的別墅裏。

別墅裏已經準備了貓窩貓爬架，裴時川把他放下後就忙去了。

顧樂甩著尾巴東看看西看看，負責照看他的女傭一共有兩個，交談起來：“真貓比照片上更好看！我還以為於鶯發圖都是P過的……”

“是啊，看起來就很高貴……說起來這真的是只招財貓了，於鶯以前都不火，靠跟妙妙合照上了熱搜，現在又靠它攀上了少爺……”

顧樂跳到貓爬架上坐下，打算靜靜聽她們聊。

“它在看我們……眼睛真的好藍啊！”

兩人朝顧樂圍攏過來。

其中一個誇了他兩回的女傭擡手想摸他，顧樂身子沒動，腦袋側了側，避開了。

“果然跟於鶯說的一樣，很高冷啊！”

“要拿吃的先套近乎，第一次見面誰會乖乖給摸……”

說話的人打開放在旁邊的簍筐，取出一小包凍幹撕開，遞到顧樂面前哄。

顧樂別開腦袋，站起身跳下貓爬架，一眨眼消失在門口。

“……”

兩女傭反應過來，立刻追出去。

顧樂出門後直接找了個盆栽躲在後面，等人找過去後，又偷偷溜出來，回到之前的房間。

他打開那個藤筐，裏面果然一堆吃的，有零食、凍幹，還有營養膏。

他用爪子扒拉了一堆出來，隨便撕開一包嘗了嘗味道，覺得還不錯，就挑出這個口味的堆在一起，往床底下踢。

“一會兒不見，乖乖居然就做了小偷貓？”

顧樂僵了僵，轉回身就看到裴時川拿著手機靠在門口，正對著他笑。

【這家夥怎麽每次出現我都聽不到聲音？】顧樂覺得難為情死了，【上次蹲馬桶被看到，這次偷東西又被看到……不科學！】

系統也覺得特尷尬，不知道說什麽好。

裴時川還在看著他，沒辦法，顧樂只能垂下腦袋，低低叫了一聲：“喵嗚。”

裴時川撲哧一聲笑出來，走過來把顧樂抱起，同他親了親：“這是在屯糧？你還擔心我餓著你啊？”

“喵……”

顧樂輕輕叫著，眼睛左右看看，就不看他。

裴時川把他放到床上，坐下後一手撐著身，另一手摸他：“難為情了？偷東西的時候怎麽那麽利索……”

顧樂實在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往他懷裏一鉆，就拱著腦袋開始又蹭又舔。

裴時川被蹭得往後仰，發出笑聲：“別舔……等等，耍賴是吧？……”

找回來的兩名女傭呆呆站在門口，看得發楞。

晚上顧樂還是跟裴時川一塊兒睡的，睡前裴時川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包凍幹，放到枕頭底下，說：“餓不到你，乖乖睡吧。”

顧樂已經被取笑到無所謂的地步了，幹脆拿爪子把凍幹扒拉出來，當著他的面給吃了。

裴時川把包裝袋收拾了，刮刮他的鼻頭：“了不起。”

這一晚顧樂沒踩奶，盤在裴時川腦袋頂上睡的。

睡前還把菊花對著他。

第二天醒來，裴時川人已經不見了。

顧樂在床上懵逼了好一會，才跟系統說：【肯定有bug，要不然他的動作我不可能一點都聽不到。】

【大概是攻略目標特有的bug，】系統對此持輕松態度，【沒關系啦，反正你又用不著躲著他。】

但顧樂卻覺得很別扭：【關系很大好嗎——每次他突然冒出來的時候，都正好是我不想被人看到的時候。】

【也就兩次，哪有可能次次運氣那麽差啦，再說現在他到處給你藏吃的，你隨便翻翻都能翻到，不用再偷藏了。】

顧樂沒再多說，跳下床抻了抻四肢，往衛生間走去。

馬桶邊上貼心地擺了個小凳子，顧樂踩著它跳到馬桶上，解決完後沖好水，往外走。

【他上班去了嗎？】

【應該是的，畢竟是大明星嘛，通告很多的。】

顧樂跳回到床上癱了一會，覺得有點餓，爬起來到枕頭底下翻找，還真的又被他撈到一包凍幹。

接著就是床底下，櫃子裏，到處翻。

等確定房間裏的凍幹都被他吃完後，他才往昨天呆過的房間去。

這次只有一名女傭了，她一看到顧樂就兩眼冒光，討好道：“妙妙起來吃早飯啦？想吃什麽早飯？”

顧樂對她叫了一聲。

“啊……”

女傭激動地打開簍筐，把凍幹擺在顧樂面前。

顧樂拿爪子點了點其中三包，她立刻聽話地打開，小心翼翼地捏著底部，餵到顧樂嘴巴裏。

等餵完凍幹，那女傭連水盆都雙手捧著遞給顧樂吃。

“……”

顧樂無語地吃了水，開始用爪子洗臉。

女傭伸出手，蠢蠢欲動地想摸摸他，顧樂察覺到，立刻一甩尾巴，高貴冷艷地轉身離開了。

就是這麽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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