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要慢一點……貓就是這麽擼的……”

顧樂趴在沙發上, 鐘賀蹲在一邊輕輕地順他脊背：“那你是貓嗎，叫兩聲聽聽。”

“我是啊，”顧樂轉過臉, 對他叫, “喵喵。”

“……”

鐘賀被萌到血槽瞬間見底。

察覺到背上的手沒再動，顧樂顛了顛：“怎麽不擼了？”

鐘賀平覆了下呼吸, 說：“蹲著太累, 我坐上來給你擼。”

“哦。”顧樂往裏面趴了趴。

鐘賀坐回到沙發上, 還有點恍惚——因為他之前那句模棱兩可的話, 顧樂對他又迸發出無限的熱情, 且更直白與放得開了, 如今這個發展, 正是顧樂列舉自己“跟別的男的不同”的地方時，表示自己可以當貓給他擼。

然後他真的乖乖上手擼了。

鐘賀腦子裏過了一遍自己知道的信息, 一邊擼一邊問他：“聽喻明說你身體不太好，所以一直休學在家……那你平常在家都做什麽？”

“就睡睡覺，玩玩手機。”

大概摸得舒服了, 顧樂講話都有些含糊。

“就這些啊？”

“嗯。我沒朋友，就跟姐姐一起。”

鐘賀在之前就聽程喻明說過，他追求的女神聲帶受損，平常是不能講話的——確實可以想象得出顧樂姐弟兩個在家相處的大概樣子。

顧樂偏過頭來看他, 一雙眼睛因為被擼得舒服而看起來水汪汪的：“你考慮好了嗎, 我還能不能追你？如果能的話, 我今晚想跟你睡。”

“……”

“就是睡覺，別的不行。”

他這語氣簡直前後矛盾，一方面投懷送抱，一方面又提前警告，鐘賀都有些搞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引誘自己了。

“我想一想，明天告訴你吧。”

“幹嘛明天，”顧樂抓著他的手撒嬌，“就今天吧，我睡覺真的很可愛。”

他眼巴巴的樣子已經很可愛了……鐘賀想了想，說：“那我打個電話給喻明說一下。”

這就是同意了，顧樂有些高興：“嗯，快打。”

趁鐘賀打電話的過程裏，顧樂叫了系統出來，問他：【我對他漲好感了嗎？他擼得我特別舒服，我有點喜歡他了！】

【沒有，倒是他對你好感漲到50%了。】

【……】

系統也感到很心累：【先攻略著再說吧，看這個漲幅，大概睡一覺起來就到60%了，也快的。】

說是這麽說，但萬一鐘賀不是哥哥，那我不是白跟他睡了……

顧樂翻了個身，悶悶不樂地坐起來。

“怎麽了？”鐘賀打完電話，就看到他一臉的不高興。

“沒怎麽，”顧樂掏出手機，“我們打會游戲再去睡。”

兩人打了一局又一局，等到鐘賀媽媽加班回來，問過幾句後一起被催去洗澡睡覺，終於還是躺到了一張床上。

顧樂抓著空調被，心裏感到別扭又焦慮。

鐘賀還以為他緊張，說：“你不用這樣，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在這之前，我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這話讓顧樂放松很多，他抓著空調被滾了滾把自己裹起來，才叫他上床：“嗯，那你來睡吧。”

鐘賀又無語又覺得他可愛，去櫃子裏另拿了套薄被。

他把床頭燈調到適合入睡的亮度，上了床，從背後看到顧樂仿佛上了釉似的小部分側臉，忍不住問：“要不要擼著哄你睡，小貓。”

顧樂背著他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把空調被給打開了：“要。”

鐘賀笑著把手放到他背上，順著脊椎輕輕往下擼。

顧樂穿著他的睡衣，正是他所有睡衣裏最老年人的那一套，滑溜溜的布料，摸起來特別流暢和舒服。

“只準擼，別的不行，知道嗎？”

鐘賀忍不住逗他：“別的是指什麽？”

“摸屁股，親，還有造崽，都不行。”

“……”

“知道嘛？”

“……知道了。”

顧樂轉過來，睜開一只眼掃了下他，又閉上，像是在表示他的警覺性。

鐘賀沒再說什麽，慢慢地滑下來一些，變成側躺的姿勢給他擼。

這家夥還真的像只小貓一樣，擼起來能減壓……鐘賀越擼越慢，最後手掛在顧樂身上，兩個人一塊兒睡了過去。

第二天顧樂是在對方懷裏醒來的。

鐘賀睡姿倒是正常，主要顧樂自己扒著人家，腿也架在對方身上——他被晨尿憋醒，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己睡在霍明煦身邊，腦袋往對方身上拱了拱，還下意識抓了對方的手往自己屁股後面送。

“醒了？”

顧樂擡起頭，頓時清醒：“怎麽是你！”

鐘賀皺了皺眉：“不然你以為你誰？”

“我以為……”顧樂埋頭在他衣服上蹭了一通，爬起來，“我以為我在做夢呢！”

“……你幹嘛去？”

“尿尿啊！”顧樂光著腳往外跑。

等到衛生間，他立刻叫系統出來：【怎麽樣，好感度漲了嗎？】

【漲了，已經過60%。任務出來了，跟程喻明的一模一樣，看籃球送水和參加畢業同學會。】

【不是問他的，我的漲了沒，我有沒有喜歡他？】

系統沈默了下：【你自己看吧。】

展開的界面裏最上方就是顧樂對霍明煦的好感條，是“56% ？”，底下是程喻明和鐘賀的，分別是“5% ？”和“3% ？”。

顧樂懵逼：【問號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給我們作弊的意思。】

【……】顧樂忍不住想罵臟話。

【不過最起碼我們可以確定這兩個人裏肯定有一個是你哥哥，要不然霍明煦也不會跟著他們一起帶問號了，對不對？】

【知道這個有屁用啊，我還是分不出哪個是哥哥——我剛在鐘賀胸口蹭了兩下，他沒胸，感覺很不美妙！】

【……】

“好了沒？你早飯想吃什麽？”鐘賀在外面叫他了。

“還沒，”顧樂去洗手，“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哦，那我隨便弄了。”

早飯吃的是非常隨便的三明治，吃一半的時候，對門的程喻明過來了。

他一來就跟顧樂說：“昨天我給你姐姐發短信，你姐姐沒回我。”

顧樂一晚上都在跟鐘賀睡覺，當然沒空回他。他咬了一口三明治，騙程喻明：“我也給她發了沒回，大概在忙吧？”

“哦。”

因為昨天那句“姐夫”，程喻明現在對顧樂好感暴漲，想著千萬要把他伺候舒服了，就說：“你今天想玩什麽，我帶你去？”

顧樂眼珠子轉了轉，說：“我想看你跟鐘賀打籃球。”

“可以，”程喻明替鐘賀做決定，“我們叫上林子幾個一起去體育館打，不曬。”

鐘賀瞥一眼旁邊等答覆的顧樂，點了點頭同意了。

等吃完早飯，他們兩個就騎自行車載顧樂出發。

這還是顧樂第一次坐自行車，因為鐘賀的車後面沒法坐人，他坐的是程喻明的，一路上抓著程喻明的衣服不停地往前探腦袋。

“你小心點，不要太出。”

顧樂幹脆一把攬住他的腰，問：“學這個難不難？我想坐前面開。”

“簡單！等晚上涼快了，我帶你去小區後面的廠裏教你騎。”

顧樂忍不住笑起來，他還沒說晚上要接著住，對方就先想到這層了：“好啊，姐夫你對我真好！”

程喻明開心得合不攏嘴。

等到體育館，其他幾個同學來得比他們早些，已經買了水和毛巾，占好場子了。

眾人都知道顧樂是程喻明女朋友的弟弟，且身體不太好，因而對他態度都很親切。相互認識過後，顧樂就去筐裏拿了一瓶礦泉水，到觀眾席坐著。

等中場休息時，他叫了鐘賀上來。

“怎麽了？”

顧樂把礦泉水遞給他：“給你送水。”

“……”

鐘賀接過水在他身邊坐下。

他仰頭喝了半瓶，剩下的放在一邊的座位上，問顧樂：“你不是身體不好，能學自行車嗎？”

“能啊，我就是不能太累，學累了就休息，沒事的。”

“那……”鐘賀看他，“晚上我教你？”

跟他學明顯好過跟程喻明，畢竟弟弟這個身份刷了程喻明的好感度也沒用，顧樂點點頭：“好啊！”

鐘賀繼續坐了一會，把剩下的水喝完，下去打球。

他一走，系統就大叫：【崽！】

【怎麽了？】

【兩個攻略目標的第一個任務都完成了，第二個任務在發光！】系統顯得很激動，邊說邊把任務欄拉出來給顧樂看，【我在《攻略大全》上看過，會發光的都是限時接受的特殊任務，完成了會得到高級別的獎勵——有可能是超越本世界能承載的高級道具，或者永久性的屬性添加等等，總之是非常逆天的獎勵！】

顧樂瞄一眼面板：【參加畢業同學聚會，這個不是很簡單的任務嗎？】

【是啊，也許我們踩狗屎運了呢，我幫你接受了啊！】

【無所謂，接吧。】

系統興奮地點進任務條目，選了接受。

剛接完，一人一統的面前就閃過一串字：“請在6月10日當天按時參加攻略目標1程喻明以及攻略目標2鐘賀的畢業同學會且與他們進行互動。以下是附加細則。”

【……】

【……】

顧樂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能不能撤回？】

【撤不了，】系統擔心被顧樂怒噴，立刻又說，【也許一個上午一個下午呢，他們兩個不是同班的——】

【你是不是瞎，下面細則都寫清楚要互動什麽了，6點跟程喻明見面，給他禮物，6點15分陪鐘賀入場，跟他坐一起吃飯，還有後面的……你告訴我怎麽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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