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玩了幾次，在顧樂休息的間隙，淩越沒按捺住真的去咬了他的耳朵——不出所料，顧樂果然被他弄得直哼哼，等他咬夠了退開，還伸手抓著不讓走。

“還想要？”

顧樂對他眨眨眼。

淩越卻沒順他的意，往後退一步靠到床靠上，說：“這個每天只能玩一次。”

“……”顧樂摸摸自己濕噠噠的耳朵，想爬起來強制淩越再吃，但又沒力氣，只能可憐巴巴地望他。

這是他的慣用招數了，淩越果然被看得頓了頓，有些勉強地改口：“一天兩次。”

顧樂歡呼一聲，立刻別過腦袋把另一邊沒被吃的耳朵露給他：“這次要吃這只。”

“……”

這次淩越邊吃邊擼顧樂腦袋，直把人吃成一汪春水，才滿意退開。

顧樂舒服得不行，連賴皮的語調都特別軟，像是小貓叫：“還要嘛……”

淩越拒絕：“等明天。”

“啊，”顧樂掙紮著爬起來，拿濕乎乎的耳朵去蹭他，“不要明天，就現在再來一次，拜托了，好舒服的……”

淩越拿手按在他額頭，說：“再耍賴明天的份也沒了。”

“……”

顧樂不甘心地停下，抓過一邊的玩偶放到耳朵上胡亂抹了一把，翻身拿屁股對著他。

淩越有些好笑地拍他：“幹嘛，跟我鬧脾氣？”

“沒有，”顧樂聲音悶悶的，“你給我摸摸背。”

淩越把手放到他尾椎骨上，慢慢往上擼：“你這麽可愛，你自己知道嗎？”

“知道啊。”顧樂理所當然地應完，換了個趴伏的姿態，好讓自己更方便被擼。

淩越忍不住笑出聲音，一邊擼一邊溫柔哄他：“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我明天吃久一點。”

顧樂擡起腦袋：“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顧樂當然信他的話，立刻得寸進尺：“那我要兩邊都吃很久。”

“好。”

“哥哥真棒！”

淩越按住他拱起來的上半身，笑著說：“好了，趴好讓我再摸一會，快吃飯了。”

顧樂乖乖臥好，側過的腦袋對著他，也跟著露出一個笑容。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爸不在，聽管家說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淩越單獨跟顧樂進餐的機會不多，但不是沒有，兩人照往常一樣各吃各的，解決完午飯，就去了外面庭院。

四月的天已經明顯轉熱了，管家跟出去勸了幾句沒勸動，只能在外看顧。

淩越沒管他，帶著顧樂在樹蔭下走了兩圈，最後到小花壇那邊坐下，讓顧樂自己趴在位置上看蝴蝶。

要顧樂按捺住撲蝶的沖動其實也簡單，提前許個諾，告訴他只要表現良好，下午就多撓一會癢癢，就ok了。

“哥，”顧樂眼睛盯著一只靜止不動的蝴蝶，跟淩越說話，“它不動了，你快去扇一下。”

淩越在翻手機，聞言擡頭看了看正在花上停駐的蝴蝶，也沒起身，伸手在身側的花叢上撣了一下。

不大的動靜驚到了那只蝴蝶，它從花上離開，轉了轉，飛到另一株落腳。

顧樂有樣學樣，往前趴近了些，伸手去打花叢。

淩越抓住他的手，把人拉起來：“花莖上有刺，小心手被紮破。”

顧樂借此賴到他懷裏：“那你幫我弄它。”

有外人在，淩越一般都不會跟顧樂太親密，他摸摸顧樂腦袋順勢起身，說：“再打它就飛走了……我們先去睡個午覺，等吃晚飯再來玩。”

顧樂看看那只蝴蝶，對方兩片翅膀疊在一起豎著，一動不動的，看起來很沒勁。

“哦，那好吧。”他跟著站起來。

一旁的管家給他們遞水，淩越拿了一瓶，打開遞給他：“渴不渴？”

顧樂搖頭，眼睛還在東看西看，試圖找出大中午還有精力亂飛的東西。

樹上倒是有鳥叫，但不飛的鳥對顧樂吸引力不大。他邊走邊看，直到進屋才收回註意力，去看淩越。

管家不知道哪去了，顧樂去牽他的手，問：“今天你跟我一起午睡？”

淩越往樓梯走，手被他拖在後面：“我睡客房。”

“啊？”顧樂往前快走兩步，跟他並排，“那我也睡客房。”

顧樂跟他爸睡的時候睡相很可怕，一分鐘變幻一次睡姿，脾氣再好都會被鬧得暴走。不過他跟淩越一起時倒是很乖巧，黏到懷裏除了偶爾的習慣性蹭蹭，基本不會亂動。

淩越留宿的幾次都是跟顧樂一起睡的，最後一次直接引領他進入青春期，小小年紀回家後連做三四天不可描述的夢，憋了一個月才來看顧樂。

“一起睡可以，但天太熱你別摟我。”

顧樂不太高興：“那就開空調啊。”

淩越沒說話，像是在猶豫。

兩人上了樓，保姆阿姨剛從客房出來，叫顧樂：“小先生。”

顧樂問他：“這間房空調能用嗎？”

“能，前天剛做過清潔。”

顧樂拽著淩越往裏面跑。

淩越把門甩上，還來不及鎖，就被顧樂拖到空調開關前：“要幾度？”

這個天氣哪裏真用得著開空調，黏人的顧樂讓淩越感到甜蜜又煩惱，忍不住就說：“算了，給你抱吧，但你最好不要一個勁蹭我。”

“為什麽啊？”

顧樂還是伸手去按了開關，亮起的熒屏顯出一個淺藍色的22。

淩越從背後將他壓在墻上，用一種特別無奈的語氣，對著他的後頸說：“你會蹭得我獸性大發的。”

“啊？”

顧樂轉過去，兩人貼得很近，呼吸都打在了一起：“你……”

他擡眼就撞到對方有些幽深的目光裏，仿佛真的是被一只野獸給鎖定了，說出的話不由就有些磕巴：“你、你是什麽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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