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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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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身體好轉之後就起床去了呼赫處,呼赫見我進來忙要起身,我忙按住他,他雖然受了傷,但精神狀態還不錯,扶著他靠坐在床上,詢問了軍醫,說是內臟受挫,喝幾天湯藥調理調理就好了,看到他沒事,我也就放了心,又去了魏賁那,但他一大早就出外去巡視,我只能帶著王師爺去了後邊關押犯人的大帳處。

進了大帳,昨天掐我脖子的那個隊長一見我進來,急急跪拜說道:“昨日小人無禮,還望大人見諒!”我急忙扶起他,寫道:“這本就你職責所在,我怎會怪你,昨日也是一場誤會,你將這兩日的事細細交代給我聽。”說完,坐在帳內的椅子上,就短短這麽一會,就出了一身汗,手腳還是發麻,頭也有些暈,接過王師爺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擦了擦汗。

“小人名叫李旦,是姑臧駐軍魏錚旗下右騎虎營的分隊隊長,前日跟隨魏校尉埋伏在山下,但到夜晚時,魏校尉帶領一隊人馬上了山,等了了約莫有半個時辰,傳令兵帶著校尉的令牌命我們火速上山,我們急急忙忙跟著小兵一路走上去,發現他們已經和山匪開始了戰鬥,山匪中有幾個人實在厲害,魏校尉和幾個身手好的制伏了他們,我們才能迅速將這群山匪制伏,但可惜的是山匪的兩個頭領見情況不對,硬是殺出一條血路,跑了,但我們已經畫了那兩人的頭像,也已經分發下去,必將其捉拿歸案。”他站的筆直,一字一句將事情交代清楚。

他將事情前後說完,我接過那兩人的畫像,果不其然,跑了的是頭領和那個抓我的陰詭的男人,交代了將這群賊匪從重處理後就隨著王師爺去了大帳處理後續事務。

正在忙時,郡衙新招的衙役劉儀昌匆匆走了進來,說是前幾天盯著的人正在秘密聚會,還和西戎、狄戎的探子來往密切,貌似在商議著些什麽,我一聽,瞬間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戈占給我名冊我不敢確定是真是假,只能派人盯著這些人,卻沒想到,這些人果真就是大仙教的頭目,但是這些人,社會關系盤根錯節,又掌握著姑臧的商業命脈,不能貿貿然動手,思考再三還是決定繼續監視,看他們在搗什麽鬼。

晚上一個人坐在大帳裏,萬籟俱寂,更感覺孤單,魏錚走了好幾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他去了哪裏,喝完藥,拿著鏡子看身上的傷口,更覺煩躁,將鏡子扔到一邊,側臥著慢慢睡著了……

風平浪靜的過了還沒兩天,西戎進犯魏賁又急急忙忙的帶人奔赴邊境,臨川異動不止,田櫟也日日腳不著地的探查,雨季來臨,時不時會有農家受災,每天又帶著人到處探查,還時不時要註意大仙教的動靜,很是煩亂,這日一大早又帶人急急忙忙出去,走到半道上卻被丘澤駐軍派來的傳令兵給攔住了,這才得知魏錚去了狄戎,返回時因未帶令牌,被丘澤駐軍給暫扣在營中,動亂時期,丘澤統領也不敢貿貿然放人,只能派人前來求證。

看著丘澤統領的印鑒,又對魏錚放心不下,丘澤又臨近寒川,不知道這是新的陰謀還是真的魏錚被扣,找來王師爺商議之後,終還是放心不下決定帶著宋叔跟著傳令兵往丘澤走去。

從這到丘澤快馬加鞭也要三日,但身體未好,路上就慢了很多,到第四日才到了丘澤軍營,但到時,魏錚已在我到的前一刻離開,丘澤統領得知我是姑臧的郡守,很是意外,昨天接到皇上密信,今天我這個郡守又專門為他跑這一趟,也對魏錚這次的行動充滿好奇,但卻又什麽都沒問。

牽掛魏錚寒暄幾句後我就急忙朝著魏錚的方向跑去,走到一半,天就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顧不得躲雨,一路快馬加鞭的往前趕去,終在他們即將離境時趕到,魏錚看見我也是驚了一跳,騎著馬越河而來,走到我跟前時解開身上的蓑衣披在我身上,撫著我下了馬,擦拭著我臉上的雨水,眼睛看著我,問道:“你怎麽來了,怎麽短短幾天瘦了這麽多。”看我奔波走路太急還有些大喘氣,撫著我的背,又拿出馬上的水壺餵我喝了幾口水。

幾日不見,他看起來很累,胡子拉碴的,眼睛也腫著,整個人感覺滄桑了許多,知道他還有任務在身,忙脫下蓑衣要給他,他卻還是很堅持的將蓑衣披在了我的身上,系帶子時,他整理我衣領時我猛然間想到脖頸上的掐痕雖然消退了,但是那些痕跡還在,不由得臉白了一下,退了一步,他卻以為我在不好意思,不管不顧的上前幫我邊整領子邊說:“這麽大人了,出門都不知道把……”他手頓了一下,聲音也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不過,你現在有皇上照顧,我也就放心了。”他聲音悶悶的,幫我系好蓑衣,手握著我的胳膊,額頭貼著我的額頭,聲音極輕的說了句:“快回去吧,照顧好自己。”後轉身欲騎馬離開,我拉他的衣袖,他卻只是輕輕揮開我的手,騎馬趟河而去。

我知道他誤會了,我想告訴他,但我卻說不了話出不了聲,張大了嘴卻也只發出一些極低的啊啊聲,拉不住他,只能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離開,瞬間就猶如溺斃在湖裏,心裏一下子就慌了,整個人都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看著他越走越遠,不顧一切翻身上馬追上前去,我不能讓他帶著誤會離開,至少不能這麽離開,卻在過河時馬被河裏的石頭絆倒,狠狠摔了一跤,顧不上疼,爬起來後一路沿著馬蹄印向前追去,雖有蓑衣遮雨,但這初夏的雨就像寒冬的烈風一樣,冷得刺骨,身上磕破的傷口也很疼,卻都比不上心上的難過,看著他們逐漸消失的背影,茫然無措的在雨地裏跟著馬蹄印走,可雨越下越大,馬蹄印很快就沒有了,不停的喊魏錚的名字,張開嘴卻也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淚水混著雨水,眼前一片模糊,邁著已疼到麻木的腿繼續追著他們的方向走,最終還是支持不住跌倒在地,雨水又冰又冷,傷口也是疼的受不了,眼前一直發暈,耳朵也嗡嗡作響,剛坐起又重重的栽了下去,呼吸越來越重,眼前一白就沒了意識。

“醒了?”宋叔的嗓音傳來,我迷茫的看著四周,腦袋還是暈的厲害,全身上下都痛的厲害,這裏不像是城防營啊,蒙了好半天,突然想起我暈倒在路邊,疑惑的看向宋叔。

“你騎著馬沖了出去,我就跟了上來,看你和魏統領說話,就沒過去打擾你倆,過來一會再來看時,卻發現你的馬在河裏崴了腳,你卻不見蹤跡,可嚇我一大跳,忙四處尋你,才在路邊找到你,你呀,生病未愈又填新疾,不要命了!你怎麽會倒在哪,發生了什麽事嗎?”宋叔一臉關懷的看著我,眉頭緊皺。

我搖了搖頭,口幹舌燥的,宋叔給我倒了杯水後,我喝完,還是覺得難受,趴在床上又睡著了,晚上時宋叔叫醒我,喝完藥吃完飯,實在沒精力再做什麽,又繼續躺了回去,想起魏征黯淡的眼眸,咬著手,心裏煩亂無比。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帶著宋叔向丘澤統領告了別,急匆匆趕回了姑臧,到了城防營時,王師爺一臉大事不好的表情,我也被唬了一跳,快步走到大帳後才得知,就在前天臨川已經起兵,並自立為王了,我一聽,頭猛的大了一圈,想到魏錚輕裝簡行應該就是為了此事吧,皇上也不知是否已經返回金陵了……

臨川已反,西戎又步步緊逼,郡內大仙教又蠢蠢欲動,煩亂不已,派人盯緊大仙教,又安撫好百姓,忙完已到晚上,喝完藥昏昏沈沈的睡著,突然感到一陣涼意,立馬坐起來,夜色下昏暗的大帳內角落站了一個人,瞬間毛骨悚然,

“芮大人睡的好香啊。”他慢慢走上前來。

原來是戈占,嚇我一跳,他坐我身側,貼近我耳邊說道:“郡衙軍營內的探子芮大人可是撥除幹凈了?”

我說不了話急於起身點蠟燭寫字,他卻只是按著我,將一張紙交給我後說道:“芮大人看完後及時銷毀,下次再見。”說完後就轉身離開,夜深人靜的,貿貿然點了蠟燭也會被有心人所探知,一直忍耐到天亮才打開,看完後,不由得心裏慌了起來,內憂外患,若城防營也不安全,急忙起身尋了宋叔講信件交給他,交代他務必將信件交至魏賁手裏,魏錚不在,能信任的也只有他了。

宋叔走了後,我帶著呼赫進了大帳,呼赫看我一臉愁容,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昨天都還沒這樣子。”

“呼赫,這幾天你在軍營裏多留意一些,遇到行蹤不明的,舉止反常的不用匯報,先抓了再說。”我坐在太師椅上,揉著眉心,寫道。

“軍營裏有探子嗎?”呼赫也皺起了眉頭。

我點點頭,寫道:“這幾天凡事都小心一些。”

“你們倆都在啊,早飯都已經好了,先去吃點吧。”王師爺進來笑瞇瞇的對著我倆說。

我點點頭,跟著王師爺往前走去,卻突然想起他告訴我方柏死之後,他父親叫他回去,卻從未聽說過他有回過南郡或者寫信給南郡的事,想起戈占的話,忍不住瞇著眼睛思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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