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祝福者的求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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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不是親眼所見, 恐怕沒有人會相信赫赫有名的協會管理層中竟會有祝福者這樣格格不入的存在。

她個子不高。

一頭烏黑柔順的內扣卷發恰好停留在肩膀的位置上,身穿素凈的灰色大衣, 眉目溫婉,五官別致, 幾乎不像個生過孩子的女人;皮膚細膩得仿佛毫無瑕疵,烏黑的雙眼微微含笑,周身縈繞一股淡淡的幽雅香水與溫婉氣韻。

尤其當她拂過衣擺落坐時, 雙肩始終坦然地打開著, 雙腿斜放,兩手靜悄悄地搭在大腿上。一連竄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是‘像是一把梳子順順暢暢地從黑亮發絲上一梳到底’那樣的自然而順暢,令人倍感賞心悅目。

cici所說的‘女人在以男人絕對難以想象的堅韌保持著完美姿態’無疑被詮釋的淋漓盡致。

但氣氛十分冷淡。

誰也不知道祝福者在打什麽鬼主意, 來的時機簡直像監聽般恰到好處。

她不急不慢地抿唇笑, 以一種謙遜而富有涵養的姿態、用溫和的語調打破沈寂,“看你們的表情,應該已經知道我和小醜的合作關系了, 是嗎?”

竟然……這麽自然、無懈可擊的語氣,而且理所當然地承認了嗎?

即便做好心理準備, 喬木棲還是狠狠吃了一驚。

果然不容小覷啊,女人。

“那麽您來做什麽呢?”

堅持要參與對話的紀易軟軟靠在沙發裏,悠悠開口:“容許我多問一句,您以小醜合作者的身份還是個人身份上門?”

問題似乎在意料之外,祝福者別有意味地看了紀易一眼,慢慢垂下眼眸, “三年之前,我的家庭還很完整。”

看來不外乎兒子與丈夫的話題。

在場的他們各有想法,姑且傾聽。

“我的兒子今年該有九歲了。”

她目光茫遠,懷念似的說:“他頑皮。從出生開始就愛動來動去,既不像我,也不像我家先生。他的想象力也很豐富,經常問我許多奇奇怪怪的問題。天為什麽高高的?機器人為什麽沒有媽媽?他問這些我很難回答的問題。再長大一些,他開始問:為什麽不可以變頭發的顏色?為什麽不可以去別的區域玩?他覺得五顏六色很酷,但是在異都看不到那麽多顏色的頭發,因為這個難過了很久。

六歲的時候他覺醒了異能。據說異能方向多多少少與父母有關,他卻同時擁有非戰鬥系的時間回溯,與掌控部分元素的能力。一開始能單純無意識調動空氣中的某種元素,後來當作游戲一樣結合某些元素,激發出各種各樣化學現象。他還很小,不知道戰鬥,卻在一天放學後消失整整三天三夜。”

“異能暴動?”

紀易象征性地表示他在聽。

她微微點頭,悵然若失,“沒錯。在他學校裏流行過一段時間‘因同伴吵架而爆發出異能殺人’的說法,但孩子陷入異能暴動的昏迷中,不明真相。學校也以保護受害者為由拒絕透露身份信息。我們找不到根本不存在的受害人,最終只能將孩子放在研究院中,想辦法喚醒他。”

“沒有懷疑過鐘宏嗎?完全沒有?”

紀易挑眉。

“我懷疑過。”

祝福者坦然承認,“當時的協會長異能枯竭、病入膏肓,唯有我先生與鐘宏兩個副協會長,且我先生票選更勝一籌。我沒有仇敵,孩子更不可能有,而且孩子有異能的事只有負責檢查身體的研究員知道。所以我第一時間懷疑鐘宏,他有動機,也有途徑獲取信息。

但我先生……是一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盡管與鐘宏不能發展成至交好友,卻堅信著“鐘宏不會傷害他”。聽說是因為鐘宏和他在很小的時候意外認識,承擔過類似於老師的角色。而且另外一個介紹他們認識的共同朋友死在安全區外,讓他們倆備受打擊,時隔多年重逢後感情也更加好了。

總而言之,由於我懷疑鐘宏的事讓他感到為難,我只好不再提。本想抓到證據再擺在他的眼前,迄今為止卻沒能找到任何人證物證。也許……他們已經被秘密處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她的手屈起,輕輕自嘲道:“三年前的我也太天真了。僅僅聽先生說過兩句鐘宏厭惡異能者,卻沒有想到所謂的厭惡指的是消滅所有異能者這麽大。畢竟他上任以來唯一極端的行為就是……開啟Aris計劃。”

Aris計劃!

喬木棲精神一振,悄悄觀察沈得川的眼色,結果當然是被瞇起的眼睛暗暗警告,只能假裝出不在意的樣子,憋話不敢多問。

非常慫,求生欲也非常強。

希望祝福者主動說更多信息,奈何她很快意識到Aris不可說似的,直接一言帶過,沒有再提起。她大致說了想盡種種辦法也未能喚醒兒子,而協會長一口氣吊了多年,鐘宏沒有提起過會長的位置,找不到證據的真相最終不了了之。

真正爭鋒相對的時間從一年前開始。

協會長去世,新會長將在副會長中誕生,原本平分的權勢必定重現高下。

緊要關頭,祝福者的丈夫失去蹤跡。

“他是在冬季行動中失蹤的。那時候畢竟非同尋常,出入攜帶自己的隊伍,大約有十多人,他自己還是中高階巔峰雷系異能者。誰也沒想過他會在那時候失蹤……”

“和鐘宏……有關系嗎?”

喬木棲帶著沈思的表情問。

“一定有,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祝福者像是活在悲劇、嚴肅的聖人氣息內,“鐘宏沒有異能,這也是我先生一直沒有特別防備他的原因。我也調查過這件事,可鐘宏做事從不留活口。所有追隨者通通死在安全區外,身上留有痕跡。暗地裏又開始流傳‘異能暴動痛下殺手’的說法,但因為我先生的為人口碑很好,敢惡意謠傳的人吃了苦頭,沒兩天便沒人敢說了。反倒是我聯合了對這件事留有懷疑態度的異能者,首先爭取到副會長的位置,而後以牙還牙,將鐘宏的野心完全散播出去。可以說是無意間推動了獨立異能者與協會的沖突,也導致鐘宏加快腳步施展計劃……”

“你們都見識過他的實驗。”

祝福者這話對著沈得川和紀易所說,“六號研究院屬於他,另外一個研究院由我先生負責。但他理所當然坐上會長的位置後強勢控制兩所研究院,挖來大批研究員,以至於事態發展到恐怖的階段。對於那些實驗,我有心無力。他已經先後利用金錢權勢、異能爆發藥劑等東西明裏暗裏籠絡許多人。甚至包括原先跟隨我的異能者也因為利益關系漸漸疏遠,於是我不得不借助新的勢力……”

所謂的新勢力,大概是小醜吧?

截至目前,關於祝福者的家庭事件撲朔迷離,真相完全沒影子。

不過所有細節說法與cici口徑一致,可信度不低。

“既然已經和小醜合作,現在是有什麽連小醜也做不到的事情,需要和我們合作?”敏銳如紀易,聽完始末立即推測出祝福者的來意。

“為了我的丈夫。”

“你找到他了?”紀易半信半疑。

他多次調查祝福者丈夫的去向與兒子死亡的隱情,沒有取得任何有用信息,合理懷疑這位前副會長已死。

不然怎麽可能信息流通巨大的消息販賣商都聽不到風聲?

現在提及丈夫,難保不是謊言。

祝福者的表情十分哀傷,熄滅的雙眼埋在發絲陰影裏,面部輪廓朦朧瘦削。

又來了。

沈得川皺眉。

又是這種熟悉的表情?

一個可能性劃過腦海。

雷系。

上一個冬季失蹤,毫無消息。

“在廢墟城市?”他問出幾乎不可能的答案。

祝福者的手無聲顫動,她抿了抿唇,又抿了抿春,眼中宛若蒙一層薄薄的水光,竭力壓制失態的作態。

過了許久,表情柔緩些許,她輕輕地從幹癟喉嚨中擠出一絲聲音:“是的。”

喬木棲和紀易都沒反應過來。

“合作內容?”

交談的主角變更為祝福者和沈得川。

嘴唇在空中顫動,她下定決心般蓋下眼,“結束它。”

“它在找你。”

沈得川試探祝福者的決心。

“我知道。”

祝福者笑得很可憐,又可憐得很瀟灑,仿佛噎在心頭的長長一句話終於吐出來,“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的異能場。我能感覺到,它在找我。但我更能感覺到,現在的它不再是原來的他。錯誤的存在必須在一開始終究,無論……是它……還是他。”

雲裏霧裏,喬木棲與紀易交換眼神,彼此探知真相的心落空。

“合作的好處?”

“我有辦法拖延時間,轉移鐘宏的註意力。同時我希望能和你們同行。核珠歸你們,我不要。我只想……親眼確定。既然已經親手殺了十月懷胎的兒子,那麽,丈夫也……”

她失神地凝望著白皙的手掌,偏頭閉上酸紅的雙眼。

“考慮考慮。”

沈得川幹脆利落一句話送走祝福者。

“難道是——?”

紀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喬木棲很想也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腦袋瓜子轉來轉去並沒有想到什麽,只能問:“是什麽?”

“其實——”

紀易一本正經地嘆口氣,“哎,還是讓沈得川告訴你吧。”

喬木棲偏頭再看沈得川。

“雷系異獸。”

“啊!原來是這樣!”

紀易怪叫了一聲,雙手撓頭。

喬木棲:……

所以剛才完全就是不懂裝懂糊弄人吧?!

“就是那只……你一直在找的雷系異獸嗎?”

喬木棲皺起鼻子,小聲問:“真的嗎?會不會是陷阱之類的?”

祝福者的要求是加入戰局。

雙方對戰——尤其是實力相差不遠的雙方——第三方勢力的影響舉足輕重。

喬木棲把沈得川的安危擺在頭位,忍不住要小心點。

萬一是陰謀,祝福者趁亂下手怎麽辦?

“應該不會。”

沈得川意味不明地說:“它是中高階巔峰。”

雷系,中高階巔峰,一年以來在安全區域外活動,異能場。

那只雷系異獸情況獨特,逐漸發展智商本身不可思議,連異能也無法解釋。但如果是人類實驗變異導致,多少比之前可以理解。

而且……

沈得川始終記得第一次祝福者的表情。

人不會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偽裝。

那只雷系異獸想方設法靠近基地的原因也終於得到解釋。

“那……”

事關重大,喬木棲游移不定,不太敢拿主意,“要合作?”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一下的話,關註楚歌紀易的朋友大概明後天發糖。

這倆貨色大概是:你對別人皮,可以;你嘴上皮,可以;你想抽身,做夢;你對我態度不好,咬你;你不好好照顧自己,有的是辦法教訓你。

童話愛情式高冷老幹部x人間煙火調皮鬼

然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我的日萬再啊一章!!

我沒瘋,我很好,我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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