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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幸福有時觸手可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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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累了,來自於下身的疼痛這樣清晰我居然也昏昏沈沈地睡死過去。

等我醒來已經是幾個小時以後了,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瘦削的身影,我睜大眼,難以置信地喊出口:“爸……”

“醒了?”老爸語氣淡然。

“爸,你終於肯來醫院看我了。”我偷窺他的臉色,“你見到寶寶了嗎?”

“看到了。”

“長得好醜是不是?像只小老鼠。”

他不滿地看我一眼,“你剛生下來不到六斤重,沫沫七斤二兩,比你重多了。”

“沫沫?爸,是你給小外孫取的名字?”我心裏一喜。

“是乳名,大名就叫秦承宇。”

“承宇……爸,出自屈原《涉江》裏面的詩句‘雲霏霏而承宇’這一句,對吧?”我頗有幾分自得。

沈某人對兒子的這個大名是相當地滿意,“沈承宇”多有氣勢的名字啊,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老爸是教歷史的中學老師,可對歷代的詩詞歌賦如數家珍,比漢語言專業畢業的老媽還要厲害三分。

小時候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被老爸逼著背誦唐詩宋詞,實踐證明,腦子裏裝一堆詩詞歌賦在當今這個社會當真是無用的。

“伯父……”

我循聲望去,沈暉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臉上的表情誠恐誠惶。

老爸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對我說:“你媽回去給你煲湯了,應該快回來了,下午學校還有課,我先走了。”

“伯父,我開車送你。”沈暉低眉斂眼地走過來。

“不敢當。”

他不敢再和老爸說話了,而是將保溫桶放下後徑直去到嬰兒床前,專註地看著孩子,唇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眸光也是亮晶晶的。

“孩子醒過沒有?”他轉眸看我。

“我也才醒一會兒,把孩子抱過來吧,我怕他餓了。”我的胸部漲得有些痛。

“等他睡吧,你先喝碗湯。”

他又盯著孩子看了數秒,這才過來給我盛湯。

“黑魚湯,只放了生姜和鹽,可能口味淡了點,嘗嘗看喝不喝得慣。”他瓢了一勺湯送到我唇邊。

老爸還坐在那兒沒有走,我頓覺尷尬,冷著臉說:“我現在喝不下。”

“我走了。”老爸站了起來。

“海星,你自己喝。”沈暉把湯放在我手裏,亦步亦趨地跟在老爸後面出了門。

我心裏很矛盾,既怕老爸給他難堪,又怕老爸輕易接納他。

畢竟,我的心結未解,難以釋懷。

出院後,我堅持帶著沫沫住回了嚴顏家裏,畢竟是未婚生子,我很怕回到父母家街坊鄰居會說閑話,讓爸媽面子上難堪。

沫沫是個乖孩子,知道當媽的生他時遭了罪,自出生後就很好帶,每天喝足了奶乖乖睡覺,基本上不會鬧騰。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我輕輕哼唱著歌兒,搖晃著嬰兒床裏的搖籃。

今天沫沫和平常不一樣,喝足了母乳後怎麽也不肯睡,睜著一雙腫眼泡一個勁兒沖我傻笑。

“傻兒子,傻沫沫,壞小子……媽媽累了,你睡覺了好不好?”我卷著舌頭放出聲響逗他。

“咯咯咯……”他快樂地揮胳膊踢腿兒。

“你家兒子肯定想爸爸了。”嚴顏走過來說,又看了我一眼,“沈暉有兩三天沒有來了吧?之前可是早中晚都來報道的。”

“他來不來都一樣,我和兒子照樣過。”

我說的是大實話。

沫沫很好帶,每晚餵飽奶後基本上是一覺睡到清晨,半夜沒有哭鬧過。

我媽每天早上七八點過來,待到下午四五點才走,有她幫我搭把手,我完全不覺得累,連請保姆的念頭也打消了。

“沈暉這幾天是不是忙別的事去了?有沒有給你說一聲?”嚴顏問。

“前天給我打電話了,剛說兩句小乖就醒了,我忙著換尿布餵奶,就沒管他了。”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後來……好像就沒再打電話來了。”

我全部的關註力都放在兒子身上,對於其他的人和事不怎麽上心了。

“不打算再給他一個機會了?你這次生沫沫,他的表現還不錯。”

“我一個人帶著沫沫也挺好的,不覺得少了什麽。”我語氣平淡。

“除了這兩天,他哪天不是往這兒跑?一天來好幾趟,你當然不會覺得少了什麽,要是他長時間不來,我看你還嘴硬不?”嚴顏輕哼一聲。

“你今天不用出去找工作嗎?別像只蒼蠅一樣老在我面前嗡嗡嗡,吵的我頭疼。”我不耐煩地回一句。

自從我生下沫沫後,連嚴顏的立場都不堅定了,幾次三番暗示我和沈某人和好算了。

他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憑什麽我要委屈自己和他在一起?

門兒都沒有!

“喲,現在有兒子了就嫌棄我了?”嚴顏笑瞇瞇的,也不生氣。

“德行。”我白她一眼。

門外有人按門鈴,嚴顏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

“肯定是沫沫他爸來了。”

“肯定是小乖的爸爸來了。”我不甘示弱地回說。

他來與不來,我真的沒有任何期待,心止如水,平靜無波。

“叔叔阿姨你們來了,快進來,沫沫正巧沒有睡。”

老爸老媽來了?我趕快迎出去,老媽沖我笑道:“你爸今天休息,他又沒有什麽愛好,說不如過來看看外孫子。”

“爸。”

“嗯。”老爸應了聲,目光直往裏間瞟。

“老頭子……這間,走,我領你去。”老媽領著老爸往裏走,又回頭把一個保溫桶往我手裏一送,

“差點忘了,喏,你爸給你炸的藕丸子。”

“我吃過午飯了。”

“給你晚上加餐,我可記得嚴顏也愛吃。”

“喲,我有口福了,多少年沒有吃到叔叔炸的藕丸子了。”嚴顏不客氣地從我手裏搶過保溫桶。

我倚在門邊,看著老爸老媽站在嬰兒床前逗弄著沫沫,心裏說不出的幸福和滿足。

“老秦,沫沫這眼睛長得跟海星一模一樣,又大又亮,瞧這雙眼皮多好看啊。”

“皮膚也和海星一樣白,水色好。”

“瞧這頭發多黑啊,又柔軟。”

我啞然失笑,沫沫的眼皮腫腫的,像是沒有睡醒一樣,哪裏又大又明亮了?

門鈴又響了,我和嚴顏對望了一眼,心想這次不知是沈暉還是吉少安。

我希望是吉少安,老爸對沈暉始終很冷淡,他來了會很尷尬。

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門外的不速之客會是沈暉一家人,老中少三代全到齊了。

我目瞪口呆,嘴巴張大了合都合不攏。

嚴顏扯著嗓門熱情地招呼:“喲,這是沫沫的爺爺奶奶吧?快請進快請進。”

又狠推了我一把,“海星,傻站著幹嘛?還不把客人請進來?”

“叔叔阿姨別介意啊,海星她這是太高興了。”嚴顏將我推到一旁,請沈暉一家人進來。

我高興個毛啊,我恨不得將這一家人關在門外,省掉接下去的尷尬。

“婭婭,喊人啊。”沈母提醒一句。

“海星阿姨好。”婭婭喊道。

“小秦,我們不請自來,你不會介意吧?”嚴顏口裏的大boss說話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沈暉的父親,五十幾歲的中年人,眉宇間和沈暉有幾分相似,氣質穩重語調沈穩,整個人帶著久居高位的優越感,令人心生敬畏。

“不介意,叔叔阿姨好,婭婭好。”我機械地打招呼。

“海星。”沈暉輕喚。

他偷窺我的臉色,語氣帶著不確定的忐忑。

沒有征得我的同意就領著一家老小來了,你什麽意思?

“嗯。”我木著臉。

“沫沫呢?是不是在睡午覺?”沈母喜孜孜地問。

我正要答話,嚴顏搶著說:“要擱平時啊,沫沫早睡了,他今兒肯定曉得爺爺奶奶會來,一直不肯睡,等著你們呢。”

“真的?那太好了。”沈母喜上眉梢,對沈父說,“老沈,聽見沒有?乖孫子等著我們呢。”

到底是大boss,沈得住氣,語氣淡淡地“嗯”了聲,可也掩飾不住眼裏暗藏的喜色。

我很想大喊一聲:兒子是我九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和你們沈家有毛線關系啊?

“叔叔阿姨,沫沫的外公外婆你們沒有見過吧?正巧今天他們也在呢。”嚴顏笑道。

沈母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親家公親家母也在?那真是太好了,正好見個面。”

我懷疑我耳朵出毛病了,大半年前您對俺客氣得過份,明裏暗裏警示我配不上您高貴的兒子,更不配嫁進你們沈家的門,現在口口聲聲的親家公親家母,您讓我說什麽好呢?

客廳裏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老爸老媽,他們走出來雙雙吃了一驚。

“小沈,這是……”老媽詢問的目光看向沈暉。

沈暉咳幾聲清了清喉嚨,這才向雙方父母介紹:“伯父伯母,這是我的父母親,爸,媽,這二位是海星的父母。”

“親家母好。”沈母撲過去一把拉住老媽的手,親熱地說,“早就打算去拜訪你和親家公,全怪暉子的爸爸工作太忙了,今天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我們打算先過來看看孫子,再去拜訪你們。”

又回過頭去揚聲喊:“小李,快把東西提進來。”

我這才註意到門外還站著一個中年人,雙手拎著十幾個袋子走進來。

“海星啊,這是我給沫沫準備的禮物,還有一些是給你補身子的補品,我聽暉子說了你生沫沫時遭了不少罪,要多吃些補品把身體調理好。”沈母對我的稱呼變了,態度更是360度大轉變。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裏屋嬰兒床裏躺著的那個小人兒。

呵呵,什麽叫“母憑子貴”,我今天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她不露痕跡地掙掉沈母的手,笑呵呵地說:“沈夫人,您怕是搞錯了吧?不好意思,沫沫姓秦,大名叫秦承宇,和你們沈家好像沒有關系吧?”

我差點為老媽拍手叫好!

沈母的臉色立馬變了,她很勉強地說:“親家母,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沫沫可是我們沈家的血脈,如果沒有暉子,你女兒一個人可生不出兒子來。”

“沈夫人,我家閨女和你兒子又沒有夫妻關系,沫沫的小名大名都是他親外公取的,他是我們秦家的血脈,可不是你們沈家的。”老媽面不改色。

“……”沈母的臉色很難看,硬擠出來的笑容更難看,“等小秦出月子了,暉子馬上和她去領證,這不就合法了嗎?”

“結婚?我家海星近期好像沒這個打算,媽說的對嗎?閨女。”老媽看著我。

一屋子人的目光“刷刷刷”地匯集在我臉上,任我的臉皮再厚也招架不住了。

想到裏屋嬰兒床上躺著的兒子,我瞬間冷靜下來,一字一句地說:“我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著沫沫,至於其他……實在是沒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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