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不能失去她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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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那樣死纏濫打？我和他情況不同，他和蒙蒙有共同的女兒，當初離婚又是迫不得已，而我和海星之間——”
太多的不完美太多的暗傷，就算再重新來一次，他和她之間還是會隔著太多的人和事，不純粹的東西太多。
他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如果時光真的可以倒流，十幾年前的那個深夜，他還會不會硬闖進那個包廂？
答應令他自己也覺得心驚。
如果不是尤佳瑩的設計，他和海星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接。
那個對於海星來說是噩夢般的夜晚，卻是他和她的第一次。
所以，他不後悔。
只是那一晚，已經足夠他回味一生。
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
咨客小姐帶著一位年輕女子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謙恭的微笑：“魏總，蔣小姐來了。”
“好，你出去吧。”魏辰東點點頭。
咨客退出包廂帶上了房門。
蔣子卿一臉惶恐，看著沈暉喊了一聲：“暉子。”
坐在餐桌後面的沈暉端著茶杯喝茶，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
“別亂喊，叫沈總。”魏辰東提醒她。
“沈總——”
“暉子，我出去打個電話。”魏辰東站起身離開餐桌，經過蔣子卿身邊時，他說，“說話當心點，別一不小心又把沈總得罪了。”
“我知道，謝謝魏總。”蔣子卿誠惶誠恐。
魏辰東走後，沈暉放下茶杯又點燃一支香煙，視線對著對面墻壁的山水畫，並不看她：“說吧，什麽事。”
“我知道我錯得離譜，不該把那件事告訴海星，可是暉子——”
“叫我沈總。”沈暉打斷她的話。
“沈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小女子一般見識，原諒我吧。”蔣子卿低聲下氣。
“知道自己錯了還敢來找我？”沈暉始終淡淡的。
“沈總，我們家條件不好，如果被開除公職了，你讓我怎麽照顧父母？求你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暉掐滅香煙，輕描淡寫地說，“你今天專程從天安跑來就是為了給我說這個事？那你走吧，我幫不了你。”
“沈總，求您原諒我吧，我——我當初去你家找海星也是受人指使。”
“我當然知道你是受人指使，否則你怎麽能找到我家裏去呢？”沈暉終於看了她一眼，“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是——是你的女朋友米姿。”蔣子卿結結巴巴地說，“她——她給了我30萬，讓我給海星說出你當年強——強 暴過她的事。”
“米姿？”沈暉難以置信地追問，“你確定是米姿指使你的？”
“如果她不說出她的真實身份，我也不敢幫她啊，她給我看了你和她的合影，說海星是個不要臉的小三兒，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還說你和她馬上要結婚了，如果不盡快把海星解決掉會影響你們的婚姻生活。”
溫婉可人善解人意的米姿？沈暉還是不敢相信，她和海星不是朋友嗎？經常主動約她吃飯逛街，甚至還請海星當她的伴娘。
如果她早知道海星和他的關系，怎麽可能做到若無其事地和海星交往？
“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沈暉眼神如刀，淩厲地盯著她。
“我發誓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把我的銀行卡記錄給你看，兩年多前米姿曾經匯過一筆30萬的款項給我。”蔣子卿急急地說。
“30萬是她給你的報酬？就為了讓你給海星說那些話？”
“我當時也認為這個女人瘋了，給我一大筆錢只是為了讓我給海星說幾句話。”
沈暉又點燃一支香煙猛吸了幾口，煙霧後的臉孔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蔣子卿有些發怵，戰戰兢兢地說：“沈總，您看——我只是受人指使——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好不好？”
“我對你做了什麽嗎？”沈暉不冷不熱地反問。
“我聽到風聲，說有人舉報我受賄——搞不好會被開除公職，嚴重的話還——還有可能坐牢，甚至被沒收個人財產——”
“那你究竟有沒有受過賄賂呢？”
“平時小打小鬧肯定有，去年有個做水產生意的老板找到我家裏去，給了我12萬讓我把他兒子弄到省重點中學去，我——我一時貪心，就收下了錢——”蔣子卿老實承認說。
“你接著說。”
“那個老板的兒子中考成績離重點中學的錄取分數線差了一大截，我幫他活動了一段時間，結果還是沒有幫上這個忙，進了口袋的錢我舍不得再拿出來，就騙他說為了他兒子上重點中學的事，錢已經花出去了，事情沒辦成不能怪我，結果，結果他一氣之下就去檢舉我。”
“個人受賄10萬——至少得判處十年以上吧？”沈暉端杯茶放在嘴邊輕呷一口，又不疾不徐地放下。
“暉子，暉子你幫幫我好嗎？我不想坐牢更不想失去工作，求求你了，我父母年紀大了，弟弟又不爭氣，家裏頭全指望我了，我要是去坐牢了，我父母怎麽辦？”蔣子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蔣子卿，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你讓我怎麽幫你？”
“沈總，誰不知道您是天安的太 子 黨啊？只要您的一句話，我肯定會沒事，肯定還能繼續當我的公務員，求求你了，幫幫我，幫幫我好嗎？”蔣子卿跪著挪到沈暉的跟前，仰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說了我幫不了你。”沈暉冷冷的。
蔣子卿淚一把鼻涕一把地求了半天，見沈暉依然無動於衷，於是咬牙說：“我就知道是你設的局，有意要害我。”
“蔣子卿，你只是教育部門的一個小公務員，當初收錢的時候怎麽沒有考慮一下這事兒究竟合不合理？你當別人都是冤大頭？白送12萬給你？你有那個能力幫別人的兒子上重點中學嗎？你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貪心了，能怨得了誰呢？沒有人要害你，是你自己害了自己。”沈暉說完換到靠裏的椅子上去坐，不再理會她。
“我現在細想的確不合理，他憑什麽會把12萬給我呢？”蔣子卿追悔莫及，“他兒子想上重點中學直接托人牽線找學校的領導就行了啊？再不然去找教育局能辦成這事兒的人，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公務員，他找我有什麽用？”
“事情說清楚了，你現在也可以走了。”
“暉子，我不想坐牢不想失去工作，求求你了。”蔣子卿抱著僥幸的心理繼續求他，“如果你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件秘密，是關於米姿的。”
“我沒興趣知道。”沈暉站了起來，“你不想走是吧？那你留下吧。”
沈暉繞開她徑直往門口走去，蔣子卿急了，撲過去抱住他的腿：“你記不記得有次在香港東灣的華威酒店，海星去海裏游泳差點被淹死？”
“她不是因為腿抽筋才溺水的嗎？”沈暉的心一緊。
“米姿有次給我說，她說小賤人差點就淹死了，算她命大，被她的前夫周遜給救了。”
“她還說了什麽沒有？”
蔣子卿仔細想了想：“沒有，她就只說了這些，可能後來她意識到說漏了嘴，我再問什麽她就岔開了話。”
“蔣子卿，你要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如果你無中生有，胡說八道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沈暉厲聲說。
“我發誓剛才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蔣子卿仰臉可憐巴巴地問，“暉子，你的意思是放過我了對不對？”
“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什麽，何來放過你之說？”沈暉冷聲說完擡腿走出包廂。
“暉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蔣子卿連滾帶爬撲到門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暉子，我不想坐牢，不想啊——哇——”蔣子卿絕望地癱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床頭櫃上的鬧鐘催命一樣猛響，我閉著眼探身過去摁掉，又縮回被窩裏繼續睡。
兩分鐘後，手機設定的鬧鐘又開始響了。
“嗚——讓我再睡會兒不行嗎？”我拉高被子蒙住腦袋。
“海星，海星。”嚴顏在門外敲門。
“幹嘛啊？”我不耐地應一聲。
“我媽頭風犯了，我得趕緊回家去，今天你帶小乖。”
我清醒了一大半，坐起來大聲說：“周姐呢？我還得趕去上班呢。”
“周姐今天休息，昨晚就走了。”
“嚴顏不行啊，我今天還得去會展中心，你打電話讓周姐回來吧。”
“你給周姐打電話吧，我先走了，小乖在陽臺上喝奶，你趕緊起來吧。”嚴顏心急火燎地說一句，踢踢踏踏地走遠了。
我趕緊翻身下床，趿著拖鞋去陽臺上找小乖。
初夏的燦爛陽光灑滿了陽臺，小乖坐靠在他的小椅子上喝牛奶，仰著小臉兩條小胖腿晃呀晃的。
“小乖。”我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媽媽。”他放下奶瓶喊得甜甜的。
“小乖真棒，等下媽媽帶你去小樂園玩。”我把奶瓶塞進他小嘴裏，“現在先把這半瓶奶喝完。”
他含著奶嘴沖我直點頭。
洗漱好以後，我打了電話給周姐，她說她回不來，最晚也得下午去了。
我只得打電話給我手下的一個銷售主管，讓他今天去會展中心替我一天。
隨便吃了碗稀飯填飽肚子後，我帶著小乖去了離家不遠的兒童樂園。
工作日在小樂園裏玩耍的小孩兒並不多，我把小乖放進海洋球池子裏，又跟管理員打過招呼讓他幫忙照看一下。
我走到門口去給銷售主管打電話，問他今天展館現場的情況。
迎面走來一對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因為夫妻倆外形出眾，又是一人推著一部嬰兒車，我不禁多看了幾眼。
瞅上去挺面善的嘛，女的苗條秀麗，氣質脫俗，男的嘛，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蘊著笑，不時側過臉去和妻子說笑。
對了！斌子！這年輕男人是沈暉的堂弟沈斌，旁邊那美麗的女人——我記得好像是他的前妻，在綠島嘉園見過一面，看這情形兩人應該是覆婚了還生了一對雙胞胎。
許是覺察到了我的關註，女子沖我和善地笑了笑，我也報以她一個微笑。
沈暉視線不離妻子左右，壓根兒沒有註意到我這個不相幹的外人。
夫妻倆推著嬰兒車去了隔壁的游泳館，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過去。
這對般配的璧人幸福得令人妒忌，更映出我的形只影單和落寞。
不知想到了什麽，心裏有點兒酸有點兒澀，有熱熱的液體爬出眼眶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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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令他自己也覺得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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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於海星來說是噩夢般的夜晚，卻是他和她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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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後面的沈暉端著茶杯喝茶，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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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
“暉子，我出去打個電話。”魏辰東站起身離開餐桌，經過蔣子卿身邊時，他說，“說話當心點，別一不小心又把沈總得罪了。”
“我知道，謝謝魏總。”蔣子卿誠惶誠恐。
魏辰東走後，沈暉放下茶杯又點燃一支香煙，視線對著對面墻壁的山水畫，並不看她：“說吧，什麽事。”
“我知道我錯得離譜，不該把那件事告訴海星，可是暉子——”
“叫我沈總。”沈暉打斷她的話。
“沈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小女子一般見識，原諒我吧。”蔣子卿低聲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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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我們家條件不好，如果被開除公職了，你讓我怎麽照顧父母？求你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暉掐滅香煙，輕描淡寫地說，“你今天專程從天安跑來就是為了給我說這個事？那你走吧，我幫不了你。”
“沈總，求您原諒我吧，我——我當初去你家找海星也是受人指使。”
“我當然知道你是受人指使，否則你怎麽能找到我家裏去呢？”沈暉終於看了她一眼，“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是——是你的女朋友米姿。”蔣子卿結結巴巴地說，“她——她給了我30萬，讓我給海星說出你當年強——強 暴過她的事。”
“米姿？”沈暉難以置信地追問，“你確定是米姿指使你的？”
“如果她不說出她的真實身份，我也不敢幫她啊，她給我看了你和她的合影，說海星是個不要臉的小三兒，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還說你和她馬上要結婚了，如果不盡快把海星解決掉會影響你們的婚姻生活。”
溫婉可人善解人意的米姿？沈暉還是不敢相信，她和海星不是朋友嗎？經常主動約她吃飯逛街，甚至還請海星當她的伴娘。
如果她早知道海星和他的關系，怎麽可能做到若無其事地和海星交往？
“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沈暉眼神如刀，淩厲地盯著她。
“我發誓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把我的銀行卡記錄給你看，兩年多前米姿曾經匯過一筆30萬的款項給我。”蔣子卿急急地說。
“30萬是她給你的報酬？就為了讓你給海星說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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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卿有些發怵，戰戰兢兢地說：“沈總，您看——我只是受人指使——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好不好？”
“我對你做了什麽嗎？”沈暉不冷不熱地反問。
“我聽到風聲，說有人舉報我受賄——搞不好會被開除公職，嚴重的話還——還有可能坐牢，甚至被沒收個人財產——”
“那你究竟有沒有受過賄賂呢？”
“平時小打小鬧肯定有，去年有個做水產生意的老板找到我家裏去，給了我12萬讓我把他兒子弄到省重點中學去，我——我一時貪心，就收下了錢——”蔣子卿老實承認說。
“你接著說。”
“那個老板的兒子中考成績離重點中學的錄取分數線差了一大截，我幫他活動了一段時間，結果還是沒有幫上這個忙，進了口袋的錢我舍不得再拿出來，就騙他說為了他兒子上重點中學的事，錢已經花出去了，事情沒辦成不能怪我，結果，結果他一氣之下就去檢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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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暉子，暉子你幫幫我好嗎？我不想坐牢更不想失去工作，求求你了，我父母年紀大了，弟弟又不爭氣，家裏頭全指望我了，我要是去坐牢了，我父母怎麽辦？”蔣子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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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卿，你只是教育部門的一個小公務員，當初收錢的時候怎麽沒有考慮一下這事兒究竟合不合理？你當別人都是冤大頭？白送12萬給你？你有那個能力幫別人的兒子上重點中學嗎？你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貪心了，能怨得了誰呢？沒有人要害你，是你自己害了自己。”沈暉說完換到靠裏的椅子上去坐，不再理會她。
“我現在細想的確不合理，他憑什麽會把12萬給我呢？”蔣子卿追悔莫及，“他兒子想上重點中學直接托人牽線找學校的領導就行了啊？再不然去找教育局能辦成這事兒的人，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公務員，他找我有什麽用？”
“事情說清楚了，你現在也可以走了。”
“暉子，我不想坐牢不想失去工作，求求你了。”蔣子卿抱著僥幸的心理繼續求他，“如果你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件秘密，是關於米姿的。”
“我沒興趣知道。”沈暉站了起來，“你不想走是吧？那你留下吧。”
沈暉繞開她徑直往門口走去，蔣子卿急了，撲過去抱住他的腿：“你記不記得有次在香港東灣的華威酒店，海星去海裏游泳差點被淹死？”
“她不是因為腿抽筋才溺水的嗎？”沈暉的心一緊。
“米姿有次給我說，她說小賤人差點就淹死了，算她命大，被她的前夫周遜給救了。”
“她還說了什麽沒有？”
蔣子卿仔細想了想：“沒有，她就只說了這些，可能後來她意識到說漏了嘴，我再問什麽她就岔開了話。”
“蔣子卿，你要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如果你無中生有，胡說八道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沈暉厲聲說。
“我發誓剛才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蔣子卿仰臉可憐巴巴地問，“暉子，你的意思是放過我了對不對？”
“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什麽，何來放過你之說？”沈暉冷聲說完擡腿走出包廂。
“暉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蔣子卿連滾帶爬撲到門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暉子，我不想坐牢，不想啊——哇——”蔣子卿絕望地癱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床頭櫃上的鬧鐘催命一樣猛響，我閉著眼探身過去摁掉，又縮回被窩裏繼續睡。
兩分鐘後，手機設定的鬧鐘又開始響了。
“嗚——讓我再睡會兒不行嗎？”我拉高被子蒙住腦袋。
“海星，海星。”嚴顏在門外敲門。
“幹嘛啊？”我不耐地應一聲。
“我媽頭風犯了，我得趕緊回家去，今天你帶小乖。”
我清醒了一大半，坐起來大聲說：“周姐呢？我還得趕去上班呢。”
“周姐今天休息，昨晚就走了。”
“嚴顏不行啊，我今天還得去會展中心，你打電話讓周姐回來吧。”
“你給周姐打電話吧，我先走了，小乖在陽臺上喝奶，你趕緊起來吧。”嚴顏心急火燎地說一句，踢踢踏踏地走遠了。
我趕緊翻身下床，趿著拖鞋去陽臺上找小乖。
初夏的燦爛陽光灑滿了陽臺，小乖坐靠在他的小椅子上喝牛奶，仰著小臉兩條小胖腿晃呀晃的。
“小乖。”我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媽媽。”他放下奶瓶喊得甜甜的。
“小乖真棒，等下媽媽帶你去小樂園玩。”我把奶瓶塞進他小嘴裏，“現在先把這半瓶奶喝完。”
他含著奶嘴沖我直點頭。
洗漱好以後，我打了電話給周姐，她說她回不來，最晚也得下午去了。
我只得打電話給我手下的一個銷售主管，讓他今天去會展中心替我一天。
隨便吃了碗稀飯填飽肚子後，我帶著小乖去了離家不遠的兒童樂園。
工作日在小樂園裏玩耍的小孩兒並不多，我把小乖放進海洋球池子裏，又跟管理員打過招呼讓他幫忙照看一下。
我走到門口去給銷售主管打電話，問他今天展館現場的情況。
迎面走來一對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因為夫妻倆外形出眾，又是一人推著一部嬰兒車，我不禁多看了幾眼。
瞅上去挺面善的嘛，女的苗條秀麗，氣質脫俗，男的嘛，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蘊著笑，不時側過臉去和妻子說笑。
對了！斌子！這年輕男人是沈暉的堂弟沈斌，旁邊那美麗的女人——我記得好像是他的前妻，在綠島嘉園見過一面，看這情形兩人應該是覆婚了還生了一對雙胞胎。
許是覺察到了我的關註，女子沖我和善地笑了笑，我也報以她一個微笑。
沈暉視線不離妻子左右，壓根兒沒有註意到我這個不相幹的外人。
夫妻倆推著嬰兒車去了隔壁的游泳館，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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