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沈總裁悔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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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時去美國。”

“我簽證才下來,機票是下周一的,周二能到美國。”嚴顏說。

“這樣吧,我們一直保持聯絡,你的手機24小時別關機,我會盡快趕過去,這期間你千萬別讓吳昊察覺到不對。”沈暉語速很慢,天知道他得有多大的毅力才不至於失控。

他明白,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冷靜。

他的海星需要他。

“謝謝你沒有選擇報警。”嚴顏輕聲說。

“報警?”沈暉側頭對她陰森森地一笑,“他是美國公民,美國的法律會偏向他,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他也侵犯了美國人的利益。”

“什麽意思?我不明白。”嚴顏悚然心驚。

“談正事吧。”

“你會對付吳昊嗎?”

“他傷害了海星,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如果海星安然無恙的話,你能不能不追究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也在全力救治海星,他並沒有存心要害她,再說是範靜宜打傷了海星的頭部,吳昊也沒有放過她,據我所知,吳昊想讓她死的心都有。”

“吳昊怎麽對付她了?”

“我不是很清楚,吳昊就算懲治她也不會告訴我的。”在這一刻,嚴顏的內心矛盾極了,一方面,理智告訴她吳昊的確應該受到懲罰,可情感上她又接受不了。

“海星的事你暫時別告訴她父母,免得老人擔心又無濟於事。”

“這個我知道。”

“我走了,現在就去辦理簽證的事。”沈暉站起身,緊盯著她逐字逐句地說,“我知道你和吳昊是從小玩到大的,感情深厚,關鍵時候你千萬別做錯事說錯話,現在什麽也不比海星的命重要,如果由著吳昊繼續軟禁她,別說治腦病了,只怕是小命也難保。”

他很吃驚他能流暢無阻地說完這番話,如果海星真的有事的話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茍活人世。

如果不是他的決絕,海星是不會去美國的,更不會因為偷u盤被範靜宜打傷頭部導致失明。

說到底,是他害了她。

看到嚴顏一個人回來,米姿急急地問:“阿暉呢?”

“沈總裁有事先走了。”嚴顏意味深長地對她笑了笑。

“啊?他走了多久了?”

“哦,十分鐘之前吧,你現在追出去恐怕來不及了。”嚴顏故意慢吞吞地說,“他是打車走的,沒有去停車場取車。”

“你究竟給他說了些什麽?”米姿咄咄逼人地問。

“對不起,事關重大恕我無可奉告。”嚴顏攤了攤手。

“神經病。”米姿氣得背著手袋跑了出去。

“我也很好奇,你究竟跟暉子說了些什麽。”魏辰東笑問。

“話題很沈重,你最好自己去問他。”嚴顏斂了笑。

香港國際機場。

“一路平安,希望你順利見到海星。”魏辰東將手裏拎的行李包遞給嚴顏。

“一定會的。”嚴顏堅定地說,又轉眸看著沈暉,“你囑咐我的話我全記住了,你不用太擔心我會照顧好海星。”

“你告訴海星我會盡快去美國,讓她等我。”沈暉說。

“恩,我明白。”

一直目送嚴顏走進安檢口魏辰東才收回視線。

“想好怎麽對付吳昊了嗎?”他問。

“差不多吧。”沈暉回答,“現在我只在乎海星的安全,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需要幫忙的話盡管說。”魏辰東拍拍他的肩。

“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多著呢,你能跑得掉嗎?”沈暉從手包裏掏出手機瞄了眼,順手遞給了他,“你幫我接吧,這幾天每天十幾個電話打來,也不嫌煩。”

“誰?米姿?”

“唔,給她說了最近很忙,電話她還是照打不誤。”

“老躲著她也不是辦法啊,不如找個時間給她說清楚好了。”

“我前幾天已經給她說清楚了。”

魏辰東接過手機說了幾句話,收線後對沈暉說,“我說你在開會,她一下就收線了。”

“隨她吧。”沈暉皺眉,“說給她補償她不要,多說幾句就抹眼淚,我現在沒心思應付她。”

“好容易哄得你和好了,要她放手她肯定不願意了。”魏辰東想了想說,“冷她一段時間吧,讓她自己想通了才好。”

“不冷她也不行,我現在哪兒心思去應付她?”沈暉苦笑。

“你也別太擔心了,海星是個有福氣的好姑娘,一定不會有事的。”魏辰東安慰說。

突如其來的傷感讓沈暉的眼眶微微濕了,他目無焦距的註視著前方,低聲說:“我只希望能有機會好好補償她。”

“肯定有機會的。”

“海星,你受苦了。”這是嚴顏看到海星說的第一句話。

“你們聊吧,我回公司了。”吳昊指著床頭櫃上的食盒,“你記得讓海星吃飯,她身體越來越差了怎麽動手術?”

如今的海星簡直可以用“形銷骨立”來形容,小臉還沒有巴掌大,膚色蠟黃,昔日水盈盈的大眼睛空洞無神,嘴唇毫無血色。

“海星——”嚴顏抓住她枯瘦的小手,喉嚨哽住了。

“他走了嗎?”海星向她求證。

“他走了,剛走。”嚴顏用手背拭了拭淚,站起身說,“你吃點東西吧。”

“我吃不下。”

“聽話,好好吃飯,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海星不感興趣地問。

她很勉強地咽下一小碗飯,只喝了幾口湯就堅決放下了湯勺。

“我不想吃了。”

“你現在一頓就吃這麽少的東西,難怪你瘦成這樣。”嚴顏哽咽著說。

“你別哭了,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嗎?”海星摸索著從床頭櫃上的紙盒裏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

嚴顏去關上房門,重新回到床前的椅子坐下後,她壓低了嗓音:“沈暉很快會到美國來,如果辦加急簽的話,頂多一個月時間吧。”

海星的心狂跳起來,她囁嚅著嘴唇難以置信:“你說——沈暉會來美國,他是來出差嗎?”

“傻瓜,他肯定是為了你啊,你再忍耐一段時間,等他來了就好了。”

“他怎麽會知道我在美國?”

“傻女,我把你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沈暉了,他很擔心你,你也知道,不是他想來就能馬上來的,不過我看得出他很愛你,你放心吧,他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是你告訴沈暉的?”海星不敢相信。

“海星,我對不起你,為了吳昊我曾經很自私地慫恿你利用和沈暉的關系換取他的平安,後來我又教唆你去錄下和他的談話,我——”嚴顏愧疚得無以覆加。

“我——”海星說不出原諒她的話,被親人利用和算計的痛苦豈是輕易就能忘記的?

“海星,我現在為你做的事並不是想要換取你的原諒,我真心希望你好,我總算是明白了你跟著吳昊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只有沈暉才能給你幸福。”

“我不會把自己的幸福和未來寄托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但是沈暉願意來美國幫助我,我很高興。”

“你和沈暉以後會怎麽樣我想你自個心中有數,我就不發表意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健康,你一定要把身體調養好,等沈暉來了盡快動手術,眼睛才能早一天恢覆光明,我可不希望我最好的姐妹是個瞎子。”她擡手摸了摸海星枯黃的長發,心裏難過極了,“哪天我陪你去把頭發剪了吧,你現在看上去精神狀態很差。”

“好。”

吳昊對海星的新發型很滿意,他坐在床沿仔細地端詳,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蛋,連連點頭:“不錯,頭發剪了人也精神多了,水色也比前陣子好看了。”轉頭又對嚴顏說,“看來讓你來美國是正確的決定,海星終於肯吃飯了,心情也好多了。”

“剛才我見你笑來著,我一進門你的笑容就不見了,真的這麽討厭我,我不在你就高興成那樣?笑得嘴角和眼睛彎彎的,再笑一個給我看。”他抓住她的手,湊近了看她。

她清瘦了不少,皮膚不及以前水潤光潔了,只是膚質還是那麽細膩,就算是t字部位也幾乎見不到毛孔。

海星不易覺察地瑟縮了一下,她感覺到他濕熱的呼吸噴到臉頰上,柔軟的唇擦過她的鼻尖,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寶貝兒,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讓你重新看到我,我們會像從前那麽快樂,我去哪兒都把你帶在身邊,誰也別想搶走你,海星,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他貼在她的耳邊低語。

她的身體一僵,緊握的拳頭指甲深陷進肉裏。

“吳昊,我們出去吧,別影響海星休息了,從早上睡醒到現在她也應該休息了。”嚴顏看在眼裏,及時替她解圍。

“好。”吳昊答應著扶著海星躺下,又細心掖了掖被角。

花園裏有很多病人由家屬陪同著在散步,兩人繞過去沿著林蔭大道慢慢往前走。

“你對海星說了什麽嗎?”吳昊忽然問。

“我說了什麽?”嚴顏心裏“咯噔”一下。

吳昊笑了,輕描淡寫地說:“瞧你緊張的,我只是隨便問問。”

“我能對海星說什麽?不外乎勸她把身子養好早一天動手術喏。”嚴顏很快鎮定了,“誰願意當瞎子啊?她自個也慢慢想通了唄。”

“不管怎麽說你的功勞最大,她要是一直絕食身體拖垮了手術也只有延期。”

“我為海星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嚴顏說。

“你不必再愧疚了,我以後會對海星好的,會娶她照顧她一輩子,她父母和我的關系一向不錯,也不存在會反對我和她在一起,再說我媽也喜歡海星,肯定不會嫌棄她離過婚,總之等海星的病好了,我會盡快和她結婚,到那時候,夫妻和美家庭幸福,一切皆大歡喜。”吳昊躊躇滿志的計劃著,嘴角止不住上彎,勾出一縷由衷的淺笑。

午後的陽光從蓬勃的枝葉間洩漏下來,給他的臉孔鍍了一層金色的光邊,眉目顯得格外清俊,他一如從前的俊朗,陽光和迷人,仿佛這麽多年他什麽也沒有變,又仿佛什麽都已經改變了。

嚴顏,你還愛這個男人嗎?

答應是肯定的。

可愛並不代表愚忠和盲從,她不能因為愛違背了良心,失去一個人做人的準則,更不能失去自我。

她和他的第一次其實是極其糟糕的。

那一晚,他失戀了,因為他所愛的女人去了美國,他還沒有來得及向她表白。

他獨自一個人喝悶酒,那時候只是一個窮學生,喝不起洋酒更喝不起年份久遠的法國紅酒。

52度的紅星二鍋頭,那種簡易包裝的,一瓶正好一斤,他喝了整整兩瓶後酩酊大醉,倒在床上嘴裏一個勁兒喊著那個女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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