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難以割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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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一支煙,他用手機給海星打了電話。

響了很多聲她才接聽,嗓音沙沙的,帶著濃重的鼻音:“餵。”

“是我,沈暉。”

“你回來了?”她似乎清醒了一些。

“沒有,我還在美國,你是不是感冒了?”他擔心地問。

“有點兒。”

“晚上睡覺蹬被子了?”他好笑,傻女人睡覺一點兒也不老實,像是在上演全武行,記得他在清溪住院的時候,她自覺自願來陪床,結果有天晚上,她將被子全裹了去,害的他感冒了。

“唔——好像是吧。”

“你要記得吃藥啊,你幹脆晚上把空調打開睡吧。”

“那怎麽行,開空調太幹燥了。”她嘰嘰歪歪地說,“我好困啊,我掛電話了好不好?明天白天再聊吧。”

“白天你不是工作忙嗎?每次打電話給你說不了2分鐘你就掛了。”他忍不住控訴。

“我的確很忙嘛,我掛了好不好,我明天一早的航班飛成都,睡眠不足我怕誤機啊。”她小聲請求說。

他真的很舍不得掛電話,自從他到美國後每次和她通電話,她都對他非常冷淡,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臨走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為什麽把自己搞得這麽辛苦?你如果想要錢我可以給你。”他生氣地說。

聽筒裏忽然沒聲了,窸窸窣窣的響動後,她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穿好衣服坐在床上聽你說。”

這算什麽態度?他惱火得想掛電話,半秒鐘的思想鬥爭後,對她的想念占了上風。

“你到成都去幾天?”他找話題。

“不清楚啊,不過整個廣告設計給我做,怕是會呆上一陣子。”默了一會兒,她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清楚,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他過幾天要去瑞典分部,然後再去美國北部的分公司,這是總部為他安排的行程,他只能遵從。

“你最近好嗎?”有沒有想念我?我走了以後會不會不習慣?

“挺好的,忙著工作忙著賺錢。”我只能靠忙碌沖淡對你的思念,你剛走那幾天,我整夜整夜睡不著,必須靠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這段時間好多了,可能是太忙了,忙得沒有時間想你,每天回家倒頭就睡,可是每次半夜醒來,腦海裏全是你的影子,你走以後被褥被套枕套我全舍不得換,我睡覺喜歡抱個枕頭把臉埋在裏面,因為那上面全是你的味道。

兩人一時之間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默默握著手機,靜心聽著對方清晰可辨的呼吸聲,

“你的腿恢覆了好嗎?”許久後,海星打破了沈默。

“挺好的。”他斂了斂神。

“你現在還杵拐杖嗎?”

“唔,不過不用拐杖也能走路了,只是姿勢不太好看,一瘸一拐的。”他無聲地笑了。

“慢慢恢覆著就好。”她放了心,“等你回來的時候肯定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他笑容更深了。

“那個——沈暉,我還想睡一會兒,我怕明天白天沒精神。”

“好。”他應道,頓了頓,又叮囑說,“出門在外要懂得照顧自己,別太辛苦了,有什麽就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海星心裏暖暖的,這樣平實的語言,溢於言表的關懷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他仿佛就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只是短短數秒時間,她又回過神來,怎麽會有這麽不切實際的想法?

“海星。”他疑惑地喊。

“我在呢。”

“我還以為你又睡著了。”

“沒有,在聽你說話呢。”睡得正香正沈被你吵醒,沈大總裁你忘了海市和華盛頓13個小時的時差嗎?

“你休息吧。”他剛才接通電話才覺得不妥,光顧著想她,一時真忽略了時差問題。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他匆匆說一句:“我有事要忙了”便收了線。

海星又好氣又好笑,深更半夜把她喊醒,有事馬上掛電話,還真是他一貫霸道的作風。

“請進。”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推門而入。

沈暉一擡眼怔住了。

“怎麽?沈總裁不認識我了?”男子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意。

“是你。”

“一別一年多,沈總裁可好啊?”男子從容地走到大班臺前坐下。

“你有事嗎?”沈暉聲色不動。

“這麽久不見了,想和沈總裁敘敘舊。”

“你說吧,我洗耳恭聽。”沈暉往後一靠,從煙盒裏取出一支煙點燃。

“我前幾天回了一趟海市。”男子不緩不急地說,“一年多沒回去了,海市的變化可真大,城市建設得更好了,只可惜我現在是總部的人,就算再舍不得還是要回來。”

“你的本事還真大,一只亡命天涯的喪家犬搖身一變又成了總部的高管。”

“多虧了沈總裁您當年對我手下留情,說起來你還是我吳昊的恩人呢。”吳昊笑了。

沈暉深吸一口煙,面前的這個男人不覆一年多前的頹廢惶恐,而是意氣風發,整個人煥發出一種飛揚的自信,只是眉宇間暗藏的殺氣太重。

“不敢當。”

“沈總裁客氣了。”吳昊環顧著辦公室,笑道,“這間辦公室是我為您安排的,還滿意吧?”

“讓吳總助費心了。”

沈暉冷冷地睇著他,一年多前這個男人的前途命運只在他一念之間,他的一個決定便能顛覆他整個人生。

而現在,他居然敢坐在他面前公然與他叫板。

一年多前,他是海天國際中國大區的行政總裁,而吳昊只是集團旗下連鎖假日酒店的ceo。

而現在,他沈暉的職位沒變,吳昊卻成了美國總部最高執行官的助理

當時吳昊跟隨vincent,也就是海天國際的最高執行官到法國考察,他在美國總部聽到這個小道消息後,還難以置信。

上周vincent一行人回到美國後,總部召開了會議,正式任命吳昊為vincent的私人助理——一切塵埃落定,小道消息竟然成了事實。

論職位,他仍然在吳昊之上。

可實際上,兩人平起平坐。

吳昊不甘示弱地應視他的目光。

兩個男人在進行著無聲的較量,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最終鹿死誰手?

“你知道我這次回海市是為了什麽嗎?”吳昊忽然問。

沈暉沈默著不說話。

“主要是回去看看父母,所幸,這一年多來兩位老人的身體還不錯,我總算是沒有了後顧之憂,可以籌備著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了。”

沈暉仍是冷冷地睨著他。

“我還去見了另外一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是誰?”

“海星。”吳昊輕輕吐出兩個字。

“你想怎麽樣?”他的聲音不覺厲了幾分。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海星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吳昊冷笑道,“沈總裁,你別忘了你快成為有婦之夫了,還想霸著她嗎?”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你曾經是我的上司,我當然要把你的底掏清楚。”吳昊一字一頓地說,“我怎麽知道,你以後會成為我的敵人還是朋友?”

“說吧,你還知道些什麽?”沈暉篤定地問。

“沈總裁,我知道你很多的秘密。”吳昊輕松地笑了,“其實我用不著在海星跟前揭穿你,她一樣會離開你回到我身邊,你別忘了,她當初為什麽會跟著你。”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沈暉輕蔑地說,“你認為你配擁有海星嗎?一個用女人換取平安和前途的卑劣小人。”

一句話擊中了吳昊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胸中湧動著澎拜的恨意,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沈大總裁,如果不是你當初咬住我不放,我至於會離鄉背井遠赴美國嗎?”

“我為什麽會咬住你不放?你做錯了事肯定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當初如果不是海星為你求情放你一馬,你今天能坐在這兒和我談話嗎?”沈暉質問道。

“當初是你逼人太甚。”吳昊恨聲說,“海天國際中國大區的高層裏,有幾個能經得起調查?可你偏偏和我過不去,沈暉沈總裁,別告訴我你沒有私心。”

“哦,那你說說看,我到底有什麽私心。”沈暉反問。

“還用我說嗎?你想把整個中國大區的權力集中在你一人手裏,集團其他高層對你唯命是從,只有我你控制不了,所以你就處心積慮地算計我,謀害我。”

沈暉不怒反笑:“說的不錯,繼續說。

“我調查過你的背景,知道你沈暉的背景深厚,如果不然你能順順利利地當上中國大區的行政總裁嗎?我吳昊和你不同,我有今天全憑我自己一步步的奮鬥,可就因為你的私心,就要摧毀我的一切,你有這個資格嗎?”

“既然知道來之不易,你就應該倍加珍惜,挪用公款,利用權職為自己或者他人謀利,這些難道是我冤枉你嗎?就算我有你說的私心,可如果你行得正坐得端,我能抓到你的把柄嗎?”

“成功的背後不是骯臟就是滄桑,這社會上大部分人的成功都是一部血淚史,沈大總裁,像你們這些高幹子弟,活在父輩的光環裏,想要什麽都很容易,權力,金錢,女人——所以,你沒有資格來指責我,我吳昊當初栽在你手裏,是我城府修煉得不夠深,陰謀陽略那一套不如你玩得轉,不過,沈暉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屬於我的東西我會一樣不少地討回來。”吳昊站起身雙手撐在臺面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只要你認為自己有那個本事,盡管來討。”沈暉冷冷地說。

室內的氣氛劍拔弩張,兩個男人對視的眼神裏暗藏殺機,像兩頭在草原上對持的雄獅,誰也不肯輸了氣勢。

安吉拉忽然走進來,她敏銳得察覺到辦公室裏的緊張氛圍,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忙解釋說:“沈總裁對不起,我剛看到房門是虛掩的,所以我敲門後就直接進來了,可能你正和吳總助在談話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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