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真像是一場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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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他往電梯間走去,“快點兒,我下午有個會。”

“哦。”我小跑著跟在他後面。

第二天中午,沈暉很難得沒有約我吃飯,我便和吉少南他們去附近的茶餐廳吃快餐。

我今天來例假人不太舒服,隨便扒拉了幾口便放下了。

“海星,你怎麽不吃了?”吉少南關心地問。

“沒胃口。”

“喝杯東西吧?”

“唔,好,我要熱檸檬茶。”我點點頭。

“服務員,來杯熱檸檬茶。”吉少南向侍應生打了個響指。

“吉少南,我們也要。”朱思雨馬上說。

“好,來4杯。”

嘴裏吸著檸檬茶,朱思雨目光在我和吉少南之家悠了悠,忽然笑嘻嘻地說:“小吉祥,你不會對我們海星姐有意思吧?”

“無聊。”我剜她一眼。

吉少南的臉微微紅了:“你別瞎說。”

“我才不是瞎說呢,我發現你對海星姐特別體貼,特別關心。”

“那是同事之間的友愛,你想歪了吧。”我說。

“小吉祥,怎麽不見你對我友愛友愛呢?”朱思雨笑得鬼鬼的。

“我承認我對海星是蠻有好感的,不過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吉少南清了清嗓子說。

“好感?吉少,你對我有好感麽?”陳晨跟著起哄。

“我呢?我呢?吉少,我最近失戀了,你是不是應該安慰安慰我呢?”鐘琪雙手托腮,擺了個花癡的造型。

“想聽實話嗎?”吉少南揚揚眉。

“當然。”

“你們幾個太聒噪了,我比較喜歡斯文一點兒的女生。”

斯文?囧。

看來我隱藏得蠻深的,要是被吳昊聽到這話,肯定得爆笑一通。

一念到這個名字,我的心像是被鈍刀子刮刺般的疼痛,呼吸也不順暢了。

走到寫字樓門口,我被風吹亂的發髻驀然散了,走到我旁邊的吉少男順手抽掉我的發簪,重新幫我把長發綰起來。

“手藝不錯嘛。”我擡手摸了摸。

“那是自然,我外婆去世前住在醫院裏,我天天幫她梳頭綰發。”他笑笑說。

“你那時候多大?”我心中惻然。

“15歲,正在念初中。”

“不好意思啊,勾起你的傷心事。”

“沒事兒,快十年了,早過去了。”他瞇起眼,似在回憶,“外婆去世那年已經81歲了,算是壽終正寢,彌留之前也沒有什麽痛苦,我是我外婆一手帶大的,所以和她的感情比較深。”

我拍了拍他的背:“你這麽孝順你的外婆,她走的一定很安慰。”

如果一個人長久地註視著你,你一定會有感覺,因為目光是有熱度的,我下意識回頭,正對上兩道冷冽的目光。

沈暉站在路邊的黑色奧迪旁,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他身邊的孫秘書正在講電話。

騷包男人很久沒有這樣看過我了,我不禁有點兒小慌亂。

轉回頭,我拉了吉少南一把:“快走吧,馬上2點了。”

下午快5點了,我也沒有接到騷包男人的短信息。

噢耶!今晚自由了,可以去嚴顏家裏聽歌看碟片,她前幾天才換了一套很霸道的音響,效果太震撼了。

“秦海星,我們總裁有請。”羅助理扭著小細腰走過來。

“好,馬上到。”

“你快點,沈總裁有急事找你。”

我郁悶地拿了記事本和簽字筆跟著羅助去了沈暉的辦公室。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煙,背影挺拔頎長,非常有氣勢。

我忐忑地走過去,輕聲問:“沈總,您找我有事?”

“以後離那個小孩兒遠點。”他沈聲說。

“小孩兒?誰?”我懵懵的。

“你那個男下屬。”

“你說的是吉少南啊?”我松了一口氣。

“對,是他。”

“沈總,我想你誤會了,我和他是正當的同事關系,沒有私情的。”

“正當的同事關系?”他冷笑一聲轉過身來。

“是啊,他比我小3,4歲呢,我怎麽可能和他有什麽?”我辯解道。

“經常看到你和他在一塊兒打情罵俏,那天在酒樓包廂裏吃飯,你端著酒杯到處敬酒,不就是為了他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他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聾子?”他咄咄逼人地質問。

靠!我就算和他有什麽,關你屁事!

昨兒在萬象城,米姿還得意洋洋地挽著你,向她一幹同事介紹你是她男朋友呢。

憑什麽啊?不許百姓點燈只許州官放火,你要不要這麽霸道啊?

“怎麽?無話可說了吧?”

“什麽無話可說啊,我和他真的沒什麽?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他冷冷地盯著我,數秒後不容置喙地說:“離他遠點,要不你就辭職別在天工幹了。”

“不用我辭職,他很快要辭職了,他得去管理他的設計公司。”

“很快是多久?”

“不清楚不知道。”

“我再說一遍,離他遠點。”他重覆道。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知道了,沈總裁。”

“你出去吧。”他掐滅香煙向大班臺走去。

有沒有搞錯?上班時間專門把我叫到辦公室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簡直不可理喻!

哼!

坐在嚴顏的奔馳小跑上,我的一顆心仿佛是在油鍋裏煎熬一樣,不停地催促她:“嚴顏,你開快點。”

“夠快了,連闖了兩個紅燈。”嚴顏說。

看得出她的心情也很焦急,默了默,我問道:“你怎麽知道吳昊住在這個酒店裏?”

“四處托人打聽的唄。”

“等我們趕過去,他會不會已經走了?”

“難說。”她咬了咬唇。

“他為什麽一直住在酒店裏,為什麽明明在海市又不和我——我們聯系。”我其實想說,為什麽不和我聯系。

“我哪兒知道啊?也許他有他的苦衷吧。”她嘆氣。

“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吉少安告訴我的。”頓了頓,她又補充說,“他用別人的身份證開的房,不然我早就找到他了。”

“你一直在找他,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心裏有點兒不舒服。

因為吳昊,我和嚴顏再也不是無話不說了。

雖然,表面上我和她仍是親密無間,可我明白,始終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嗎?”她有些個不耐煩,“別說話了,影響我開車。”

我噤聲了,目視著窗外,心裏默默禱告著能見得吳昊。

車剛一停在酒店門口,嚴顏順手把車鑰匙扔給了侍應生,下車後,我倆一路狂奔。

幾分鐘後,站在客房門口,我和嚴顏重重喘著氣,而我的一顆心蹦得快要跳出胸腔。

瞄了眼門把上掛的“請勿打攪”的牌子,我擡手按了門鈴。

短短一分鐘時間,對我來說仿若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當視線裏終於出現那張朝思暮想的英俊臉孔時,我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海星,嚴顏,你們——”吳昊驚異地瞪大眼。

“你準備躲我們躲到什麽時候?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打個電話發個短消息就這麽難嗎?”嚴顏咬牙切齒地說。

“進來再說。”他讓開。

這是一間商務套房,外間的餐桌上擺放著飯菜,碗筷潔凈,顯示是還沒有動過。

“吃飯沒有?我剛叫了餐,一起吃點吧。”吳昊默默地看我一眼,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們沒有心情吃飯,你說吧,為什麽躲著我們?”嚴顏問。

“吃完飯再說吧,這是我今天的第一餐。”他苦笑著拿起筷子。

我留意到他瘦了許多,清臒的臉孔再不覆昔日的意氣風發,眼神也黯淡無光,整個人看上去萎靡不振。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什麽躲著我?”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如果不是嚴顏在場,我想我會情緒失控地撲進他的懷裏痛哭一場。

“我不是躲你,我是不想連累你。”

我拼命平覆波瀾起伏的心緒,輕聲說:“你先吃飯吧。”

“好。”

他拿著筷子默默地夾菜吃飯,我吸了吸鼻子,走過去為他添了一碗湯。

“多吃點,你瘦了好多。”我說。

“我去露臺上抽根煙。”嚴顏拎著小坤包往露臺走去。

“海星,把我忘了吧,我不值得你喜歡。”他忽然說。

“你什麽意思?”

“你今天走了以後,再也別來了,我也不會住在這間酒店了。”

“你什麽意思?”我的聲音發顫。

“你還年輕,一定會遇到一個比我更愛你的人,和我這種快要坐牢的人混在一塊兒,有什麽前途?真的,不值當。”

“值不值當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海星,別太執著了。”

“吳昊,你曾經答應過我,有什麽事我和你一起面對,而不是你一個人孤軍奮戰,這些你難道忘了嗎?我都願意陪你去美國了,你——”一口氣堵住胸口,我哽咽難語。

“可惜我和你走不成了,沈暉是不會放過我的。”

“沈暉也是職責所在,他這樣做無可厚非,我們怨不了他。”

他緘默了,許久後才凝著我輕聲問:“你好嗎?”

“你覺得呢?”

“你好像沒什麽變化。”

是的,我的確沒有為伊消得人憔悴,因為我深知躲在角落裏悲傷流淚痛苦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我一直積極地在為他爭取,雖然手段低劣,雖然沈某人至今並未松口。

可是,至少我在努力。

“這種東躲西藏,不見陽光的生活你準備一直過下去嗎?”

他垂眸不語。

“我真怕這種生活一點點消磨掉你的意志,你去照照鏡子看,你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你還是我心目中那個吳昊嗎?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你都是我的偶像我心目中的英雄,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就算終於走投無路了,大不了就是進去坐幾年牢,天塌不下來,你出來以後一樣可以從頭再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我背過臉去,任淚水湧出眼眶,在臉頰上肆意奔流。

“海星,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些。”吳昊,我並不是向你乞求什麽,我不敢妄想還能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求你振作起來,我不要看到你現在消沈委頓的樣子。

“海星,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思考,我心裏也很清楚我最後的下場的是什麽,可人總會有僥幸的心理,妄想著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事情是不是就會出現轉機。”

“嚴顏說過,如果你能消失幾年,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我緩緩說,“其實,我並不是怪你躲起來不見人,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不和我聯系。”

“我不想連累你。”

“別再說這樣的借口,我不想聽。”我仰著臉,逼回眼底的淚水,繼續說,“還有,我不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心目中的吳昊,就算是藏起來當一只縮頭烏龜,那也得有範兒,也得藏得瀟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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