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我想和你談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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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微笑,不發表任何意見。

小公主突然愛嬌地靠著我,拉著我的手問:“海星阿姨,你今晚去我和爸爸家裏好嗎?”

“不好。”我脫口而出,頓了頓,向她解釋說,“婭婭,阿姨今晚有很重要的事要辦,所以吃過晚飯以後阿姨要回家了。”

“哦。”她很失望,搖搖我的手,“我回天安後畫了很多幅漂亮的畫兒,海星阿姨,你不想看看嗎?”

“阿姨當然很想看,等以後有機會阿姨一定去你家裏看,好不好?”

“好。”她興奮了,“明天,明天好不好?”

“明天阿姨也會比較忙,改天好不好?”

“我只在爸爸家裏住幾天,奶奶很快會來接我了。”

“婭婭,等阿姨有時間給你爸爸打電話好不好?”

“不好。”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海星阿姨,我要和你約個時間。”

我好不為難,可欺騙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婭婭,春節你爸爸回天安去看你了嗎?”我轉移話題。

“回來了,爸爸還帶我和爺爺奶奶去三亞旅游了呢。”

“真的啊,三亞好玩嗎?阿姨也挺想去的呢。”

“當然好玩了,我們住在海邊的別墅裏,爸爸還帶我坐快艇出海呢——”婭婭興致勃勃地向我講述她的三亞之旅。

我很耐心地傾聽,不時發出“哇”“啊”“真的嗎”之類的感嘆。

米姿不大高興,不知道是因為婭婭還是我,也許她是真的想做一個好後媽吧,看到我和她未來的繼女相處得這樣融洽,難免心裏會不是滋味。

晚飯結束後,我向沈暉提出要走,他默了默說:“我送你吧。”

“不用麻煩沈總了。”我委婉地回絕。

“我送你去酒店門口打車。”他站起身對米姿說,“你照顧好婭婭,我馬上回來。”

這便是沈暉一慣的作風,強勢霸道不容你拒絕。

“秦海星,你難道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走到前面的沈暉驀然回頭。

“沈總,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我微怔。

他深深地盯著我看了數秒,又轉回頭去繼續往前走。

我又忐忑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今天是周末,到酒店吃飯娛樂的人特別多,門口有好幾撥等出租車的客人,他和侍應生打過招呼後,和我退到臺階上去等。

他雙手抄進風衣的口袋裏,微垂著頭面無表情,唇抿得緊緊的,不說話也不理會我。

本小姐也無和他談話的興趣,索性視線對著別處,懶得看他的冰塊臉。

一分一秒挺難熬的,我腦海裏莫名其妙地回想起和他從相識到現在的一幕幕。

真真是一部我秦海星被強權欺壓的血淚史啊——往事不堪回首。

我感概萬千,我心緒難平,不知不覺地銀牙暗咬,雙手握成了拳頭。

“小姐,你們要的車到了。”侍者走過來彬彬有禮地說。

“哦,謝謝你。”

“不客氣,這邊請。”

沈暉很紳士地把我送上了車,彎下腰不冷不熱地說:“秦小姐,祝你一路平安。”

“沈總,您太客氣了。”我對著他虛假地笑。

他定定地睨著我,忽地微微一笑:“秦小姐,我們後會有期。”

我莫名地心慌,騷包男人怎麽怪怪的?說出的話奇怪,對我的態度更奇怪。

神經病!我暗罵一句,從車窗裏伸出頭對著他揮了揮手。

酒店門口的車輛比較多,有點兒堵,起碼過了7,8分鐘車才開走,拐彎的前一秒,我下意識回頭看了看。

騷包男人還站在原地,如一尊蠟像般一動也不動。

上午十點一刻的飛機,我和吳昊拖著行李淩晨5點多便過了海關。

香港的藥品比較出名,比如說一些本地產的常用藥,我和吳昊特意去離機場最近的藥房買了幾種藥放在身上備用。

“海星,我們先進安檢吧。”吳昊說。

“這麽早進去幹嘛?去免稅店逛逛吧,我的擦臉油沒了。”我拖著行李興致勃勃地往一家專賣化妝品的商店走。

“美國也能買到各種品牌的化妝品,你為什麽非得要在香港買呢?”他埋怨歸埋怨,卻還是跟著我進了商店。

“隨便逛逛嘛。”我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好吧,我陪你。”

導購小姐上前來禮貌地詢問我需要些什麽。

“clinique,特效潤膚霜和黃油。”

“好的小姐,您請跟我來。”導購領著我去了clinique的專櫃。

店員開了銷售單給我,我倆帶的現金由他保管,一回身卻找不到他的人。

我在商店裏找了一圈,又喊著他的名字走到門口,咦?也沒有看見他的人啊。

這人去哪兒了?我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響了十來聲也沒有人接聽,我不敢走遠,只好站在門口等他。

摸約過了20來分鐘,他拎著幾袋kdj急匆匆地趕來。

“你去哪兒了?買單找不到人。”我跺了跺腳。

“你早飯只喝了一碗小米粥,我怕你會餓。”他塞給我一袋kdj。

“飛機上提供點心牛奶的,你花時間去買這個幹嘛?”我氣咻咻地把銷售單遞給他,“買單去,主次不分。”

他只憨實地笑了笑,也不辯解。

剛吃了幾口雞腿漢堡,我就覺得肚子不大舒服,手裏的東西塞給他,我小跑著進了洗手間。

拉肚子真是難受啊,我蹲在馬桶上虛脫得差點暈過去。

肚子翻江倒海般絞痛,我提上褲子不到一秒鐘,又重新蹲了上去。

雙腿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我只好用紙巾擦幹凈坐墊,坐到馬桶上繼續拉。

我有氣無力地走出洗手間,吳昊迎上來問:“海星,你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難看。”

“我拉肚子。”

“是不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我哪兒有啊?我今天吃得東西和你一模一樣啊。”我指著他手裏的kdj,“我吃了幾口漢堡就覺得肚子難受。”

“扔了吧。”他順手將手裏的幾袋kdj扔進垃圾桶。

“你真浪費,也不一定是吃了漢堡的原因,這幾天我的情緒太緊張了。”

“情緒緊張和拉肚子有關系嗎?”他好笑,“幸虧剛才在藥店買了藥,走吧,去倒杯開水你吃藥。”

“唔。”我軟軟地靠著他,“你負責拎東西,我沒力了。”

托運完行李,吳昊拖著我的小箱子和我一起往安檢走去。

肚子又是一陣絞痛,我強忍著心想等過了安檢再說。

排隊等在過安檢的隊伍中,我扯扯吳昊的袖子:“我去趟洗手間,肚子難受死了。”

“要不要緊?不如我們把機票改簽吧,在香港停留幾天,等你好了再走。”他緊張了。

“不用了,我再吃一顆藥,待會兒應該沒事了。”我從他衣兜裏拿出藥瓶,倒出一顆往嘴巴裏塞,用唾液將藥丸咽了下去。

許是藥丸發揮了效果,從洗手間出來感覺好多了。

把機票,登機牌,身份證往窗口一放,我擡起頭對著檢查的工作人員。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我的證件,又端詳了我一會兒,說道:“小姐,很抱歉,你的證件有些問題,麻煩你站在旁邊等一下,會有工作人員帶你去驗證。”

我傻眼了,申辯說:“您不能耽誤我登機啊,我的身份證是年前才補辦的,怎麽可能有問題呢?”

“小姐很抱歉,我們是按規定辦事,您往旁邊站一下好嗎?別影響我的工作。”

我只好往旁邊走了幾步,對著走上前的吳昊做出一副苦瓜臉。

“怎麽回事兒?”吳昊將證件遞給工作人員。

“我不知道啊,他說我的身份證有問題。”

我的話音剛落,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禮貌地說:“小姐,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什麽情況?我懵了。

“我跟她一起去。”吳昊不及取回證件,跟著一起走了。

走到一間關閉的房間門口,工作人員手臂一伸,攔住了吳昊:“先生,麻煩你在門口等。”

“你什麽意思?”吳昊皺了皺眉。

“對不起,你不能進去。”工作人員說,頓了頓,又解釋道,“您放心,我們是例行檢查,不會耽誤你們太長時間。”

“放心吧,國際大機場又不是黑店,沒事兒,吖,我很快出來。”怕吳昊擔心,我還幽了一默。

我剛踏進房間,房門“哢嗒”一聲鎖住了。

我嘴巴張的大大的,狀如白癡,很懷疑自個是不是眼花了。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著兩位正在抽煙的男人,含笑睨著我的那位是魏辰東,另一位陰沈著一張臉,目光森冷,讓我的一顆心倏地浸進了零下攝氏度的冰水裏。

“沈——沈總,您——您怎麽會在這兒?”我向來不擅長於應付這種突發情況,說話結巴了。

“你準備拐了我們海天國際的高層去美國,秦海星,你膽兒還真肥。”沈暉冷笑。

我拐吳昊去美國?他措詞有問題吧?

“沈總,我和我的男朋友去美國旅游,不可以嗎?”我很快冷靜了。

“去美國旅游?是潛逃吧?”他一針見血。

“切,莫名其妙。”我不甘示弱。

“我不想和你多費口舌了,給你明說吧,我不可能放你和吳昊出境。”

“在皇崗海關為什麽不攔著我們?到香港機場才現身,是不是故意向我炫耀你沈暉的本事有多大,能力有多通天?”

事已至此,我反倒是泰然自若。

“隨便你怎麽想,我不在乎。”

“你當然不在乎,你只會用強權壓人,你只會使陰謀詭計。”我恨恨地說。

“使陰謀詭計的是你和吳昊,不是我,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阻止吳昊外逃是我的職責所在。”

“那我呢?你憑什麽攔下我?難道這也是你沈總裁的職責所在?”我針鋒相對。

“秦海星,不要仗著我對你的容忍得寸進尺,我隨時可以將你——”也許是魏辰東在場,他話說一半住口了。

我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麽,不免心虛不免英雄氣短,低垂著頭威風不在。

“海星,坐下來慢慢說,站著多累啊。”魏辰東笑瞇瞇地站了起來,走過來拽著我的手臂拉到沙發前,扶住我的肩膀讓我坐下。

沈暉冷哼一聲掐滅了香煙。

魏辰東飽含深意的目光在我和沈暉之間悠了悠,笑道:“暉子,海星,你倆慢慢聊,我不打攪了,去門口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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