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你等我回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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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不潔的女人,我配不上他,在他之前我有過不止一個男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他的頂頭上司,前陣子我才和他發生過關系。

從宿舍出來,我的腦子裏反反覆覆地縈繞著這幾句話,可我又對今晚充滿了期待,我是不是很虛偽?

“我親自下廚,煮飯給你吃好不好?”

“好啊。”我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扭過頭去說,“我們去超市買菜吧。”

“想吃什麽?”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能吃到吳大總裁親自下廚做的飯菜,想想都美。

“回吉之島去看看再說,挺長時間沒下廚了。”他轉著方向盤把車調了個頭,重又往來路開去。

“你在美國這麽多年,煎牛排一定很拿手,不如今晚你做西餐給我吃?”

“行,沒問題。”他爽快地答應了。

吳昊同學果然守信,回到家就鉆進廚房裏忙活,我心安理得地窩在沙發上用平板電腦玩游戲,嘴裏還啃著一個大蘋果。

“懶蟲,快進來端東西。”他從廚房探出腦袋喊我。

“來了。”我扔下平板沖了過去。

“小心燙。”他遞過盤子,眼睛盯著我的手,“你拿著蘋果怎麽端盤子?”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扔掉手裏啃了大半的蘋果。

把牛扒放在餐桌上我正拿著餐刀準備偷吃,冷不丁他在廚房裏喊一聲:“牛扒放好了過來端湯。”

“來了。”我扔下刀叉又往廚房跑。

吳昊做西餐的手藝真真不錯,煎的牛扒外焦裏嫩,味道可口極了,羅宋湯做的也極好,又香又濃。

聽見他的腳步聲,我飛快把刀叉放回原位,不露痕跡地拿紙巾擦了擦嘴。

他把水果沙拉放在餐桌上,笑瞇瞇地問:“有沒有偷吃啊?”

“沒有,我保證。”我裝模做樣地舉起右手。

他掃了眼被我切掉一小塊的牛扒,但笑不語。

“牛扒賣相很好啊,不知道味道如何。”我微瞇眼用力吸了吸鼻子,“哇,真香啊。”

“行了,不用在我跟前裝淑女了。”他把刀叉塞進我手裏,“繼續吃吧。”

“嘿嘿,你煎的牛扒太香了,我沒抵擋住誘惑。”我幹笑幾聲。

“羅宋湯味道怎麽樣?晚上超市的食材品種太少,又怕不新鮮,下次吧,下次我多做幾道菜。”

“羅宋湯味道好極了,比雨花西餐廳的味道還好。”被他揭穿了,我調皮地沖他扮個鬼臉,“不許賴賬,下次還做給我吃。”

“當然。”

他戴著圍裙的樣子很滑稽,我忍不住笑了:“你要是開家西餐廳,肯定爆火,海市的小姑娘全跑去光顧你的生意,總裁級的帥哥大廚啊,震撼,牛逼。”

“皮又癢了是不是?來,給你松松。”他挽起袖子摩拳擦掌。

“哈哈哈,我才不要你去開西餐廳呢,我得把你藏在家裏,只為我一個人服務。”我大笑著一溜煙跑進洗手間,從門縫裏探出腦袋:“警告你,不許偷吃哦。”

吃西餐紅酒是少不了的,吳昊開了一瓶92年的拉菲。

他的酒櫃令人咋舌,擺的滿滿的全是價格不菲的高檔酒,我眼尖地看到一瓶80年原漿的茅臺和一瓶82年的拉菲紅酒。

“哇塞,好東西啊。”我拿出那瓶82年的拉菲,故意說,“吳昊,你真小氣,為什麽不開這瓶酒?”

“你喜歡年份久的紅酒,我另外一套房子裏還有一瓶78年的拉菲呢,你等我,我現在開車去取。”他說話間已經拿了搭在沙發上的皮衣,手裏攥著車鑰匙往玄關走去。

“呃,我只是順口說說嘛,你還當真了?”我哭笑不得,忙追過去拉住他。

他回身,擡手捏了捏我的鼻尖:“好吧,我就不去取了,不過那瓶78年的拉菲,我會留著和你一起喝。”

“肯定了,我是你女朋友嘛,好東西自然要和我一起分享。”我笑了,接過他手裏的皮衣掛到了衣帽架上,“陪我看電影碟吧,我去廚房切點水果。”

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正巧響了,我喊了聲:“吳昊,你的電話。”

他半蹲在電視櫃前搗鼓他那臺許久不用的影碟機,頭也不擡地說:“你幫我拿過來。”

手機顯示屏上閃著“範靜宜”的來電,我走過去笑嘻嘻地問:“範靜宜是誰?是你的情人還是前女友?”

他很快起身奪過手機,從齒間擠出兩字:“無聊。”

他走到陽臺上去接電話,還順手拉上了玻璃門。

我心裏疑竇叢生,誰啊?這麽神秘?還非得避開我。

結果他從陽臺出來就看見我一張拉長的苦瓜臉,擡手捏捏我的鼻子:“小醋壇子,是範助理。”

“原來是她啊。”我展顏笑了。

一部美國老片,講述一對青年男女歷經千辛萬苦重建了被戰爭摧毀的家園,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這類的商業片都是千篇一律的老套路,我看得並不入神,倒是一個炮灰女配吸引了我,她為了救男主的命,把自個當成祭品獻給了一個德國軍官。

這種粗劣爛俗的情節卻觸動了我的淚點,我攥著紙巾哭得稀裏嘩啦。

吳昊把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胸前,任憑我的眼淚鼻涕揉在他的襯衫前襟上,下巴頦兒擱在我的發頂,輕聲說:“海星,咱明天不去清溪了,好嗎?”

“為什麽?你明天不去了?”我還沈浸在劇情裏,帶著哭音問。

“我明天肯定得去。”

“那我也要去。”

他半天沒吭聲,我擡起頭看他,他眸光沈沈,緊抿著嘴表情陰沈不定,似乎在思考什麽。

自從他接到範助理的電話後人就不對勁兒,虧的是範助理已經紅顏老去,否則我準會胡思亂想。

“你怎麽了?”我摸了摸他的臉頰。

“沒事兒,有些累。”他笑了笑,笑容很飄忽。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最近工作是比較忙。”

“你今年還沒休年假吧?等你忙完這陣子,我們出去旅游好不好?去雲南或者去東南亞。”我仰臉,殷切地問。

“好。”他低頭,輕輕吻了吻我的嘴唇,“我有點兒累,想休息了,你還看碟片嗎?”

“我睡不著。”我眼淚汪汪地睨著他。

“要不你再看會兒?我先去睡。”

“唔。”我點頭,心裏一千個不情願。

“乖了。”他很紳士地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眼巴巴地看著他高大的身影隱進了睡房,我懊惱地咬了咬唇,我今天下午在宿舍的浴室裏洗白白,有點兒小緊張,又滿懷期待地等待夜晚降臨,結果……

大好的機會我要是放掉那就太愚蠢了,今晚再主動一回又何妨?嘿嘿,打定主意了,進去就把他撲倒,我對著浴室鏡子揮了揮拳頭,笑得無比猙獰。

我懷揣著一顆色心摸進了睡房,吳昊不在,浴室裏傳出嘩嘩的水聲。

床上並排放著兩個睡枕,還是吳昊出差前我和他一起去吉之島買的,腳上的棉拖鞋和他的是一對,浴室裏的牙刷,漱口杯,洗臉的毛巾,浴巾,臉盆等等全是成雙成對的。

說出去估計沒人相信,我和他這對熟男熟女認識多年,相戀數月,居然還沒有滾過床單。

今晚我一定要名正言順地成為他的女人,否則我這小心肝老是七上八下的,擔心我那不知情的媽媽出來攪局,又拉著吳昊去相親,一次相不中,十次八次呢?

當今社會,女的倒追倒貼的事兒比比皆是,何況吳昊這麽出色的男人,我只恨不得往他身上貼上標簽:秦海星專屬,旁人勿近。

本姑娘從暗念到兩情相悅,可真真的是一部血淚史啊,所幸守得雲開見月明,再加把勁兒,修成正果的日子指日可待。

今晚——我捂住滾燙的老臉呻吟,今晚我一定得把吳昊同學拿下。

浴室的門“吱嘎”一聲打開了,圍著浴巾的吳昊走了出來,他一面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面好奇地問:“你的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

嗚——我的確是“發騷”了。

他走過來不放心地摸摸我的臉:“你好像真的發燒了,我去給你找退燒藥。”

他順手把毛巾扔在床頭櫃上,邊說邊往外走:“我去看看藥箱裏有沒有退燒藥,沒有的話我出去給你買。”

“別去。”我沖上去從後面抱住他。

“你怎麽了?”他轉過身勾起我的下巴,唇在我額頭上碰了碰,“好像又不燒了。”

“我本來就好好的嘛。”

他俯身仔細看了看我:“你剛才臉紅紅的,還以為你生病了。”

我抿住唇不吱聲。

“去洗澡吧。”他拍拍我的肩膀。

噢耶!“好。”我答得響亮。

走進浴室才想起下午在宿舍已經洗過澡了,懊惱地撫了撫額,我去洗臉臺前刷牙洗臉。

等我回到睡房,卻發現吳昊已經睡下了,走到床前一看,他闔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吳昊,吳昊。”我小小聲地喊。

“海星,我先睡了啊,太累了。”他閉著眼嘀咕,手抓住被子拉高遮住臉,“燈光太刺眼了,幫我關一下,謝謝——”。

“哦,你睡吧。”我悶悶的。

關上房燈,我替他把被子拉下,又掖了掖被角,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我從冰箱裏翻出一堆零食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影碟,並不好笑的喜劇片,我哢嚓哢嚓嚼著薯片笑得像個白癡。

一筒薯片被我幹光了,我又開始啃手指,直到食指的指甲被我牙齒啃光了,才驚覺已經夜半三點。

簡單把弄亂的客廳收拾了一下,我揉著酸痛的後腰回到睡房。

吳昊已經睡熟了,我擰開床頭的小燈,傻瓜兮兮地彎下腰看了他半天,暈黃的燈光籠著他安靜的睡顏,好看的眉頭緊鎖著,我用手指去撫了撫,又埋頭吻了吻他的眉心。

他在睡夢中咕噥了一句什麽翻了個身,晾了個後背給我。

怕吵醒他,我從櫃子裏重新拿了床被子,上床後縮在了他的腳邊。

本姑娘期盼已久,和他的第一次滾床單就這麽夭折了。

不是不後悔的,如果剛才我皮再厚一點,脫光衣服鉆進被窩,再抱住他引誘引誘……

算了,安心困覺吧,來日方長。

第二天等我醒來,吳昊已經走了,餐桌上有個小小的電飯煲,裏面溫著一碗香噴噴的紅薯粥和一個煮好的白雞蛋,下面壓了張便簽紙,寫著寥寥幾個字:丫頭,記得吃早餐,10點鐘準時到寫字樓門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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