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向強權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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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星,在想什麽呢?”嚴顏用手肘碰碰我。

“瞎想。”我還處在恍惚中。

“姓沈的挺喜歡你的。”

“剛才他怎麽對我,你也看到了,喜歡我會拉長了臉和我說話?”我對她的話嗤之以鼻。

“不喜歡你會為了你和崔少那幫人拼命?你當打架鬥毆好玩吶?他早過了沖動的年紀。”

我頓時啞口無言,頓了頓才說:“那個男人城府太深了,我看不懂,一會兒是赤道,一會兒是冰山,忽冷忽熱讓人受不了。”

“我還以為你和他有一腿呢。”

“如果有的話也是一 夜 情,沒有情感交流的那一種。”

我說的是大實話,嚴顏反而以為我在說笑,捏捏我的臉蛋玩笑道:“如果你和他真有一 夜 情,那趕緊的發展成多夜情啊,這年頭,找個皮相好興趣相投的床伴可比找老公還難呢。”

“色 女。”我“啐”她一口。

“裝吧,你給我裝吧,你啊,典型的悶騷。”她食指在我腦門上一戳。

我不客氣地反擊,拍了她屁股一巴掌。

估計是我纏著紗布的樣子太怪異,又或者是嚴顏長得太艷麗了,一路有人對我們行註目禮,一個值班的小護士跑來不高興地譴責我們:“醫院呢,說話這麽大聲幹嘛?”

我們說話很大聲嗎?正常音量好不好?電梯口幾個講電話的人聲音比我們大多了。

懶得和小姑娘一般見識,我和嚴顏很配合地馬上噤聲,順著樓梯下了樓。

剛坐進出租車,衣兜裏的手機響了,以為會是吳昊,接通了嗲聲嗲氣地說:“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聽筒裏一片沈寂,我“餵”了好幾聲才意識到不對,屏幕上顯示的一連串阿拉伯數字我隱隱記得是沈暉的手機號碼。

這回糗大了,我握住手機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是沈總嗎?”

“是我。”他說。

“剛才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我一個朋友。”

“這幾天你不用到公司來上班了。”他言簡意賅。

“不行,我必須去公司,下個月你們集團的酒店會所招標,設計稿我還沒有趕出來。”

“設計稿你可以在家做。”他非常強硬地下達命令。

“好吧,一切聽從沈總安排。”我再一次無奈地向強權低頭。

出租車快到公司宿舍了,嚴顏轉臉對我說:“海星,別回宿舍了,去我家吧,你受傷了身邊沒個人照顧怎麽行?”

我點點頭答應了,我是怕吳昊知道我受傷的原因,會更加反感嚴顏,索性瞞住他算了,等傷好全了再去見他。

嚴顏一個人住著一套100多平米的小覆式,裝修風格簡潔時尚,別小瞧這些看似簡單的擺飾家私,全是瑞典貨,價值不菲,部分小擺件是她去國外出差淘回來的寶貝。

“你自己一個睡客房還是跟我睡?”嚴顏脫掉羊絨大衣,光腳走到沙發前的地毯上,拿了個軟墊子席地而坐。

“肯定和美女一起睡了。”我走過去也拿了個墊子坐在她旁邊。

矮矮的茶幾上放著一盒包裝精美的雪茄,我隨手拿在手上把玩:“你還抽這個?”

“抽著好玩。”

我把雪茄放回茶幾,在客廳裏晃悠了一圈,笑嘻嘻地打趣他:“隱藏得蠻深嘛,一件男人的東西都沒有。”

“我又不帶男人回家。”她抽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裏。

“騙鬼,一次沒帶過?”

她視線朝著前方,眼神很迷離,輕飄飄地問我:“海星,你是不是認為我很風 流?”

“有點兒吧。”我實話實說。

“如果我告訴你,我這一輩子只跟過兩個男人,你相信嗎?”

“你的話我肯定信。”

“我只心甘情願地跟過一個男人,另外一個純屬意外。”

“一 夜 情?”我八卦兮兮地問。

她只笑笑不說話。

茶幾上擺著一盒火柴,我拿在手裏點燃一根,遞到嚴顏跟前:“咯,幫你點雪茄。”

“不想抽。”她雙手抱著膝蓋,臉埋在腿間,輕聲問我:“海星,你有沒有深愛過一個人?他的一念之間,便是你的天堂和地獄。”

我低下頭目光在地毯上悠來晃去,半天等不到回應,她擡頭狐疑地問我:“你找什麽呢?”

我“噗”地笑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怕把你地毯弄臟了。”

“死妮子。”她氣得跳起來把我按在地毯上,往我腋下一陣痛呵,癢得我要命,哈哈笑著在地毯上翻來滾去。

“不要了,好姐姐,我錯了。”我連聲告饒。

“癢不死你,敢笑話我。”她下手越來越狠。

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再說——再說好不好?我一定灰常認真地聽。”

“算了,不想說了。”她興趣索然地放了我。

“呃,你深愛的那個男人我認識嗎?”我倒是來了興致。

“不認識。”她繃著聲音回一句,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睡覺吧,折騰一晚上我困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木質的窗欞格子照進睡房,陽光的熱度讓我漸漸有了意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知不覺的,我在嚴顏家住了快一個星期了,她白天要上班,特意從家政公司請了一個鐘點工來照顧我這個傷病號,一日三餐我只用坐在餐桌前張嘴動筷子就行了。

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腐敗生活,偶爾過一下還是蠻享受的。

這幾天最大的收獲是完成了競標的兩份設計稿,年底的獎金可全指望它了。

趿著拖鞋,我走到梳妝臺的鏡子前仔細看了看頭部的傷,傷口本來就極淺,經過幾天時間已經結痂了,我頭發又濃又密,披散下來剛好遮住。

手機響了,鈴聲是我最近下載的一首小清新的歌《對不起,我愛你》,我跟著梁靜茹哼唱:我猜不到你的表情。我等不到你的回應,不想難為你,又不想放棄你,決定告訴你,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你……

“誰啊?”我懶懶地,甜蜜地問。

“小懶豬,還在賴床吧?”他的聲音裏蘊著笑。

“剛起床呢。”

“中午一起吃飯?”

“好啊。”梳妝鏡裏映出我恬美的笑臉,“你來接我。”

“我上午比較忙,你自個打車來。”

“唔,好,中午見。”我對著手機“吧唧”一下才收了線。

“你聽一聽我的心跳,你看一看我睡的不好,喝水想著你,搭車想著你,合眼閉眼間出現的全是你……”梁靜茹甜美的歌聲再次響起。

我滿嘴牙膏沫子從衛生間跑出來,拿起梳妝臺上的手機撳了通話鍵。

“餵,請問哪位?”我揚聲問。

“是我,沈暉。”

“啊,沈總,你好。”我音調立即降八度。

“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接你。”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我剛起床,你有急事嗎?”

“見面再說,把地址報給我。”

我不知道沈大總裁又有什麽火燒眉毛的大事,只是老老實實地把嚴顏的住址說了一遍。

“嘟嘟嘟”手機裏傳出的忙音提醒我,他已經掐斷電話了。

“莫名其妙,收線也不說一下。”我小聲嘀咕著走回洗手間。

我往車窗裏看了看,沈暉半躺在放低的駕駛位上,似乎睡著了。

我留意到他下顎的淤腫已經消了,又恢覆堅毅俊美的輪廓,十分英俊。

“嗨。”我敲了敲車身。

他睜開眼,目無焦距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似乎才認出我來。

“上車。”他調高了座椅。

沃爾沃平穩地行駛在繁華的大街上,他目視前方唇角微微上揚,表情十分生動。

“你的臉好了?”我明知故問。

他專註地開車,沒理我。

“今天天氣挺好的,你的心情好像也不錯。”我繼續找話說。

“你只會說廢話嗎?”他皺眉。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語速極慢地問:“請問沈總裁,你今天找我有事嗎?”

“明天婭婭的奶奶來接她回天安,她說想和海星阿姨道別。”

“婭婭要回天安?你舍得她回去嗎?”我驚訝地問。

“她爺爺奶奶想她了,再說我平時工作忙,應酬也挺多的,怕照顧不好她。”他苦笑道,頗有幾分無奈。

“那倒是,小孩子需要大人的陪伴,這樣比較利於她的成長。”我點點頭,想了想又說:“你能送我去商場一趟嗎?”

“幹嘛?”

“我想送婭婭一件禮物。”說心裏話,婭婭那小東西雖然處處和我作對,可有時候也挺招人疼,再說,她媽媽遠在美國,也讓我對她心生幾分憐愛之情。

他側頭深深看我一眼,什麽也沒說,直接把車開去了兒童商場。

保姆開的門,門後伸出一個小腦袋,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著:“爸爸,海星阿姨。”

“婭婭,阿姨送你的禮物,拆開看喜不喜歡?”我微微彎腰,把包裝得很漂亮的禮物盒遞給她。

“我想回天安再拆。”她小臉耷拉著,好像提不起興趣。

“禮物是你的,你想什麽時候拆都可以。”

“海星阿姨,我有話給你說。”她神秘兮兮地沖我眨眨眼。

“想給阿姨說什麽話?去你房間好不好?”我摸摸她的小腦袋。

她“嗯”了一聲,拉著我去了兒童房。

小公主囑咐我的話讓我啼笑皆非,見她因為認真而泛紅的小臉,我還是極配合地舉起右手:“我向毛主席保證。”

忽然想起小丫頭估計不知道毛爺爺是誰,又重新發了一回誓:“我向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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