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想他想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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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正守著鐘點工做清潔的時候,吳昊打來了問候電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我興奮得掂起腳尖做了個芭蕾舞動作。

“在哪兒呢?偷懶不來上班。”他問。

聲音懶洋洋的,我仿佛看到他坐在大班椅上,翹起二郎腿手裏端著杯拿鐵或者南山,樣子慵懶閑散。

“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在你的頂頭上司家裏。”

“沈總?”他很驚訝。

“是啊,他家保姆回老家了,女兒沒人照顧,所以——”

“所以拉你去替工?”

“唔。”我訕訕地答。

聽筒裏傳出驚天動地的爆笑聲,我把手機拿開了點,沒好氣地譴責他:“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我都快憋屈死了。”

“我覺得你以後就算不當設計師了,也可以去當保姆,真的,你應該感謝沈總,是他發現了你的潛質。”他邊笑邊擠兌我。

“吳昊!”我惡狠狠地喊。

“晚上我請你吃飯怎麽樣,安慰安慰你。”他仍是忍俊不禁,連語音裏都蘊著笑。

“恐怕不行,我得去接婭婭放學,還得幫她洗澡洗衣服。”

“晚飯改成宵夜吧。”

“好。”我真的感覺仿佛有一個世紀沒見到他了,思念的種子在我心底生根發芽,就像他剛剛出國的那段日子,想他想到心疼。

“把地址告訴我,晚上我來接你。”他說。

我心不在焉,我離心似箭,我食不知味,筷子在湯碗裏攪來攪去,卻連一個鮑魚也沒撈上來。

“喝湯不知道用勺子嗎?”沈暉把一個小瓷羮放進我的湯碗裏。

“哦,謝謝。”我拿著瓷羮繼續在碗裏攪,睥著他小心翼翼地說,“我待會兒要走。”

“你待會兒要幫婭婭洗澡。”

“我知道,我幫她洗完澡再走。”

婭婭正坐在沙發上玩她老爸給她買的飛機模型,聽到我們的談話裏提到她的名字,擡起小腦袋看了我們一眼。

“婭婭,你只喝了一碗湯,還沒吃飯呢,快過來吃點米飯。”我喊了一聲。

“我不餓。”她連頭也沒擡。

“你不用管她,餓了她自然知道吃。”沈暉說,又淡淡地問,“有什麽重要的事非要走嗎?”

這話問得奇怪,我又不是你什麽人,這兒又不是我家,我想走還非得有緊要的事嗎?

“男朋友約了我。”我胡謅說。

“你有男朋友?”他的表情一如平常的淡漠,看不出什麽情緒起伏,聲音卻冷了幾分,“怎麽沒聽你說過。”

簡直莫名其妙,這人腦子秀逗了吧?我對著他虛假地笑,說:“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也要向你匯報?再說你也沒問過我啊。”

“你吃完飯就走吧。”

“誰幫婭婭洗澡?”

“不用你操心了。”他冷冰冰地說。

噢耶!我真想跳起來歡呼一聲,按捺住一顆喜悅的心,我得寸進尺道:“明天後天是周末,我想回家看看父母。”

他擡眼看我,黑眸裏凝結的寒氣讓我的心臟漏跳半拍,立馬很識相地改口:“我可以下個周末再回去看他們,反正住在一個城市,平日裏不加班的話也可以回父母家看看。”

他面無表情,放下碗筷徑直走向沙發,嘴裏說著:“寶貝兒,爸爸帶你去浴室洗澡,洗完澡你可以看會兒動畫片。”

“好的,爸爸。”婭婭嬌嬌地回應,又殷切地問,“海星阿姨今晚不住我們家了嗎?”

小鬼丫頭,原來豎起耳朵偷聽大人的談話,既然這麽討厭我,我也走得心安理得了。

“不住我們家。”沈暉牽著她的小手去了主臥。

吳昊肯定不會了解我對他的感情,我見到他的那一瞬間,眼睛和心一起亮了,其實天氣並不好,冷風陣陣,風把落葉刮得亂舞,可我覺得天空特別地藍,眼前的景物也美得如詩如畫。

得,別裝文學女青年了,實際情況是,天灰不拉幾的,走的時候太興奮了,忘了披件風衣,我哆哆嗦嗦地走在肆虐的寒風裏,向馬路對面靠著世爵c8的吳帥哥艱難地邁近。

他手指一彈,煙頭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一個垃圾桶旁邊,笑瞇瞇地迎上來,一只手搭在我腰間,問道:“在沈總家裏當保姆的感覺如何?”

“沒感覺。”我不大想談論這個話題。

“想吃什麽?”他沒有繼續調侃我。

“麻辣火鍋。”想了想,我又改變主意,“還是吃燒烤吧,突然很想念孜然的味道。”

“嚄?就沒有突然很想念我?”他細長的眼眸睨著我。

“嘭嘭嘭”我聽見自個的心跳聲,狂亂無章。突然想念?我每天都在想念你好不好?

又想起一句忒文藝的話,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說話啊,發什麽呆啊?傻掉了?”他用手在我腦袋上拍了拍,見我還是一臉癡呆像,索性拉了我上車。

“老實交待,我老媽拉你相了多少場親?”本姑娘的內心足夠強大,很快調整過來,立馬準備取笑他。

“總有個十場八場吧。”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仔細打量他,吳昊同學神清氣爽,滿面含春,半分也沒有被摧殘被蹂躪的跡象啊,不覺狐疑地問:“你騙人的吧?”

“騙你有意思嗎?”他一本正經地說,“只不過在海市要找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還真真有難度。”

我很聰明地不接話,臉朝著窗外看著飛快向後倒去的繁華街景。

“這年頭,找個聰明伶俐的女子很容易,要找一個像你這樣傻裏吧唧的還真不容易。”他繼續說。

“當然,像我這麽笨的你欺負起來容易嘛。”

“你蠻有自知之明的嘛。”

“無聊。”我回頭瞪他,“專心開車。”

“好。”他答應著伸手去駕駛臺拿手機,摁了通話鍵說道:“阿姨,再有十分鐘我和海星就到了,您再等會兒。”

什麽情況?我小小聲地問:“你和誰打電話啊?”

他沒理我,繼續對著手機說:“是啊,阿姨,我也想讓海星幫我把把關嘛,畢竟是終身大事,還是應該謹慎一些。”

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麽,他一個勁兒地道謝:“阿姨,我知道您關心我,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這回要真成了,我舉行婚禮那天一定請您當證婚人。”

對方好像蠻舍不得掛電話,吳昊同學也忒有耐煩心了,不停對著手機說一些溢美之詞,估計對方已經被他哄得找不著北了。

我隱隱猜到和他通電話的是誰了,等他收線後,我連珠炮似的發問:“你不是請我去吃燒烤嗎?我們現在是準備去哪兒呢?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他一只手握住方向盤,騰出一只手揉揉我的長發,笑容滿面地說:“這麽多問題我先回答哪一個呢?”

我輕哼一聲,問道:“剛才你是給我媽打電話吧?”

“回答正確。”他笑,“你媽媽今晚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在我去接你的路上臨時通知我的,我只好拉著你一起去了,至於你想吃的燒烤,等我相親結束我再帶你去。”

我腦子忽然亂糟糟的理不出頭緒來,更搞不懂吳昊同學這是在唱哪一出。

“我媽經常晚上騷擾你?”

“沒有經常吧,只是偶爾,她是你媽媽,我怎麽好直接拒絕呢?”他說著話車已經停在了雨花西餐廳門口。

“下車吧,丫頭。”他先下去替我拉開車門。

我和他並肩地走進雨花西餐廳,他側頭仔細打量我:“你今天穿的這套衣服很襯你哦,看上去神氣活現的。”又問,“很貴吧?你怎麽突然舍得花錢打扮自己了?”

“dior的,我哪兒舍得買啊,抵我兩個月工資了,你的老板送我的。”我嘴巴一張,話就溜出來了。

說完我後悔不疊,沈暉送我衣服的隱秘原因怎麽能示人?難道我告訴他是你老板一時獸性大發把我衣服扯壞了?

“他對你挺不錯嘛。”他語氣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看不出什麽端倪。

我心虛得要命,馬上把話題扯遠:“我媽這次幫你介紹的是什麽人啊?”

“什麽人又怎麽樣?你不知道我心有所屬了嗎?”

他雲淡風輕的說話,卻在我心海掀起了滔天巨浪,偏生說出這麽震撼心靈的話,他人還那麽淡定,淡定得讓我想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我淩亂了,腦袋像一團漿糊,什麽都不用思考了,只是由著他拉著我往前走。

我親愛的媽媽這次替吳昊同學介紹的是一名中學音樂教師,也是她的同事,人長的也不甚美,難得的是氣質淡雅,穿一件米白色的長風衣,齊耳的俏麗短發,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兒,讓我驀然想起“人淡如菊”這四個字。

“昊昊啊,這是剛分到我們學校的小鄒老師,是天安師範學院音樂系畢業的,父母都是公務員呢,只有一個哥哥在部隊上,還是個團級幹部呢。”我老媽喜滋滋地介紹說。

我定睛看去,有段日子沒見了,我老媽氣色相當不錯,紅光滿面的,想來是重操舊業讓她煥發又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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