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說不清楚是誰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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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出現了魚肚白,雨似乎已經停了,濕潤的空氣從半掩的窗簾湧了進來。

我似乎記得窗戶是關著的,應該是他打開的吧。

我擡了擡沈重的眼皮,含含糊糊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一會兒了。”他和我仿佛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講,彎下腰擡起我的上半身,塞了一個枕頭在我腰後面。

“把藥吃了。”他把幾粒藥丸塞進我嘴裏,又端起一杯溫開水放在我唇邊,“慢點,小心燙。”

生平第一次,一個男人這樣細心地照顧我,至於我的前夫周遜,那就是一個養尊處優長大的公子哥,他平時有個頭痛腦熱的我得伺候,可我要是病了他只會把我往娘家送。

我早忘了我是一個需要呵護關心的女人,而此時此刻他的無微不至卻讓我十分受用。

我一口一口喝完了那杯開水,僵硬的四肢也慢慢變暖了,人徹底地清醒過來。

他像變戲法一樣遞給我一個食盒:“咯,把粥喝了,再睡一覺,你的感冒估計就好了。”

“大半夜的你去那兒買的藥和粥啊?”我眨巴著眼睛問。

“有得吃就吃,哪來這麽多廢話?”他挑眉。

這句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讓我感覺和他的距離又近了一分,聞著撲鼻的粥香,我感到我是真餓了,非常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咽,把那碗粥喝得光光的。

我用紙巾抹嘴巴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換了一身幹爽的衣服,修身的t恤牛仔褲過份強調了他挺拔頎長的身材,強健的胸膛和腹肌向我展示著他獨特的男性魅力。

我莫名其妙地覺得口幹舌燥,低著頭伸手去夠垃圾桶,想把紙巾扔進去。

“我來。” 他走近抓住我的手。

我擡頭看著他,從他幽深的黑眸裏我讀到了一絲異樣。

在我最意亂情迷的時候,他忽然放開我擡高身體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你是為了那個項目,對嗎?”

我大腦有短暫的空白,半響後才弄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像是兜頭潑來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的熱情。

是的,我想要海天國際酒店大堂的那個項目,我更想贏宋渺渺,可我從沒有想過要用我的身體來交換。

我用手去捏他的下巴,笑得很是輕佻:“是啊,沈總,就算是一場交易好不好?我要我的,你取你的。”

我討厭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更討厭他的自以為是。

我的話如願以償地激怒了他,他眼底的情欲之火熄滅了,臉色冷得像掛了冰渣子。

“我早應該知道你是這樣的女人。”

“現在知道也不晚嘛,況且你又沒有損失什麽,對吧?”我雙手將他解開的皮帶重新扣緊,仰著臉笑。

他盯著我看了數秒,一把撥開我的手翻身下床,走到門口他冷淡地說:“你休息吧,走的時候我來叫你。”

回到海市後,我臉上的傷痕一天天好了起來,多虧了尤佳瑩給我的那盒祖傳秘方,效果奇佳,最後小半瓶我舍不得用,想著留給嚴顏,這風 流的小妮子最近和她的老板去日本出差了,害我單調乏味的生活更加無聊了。

海天國際酒店大堂的項目一直沒有結果,主管洛麗對我的態度暧昧不明,只是明顯沒有前陣子那般熱情了。

我對吳昊威逼利誘過好幾次,每次他都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可惡嘴臉,讓我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我覺得你可以去問問沈總。”他意味深長地說。

“我幹嘛要去問他?我和你比較熟。”我撇撇嘴。

“那天酒會你是他的舞伴,晚上回家他又主動送你,你們之間沒發生點什麽嗎?”

“發生什麽?香艷的故事?你得了吧,一個大男人跟女人一樣八卦。”

他呵呵笑著沒有再問下去。

說心裏話,我一直覺得吳昊這個人很深沈,你很難從他的外表揣測到他的內心,可人就是這樣,越是神秘越有一種吸引力,想當年我就是一頭栽了進去,暗戀他到神魂顛倒的地步。

“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 happy。”

“當然有空。”我雞啄米一樣點頭。

每天下班以後就窩在宿舍裏看那些無聊的電視劇集,我都快憋瘋了。

“晚上6點到你公司去接你。”他揉揉我的長發。

“穿帥一點來。”我嘻嘻笑著拎著包跑遠了,“拜拜,我回公司了。”

我和吳昊約的時間是6點,公司是5點半下班,我利用這半個小時回宿舍沖涼,換衣服兼化妝。

等我趕到寫字樓門口時,已經6點過15分了,在附近找了一圈沒見到吳昊那輛破廣本。

這人說好6點來接我的,自己倒遲到了,害我剛才在宿舍像打仗一樣趕時間。

馬路邊停著一輛特漂亮的小跑,車主不停摁著喇叭,來來往往的行人視線全被吸引過去了,有幾個裝扮前衛的美眉還發出陣陣驚嘆聲:“天呀,酷斃了”“帥呆了”“世爵c8啊”。

有錢了不起啊,要不要這麽張狂啊?我腹誹不已。

小跑的剪刀車門忽然開啟了,從車上下來一位穿休閑衣,戴蛤蟆鏡的年輕男人,背靠著車身,姿態隨意灑脫,一副風 流倜儻的派頭。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吳昊。

我用包包擋住臉走過去上了車,吳昊坐進駕駛位好奇地問我:“你幹嘛遮著臉,不能見人吶?”

“快開車,廢話少說。”

世界頂級跑車的性能就是好,我幾乎沒有感覺,車已經發動並一溜煙地轉了好幾條街了。

我松了一口氣,放下包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幹嘛啊?像做賊一樣。”他遞給我一瓶純凈水。

我擰開瓶蓋喝了幾口,說:“我要被人看見了,保準明天我吊上個開世爵c8的小開的消息傳遍了公司,不,是整棟寫字樓。”

“誰是小開了?”

“誰讓你沒事兒買輛小開的車啊?正經大公司的ceo誰開這車啊?”我翻翻白眼。

“誰規定大公司的ceo只能開奔馳奧迪?富二代官二代就能開法拉利,蘭博基尼?什麽邏輯。”吳昊聳聳肩。

“反正我拜托你以後別開這車到我公司樓下張揚了,我是個離婚女人,最怕別人在背後說是非了。”

“離婚女人怎麽了?難不成你以後不嫁人了?”

“嫁人?”我忍不住笑了,“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繩,男人全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太靠不住了。”

“海星,別一棍子打死一船人,照你的意思,這天下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的,值得你去托付終身的?”他深深看我一眼。

“天下烏鴉一般黑。”我想起了沈暉,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我也包括在內?”

“你當然另當別論,”我開始可勁兒拍他馬屁,“你是誰啊?英俊瀟灑一表人才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儀表不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得得得,說的我像出土文物一樣,有你這樣誇人的嗎?”他啼笑皆非。

“那你想聽什麽?”

“你閉嘴吧你,給我安靜會兒。”他塞了一聽咖啡給我。

“哼,有好東西不早點拿出來,害我喝了一肚子白水。”我忙不疊地扯開拉環“咕咕咕”灌了幾大口。

我平生有幾大愛好,喝咖啡就是其中一項。

“晚上想吃什麽?”

“唔,容我想想。”難得逮到他請一回客,不狠狠宰他一頓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絞盡腦汁地想呀想,拿不準去一品軒吃自助餐還是去上井吃日本料理。

“你不用再費腦子了,我請你去吃法國大餐吧。”他一錘定音。

人都說法國餐廳吃得是情調,這話果然不假,裝修布置自不用說,連燈光和音樂都是那麽羅曼蒂克。

侍者在前面引路,我和吳昊跟在後面輕言細語地說著話,唉,到了這樣的高檔場合,連嗓音都得低八度。

“我碰到熟人了,你也認識。”他忽然說。

“誰呀?在哪兒?”我伸長脖子東張西望。

“沈總,這麽巧?和朋友來吃飯?”吳昊撇下我徑直向一張餐桌走去。

我隨著他的方向看去,餐桌後面坐著位衣冠楚楚的男人,旁邊的女人——不認識,總之像他那樣有財勢有地位的男人是不會缺少女人陪伴的。

所謂“狹路相逢”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吧?我揚起嘴角冷笑,幾步走到餐桌前,對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伸出右手:“沈總,很高興又和您見面了。”

沈暉不動聲色地看著我:“你好,秦小姐。”

我不露痕跡地收回手挽著吳昊的手臂,笑盈盈地說:“我們就不打擾沈總用餐了吧?”

“相請不如偶遇,海星,不如我們和沈總坐一塊兒吧.”吳昊說,又征求沈暉的意見,“沈總,你不會介意吧?”

“隨便坐。”沈暉說。

我恨不得踹死吳昊,他不介意我介意,你想和頂頭上司套近乎不用拉上我吧?

“正好我們也剛來,一起坐熱鬧。”他旁邊的女人倒是人情通達,微微笑著對我說:“你好,我叫米姿。”

氣質絕佳的一位年輕女人,應該和我差不多年紀,穿著碎花吊帶長裙,長及腳踝,外面披了件g經典花紋的羊毛披肩,皮膚很白,屬於那種有品位的耐看型女人。

當然,他身邊的女人絕不會是我這樣的中人之姿可以相比的。

“米小姐你好,我叫秦海星。”我禮貌地回答。

這頓飯吃得相當無趣,平時對我極具誘惑力的法國大餐如今味同嚼蠟,特別是坐我對面的男人冷冰冰的一張臉,我光看著就飽了,哪還能吃得下東西。

“各位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我準備去透透氣,這餐桌上的氣氛太壓抑了,除了吳昊和沈暉偶爾的一問一答,剩下的就是刀叉碰碗碟的聲音。

“要不要我陪你?”吳昊問我。

“不用不用。”我連忙搖頭。

我靠著洗手間的洗臉臺補妝,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為客人提供熱毛巾的阿姨聊天,最好回去的時候他們買單準備走人了,要不坐那兒太難熬了。

迎面走進一個高大氣派的男人,我立即垂下眼簾選擇無視,對著化妝鏡無比認真地塗口紅。

眼角的餘光掃到一雙黑色皮鞋和挺括的深灰西褲。

兩道淩冽的目光停留在我臉上,我聽見他問:“你的臉——怎麽還沒好?”

“報告沈總,我是疤痕性質的皮膚,一旦留疤很難痊愈。”我斜斜地睇著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知道自個皮膚不好,還往臉上塗化學品,你這是自個作踐自個。”他蹙著好看的眉頭。

“多謝沈總關心,小女子不勝感激。”

“你——不能好好說話嗎?”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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