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關燈
果然, 不出霍霄所料。

隔天上午11點,賀銘就接到了學校輔導員的電話。

“賀銘, 學校這邊有人自稱是你二叔二嬸,我把電話給你, 你確認一下。”

“我二叔二嬸?”賀銘有點懵, 反應過來又趕緊朝電話那邊道:“好的。”

“賀銘, 你這兔崽子翅膀硬了, 是不是?”電話那邊很快就傳來了尖銳的罵罵咧咧的女聲。

這難聽的聲音,就是他二嬸無疑了。

賀銘下意識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些,怕打擾到在書房另一邊辦公的霍霄,他又偷偷摸摸地出了書房。

“二嬸, 你怎麽去我學校了?”賀銘並不想跟他這潑婦一樣的二嬸吵,語氣還算溫和。

“哼, 我怎麽來你學校了?你爸媽死的早,把你們兄弟倆托付給了我們兩口子,瞧瞧你如今幹的都是一些什麽事, 和男人勾勾搭搭,還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二嬸。”賀銘被他二嬸那尖銳的聲音BB得腦殼痛, 冷聲打斷了她的話,“您這是幾個意思?”

賀銘再不懂娛樂圈的炒作,也知道他二叔二嬸這次找到他學校是不安好心了。

明明早就不管他們兄弟倆的事了, 這會又拿著這個事來上綱上線,明顯就是想把他往死裏黑。

聽到賀銘這驟然冷淡下來的聲音,他二嬸下意識地一僵, 但想到背後的那個人,她又有了底氣:

“我就是來替你死去的父母管教你的,你爬男人的床也就算了,現在還公然和男人勾勾搭搭,今天必須整頓一下咱們賀家的家風。還有,你這個當哥哥的沒起個好頭,免得把小鈺帶壞了,以後小鈺還是交給我們……”

賀銘氣極反笑,“您說的這麽冠冕堂皇,自己的臉都不嫌疼的嗎?不過,我沒關系。您有什麽招兒,盡管使。”

說完,賀銘就掛了電話,打開微信時,他才知道班裏很多同學都收到消息,給他發了信息。

賀銘也沒急著回覆大家的信息,而是在班級群裏給大家說了一聲。

【那確實是我二叔二嬸,但我們兩家的關系有些一言難盡。很抱歉,又給大家添麻煩了。如果我二叔二嬸要問你們關於我的私人信息,希望大家替我保守一下。】

給班內的同學通了氣後,賀銘又給他輔導員私發了一條,先跟人道歉把電話掛了的事,又讓人幫他把人穩在教務處,他這就過去。

網上其他人那些無中生有的黑評,賀銘不管,但他二叔二嬸一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當包子捏,他也是有脾氣了。

“趙哥,你有什麽認識的記者嗎?”

接到賀銘的電話時,趙小天吃了一驚,“有,但你要做什麽?”

“我二叔二嬸來我學校了,大概又想給我扣帽子。”

趙小天倒是覺得稀奇了,他們家土包子藝人何時這麽有魄力了?

“所以?”

“我之前一直不發聲,是礙於他們是我二叔二嬸,但他們為老不尊,我也沒必要給他們留臉了。”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看來,這話不假。

“你打算怎麽做?”

“我二叔二嬸既然想鬧,我就讓他們鬧大一點,免得到時道聽途說的人多了,有心人反而趁機以訛傳訛。”

“那行,我幫你聯系,順便叫戴維過來。”

“好,我現在就準備去學校。”

掛掉電話後,賀銘才發現霍霄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憋著的一股氣瞬間一瀉,“殿,殿下……”

“銘銘長大了,學會自我保護了。”霍霄邊說邊朝他走近,低頭在他額心吻了一下,“你做的很不錯,我很開心。”

賀銘又喜又羞,又擔心霍霄覺得他是個對長輩都無情的人,“要、要不是我二叔二嬸他們做的太過分了,我也不會這樣對他們的,但他們真的……”

“我都知道。”霍霄不讓他多解釋,“銘銘,對我來說,你才是我現在未來最重要的人。你永遠不需要跟我解釋,不管你做什麽,我永遠都相信你,支持你。”

賀銘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才道:“我也是。”

“所以,快去吧!”

賀銘楞了一下,“您、您都不說跟我去嗎?”

霍霄笑了一下:“你需要嗎?”

賀銘趕緊搖頭。

霍霄:“所以,我不說。”

與此同時,A市電影職業學院的教務處。

趙小蘭正大喇喇地坐在辦公室,一邊喝著水,一邊朝教務處的幾名值班人員大吐苦水。

“老師,您剛剛也看到了,那小崽子跟我說話的態度了吧?他爸媽是個早死的命,我和他二叔當年二話都沒說,就將他們兄弟倆接到了自家家裏。”

“這些年來,他們兄弟倆吃的用的,我是半點都不虧待,可哪想到這人是這麽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早先時候,我們都不知道他做的那檔子事,知道他出名了,由衷為他高興,也希望他多照顧照顧一下他堂妹……”

“哦,對了,他堂妹就是賀錦,就是還在熱播的《紫曦》那部劇裏的玉笙仙子,也就是我的女兒,賀錦打小就比他踏實,在我們那個村,學習是出了名的……”

“嗨,瞧我扯哪去了,就賀銘啊,當時死活不幫忙給引薦引薦,現在我才知道,這小崽子是當了兔兒爺,說出去都要丟死我們賀家人的臉了。”

“就拿那個糕來說,這小崽子去年暑假在村子裏賣,他奶奶想吃,都讓我們去買,如今卻是,哎……”

“家長,您歇會吧,這天氣熱,您喝口水。”

見趙小蘭一開口就是沒完沒了的,辦公室的人都十分不耐煩了。

賀銘的大名,現在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又加上任課老師對賀銘的評價都很高,學校老師都還挺看好賀銘的。

再者,先不說趙小蘭這一番喋喋不休,他們信不信,光是她這山野潑婦相,就讓眾人不喜,尤其是這大嗓門,一個人就快把這辦公室給擡起來了。

還好這是周末,聚集在教務處這裏的老師和同學都不多。

趙小蘭正說的嗨,一點都看不出別人的臉色,她這會說得口幹舌燥,接過女老師遞過來的水咕噥一口就喝了,還死皮賴臉地讓人家給她再倒一杯。

辦公室有個年輕的助理,原本還蠻喜歡賀錦的,這廂看到她有這樣一個媽之後,決定待會一下班就把人取關。

生怕趙小蘭喝了水之後又開始沒完沒了,幾位值班老師相互對視一眼,隨便找了一個工作的話題聊了起來。

趙小蘭這個才小學畢業的人,自然插不進話,每次在她開口試圖把話題轉移時,總有人及時地截住了她的話。

在這樣的煎熬下,他們總算等來了賀銘。

“二叔二嬸。”賀銘一到了辦公室,就神色自若地和他們兩人打了招呼,又一臉歉意地看向那些值班老師,“不好意思,給各位老師添麻煩了。”

這會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值班老師看到賀銘來了,打過招呼後,就準備去吃中飯。

“哎,你們先別走啊,得有人給我作證。”賀銘來的時候,趙小蘭還特地往他身後看了看,沒看到傳說中的金主時,心理十分得意。

嘖,看來那金主也是怕丟臉的人,這種家裏長短的事,肯定是不會給小崽子出頭的。

幾位老師理都沒理趙小蘭,反倒是路過賀銘身邊時,頗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娛樂圈坑那些明星的奇葩長輩,他們見的多了。

等值班老師都走了,辦公室只剩下他們三人了,賀銘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二嬸,“二嬸要人見證什麽?”

趙小蘭從鼻子哼了一聲,“當然是見證你做的那些骯|臟齷|鹺事。”

賀銘努了努嘴,下巴點了下,“行,那您說說,咱們去哪裏翻翻舊賬?不過五月底,A市就沒有賀家村涼快了,還是找個陰涼的地方。”

趙小蘭乜著眼打量賀銘,賀銘這坦蕩蕩的態度反而讓她有些畏手畏腳了,她眼珠轉了一下,突然就朝外跑了出去,他二叔尷尬地看了賀銘一眼,也跟了出去。

賀銘冷笑,也慢騰騰地跟了上去,並示意在外面等著的戴維和幾個記者都跟了上去。

看趙小蘭那猥瑣的模樣,他真想拍下來讓她自己看看。

“我是賀銘的二嬸,今天我不遠萬裏來這裏,就是因為他不學好,就是要親自來這裏管教管教他。”

此刻,正是飯點時間,聚集在食堂的人還是很多。趙小蘭生怕賀銘半途攔著她,跑到食堂門口,一鼓作氣地趕緊點明了身份。

“他現在出息了,有後臺,還請各位同學和老師給我做個見證……”

賀銘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也不顧周圍神色各異的學生,而是朗聲道:“如此也好。那就請各位給我順便給我也做個見證。”

說著,賀銘擡了擡手,示意身後的記者也跟了上來,“二嬸,您對我有何不滿,盡管說,我還生怕沒人給您作見證,特地請了記者過來。現在,地兒也是您挑的 ,您盡管說。”

賀銘表現地太氣定神閑了,趙小蘭莫名有點心虛,但只要想到背後人的話,她又豁了出去,“你以為我怕你?”

賀銘笑了,“怎麽會?對了,正值飯點,您要不要先用了飯再說。”

這回答太騷了,趙小蘭氣得一梗,“少裝模作樣。”

賀銘挑眉,“那您請便。”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趙小蘭也豁了出去,她把剛剛在辦公室的話大體又重覆了一遍。

食堂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都偷偷地拿著手機在偷拍,一些眼紅賀銘的人就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在那指點議論。

賀銘全程表情未變,也沒把周圍的議論放在心上。

趙小蘭翻來覆去說了快半個小時,才有歇一歇的打算。

賀銘讓戴維給她去旁邊的小超市買了一瓶水,給她遞了過去,“二嬸說完了嗎?還是準備歇口氣繼續?”

趙小蘭看人越來越多,越說越興奮,還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聲音也跟著拔高,這會喉嚨幹的冒火。

看到戴維遞過來的水,一點骨氣都沒有,接過就喝了,“你看,人家還是陌生人了,你還沒陌生人對我這個二嬸照顧……”

戴維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大嬸,我想您誤會了,這水就是銘銘讓我去買的,我不過是銘銘的助理。”

話落,周圍看戲的人不由發出輕笑,趙小蘭又羞又惱,把手中的水瓶扔到了賀銘腳下,“假好心。”

賀銘彎腰撿起還有半壺水的水瓶,轉身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並不做解釋,“那麽,二嬸,你是說完了嗎?”

原主對趙小蘭一向比較順從,而那一醒來後,賀銘和她的交集並不多,她一時還真想不出要說其他什麽來了。

見她久久不搭腔,賀銘笑了一下,“那就輪到我了。”

“從前種種,我從沒在公開場合指責過你們,是因為你們是我的二叔二嬸。對,我父母死的早,承蒙你們照顧了幾年,這一點,不管是我在九泉之下的父母,還是我們兄弟倆,都很感激。”

“既然如今您口口聲聲反反覆覆到處說我忘恩負義,那咱們今兒就好好掰扯掰扯。”

“我父母都是在煤礦中去世的,賠償款一百萬,當時我們兄弟倆沒人管,家中親戚又只有二叔二嬸,可二嬸說那一百萬不放在你們賬戶上,就不會管我們兄弟倆的事。”

“那時,我剛滿十四,小鈺才六歲,都是未成年人,我們兄弟倆當時又沈浸在失去雙親的痛苦中,我糊塗,所以村長問我意見時,我想著就你們這兩個親人了,我答應了。”

“我十八歲剛滿,您就以我成年了為由,讓我帶著十歲的弟弟自立門戶,至於一百萬,您更是一分都沒給留。四年一百萬,二嬸,我就問問您,您午夜夢回,都不怕我爸媽跟念叨嗎?”

“去年暑假,我和弟弟身無分文,為了弟弟的學費,我給您家裏幫忙,累到中暑,差點死了,您連醫生都不願意給我請……”

賀銘說到這裏,不由哽咽,經歷過來的時候,他不覺得有多苦,如今有人疼有人寵了,他才覺得從前的原主和自己有多可憐。

食堂靜默無聲,賀銘的幾個同班同學都忍不住哽咽了。

賀銘仰了下頭,把眼眶裏的眼淚逼了回去,又繼續道:“我在家沒氣躺了幾天,小鈺那麽小,日夜不停地守著我,你們連他也不管。”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和小鈺的日子好不容易過好了點,您又是在網上怎麽說我的?可我當時有去說過什麽嗎?如今又打著監護人的名號,以管教我的名義鬧到我學校來……”

“您說我沒良心,我倒是想冒犯地問您一句,您這麽對我們兄弟倆,您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趙小蘭這會再沒眼色,也知道周圍人是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了,心裏又恨又急,沖著賀銘就吼:“胡說八道。我就知道,記者是你帶來的,你肯定會舌燦生花地為自己辯護了。”

賀銘擡手擦了擦眼淚,“我堅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一直不跟你計較,是想給您一家留點作為長輩的尊嚴。可是,您不需要,一次比一次過分。”

說起過往的那些事,賀銘一時也有些情緒失控,並不想在這裏多待了,“至於我的愛情,您更是無權插手過問。我要說的說完了,您有什麽要補充的,請繼續。”

說著,轉身看向身後的記者:“麻煩你們再到這裏等一等,務必要讓我二叔二嬸說痛快了。”

“今天打擾到各位用餐了,實在抱歉。”

說完,賀銘就帶著戴維走了。

至於後續會怎麽樣,他不怕。

他出門前,霍霄就在他耳邊說,“銘銘,不要怕,你不要擔心網友會以為你是信口雌黃,賀家村的絕大部分村民都是站在你的立場的。”

既然他的殿下早已在後面為他做了這麽多準備工作,他自然不會退縮。

他一直在退讓,二叔一家就真的以為他這麽好欺負了。

既然如此,不反擊則已,一反擊他就讓他們無翻身之地。

A市電影職業學院本身就相當於娛樂圈的一個縮影,趙小蘭一開口,唯恐天下不亂的好事者就開始發微博了。

娛樂圈向來僧多肉少,除卻真心喜歡賀銘的同學和粉絲,基本上都把他當公敵。

賀銘這廂還沒開口,各種小視頻就瘋狂傳到了微博上。

黑粉們差點要普天同慶了,各種冷嘲熱諷接踵而來。

然而,不到半小時,微博上的風向又逆,賀銘的那番言論一出來,甚至不給廣大網友質疑真假的機會,網上又到處都是賀家村村民說他二叔二嬸一家為人的帖子。

趙小蘭更是被網友打上了“史上最毒二嬸”的標簽。

賀錦對自己父母要來A市的事並不知情,等她看到網上的信息時,她自己單憑是趙小蘭女兒這一點,就已經被推到風尖浪口了。

背後慫恿趙小蘭夫妻的顧月心,這才意識到問題的不對勁,看到了微博上的帖子之後,一邊罵這對夫妻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另一方面又慶幸微博上的評論沒有波及到顧黎。

在網友的評論明顯都偏向賀銘時,還有黑粉不死心。

紅火婊哥:二叔二嬸的做法,確實不對,但某哥的做法就對了?他在大庭廣眾下扯下二嬸一家的遮羞布,把堂妹也推到風尖浪口,作為晚輩和堂哥,他這樣不尊老愛幼的行為難道沒錯?

【您名字沒取錯,確實婊的不行。】

【求您這朵聖母白蓮花盛放到淤泥上,離我家小哥哥遠點。】

【像您這種聖母,是不適合生活在地球的,求您趕緊上天。】

……

在大勢所趨下,諸如此類的幾個博主的黑貼黑評,都沒拍起什麽水花。

反倒是在這些黑貼的提醒下,有粉絲又翻出了去年網上那一波黑貼,甚至把那些黑貼的ID都破解了,最後的矛頭直指賀錦。

就在此時,網上又有匿名用戶爆料,當初賀錦私下找過趙小天,想讓他看在賀銘的面子上,也簽了她,但趙小天拒絕了,最後簽下賀錦的就是楚天老總楚崀的授意。

除此之外,這個匿名用戶還委婉提到,顧黎也不是趙小天自願簽的,而是楚崀和顧月心逼迫的。

這個爆料一出,賀銘的粉絲嘩然,集體呼叫賀銘解約海天,並聲稱解約費不用怕,他們給他捐。

網上因為此事鬧得如火如荼,海天的股票狂跌,等楚崀接到消息時,已經是他和顧月心婚禮前夕了。

婚禮就在下周二,他最近都在忙著籌備婚禮的事。

楚崀起初以為讓趙小蘭夫妻去賀銘學校鬧事的是賀錦這個蠢貨授意的,得知賀錦並不知情後,他立馬懷疑到了顧月心身上。

去年,顧月心就幹過這樣的事。

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楚崀當場就給顧月心打了一記耳光。

“王八蛋,你竟然打我?”顧月心被他一記耳光打懵了,等到反應過來,立馬像個潑婦一樣撲了上去。

楚崀也是氣狠了,他日防夜防趙小天和霍霄,卻沒想到最先捅出簍子的卻是從顧月心這裏。

被顧月心撓了兩把後,見她還要繼續鬧,他一點耐心都沒有的一把將她推在了地上,“夠了。你這個蠢貨,要不是你背著我搞出這麽多事,公司的股票會大跌?”

顧月心知道楚崀是個狠角色,冷靜下來也不敢跟他真鬧,捂著臉坐在地上又氣又恨。

此時,她最恨最氣的就是趙小蘭夫妻倆了,又暗惱自己當時也犯了道聽途說的大忌,沒把賀銘和他這二叔二嬸一家的具體情況弄明白。

是以,她才會借由趙小蘭一家發作到賀銘身上,給他描黑,卻不想最終臟水全是潑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好在,當時就是借著賀錦的手,顧黎並沒受影響。

思及此,顧月心又若無其事地爬了起來,“你急什麽?賀錦反正是顆棋子,公司把她推出去就行。”

楚崀睨了她一眼,不由冷笑,“把她推出去,下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的好侄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讓其他人領盒飯。

後天大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