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的眼睛瞬間睜大，很是驚訝。

門外的人，是神。

茨木看清來人時迅速冷下了面容，他拉著楚舟向後退了幾步，就要關門。

這個人從他小時候起，就一直和他搶哥哥，後來不知怎麽消失了，他還暗暗開心了許久，沒想到現在竟然又出現了。

茨木伸出手，門隨著他的力度快速合攏，眼看就要徹底關上——

神卻突然動了，他只是微微向前邁了一步，門就猛然停住，然後瞬間粉碎，落在地上化為光點，消失不見。

他看都不看茨木，只微微笑著對楚舟道：“我可以進去嗎？”

楚舟拉住茨木的手，輕輕捏了捏，向大廳走去。

神既然能找來，那麽應該不會輕易被打發走了，不如看看他想幹什麽。

神跟在他們身後，帶著笑意，視線落到前面兩人相牽的手上，眼神暗了一瞬，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看著這兩人坐在一起，茨木伸手摟住楚舟的腰示威性的看向他，他面上毫不在意，坐到他們的對面，對著楚舟開口。

“你來自別的世界。”

平地一聲驚雷。

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楚舟感覺到一股冷意，他呆呆地看著神，好像失音了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茨木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他見楚舟似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擔憂地湊過來，低低叫了聲，“楚舟？”

楚舟才猛地反應過來，他對茨木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看著神有些急迫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你都知道些什麽？”

神看到他的反應才終於確定了。

“你的數據十分異常，尤其是，出了任務世界完全找不到你。”他微微笑著，緩緩開口道，“我想，起碼在這個世界裏，目前還不存在在這方面強於我的人。”

“那你現在是怎麽找到我的？”

“這就要感謝他了，”神終於看了茨木一眼，道，“雖然我監測不到你的數據，但我自己的數據，還是很容易找到的。”

茨木聽到他的話有些氣惱，沒想到是自己引來了這個討厭的人。

但楚舟卻註意到了茨木沒有關註到的內容，他遲疑著問道：“你……自己的數據？”

神眼睛微瞇，笑了起來，“你確定要在他面前說這個嗎？”

楚舟隱隱感覺到將要討論的事情不能讓茨木知道，他轉過頭看向茨木，想找個理由支開對方。

茨木剛才沒有註意這兩人的對話，一擡頭就看到楚舟正盯著他，便柔和下了面容，問道：“怎麽了？”

他看見對面的人張了張口，還沒說什麽，旁邊就傳來祭司帶著笑的聲音，“也許，你可以讓他進式神空間？”

他皺了皺眉，眼神冰冷的瞪過去。

楚舟倒是覺得這點可行，他帶著歉意註視著茨木，說道：“你先回空間吧。”

“哥哥？”茨木驚訝地看著他，帶著點委屈，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麽要聽祭司的話。

楚舟看他這個樣子也有些內疚，只是他真的覺得神要說的事會與茨木有關，而且聽起來可能不是什麽好事，於是他狠了狠心，堅持道：“你先回去。”

茨木反倒平靜起來，他知道楚舟這麽堅持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想到這是祭司提出的建議，他就不爽地瞪了過去。看見對方正笑的開心，他轉過頭，湊近楚舟，吻了下去。

長長的激吻過後，茨木舔舐掉對方唇角的水痕，再輕柔地親了一下，就神清氣爽地回空間了。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楚舟輕擦了一下嘴角，擡頭看向神。

對方正瞇著眼睛看著這邊，片刻後才慢慢解釋起來。

神是一個已經存在了數百年的人工智能，異世界所有的數據都在他的系統內，網絡上的所有東西都在他的監測下，可以說，他清楚這個世界的一切。

這次有公司大著膽子來找他，他覺得有趣，便創建了這個游戲世界。

游戲裏所有的數據都是神創造的，每一個數據的誕生和銷毀都經由他手。但神自己本就是數據，所以可以說整個世界都是他，這些數據都是他的一部分。

現在站在這裏的，就是這份龐大數據的意識主體。

楚舟呆楞在那裏。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無所不知的神竟然會是一個創建了游戲世界的人工智能，怪不得他會說他自己的數據，只不過……

他突然想到什麽，問道：“不能讓茨木知道這些？”

“數據知道自己是數據的話，可是會崩潰的。”神溫柔地說道。

崩潰！？楚舟聽到這個詞，不由慶幸起來，還好剛才讓茨木進式神空間了。

“那麽，他們是怎麽知道這是個游戲的？”他記得妖狐和茨木覺醒時都沒有任何疑問，直接就接受了變成式神的設定。

“他們是不會知道的，”神站起來，邊走過來邊說著，“在式神覺醒的時候會加上關於游戲世界的記憶，他們只會以為這是一個特殊的世界，當玩家下線時，他們就會暫時停止運行。”

楚舟正在理解這這段話，神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彎下腰來，貼近他的臉，與他對視著，“我說了這麽多，現在輪到你了，告訴我，你來自哪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了，“我來自地球。”

“地球？”神似乎是沒想到這個答案，看上去有些驚訝，“你那裏也叫地球嗎？”

楚舟茫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撞名字了嗎？

神略微沈思了一會，溫聲道：“我們合作吧，我幫你了解這個世界，並且不銷毀你的式神，作為交換，你要盡可能地多召喚式神。”

楚舟不理解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但見神提出的條件對他有利，也就同意了。

見他點頭，神便溫柔地笑了起來。

楚舟見對方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了，就將茨木放了出來。

茨木一出現就緊緊抱著他，下巴在他的頭頂蹭了蹭，帶著些撒嬌的口吻，道：“裏面好無聊。”

楚舟一驚，才發現他沒有問過式神空間裏的情況。他輕輕地拍了拍茨木的手，問道：“裏面是什麽樣的？”

“裏面很大，而且很黑，還有個一動不動的女人和一個拿著扇子的男人，”茨木反握住他的手，抱怨道，“真的很無聊。”

那是雪女和妖狐！

式神空間就是這樣的嗎？所有人呆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裏？

楚舟剛看向神，對方似乎就知道他要問什麽，笑著道：“式神覺醒了的話，玩家在線時最好是將他們放出來呢。”

他聽到玩家二字不由緊張地擡頭，看茨木沒反應才松口氣，對面的神笑著做出“放心”的口型。

他接著想到神說的話，有些不解，問道：“為什麽我沒見別人把式神帶在身邊？”

“也許他們完全不知道呢，或者，讓式神待在空間的話，他們比較輕松不是嗎？”

楚舟皺了下眉，決定下次問一下可樂雞翅。

他一邊打開空間放出妖狐，一邊想到，以後在游戲裏的話，就盡量讓他們待在外面吧。

面前閃過亮光。

妖狐手持一把扇子，溫柔地笑著。

“我的愛人啊，這麽想見到小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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