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夢回大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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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在座的所有人都要發言,你得回去寫一本演講稿,圍繞這本書來寫。”說著,劉抗戰遞給了我一本國學書。

“好的,我今天回去加個班,爭取寫出來。”

“那我就放心了。”

周六,我來到了雅荷花園的國學研討會現場。大家圍著一張矩形的會議桌而坐,參會的大概有二十來個人。十點半的時候,書院的大弟子老計開始發言,主持研討會。

“感謝各位的來訪,今天這個國學研討會有兩項議題。第一項,針對恩師鄒延先生的國學著作展開討論,闡述各自的想法;第二項,針對目前的社會問題,我們如何使用國學來解決。現在,國學研討會正式開始。”大家同時鼓起掌來,現場的氣氛很不錯。

老計繼續說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來自不同的工作崗位。有些大家認識,有些不認識,我就依次介紹一下。”

“這位是西北大學的呂教授。”

“這位是國學特色班的李校長。”

“這位是國學幼兒園的王女士。”

“這位是關中書院的郭院長。”

“這位是企業培訓的陳老師。”

“這位是道家的寧老師。”

“這位是……?”

“哦,我是張帆,是劉抗戰老師介紹來的,我是西安詩歌協會的。”看來平時加入個什麽協會到了關鍵時刻還真能用上。

“下面,就請咱們的鄒教授發言,大家歡迎!”

鄒教授不愧是儒學大師,他穿著白色的唐裝,一眼看去,還真有點仙風道骨。

“感謝大家來捧場,我自從工作以來,一直都在做中國傳統文化方面的研究,尤其是儒家文化。這次,我出版的這本國學書,比較白話,適合大眾閱讀。相信大家也都看了,有什麽指教,都可以在這裏提出來。”

“哪裏哪裏,鄒教授你過謙了。”大家都這麽說,我只是沈默地看著他們。

“下面,就從呂教授這邊開始吧。”老計說。

呂教授頭發都白了,但人很精神,他沒有拿稿子,“我很早就拿到這本書了,一直都在看,覺得寫得很好,直到昨天,我還在看。我覺得,這本書最大的特色是既口語化,又涉獵廣,絲毫沒有遺漏儒家的思想,比較適合大眾去閱讀,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推廣,很有意義。”

呂教授說完,大家都附議了一下,就輪到李校長了。

李校長拿出已經寫好的手稿,照著念起來,“這本書寫得太好了,我是上周才拿到的。那天,我正好在山上的一個涼亭裏休息,覺得應該學習點什麽,就拿起了鄒教授的這本書閱讀。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看到了太陽落山,我還沈迷於其中。我覺得,鄒教授寫得好,普及了儒家教育,對我們的國民素質也是一個很大的提高。我是辦國學教育的,今天回去,我一定向老師和學生們推薦這本書。”

接下來,是老計發言,“我本人是做企業的,曾經很迷茫,我一直無法找到人生中的意義。直到,我接觸了儒學,加入了鄒老師的儒學書院,並且拜他為師。在師父的教導下,我逐漸認識到了這個世界上的一些事情的本質,以前想不通的,按照儒學的方式思考,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這就是儒學的價值,把我從一個迷茫的人變成了一個透徹的人。這本書我認真地讀過幾遍了,對其中的道理非常欣賞,我覺得今後,我要把這些思想,融入到我的企業管理學中。”

接下來是陳老師的發言,陳老師是個無發主義者,還拿著和尚帶的那種布制挎包。他講述了一些佛家和儒家的道理,非常神秘,大概就是闡述了佛家跟儒家的相通之處,還有爭議之處。

接下來是寧老師發言,他是專門研究道家的,形象打扮也頗有道士的風采。這個人非常自信,也很有實力。他的發言主要是圍繞著儒家跟道家展開,雖然,他肯定了鄒教授的學說的優秀之處,也否定了其中的一些觀點。他認為,只有道家才可以完美地詮釋宇宙蒼生,而儒家只是描述了人類世界。他的發言很出彩,連鄒老師都忍不住讚嘆,但是,他依然堅持自己的道家主張。接著,寧老師給在座地每位都發了一張名片,上面印著的字跡讓我們每個人都感到驚訝。

寧老師被稱作玄道使者,他的名片上還有一段特別NB的話:中國智囊團,曾經給國防部出謀劃策被采用,被日本民間稱為一招制服日本鷹派的中國民間高人。且不說真假,就這份自信,我給滿分。

最後,輪到我發言了。我拿出昨天晚上寫好的發言稿,照著念了一遍。大概內容就是,我們應該揚長避短,發揮儒家學說的優勢,摒棄它的局限性。在歷史觀上,我們需要繼承和發展儒家學說,不能停留在古代。當我說到繼承和發展的時候,鄒教授看了我一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可能覺得我是個人才,觀點獨特。

第一項議題結束了,大家開始第二項議題。這項議題是針砭實事,所以,大家也就自由發揮了,完全是各抒己見,真正做到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圍繞這項議題展開的內容有房價、教育、醫療、軍事等等,大家都結合了儒家學說來出言劃策。

研討會結束後,大家合影留念。我本以為沒什麽事了,正打算走,沒想到韓老師又請我們去一家酒店裏吃午飯。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喝酒,讓我有了一種融入了國學圈的自豪。下午,鄒教授來到了市圖書館的講壇,面對著幾十名觀眾,開始講述儒家思想。我本來想離開的,可一想到吃了人家的嘴短,就只能幫忙捧場,直到講座結束。晚上,我乘坐地鐵回到了Y寨。

周一,我在酷魚軟件公司上班,忙完了自己的任務後,我跟以前的同事聊起天來。

先是榮盛這邊,陸應雄的好日子算是走到頭了。在移動那邊躲了那麽久,總算是躲不下去了。他剛一回到辦事處,就被通知要去鄭州出差。說是我之前的那個報表項目還沒結束,需要接著做。

“媽的,你把我害了,你在鄭州,活沒幹完就辭職了,我去完全是接替你的班。”

“我也是身不由己,就算我還繼續呆在鄭州,你在移動這邊的項目完了,也還是要去鄭州的,那邊的項目很多,缺人。”

“我最近就過去了,你有什麽建議沒?”

“沒什麽,可以趁這個機會要求王總給你漲工資,算是趁火打劫吧。因為無人可派,他肯定會答應的。還有,你要是想搞□□,記得去經三路的速來咪辦張卡充值,充多少給多少的□□。”

“謝啦,這敢情好。”

周志偉仍然在403加班,按他的話來說,就是生活總是這樣一成不變,但所幸的是劉羽桐還陪在他的身邊,他們打算以後結婚。聽到這個消息,我真的挺高興的,沒想到自己幫了他這麽大的忙。

飛客這邊,肖莎就向我訴苦了,“唉,你走得很明智。當時,老板說我是女生,去客戶現場那邊太遠了,不放心,就暫時讓我在高新路上班了。可沒想到過了三個月,這坑人的老板竟然把高新路的辦公室給退掉了,所有人集體搬到了客戶現場。大家都要去北郊的鳳城八路上班,一時間走了不少人。我堅持了一陣,實在堅持不住,也辭職了。”

“看吧,我當時就覺得這老板滿嘴謊話,人看起來很和善,但鬼主意多著呢。他們全都遷到那裏,無非是項目賺不了錢,想節約成本。他主要是跑業務的,把技術都交給那個很拽的項目經理,不虧才怪。”

看來,大家的生活都不太如意。我分析了下本周的任務,給自己列了一個計劃表,每天完成一部分。到了周五的時候,任務全部完成了,我想,總算是可以過個安穩的周末了。

星期六,艷陽高照,秋風涼爽。我拿著行當,又一次來到小寨擺攤。自從我上班後,來這裏擺攤完全成了愛好,想靠這個發家致富的想法早就打消了。我從下午一點擺到了兩點,這時,我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從北邊走過來。原來是韓老師,他還穿著那件拉風的古文襯衫,手裏拿著一把折扇。

“張帆,你怎麽在這裏擺攤?”

“周末閑著沒事,過來體驗生活。韓老師,你怎麽到小寨這邊來了?”

“是這樣的,我們今天要在華旗國際開一個會議,不知道你能過來參加嗎?”

“哦,國學方面的?”

“對,這次來的都是我們書院的人,還有幾個朋友,上次你也見過了。我們打算開一個國學發展方面的研討會,在華旗國際17樓。”

“好的,我參加。”

華旗國際17樓是一個教學培訓公司,裏面有一個會議室,大家就坐在這裏開會。

“這位是朱老師,以前在兵器公司上班的,現在做企業管理研究。”

“朱老師你好。”

“你好。”

“這位是夏老師,專門做國學教育的,在鳳城二路有所培訓學校。”

“夏老師你好。”

“你好。”

“這位是張帆,是做軟件工程的。平時喜歡詩歌,是西安詩歌協會的常務理事長。”韓老師又向他們介紹我。

“原來是詩人啊,年輕有為。”大家都一個勁地誇獎。

“跟各位前輩比起來差遠了,我很喜歡國學,希望有機會和大家交流。”

“老計怎麽還沒來?”寧老師說。

“快了,他在書院那邊忙著,正趕過來呢。”韓老師說。

等人期間,我們在座的幾位又聊了起來。從過去一直聊到了現在,涉及的內容包括哲學、教育學、成功學,沒想到這幾位年長的前輩也知道成功學,這是近來才流行起來的一種學說。等了半個小時,老計來了,這次研討會仍然由他主持。

“大家好,這次我們書院組織這次國學研討會,只有一個議題,就是怎樣讓國學產業化?鄒教授已經去了北京,在一座國內知名的大學裏任教。而西安這邊,他的書院基本上處於停滯狀態了。為此,我們幾個弟子決定,自己辦一所國學書院,就叫做興儒書院,大家覺得如何?”

“振興儒家,名字起得不錯。可是,書院的具體辦法,還得認真研討一下,不然,做什麽都無異於空談。”寧老師說。

“對,這正是今天邀請大家來的目的,請大家廣開言路,各抒己見。我們辦這個書院,就是為了弘揚中國的國學教育,做到國學的覆興。可是,光有口號不行,書院的各項開支都需要資金來支持,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多出主意,讓國學實現產業化,只有這樣,才能長期發展下去。”

“老計說得不錯,下面,大家可以圍繞這個話題進行討論了。”韓老師說。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陣,都支持辦興儒書院。人家別的城市都開始搞了,有個河南人,先是辦了國學小學,現在都辦了國學中學,是私立學校,教授的全是國學課程,《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人家都能辦起來,咱西安作為古都,也一定可以。但存在的問題也很多,比如,我們如何賺錢,書院的贏利點在哪?從錢的問題就引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都不好解決。

“我是做企業管理的,我覺得,既然咱們有這個想法,就要好好幹。那麽,我們絕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沒有明確地分工,書院必須企業化管理。不然,沒有約束力,什麽事情都辦不好。”朱老師說。

“這點我讚同,但是咱們的書院根本就沒有註冊,從開始到以後的整個過程,都需要資金支持,這錢從哪裏來?”寧老師說。

“我作為鄒教授的大弟子,先出一千,韓老師是我師弟,也出一千。我最近還打算花重金做一個網站,專門用來宣傳我們的興儒書院。”老計說。

“對,我剛才就說過。好的東西,咱們就要努力去做,放在這個層面上,就不叫宣傳了,而叫宣揚,宣揚一種傳統文化。”朱老師說。

“既然大家都決定認真做了,那麽,我也盡一份力。咱興儒書院的那個網站,我可以幫忙搞。這樣,可以省下一筆資金。具體的事情,等做的時候再詳細商議吧。”我見大家都這麽認真,也開始表態。

提到盈利的問題上,大家的意見是可以辦國學培訓班。從免費試講開始,如果學員覺得可以,再正式繳納會費。每周,我們都找一些老師來講課,在座的各位也可以加入。每講一節課,算課時工資。

“寧老師,你那些關於國際局勢的看法、觀點,這些都可以在課堂上講。畢竟,這些也是提高知識水平的方面。”老計說。

“行,什麽時候試講,你們通知我就可以了。”寧老師說。

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對興儒書院的發展規劃也做了詳細地安排。這樣的話,看起來這次國學研討會是圓滿地解決了問題,可只有夏老師坐在最後一排,不茍言笑,始終保持著沈默。

“夏老師,你也說幾句嘛,說說自己的見解。”

“我跟韓老師是同學,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了,我知道他有個心願,就是辦好國學。為此,我們一直努力著。我記得前幾年的時候,我們就開過會。當時,會議現場也有很多人,都說咱們要努力辦好國學。會上都說得很好,可下來呢,完全沒有實際行動。慢慢的,這撥人就散了。後來,還有幾次研討會,也是這種情況。現在,到了今天,又是一樣的情形,開會的時候說得很好,誰知道散會後有沒有執行力?總之,你們說什麽我都支持,但我實在是不抱有什麽希望。以前的那些人,對國學非常熱情,漸漸的大家都散了。現在呢,開會的時候又多了幾個新面孔,比如說寧老師、朱老師、張老師,大家又坐在一起,圍繞著這個話題開始討論,說來說去,道理都是對的,但是,我還真不知道咱們這個興儒書院能不能搞起來?”夏老師的一番發言讓在座的人陷入了沈默,這番話無疑給熱鬧的現場潑了一盆冷水,但很快就被大家的熱情扭轉了,大家都說這種擔心是多餘的。

“那咱們的議題就算通過了,接下來,我說下咱們的人員分工。”韓老師說。

“老計,你是咱們的主力,就做興儒書院的院長。”

“朱老師,你是搞企業管理的,認識的人多,比較熟悉業務,就做我們興儒書院的副院長,兼外聯部部長吧。最近,我們要在小雁塔舉行祭孔大典,人家山東都搞了,我們陜西這邊也要跟上,你就辛苦一下,盡量幫咱們多拉點讚助。”

“夏老師,你就做咱興儒書院的理事,還有國學誦讀團的團長。”

“寧老師,你工作比較忙,但見多識廣,就當咱們興儒書院的金牌講師吧。”

“我這邊的話,因為咱國學還要搞一個雜志,最近就要出第一期,我就做這個雜志的主編吧。”

搞得跟《封神演義》一樣,又像《水滸傳》的英雄排座次。這下好了,都完了,就剩我一個人了。我心裏有點郁悶,不知道韓老師搞什麽鬼,如果連個頭銜都沒有,那我跟他來一趟倒沒什麽,只是這會坐在這裏,面子上說不過去。

“張帆,你是詩人,又有文學功底,就做咱們雜志的副主編吧。”

副主編?這可把我樂壞了,哪怕是個野雜志,只要出了幾期,拿出去給人看看,還是倍有面子的。

“好的,我會盡力的。”我底氣十足地說。

官封完了,事情也安排好了。這會,都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大家明顯覺得會開得有點長,有點悶,可能有點想散會的意思。這時候,老計犯了一個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錯誤。

他說:“既然大家都決定要幹了,那麽,咱以後的辦公場地就在這裏,等下周咱們再開一次會。今天,如果大家有錢的話就最好先入股,我和韓老師已經各出了一千了,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多少出一些。這樣的話,咱們今天這個國學研討會就算是圓滿結束了。”

此言一出,大家的臉色都變了,連我都覺得無奈。我們辛辛苦苦跑過來,連一頓飯都沒吃上,這才剛開完了會,怎麽就伸手要錢了?況且具體的情況,很多細節根本就沒討論清楚,這時候要錢,不是讓大家多疑嗎?

韓老師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就跟老計岔了一下話題,可老計不依不饒,兩人在情緒上有點對壘。這種情況,我們都看在了眼裏。說到底,是兩種觀點的分歧。韓老師認為,入股的事情可以以後慢慢商量;而老計認為,既然大家決定做了,就多少拿出點誠意來,錢多錢少無所謂,但必須有所表示。他倆的觀點其實都沒錯,但他倆忽略了一個問題,但凡是創業,不管大家多麽志同道合,飯還是一定要請的。不然,我們花了自己的時間,辛辛苦苦開這個會,連肚子都填不飽,誰還有心情跟著你幹?

最後,老計有點妥協了。他說:“既然大家決定辦興儒學院了,沒點真才實學可不行。這本書是鄒教授最近剛出版的,有很深的國學底蘊,我希望大家都買一本。”這話說完,在場的幾位老師都有點詫異。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場面,寧老師說這本書之前看過了,大家也紛紛這樣說。接著,幾位老師就離開了會議室。到了樓下,韓老師說還要去辛家廟見幾個國學友人,就先走了。其他老師互相告別後,也離開了,只有我一個人還留在原地。

我覺得今天這事挺有意思的,就來到了華旗國際21樓,跟劉抗戰一起聊起來了。

“我剛才跟韓老師他們開會呢,就在17樓。”

“哦?什麽會啊?”

“國學研討會,說是要辦一個興儒書院,他們想搞國學,靠這個賺錢。”

“情況怎麽樣?”

“開始還行,大家熱情挺高的。後來就不行了,老計讓我們出錢。”

“哈哈,我給你說,他們這些人,以前就在搞國學,搞了很長時間了。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還動不動就愛開會,以前我去了幾次,後來就覺得沒意思了。每次都是討論的時候說得特別好,一說到錢,就不行了。他們自己不願意花大錢,總是希望有幾個人出來跟他們分攤,哪有那麽好的事情。就說這個興儒書院吧,人家名片上早就印上了,但其實連個辦公的地方都沒有。”劉抗戰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就跟剛才夏老師說的情況一樣。那鄒教授的書院呢?”

“鄒教授人家是國內外知名人士,他辦的書院當然有場地。人家不但辦了國學書院,還辦了國學幼兒園,連國學雜志都出了幾期了。他的幾個徒弟總想著自己搞,但始終搞不起來。每次都是動靜很大,但一點行動都沒有。”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計老師跟韓老師,在一些觀點上明顯存在分歧,情緒也不好。朱老師剛開始還挺有信心,後來就不行了,一心只想著回去吃飯。寧老師呢,還是一如既往地支持,湊個熱鬧,但不會花一分錢。至於夏老師呢,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麽希望。我看,他們這次估計又懸了。”

“哎,估計又搞不起來。他們這些人就這樣,搞個書院連辦公場地都沒有,連請人家吃飯的錢都不願意掏,總想著白白地使喚別人。還動不動就喜歡封官,見一個人就給分個院長、副院長,要麽就是理事長,要麽就是常務理事。”

“對啊,他們給我分了個副主編,說負責雜志。”

“這個雜志我聽說了,等出刊的時候,記得帶一本給我。”

“好的。”

“你見到陳哲了?”

“見了,就那個布袋和尚?上次鄒教授新書研討會上見的。”

“你有他的聯系方式沒?我想和他聊聊。”

“有。”我估計劉抗戰又閑得無聊了,想找個人過來聽他描述納蘭性德項目的計劃。

在酷魚軟件工作了三個月後,我轉正了。回到家裏,我看到之前批發的打折書已經賣得還剩下兩百本了,就打算周末再出去擺幾次攤,爭取都賣完。為了促進銷量,這個星期六,我把攤子擺到了省圖書館附近。果然,短短一個小時,我就賣出去了好幾本。

這時,有一個小夥子來到我的攤位前,他拿了一本經管方面的書開始看,一看就是半小時。我覺得人家熱愛學習這是好事,買不買都無所謂了。這個小夥子最後還是沒有買書,但他跟我熱情地交談起來。他說自己是做安利的,見我喜歡在業餘做生意,非要拉著我加入安利。我起初是拒絕的,但他說不一定非要有什麽業績,進來交朋友也可以,於是,我就答應了。有好幾次,他都打電話給我,讓我去參加他們的會議,但都被我婉拒了。直到這個星期天,對方又打來了電話。

“張帆,我們這次在陽陽國際舉行廚藝大賽,你來參加麽?”

“我又不會做飯,去幹什麽?”

“不用你做飯啊,你過來看他們做飯就行了,最後,還能吃一頓。”

“哦,有這樣的好事?”

“對啊,廚藝大賽嘛,做出來的東西肯定是要讓嘉賓品嘗的,你就過來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過去了。”一說到別人請吃飯,我就有點想去。

到了廚藝大賽會場,我看到這裏熱鬧非凡。參加比賽的都是一些中年婦女,當然,也有個別喜歡做飯的男同胞,看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我還真覺得他們很有實力。整個廚藝大賽的過程是非常有意思的,期間也是歡聲笑語,掌聲連連。當然,這些都不是我關註的重點。到了最後,我如願以償地吃到了他們做的菜,準備離開時,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了。

主持人開始大肆地宣傳安利產品。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經品嘗了我們廚藝大賽的食品了吧,是不是很好吃?”

“非常新鮮可口!”臺下的人都這樣說,然而事實也是這樣。

“沒錯,食品好吃一方面是因為做菜的人廚藝高,而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使用了我們的安利廚具。剛才大家都看到了,廚師在鍋裏放了不同的十幾種菜,又放了肉,可這些菜做出來後,竟然沒有一點串味的感覺,大家覺得是不是?”

“是的。”聽她這麽說,好像真有點意思。

“嗯,這就是我們安利的產品。這套廚具非常棒,很適合家庭使用,是我們美國總部根據中國人的飲食習慣,特別定制的,如果大家需要購買的話,一會可以聯系我們的工作人員。接下來,有請我們安利西安總部的營銷總監曲直先生講話,大家歡迎。”

“什麽,曲直?”我不由得發出聲來,隨著一陣熱烈地掌聲,曲直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旁邊還跟著一個漂亮的女助理,有著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他站到了講臺上,還真是我大學同學曲直。這家夥,還是跟以前一個樣子,只不過自信了很多,裝扮也講究了很多,難道他真的在安利發了財?

“各位朋友們好,我是安利西安的營銷總監曲直。這麽多年來,安利一直在走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那就是直銷模式。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安利的直銷員,從最基層做起。雖然,這條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但我相信,只要你們肯努力,一定可以在幾年內做到像我這樣的級別。我是文大的學生,大一的時候因為熱衷於彩票,選擇了退學。當我離開校園的剎那,我就後悔了。但我知道,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當時,很多朋友勸說過我,尤其是我的大學同學張帆,可是我年輕氣盛聽不進去。我拿著自己退來的一半學費,去了彩票中心,孤註一擲,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中。那一次,我輸光了所有。這種人生的打擊讓我無法承受,我徹底失敗了,成為了loser。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反省自己,但無可奈何的是身上沒有錢,又不好意思問父母要。我總不能向他們說,我的錢都用來買彩票了吧。那陣子,我在快餐店裏找到了一份工作,但生活仍然非常拮據。最窮的時候,我曾流落街頭,跟流浪漢一樣,睡在街上的長椅上。直到有一天,我加入了安利,才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天堂。我從營銷助理開始,努力了五年的時間,終於做到了營銷總監。在座的各位,我相信條件都比我好,既然我可以成功,那我相信你們更不在話下了。相信我,加入安利吧。在這裏,你們可以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才能,賺取無限的財富。”

“嘿!這小子竟然還記得我。”我心裏暗忖。

曲直的話講完了,臺下立刻爆發出了熱烈地掌聲。原來,曲直這小子這些年不容易啊,他從營銷助理開始做到營銷總監,那麽,每年也能收入百萬了吧?這小子,且不說真假了,光這經歷就夠傳奇的了,原來,我們101宿舍還有這等人才?

會後,我主動找到了曲直,跟他聊了很長時間。曲直真的變了,他不再迷戀彩票,而是選擇了踏踏實實做人,靠自己的勤奮來賺錢,而不是想著一夜暴富。雖然,他做安利這個直銷並不被人看好,多少也有點忽悠人的意思,但畢竟人家成功了。晚上,曲直請我去了西安最豪華的夜總會玩了一遭,並且,兌現了他幾年前的承諾。當時,他借了我五十買彩票,這次還了我五千。

轉眼間,一年又過去了。回頭想想,畢業已經快三年了。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陳旗的公司越做越大,趙磊在山西的仕途也越來越好。曲直自從加入了安利以來,通過五年的發展,終於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還找到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就是她的助理。倒是只有李超凡、阿澤,還有我,我們這三人是最拖後腿的。曲直自從見了我之後,就開始經常和我來往,並且還時不時地帶上李超凡,有時阿澤也在,我們這幾個人就在曲直的帶領下,縱橫於西安的各大餐廳、酒吧。

中午,我和虎子吃完飯,剛走到永春樓下,就看到公司人事Sandy興沖沖地跑過來。

“你倆來得正好,正愁沒人搬東西呢,你們就出現了。”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搬什麽東西?”

“發勞保啦,這些東西都搬到公司裏去。”

“好吧。”

我倆自認命苦地把樓下的這些洗潔精、牙膏、毛巾都搬到了公司。下午的時候,我正埋頭寫代碼呢,Sandy拿著表,挨個挨個地找人填寫。

“這是什麽?”我問。

“公司這周要組織去武當山,你去不?去的話就簽字畫押。”哦?這樣啊,我都迫不及待地想逃避工作呢,正好領導出差去了,讓我輕松了一陣,沒想到還能出去旅游,當然去了,我毫不猶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統計結束,除了有個別人有事去不了之外,公司基本上所有人都參加了。

周五下午,公司所有人在永春門口集合,準備出發。這次是乘坐大巴,預計晚上六點多到達湖北。出行的路上,大家都是埋頭玩手機、睡覺,看路邊的風景,導游為了讓我們提起精神,主動開始活躍車內氣氛。

第一個環節是出行介紹,導游介紹了自己,也介紹了本次旅游的景點和註意事項。接著,就到了游戲環節。這個游戲叫做聯想猜謎,玩法是導游說一個家用物品,大家要根據這個物品的字,組合出一個新詞。這個新詞呢?還必須是跟家裏的事情相關的,否則失效,要表演節目。如果大家對你創造的詞語不滿意,你就要說出這個詞跟家裏的事情到底有什麽聯系,並且,等待專家的評審。

玩法是很簡單的,但幾輪下去,還是有不少人中招了。這些人,要麽是反應不過來,要麽就是粗制濫造地詞語,根本跟家庭沒關系。舉個例子,導游說鹵面,下一個人如果說鹵肉,就是對的,如果說其他的就錯了。

最搞笑的是小夢,我們從雞蛋開始,下面有蛋黃、黃油、油條,可他竟然接成了條碼。雖然這個詞涉及到買東西,跟家庭有一點關系,但大家死活就是不讓他通過,非要讓他表演節目。小夢只好上去講了個笑話。

吳強中招後,一直賴著不肯上去,直到游戲結束,導游的再三催促下,他才大大咧咧地從車尾走到車前。他唱了一首劉德華的《忘情水》,大家都給予了熱淚地掌聲。但這哥們大概是覺得好玩,站在前面,不回來了。他拿著話筒,一直站在那裏叨叨個沒完,儼然客串了主持人的角色。剛開始,他玩起了《非誠勿擾》,對公司裏的員工亂點鴛鴦譜,逮住一對,就要讓人家說愛情宣言,搞得還挺有意思的。如果最後兩個員工彼此有點好感,他就宣布牽手成功;如果兩人壓根就沒感覺,他就宣布牽手失敗。對吳強這種玩法,我真是無語了,看了一會,我就睡著了。

可這家夥最後竟然看到了我在睡覺,非要喊我上去,跟公司一個單身女員工玩游戲。本來吧,我就不太合群,這女員工顯然也無法接收我的冷若冰霜,一來二去的就被宣布牽手失敗了。我剛要回來,吳強這家夥又說之前沒見過我,我是新員工,必須表演個節目。可沒想到的是,大家都叫好。無奈之下,我又唱起了那首壓箱之作,陳奕迅的《十年》,我唱得真心不好聽,只不過我非常熟悉這首歌的歌詞。唱完了歌,這哥們總算是放過我了,他又開始抓其他新人了。

吳強玩夠了,總算是把話筒還給了導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巴在安靜地氣氛中行駛了兩個小時,總算是到了湖北地界。導游開始介紹十堰,說這是咱們中國的車城,被成為東方底特律。十堰城裏,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二汽的。晚上,公司組織吃了頓飯,又在附近的KTV訂了個大包,所有人過去唱到了晚上十點多,就回賓館休息了。

次日一早,司機師傅就把大巴停到了賓館樓下,人一到齊,就直接向武當山駛去。武當山是道教的聖地,東接歷史名稱襄樊市,西靠車城十堰城區,南依原始森林神農架林區,北臨大型人工淡水湖丹江口水庫,可謂是得天獨厚。武當山不僅擁有奇特絢麗的自然景觀,而且擁有豐富多彩的人文景觀。可以說,武當山無與倫比的美,是自然美與人文美高度和諧的統一,因此被譽為“亙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導游介紹了這麽多,我在電視上也看了很多次,總算有機會去親臨其境了。

到了太子坡,導游建議我們直接坐纜車上去,但公司老板很執拗,非要爬山,並且說跟他一起爬山的,回去一律計五分。為了讓自己有個良好的績效,領取到更多的工資,我斬釘截鐵地跟這老總一起爬山了。於是,大家就在這裏分成了兩批,老板帶人爬山去了;另一部分體力不支的女孩子,直接坐纜車上去了。

我們這一路都跟著老板走,目標是明確的,就是靠步行爬到山頂,但過程是艱辛的。武當山的海拔比較高,步行爬山要從偏遠的地方繞過去,非常耗費體力。前期,路上的臺階都比較平緩,走得比較順利。到了後期,山勢在一個分水嶺處變得異常陡峭,這可把我們坑壞了。一眼望去,前面的臺階看不到盡頭,大家都累得夠嗆,走一陣歇一陣。當走到中途的旅客休息處時,老板大發善心,為這些跟隨他爬山的員工買了很多冷飲來補充體力。我們在感激涕零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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