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出差鄭州 (2)

關燈
球,真累!下午四點多,我們坐著同事的悅達起亞,四五個人擠在一起,去臺球館。轎車行駛到一座城中村,停好車後,司機帶我們走進一個地下室,剛進來時我簡直要當場昏厥。我天,好歹咱也是榮盛公司的員工啊,竟然把我們領到了一個地下黑臺球室。不說光線有多暗了,就摸摸這臺球桌子,也真夠搓的,上面銹跡斑斑,大概有幾年沒有維護了。

晚上,我和周志偉乘坐公交車回到經三路,在棗莊漫無目的地瞎逛。我望著外面的景物,來對比鄭州和西安的不同,其實都差不多,只不過修建得不一樣,對兩個城市的感情不一樣罷了,哪裏不是燈火輝煌?霓虹閃爍?只是,我的心裏,卻越來越迷茫,究竟我們離開自己熱愛的故鄉,到這些所謂的大城市裏闖蕩,到底為了什麽?我倆從東風路一直往前走,在前面的巷子口,右拐一直走,就快到了明鴻新城後門。

“靠,你怎麽這麽熟悉路?”

“哎呀,城中村的結構不都是這樣嗎?四通八達的,猜都猜到了,跟Y寨一樣。”

“哈哈,你也在Y寨住?”

“是啊,怎麽了?”

“以前我在軟件園上班的時候,就在Y寨住。”

“哦?這麽巧,怎麽我以前不認識你。”

“Y寨大概二十多萬人呢,人流量那麽大,你怎麽可能認識我,就算是街上碰到了,你也早忘了,像我這種大眾臉。”

“你之前在哪個公司?”

“電訊盈科。”

路過叫花雞店時,聞見了一股濃重的香味,我倆不自覺地在店門口停了下來。

“發工資了,咱吃頓好的吧。”周志偉說。

“行啊,這頓叫花雞我請了。”我說。

我倆站在攤位前,精心地挑選著叫化雞。但這些叫化雞都被植物葉子包裹著,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東西。我只能憑手感挑了兩只,帶回了家裏。周日,我還是睡到了很晚才起來。因為昨天拼搏得太厲害,導致我渾身無力。我出門四處走走,實在是百無聊賴,就跑到卡薩二樓的七星網吧,繼續打游戲。玩了一陣,我退出游戲,和西安的朋友網聊起來。這時候,我旁邊的空位置上坐了一個很清純的女孩子,她一邊聊天,一邊玩游戲。老實說,我被這個女孩子吸引了,這不僅是因為她的外表,還有一個特點,她玩游戲的時候竟然抽起了煙來。

“什麽破游戲啊?花錢這麽厲害!”女孩嗔怒了,用手拍了拍鍵盤,劈裏啪啦的。

“怎麽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從嘴裏就蹦出來這句話,好像咱倆是認識好久的朋友似的,約在這裏上網。

“這CF好燒錢,我前幾天買的黃金AK-47,這才幾天沒玩,就到期了,又得花錢買,真想買個永久的。”女孩也沒有一點意外的回答了我。

“有永久的,就是貴,要一百大洋。”我微笑著說。

“今天沒帶夠錢,怎麽辦呢,煩死了!還說上去打僵屍呢,武器不行,打個鳥啊?”女孩生氣了,撅起了小嘴。

“別生氣,這樣吧,我幫你買張充值卡。”我起身走到吧臺,買了一張一百元的QQ卡。

“給你,你充值後就去買你的黃金AK-47吧,永久的,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它過期了。”

“好啊,謝謝你。”

“你叫什麽?”

“陳婉如。”

“你幹嗎的?”

“無業游民。”

“你在哪住?”

“卡薩。”

“你多大啦?”

“等等……你這速度太快,我跟不上。請問,你是查戶口的嗎?”陳婉如反問了我一句。

“不是,我只是好奇。”

“好吧,現在該我問了。”

“你叫什麽?”

“張帆。”

“你幹嗎的?”

“程序員。”

“你在哪住?”

“明鴻新城。”

“你多大啦?”

“這個,我可以不說嗎?因為你剛才也沒告訴我。”

“可以,我只不過是把你問我的問題,還給你。”

這就是我和陳婉如認識的過程,聽起來很簡單,也確實不覆雜。有些人,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和陳婉如就是這樣的典型吧。我們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出現在了一起。也許,如果我不來鄭州,恐怕此生也不會認識她。我玩了一會魔獸沒意思,就果斷跟陳婉如一起打CF了。就這樣,我倆從白天一直玩到了夜晚,還有些意猶未盡。

“改天請你吃飯吧。”我覺得肚子餓,想離開了。

“我現在就很餓,不要改天了,你現在就請我吃吧。”

“好吧。”她這樣的反應倒讓我很意外,我不知道自己口袋裏的錢還夠不夠,但是,既然她要求了,我當然要滿足,把好人做到底。

我和陳婉如離開七星網吧,她說先回卡薩收拾打扮一番,讓我在樓下等她。我等了二十分鐘,陳婉如下來了,穿得特別時尚妖嬈,是一件豹紋衫。

“那咱們走吧,去哪?”

“不急,我還要去做發型,你在理發店等我就行了。”

於是,我又在理發店裏等她做發型,等了一個小時,終於忙完了。我心裏還在盤算著,這小妞是不是要吃定我了,在這裏做個發型,少說也得兩百塊吧,我這也真是當了冤大頭了。套路,都是套路。陳婉如站起來,對著鏡子照來照去,滿意地笑了。我剛要起身結賬,結果她麻利地掏出了會員卡,自己結了。這又讓我感到意外,真不知道她玩得是哪一出?

“你看我這個新發型,好看嗎?”陳婉如指著自己一頭金黃色的卷發。

“嗯,挺好看的,特別潮流。”

“那當然了。”

陳婉如把頭發燙卷了,梳到一邊,披在肩上。她穿著一件豹紋衫,和我走在路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當然,都是看她的。走著走著,我就覺得不自然,用手撓了撓頭發。

“我走不動了,咱們搭車去吧。”我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把陳婉如塞進了車裏,這下,總沒得看了吧。

“好啊。”

“那咱們到底去哪吃飯,你在鄭州這麽多年了,比我熟悉。”

“仙味傳奇。”

“是火鍋嗎?”

“對,很正宗的麻辣火鍋,我的最愛。”

“呵呵。”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歡吃火鍋。

出租車沿著東風路往北走,沒走幾分鐘就到了。這時候,天色已經慢慢昏暗下來,路上的街燈逐漸亮起,又是一個寧靜的夜晚。仙味傳奇的人很多,可能是周末的原因。我倆坐在沙發上等位置,陳婉如閑來無事,就拿著自己的iPhone4玩自拍,不時還讓我幫她拍照。我總是選擇最好的角度給她拍,展示出她最美的一面。

吃飯的時候,陳婉如還不忘顯擺,把自己的iPhone4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生怕別人看不到。不過,對於我來說無所謂,盡管我拿的還是那臺諾基亞5320。陳婉如什麽都吃,但和我有一個共同點,都喜歡吃海鮮。因此,她點了不少海鮮。等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陳婉如就把剩下的海鮮往我盤子裏夾。

“哎呀,你多吃點啊,我吃飽了。”

“好吧,你也多吃點,那麽瘦。”

“我跟你不一樣,我要保持身材嘛。”

還好是海鮮,我能吃下去,要是牛肉,我就得去死了。我曾經為了克服這個弱點,一口氣吞下了不少牛肉,都吞到胃裏面去了。結果,還是一陣反胃,吐了出來。這時候,一個服務員熱情地走過來,給陳婉如送了瓶酸梅汁。

陳婉如說:“謝謝。”

服務員說:“不客氣,樂於效勞。”

看來人家美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樣,為什麽不給我送一瓶呢?等吃完了飯,我們準備離開時,服務員又跑過來,幫我們的把衣服擦一擦,揩揩塵土,學的海底撈那套。晚上,我和陳婉如漫步在東風渠旁邊的走道上。來鄭州到現在,我從沒有像今天這麽開心過。我覺得,我在鄭州找到了一樣可以讓我心裏溫暖的東西,可以讓我暫時忘記相思之苦的東西。到了卡薩公寓,陳婉如站在門口,盯著我說。

“看什麽看,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

陳婉如什麽也沒說,就往裏邊走,我跟在她身後上了電梯。到了三樓最裏面,陳婉如打開了門,我就跟著進去了。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出去!”

“我自己想進來,怎麽啦?”

“不要臉,拿著。”陳婉如扔給我一把掃帚。

“幹什麽?”

“幫我打掃衛生。”

“樂於效勞。”我學著服務員的聲音,開始掃地,把垃圾掃完後,又拿拖把拖了一遍。這下,原本有點臟亂的屋子,變得清爽舒適了。我和陳婉如坐在床上,沒事可幹。陳婉如向我介紹房間裏的一切,從每件衣服開始。比如,這件衣服是在哪裏買的,多少錢?這件衣服是什麽品牌的,她喜歡在哪種場合穿?沒想到,這女孩子穿衣服的講究多著呢。過了一會,我倆還是沒有找到什麽特別投入的話題。陳婉如躺在床上玩手機,我坐在桌子前喝咖啡,屋子裏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只有時間在悄悄流逝。以前習慣了和趙玲櫟隨隨便便,這遇見一個陌生的女孩,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你幫我拍照吧。” 陳婉如說。

“好啊。”我心中一陣竊喜,這是一個暗示,陳婉如大概不會拒絕我了。

陳婉如走到衣櫃旁邊,拿出了一件紫色的洋裝,穿到身上。她站在我面前,擺出了各種pose讓我拍,我一邊在相機裏偷看她身體的部位,一邊捕捉著最佳畫面。這件紫色洋裝,我一連幫她拍了幾張。

接著,陳婉如又從衣櫃裏找出一件白色碎花襯衫,一件卡其色短裙穿到身上,擺出pose讓我拍。我拍了很多,讓她看看效果,她很滿意,還誇獎我的拍照技術好。但是,每當她換衣服的時候,我下面的反應就越來越強烈,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這一次,陳婉如從衣櫃裏找出了一件蕾絲裙。她剛要換衣服,我就把持不住了,我再也受不了她的挑逗,終於無法壓抑住心中的欲望了。我直接撲上去,按倒了陳婉如。經過一陣如膠似漆地愛撫,我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釋放。

“好累啊,你想幹死我啊?”陳婉如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地說。

“沒有,我只是太投入了。”

“你是不是很久沒有□□了?”

“是啊,大概有幾個月了。”我躺在床上,有點要睡著的感覺。

“怪不得呢,跟禽獸似的。”

“我最近窮死了,都沒錢交房租了,你資助我點。” 陳婉如從我的錢包中拿出五百塊錢,塞進了自己的錢包。我本來想說什麽的,但又算了,反正我也累得不想動彈。也許,陳婉如本身就是做這一行的也說不一定呢,但我還是從心底喜歡上了她。

沈默半晌,我對陳婉如說:“宛如,做我女朋友好嗎?”

陳婉如坐在鏡子前,正在卸妝,“你是個好人,但我配不上你。”

這句拒絕的話,讓我心裏很難受。但我也突然清醒過來,猛猛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趙玲櫟還在家裏等我呢?我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怎麽啦?良心發現了?看來你有女朋友嘛,至少是關系特別好的女人。”

“真是什麽也逃不過你的眼睛,我女朋友在西安。”

“那你還讓我做你女朋友,你真是個齷齪的男人!”

聊了一會,我灰溜溜地離開了卡薩,回到了明鴻新城的家裏。從走出卡薩公寓的那刻起,我就決定要跟陳婉如保持距離,這不但是因為趙玲櫟的關系,還因為她給我發了好人卡,讓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我決定不再理她。那晚的事情,就算是一夜情吧。說的再俗點,就是我花錢買樂子了,反正她從我身上也消費了不少。一張一百元的Q幣卡,十元錢車費,兩百元的火鍋費,五百元的服務費。十元錢可以不算,但加起來也八百元了吧。沒錯,我就是屌絲,屌絲就喜歡斤斤計較。最近,加班仍然在持續。我和陳婉如之間保持著一種暧昧的關系,但我始終不願意見她。我努力克制自己,壓抑住對她的想法。不過,我仍然好奇這個女人,她到底是從事什麽工作的?難不成真是小姐?

一天晚上,陳婉如突然打來電話,“哎呀,我一個人,你過來一下。”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有一陣子沒那啥了,結果只好妥協。我慌忙地穿好衣服,正準備出門,可沒想到,今天袁總在。這都九點多了,明天又是工作日。萬一袁總聽到了聲音,會不會對我有意見?不好好在家休息,這麽晚出去幹嗎?算了,豁出去了。

我趕到卡薩,陳婉如正要出門,我和她撞了個正面。

“你幹嗎去?”

“去上班啊?”

“那你叫我出來幹嗎?”

“我一個人,你陪我去上班吧,一個人怪無聊的。拜托,你不會又想做那件事情吧,你可真是低俗!說你們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一點都不冤枉你們。”

“好吧。”這也讓我來了興趣,我正好看看這個陳婉如,到底是從事什麽職業的。

我攔下出租車,把陳婉如送到了上上酒吧樓下。這個酒吧,跟南京1912那邊的差不多,都屬於中高端場所,門外停著不少豪車。

“你要不要進去玩玩?”陳婉如說。

“好啊。”本來我不想進去的,但既然來了,不去又有點掃興。

走進上上酒吧,耳邊立刻響起了躁動的音樂。這個酒吧大廳裏裝扮得十分豪華,掛著很多古典的燈,連窗戶都跟教堂的一樣。古典與現代結合,就是上上酒吧。今天人特別多,竟然沒有服務生上來招待我。

我混在人群中,跟在陳婉如身後。面對著酒吧蜂巢般的人群,走了一會,我竟然跟丟了。既然,她在這個酒吧裏上班,我就坐在位置上等她吧,估計她一會就出來了。結果,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過了一陣子,陳婉如從後臺走出來,她來到舞臺上,露出了笑容,開始唱歌。搞了半天,原來陳婉如是這個酒吧的駐唱。

“今天,我為大家演唱的歌曲是來自Hailey Rowe的《My Boyfriend Is Gay》,說起來可笑,我男朋友是gay,但我卻很喜歡他。”

“哈哈。”臺下的人都笑了,並且發出了掌聲。隨著一聲歡快地旋律響起,陳婉如開始演唱了。

“It happened on a Monday,It was my baby’s birthday”之類雲雲。

雖然這首歌的歌詞很難,但憑我多年的英語功底,但也大概明白什麽意思,就是講一個女孩,他男朋友是個gay,他無意間發現了這個事實,卻無可奈何,一個勁地向人訴苦,說自己男朋友是個gay,而她卻唱得很高興,像是喜極而泣。臺下的人,可能聽不太懂,但他們都懂gay的意思,也就跟著樂呵了。但是坐在斜角的那一桌外國人,就聽得happy了,他們一直笑個不停,還不住地互相交談指手畫腳的,感慨陳婉如的遭遇有多麽艱辛,悲慘。 陳婉如的歌曲唱完了,他熱情地去跟那幾個外國友人握手、擁抱,看得出來他們彼此很熟悉。隨後,她來到我跟前,說要不要玩一會再走,我說好啊。我倆就坐在那裏,繼續看酒吧接下來的演出。

“你男朋友是gay?是那幾個老外中的哪一個?”我好奇地問。

“是啊,但他不是外國人。”

“那你是說我咯?”

“是啊,哈哈。”陳婉如撲哧一笑,大概憋了好久。

“你竟然說我是gay?我可不是!”我義正言辭地反擊。

“不是?那你最近怎麽逃避我,卻經常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這個男人長得也很一般嘛。”

“你是說周志偉?”

“看吧,你自己承認了。”

“他是我同事,我們平時在一起工作,當然也在一起住。”我真是越描越黑了。

“哈哈,還一起上班,一起同居,你說你不是gay是什麽?”

“餵,這是公司規定好不好?我也不想,難道還讓我出去租房?”

“那你最近就只跟周志偉在一起了?也不理我,微信發你信息也不回?”

“哈,總算是露出真實意圖了,你是怪我不理你了,才拿這首歌氣我。”

“哪有,我說的都事實。”

“得了吧你,沒安好心。”

“嘿嘿。”

“那你是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切,我可沒同意。”

“原來,你在這個酒吧裏當駐唱?”

“是的,我這可是正當職業。”

“那你還老掏我錢包?”

“餵,光靠唱歌的這點收入,我要餓死的。”

“這酒吧名字真土。”

“你懂什麽,上上酒吧,就是songsong酒吧,意思就是唱歌的,不然我來這裏幹什麽?當然是唱歌咯。”

“看樣子,你英文學得很好啊?很喜歡唱英文歌?”

“我上學時英文一般,出來混得時候認識了個美國帥哥,你懂得。唱英文歌,才顯示出我的英倫範啊。”

晚上,我搭車送陳婉如回家,又不要臉地去了她房間。事後,她又翻我的錢包,只翻出了一百塊錢,幸好我早有防備,把錢放到了家裏。

“一百?你怎麽這麽窮?”

“最近花銷比較大。”

“算了,一百也行啊。你真是窮!我這可不是什麽非法交易,我拿你這一百是為了買衣服。”說著,陳婉如把我錢包裏唯一的一百拿走了。

“套路。”

“誰跟你玩套路啦?給自己女人花錢買衣服怎麽了?連一百也不願意花,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對一個陌生人揮手就是一百的Q幣卡。我還以為你是土豪呢,沒想到是自己失算了,不過想想也對,哪有土豪周末沒事幹,跑網吧裏打魔獸的?嘖嘖。”

“就你有理。” 我心裏暗自好笑,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

夜晚,我沒回家,在卡薩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直接上班去了。第二天中午,我和周志偉在阿利茄汁面吃飯。周志偉覺察到了我最近的夜不歸宿,直接挑明了話說。

“你最近是不是在鄭州交了個女朋友?”

“算是吧,你怎麽知道?”

“你都夜不歸宿了,肯定不會是在酒吧酗酒。”

“哈哈,袁總不知道就好。”

“他知道也沒關系,不過,他不會知道了。”

“什麽?”聽周志偉的語氣,把我嚇了一跳。

“人家最近就搬走了,搬到一家賓館裏住了,找了個更大更舒適的房間。”

“那太好了,咱倆都解脫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沒談女朋友嗎?”

“談了,不過,我是異地戀。”

“異地戀,那可真是辛苦,說說你倆的故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好吧。”周志偉抽了一根煙,開始漫長地訴說。

“我和劉羽桐是在大學時認識的。那時,我們都在西安上大學。但說到底,我和她在一個學校,但不是一個系,更不是一個班的。我們的認識,完全是意外,是有一次我單獨去敦煌旅游的時候認識的。那時我大二那年,因為考試情況不理想,掛掉了兩門課,被導員狂批了一頓。放暑假回家的時候,我本來要去安康的。可我怎麽也想不通,我大學裏也認真學習了,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掛掉兩科?一氣之下,我就買了去新疆的火車票,想去烏魯木齊看看,順便散散心。”

“你一個人?沒找個伴?”

“起初是一個人的,後來,就遇見了劉羽桐。”

“怎麽認識的?快說說,劉羽桐長得漂亮不?”

“你急什麽,又不是你老婆。”

“哈哈,我這不是聽故事呢麽?故事的主角長什麽樣,我當然得知道。”

“她長得當然漂亮了。不然,我怎麽會看上?像我這麽有實力的型男。”

“嗯,您繼續。”

“呀?過去好久了,我都記不太清楚了。我記得當時正好趕上大學生放假,去新疆那邊的大學生特別多,我買的是站票。”

“從西安站到烏魯木齊?你不想活啦?”

“我也沒管那麽多,覺得自己年輕,無所謂。那時,我抽煙也很厲害,覺得不就是站著嗎?正好磨練一下自己的意志,扛不住的時候就在車廂裏抽根煙好了。”

“那你抽了多少根?”

“那一晚上就抽掉了一盒。”

“當時,火車上人太多了,我就站在人群中,被擠來擠去的。這散心不成,反而讓自己的心情越來越差勁,我有氣沒出撒,氣急了就拍拍火車的墻壁。”

“那後來呢,我要聽重點的!中間省略一萬字。”

“等到了第二天,我實在困得受不了了。我都不知道昨天是怎麽度過的?反正迷迷糊糊地就到了天亮。我看到好多人下車了,就開始尋找空位子,從十三號車廂一直找到了七號車廂,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坐的位置。我當時坐在椅子上時,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氣,這條命是保住了。然後,我緩了幾分鐘後,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劉羽桐。”

“你倆就這麽認識了?”

“對啊!她穿著一件運動裝,顯得特別精神,柔順地長發披在肩膀上,讓我忍不住想輕輕地撫摸。”

“那你摸了嗎?”

“當時沒有,後來在敦煌的時候摸了,還接吻了呢。”

“那你們在火車上就這麽幹坐著麽?”

“沒有,我和她一直在聊天。從古到今,從校園生活到明星八卦,什麽都聊。總之,那陣子我特別開心,之前的陰霾都一掃而光了,我絲毫感覺不到綠皮車上難受的氛圍了。當時,劉羽桐還拿出了自己買的零食,和我一起分享。記得當火車行駛到金昌附近的時候,劉羽桐看到了窗外的戈壁灘上有一些荒廢的寺廟,造型很別致,就問我那是什麽?”

“不就是寺廟嗎?有什麽好問的。”

“對啊,我剛要說寺廟。但我又想起來WOW裏的血色修道院。就說,那個啊,是傳說中的大名鼎鼎的血色修道院。”

“她信了嗎?”

“不知道,她就說給我講講血色修道院的故事,我就給她講了。”

“據說血色修道院曾經都住著神聖的十字軍,他們為了同亡靈天災繼續鬥爭,用鮮血染紅了寺院,這裏發生了太多的戰鬥,所以,這裏才叫做血色修道院。”

“故事就從我們當時打血色修道院副本開始了……”

“莫格萊尼倒下了?你們要為此付出代價!”女人說。

“覆活吧,我的勇士!”女人覆活了男人。

“為你而戰,我的女士。”然後他們又和玩家廝殺在一起,直到兩人雙雙死於玩家的劍下。

“這段經典對白相信WOWER們都記憶猶新,曾經多少次,我們只是在殺死了雷諾之後,等待懷特邁恩來把他覆活,然後再毫不留情的把他們一起殺死,能夠死在一起,這也許也是這對戀人最後的幸福了吧。在血色修道院淪為玩家們帶小號和刷錢的地點之後,這個過程更是變成了一場屠殺,又有多少人會感覺到,在這對所謂的狗男女的背後,有著一個感人的故事呢。”

“到底是什麽故事呢?你快說啊……”我迫不及待了。

“好的,容我喝杯水。”周志偉喝了一口可樂,讓HPMP恢覆到最佳狀態,我已經做出了聽故事的姿態。

“雷諾莫格萊尼是血色十字軍著名領袖之一,大領主灰燼使者莫格萊尼的獨子,血色十字軍成立於亡靈天災肆虐於洛丹倫之時。當時,聯盟軍隊遭受了一場慘痛的失敗,由於王國最有天賦的聖騎士阿爾薩斯的背叛,騎士導師——聯盟軍隊指揮官烏瑟爾被害,隨之帶來的是白銀之手騎士團幾乎全軍覆沒,從此聯盟軍隊退出了瘟疫之地。白銀之手幸存的聖騎士決心與亡靈戰鬥到底,他們成立了血色十字軍。血色十字軍的宗旨是:消滅亡靈,清理被瘟疫汙染的一切。”

“在伊森科恩、莫格萊尼、阿比迪斯、提裏奧弗丁等傳奇英雄的領導下,血色十字軍在東西瘟疫之地頑強的戰鬥著,莎麗懷特邁恩的父親曾經是白銀之手的一名聖騎士。在第一次天災戰爭時期追隨烏瑟爾,並最後戰死於安多哈爾,臨死之前,他將自己的年幼女兒托付給了大領主灰燼使者莫格萊尼。懷特邁恩成為了莫格萊尼的養女,她從小就表現出了異於常人女子的對神聖力量的理解和運用能力。當時還沒有銀色黎明這個組織存在,血色十字軍的幾大領袖都還在人世,領導著血色十字軍在整個淪陷的洛丹倫王國與亡靈天災戰鬥著,血色十字軍還沒有被瘋狂的覆仇和憤怒所控制,勢力比現在強很多,在諸多前輩的教導下,懷特邁恩很快就成為了血色十字軍裏一位著名的牧師,作為大領主的養女,她從小就和雷諾莫格萊尼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並且彼此互相愛慕。”

“哇!青梅竹馬,他們一定很幸福吧。”我忍不住讚嘆。

“幸福?他們最後確實很幸福。” 周志偉哼了一聲,接著繼續講述。

“雷諾莫格萊尼是個很好勝的人,作為貴族之子,養尊處優的出身並沒有使他失去戰鬥的渴望,他一直向往成為像父親一樣的英雄,但是身為灰燼使者的兒子,他一直被父親的光芒所籠罩,好勝的他卻不想依靠父親的庇護,他想證明給父親看他是一個勇敢而且無畏的勇士。不過大領主好像並不認同雷諾的表現,他處處給兒子挑毛病,經常當眾訓斥雷諾,這使的自尊心極強的雷諾非常不滿。其實,大領主一直希望兒子能成為真正的英雄,作為白銀之手資格最老的聖騎士之一,他對兒子的要求非常嚴格,最讓他不能容忍的是,兒子居然愛上了自己的養女懷特邁恩。他要求兒子嚴守騎士古老的謙卑、榮譽、英勇、犧牲、憐憫、信仰、誠實、公正的信條。他認為,對待女士應該是尊重和禮貌,騎士對女士只有保護的義務,而沒有占有的權利,而感情和□□會讓聖騎士喪失作戰的意志。”

“父親對自己與懷特邁恩的感情的幹涉,讓雷諾莫格萊尼非常憤恨,最後,在克爾蘇加德的操縱下,在一個血色的叛徒艾希爾的引導下,雷諾莫格萊尼犯下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錯誤,他出賣了自己的父親大領主灰燼使者莫格萊尼,將他置於數千名亡靈天災戰士的包圍之中,並在最關鍵的時刻,用自己父親的劍:灰燼使者,從背後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在利劍刺入自己父親心臟的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他驚恐萬狀,但是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其實懷特邁恩的命運是很悲慘的,她一直扮演的是弱勢的和服從的角色,雷諾的弒父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因為她,在事情發生之後,她和雷諾一起,把唯一知情的人,已經被天災感染成為亡靈的大檢查官法爾班克斯隱藏在血色修道院的密室裏,然後自己擔任了血色大檢查官。”

我始終記得那段經典的臺詞:“莫格萊尼倒下了?你們要為此付出代價!”

“覆活吧!我的勇士。”

“為你效勞,我的女士”。

那是一種對愛人的信任和堅貞,少女對勇士的依賴和信任,騎士對愛侶的保護,同生共死的境界,那是愛情裏面最高尚和美好的。說到這裏,周志偉低聲長嘆,“莫格萊尼其實是個好男人,只可惜被這種跌宕的命運所捉弄,世事無常。”

我聽到這裏,情緒低落,“好感人的故事,雖然經歷了這麽多的曲折,但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就連死也死在一起,那是種幸福,我想他的父親會原諒他的。”

“不錯的故事!我好像以前聽李超凡和阿澤在宿舍裏念叨過,他們經常打這個副本。”我輕輕地拍拍手。

“哈哈,你的表現就跟劉羽桐當時一樣!不過,她的表現比你誇張多了。”

“去去去!”

“我記得當時劉羽桐也說這個故事很感人,她的眼淚竟然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就拿出手帕,輕輕幫她擦拭。”

“後來,劉羽桐到敦煌要下車了,我本來要去烏魯木齊的,但我從心裏愛上了她,就跟著她一起下車了。在敦煌,她做向導,帶我去逛了很多地方,我最難忘的就是沙洲夜市,那晚,在銀色的星辰下,我們接吻了。”

“聽了你倆浪漫的曾經,那說說,你倆現在怎麽樣了?”

“後來,我跟她在西安也有過幾次約會,但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我沒有愛情天賦吧,我們總是回不到當初,那次沙洲夜市的接吻,也就成了我們最美好的際遇。”

“說現在啊大哥,你們最近這幾天還有電話聯系嗎?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是最近這幾天,最近這幾天,最近這幾天。”

“有打過一次電話,但她的語氣很淡,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回到當初?”

“我覺得你倆還是有希望的,至少這麽多年以後,她仍然接你的電話,你不用想太多,往前沖就是了。但我覺得,你必須再去一趟敦煌,你們之間的愛情,要麽開花結果,要麽就徹底死掉。”

“我想過,但是我害怕。停留在原地,呆在鄭州,仿佛我和她的記憶還留在最美好的地方,可我去了敦煌,如果我失敗了,我就徹底失去她了。”

“你這就是鴕鳥,遇見暴風天氣,把頭埋在土裏就沒事了?”

“那你說怎麽辦?我真的很愛她,我不想失去她。”

“去敦煌吧,我陪你去,正好去旅游一番。”

“行,有你幫忙,我覺得成功的幾率又增加了很多,咱們事不宜遲,就五一放假去吧。”

“好!不過,這事要靠你自己,我真的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幫你分析分析局勢。畢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五一勞動節的時候,我撇開陳婉如,跟周志偉一起去了敦煌。本來,我打算帶上趙玲櫟的,可仔細一想,這事不妥,畢竟周志偉和劉羽桐還沒有在一起,萬一她失敗了,這次出行不就成了我秀幸福了嗎?去敦煌的路上,我耳機裏一直回放著飛兒樂團的那首《月牙灣》,想想自己終於要到敦煌了就一直激動。突然,我想起了血色修道院的故事,又聯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段子,就開心地跳起來,別以為你周志偉會在火車上講段子,我也會,今天,我就給你們講個更經典的。

“你們一定知道好萊塢著名演員尼古拉斯凱奇吧,他前陣子演了一部電影叫做《女巫季節》,你們誰看過?”

“看是看過,可這電影很一般啊?”對面的兩哥們瞬間楞住了。

“是這樣的,尼古拉斯凱奇呢,他們組隊去刷副本了,但是這次他們職業搭配極不科學,導致最後差點被團滅,你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嗎?”

“就是職業搭配極不合理,三個戰士、一個牧師,最後那個小夥子搞了半天原來是個聖騎士。所以你們知道了吧,這片子的致命傷就是遠程職業太少,沒有主火力法師和遠程物理攻擊的弓箭手,導致BOSS戰的時候DPS嚴重匱乏、近戰職業閃避率過低,以及操作意識不強,不會跑位,致使HP耗損嚴重,牧師魔不夠,完全奶不過來。

幸運的是,尼古拉斯凱奇他加的天賦是防禦,而那個懲戒天賦的聖騎士,他的副天賦是神聖,所以最後在沒有牧師加血的情況下,他居然磨死了BOSS!所以從這個角度看,雖然最後幾乎團滅,但還是打贏了BOSS分了戰利品,因此評價標準就三星還行吧,畢竟通關了。”

故事聽完了,對面的兩哥們竟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