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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決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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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小姐她不見了。”一個小廝打扮的孩童用幹凈的童音喊著急沖沖的跑進了藥園,秦簡竹的手一頓生生掐斷了剛剛還在愛撫中的價值上好,年份甚久的草藥。

“念一,還需要我糾正你多少遍,不是小姐,是夫人。”秦簡竹的語調還是和往常一般,可是念一作為一個年紀不大,善於觀察大人臉色的小藥童卻敏銳的感到了公子的不渝之色,忍著委屈的眼淚才接下去說“小……夫人留了一封信。”

念一很是委屈,是小姐說的不要叫她夫人,因為小姐說她和公子是兄妹。就算他年紀還小,家境貧寒,父母將他早早就將他送到公子這裏當藥童,他也是懂的,兄妹是不可以成親的,所以他還是自作主張的按照小姐的要求,不在人前叫夫人,這人前自然也包括了公子。

纖長的手指上還沾著青綠色的汁液,念一沒有反應過來手裏捏住的信紙就被秦簡竹抽走了,是許久的靜默,“念一,近期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準你回家探親。”秦簡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念一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逃跑似的離開了,眼看著那一封信紙在眼前碎成粉末,念一才不會相信公子是沒有生氣,他只是個孩子再怎麽早熟也只是個孩子,那一瞬間的惡意他接收到了,爹娘他不要當藥童了,要回家!!!

身邊再沒有一個人,秦簡竹面上的出塵之氣才漸漸消散,落在了一片陰影裏,“婉婉,真是不乖。”呢喃一般的語調。在日落的餘暉下帶著幾分詭異的寒意。

秦婉對於自己和秦簡竹在一起的事情一直都感覺不太對勁,曾經做的事情於她就像一場夢境。她記起了曾經那個純真的自己不顧一切的淺之告白的場景,也想起了淺之面無表情的強硬給她餵下了忘憂散之後對她做的事情,秦婉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了,逃避是她想到的唯一選擇。

又何況是淺之親手將她推到了景遠的身邊,她已經與景遠圓房了,那麽為什麽淺之還要這樣的自己。

她的腦海裏總是不斷回放那一個絕望的晚上,淺之不顧她的反抗,粗魯的解開了她的衣服,她全無遮掩的暴露在他的眼前。她的害怕,恐懼,淺之全部視而不見,僅僅是用從未見到過的陰沈的眸子註視著她的身子讓她無可遁形。淺之壓制住了她的手腳,看著她的掙紮卻笑了。

“婉婉,不要害怕,過了今天你就會忘了一切,所以今天,我就滿足你所有的願望。”是的,秦婉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真實的秦簡竹,她曾經一度被他的神秘吸引,一度想要揭開他那淡泊下隱藏的真實,可是卻從沒有想過她的淺之其實是這樣的。

秦婉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手腳漸漸無力唯有意識清醒的時候,再看到秦簡竹眼裏跳躍的火焰般的神彩,就只剩下絕望了。

“婉婉,知道嗎?我一直都想看到你這樣的表情,無助的,絕望的,仇恨的,沒想到你是自己送上了門來。”秦婉察覺到了秦簡竹那一直隱藏的恨意,那是一種不僅僅針對於她的恨意,她沒有想明白秦簡竹仇恨的源頭,他的吻卻落了下來,沒有顧及她的意願。

那是一種另她窒息的吻,她卻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落下的淚在嘴裏混著血腥味令她除了恐懼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感受,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受這一種羞辱,女子的貞潔最為重要,可淺之並不要她,卻要壞了她的貞潔……在她即將嫁人的前夕,秦婉不能明白自己奮不顧身愛的人的真實想法,只是在精神的折磨和忘憂散藥效的作用下昏迷過去。

再之後她只是迷迷糊糊的記得她愛著一個人,在嫁到宣王府遇見那個神色冷清對她不屑一顧的宣王的時候,秦婉便將那空落落的心裏填滿了她朦朧記得的愛意,她相信自己是愛安景遠的。

可是隨著那一個怪異的女子的到來,一切都變了,她的記憶開始慢慢解封,安景遠愛上了她,而淺之卻將她留在了身邊。

秦婉不能猜透淺之的心思,也不能猜透自己的心思,她不想冒著賠進自己的風險留在淺之的身邊,她的娘親教導過她的愛要拼盡全力,但也要拿得起放得下,女子也要活的有骨子。說著這話的娘親並不想很多人口中的那般溫和軟弱,她眼裏的異樣綻放的光彩另秦婉深刻的記下了娘親的教導,所以她才會明知道淺之的身份後還要和他告白,才會……做出離開的決定。

秦婉的逃跑計劃是做足了準備的,回憶起過去的同時她還記起了曾經和華擎酒師父學過的三腳貓功夫,她在偷偷離開秦簡竹身邊之後,先給一直在焦急找著她的爹爹留了一封書信,才悄悄的化成蓬頭垢面的乞丐模樣混走在了不太平的江湖裏。說起來在江湖裏流浪竟也是她小時候一直想實現的幻想。

秦婉還記得安景遠說的希望不再相見的話,所以在策劃逃跑的時候就打消了躲到皇宮裏的觀點,是了,面對安景遠,秦婉知道她是會心痛的。

不想她的逃跑戰略出奇的好,飄零在江湖裏,竟沒有一個人發現了她,而她也漸漸拾起了她的三腳貓功夫,連輕功都會個一二了,還結交了一堆江湖上的“狐朋狗友”,就像忽然間發現了自己的本性一般秦婉開始樂不思蜀,就算偶爾會想起淺之她也會選擇性遺忘,她甚至動了就這麽過一輩子的念頭。

直到某一天在酒樓裏聽說神醫莫名昏迷生死不明的消息,秦婉發現自己一瞬間那呼吸的停滯後才不得不正視自己的感情,其實她還是愛著淺之,不管是當初記憶裏令他心動的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少年,還是現在那個性格扭曲善於偽裝的淺之。

感情還真是一個冥頑不化的東西,還是她太過不知吸取教訓??

秦婉告訴自己,只要悄悄的看一眼確定淺之是沒事就好了,然後就走,不要在受騙了,不要再跳進他挖的圈套裏。可是在悄悄來到那小木屋看到在床榻上兩眼緊閉,呼吸淺淺的人時,秦婉卻再也挪不動腳步,明知道可能是圈套,她還是跳了進去。

蹲在床邊,悄悄的碰秦簡竹的臉頰,她也是頭一次看見淺之這種脆弱的模樣,唔,罪惡的升起了淺之將任由她擺布的念頭,明明是神醫不是嗎?為何會讓自己昏迷不醒?

是長久的靜默,秦婉忍不住低低的念叨起來“淺之,你是裝的對不對,你可是神醫,現在我回來了,你就不要再裝下去了……”

沒有人回答她,秦婉就只剩下低低的啜泣了,好吧,她承認她是拿起了感情卻放不下了。

秦簡竹從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他的婉婉會主動的離她而去,在看過婉婉留下的書信裏提到的我們並不合適,勿要尋找的天真的話語,壓抑住心裏的躁動後最終只剩下了一聲嗤笑,婉婉太過天真了,她哪裏能從他的身邊逃走。

可是沒有想到婉婉這一次卻是真的逃走了。他尋便秦府也沒有找到婉婉的聲影,僅僅是發現了婉婉留給‘父親’的告別書信,她竟然走的那麽堅決,她竟然這麽想要逃離自己的身邊,想到這個摸摸心口那一種疼痛,呵,他以為在得到婉婉後就不會犯了。

他去了皇宮,矛盾的希望著可以在安景遠的身邊看到婉婉的身影,又,同時深深的厭惡著這樣的想法。然後他進了皇宮見到了安景遠,那個已然是個稱職的皇帝的安景遠。

看安景遠的神色越發的漠然,完全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表情。秦簡竹很清楚,其實安景遠的心裏沒有天下,然後在看到安景遠寢宮裏那一只糖人雕像時也明白了婉婉是走的沒有一點餘地,她也沒有來皇宮。

“皇後的位置不能缺,皇室需要血脈延續。”秦簡竹看著那個穿著明黃色衣袍的男子言語沒有帶多少感情,他不會讓出婉婉。

安景遠僅僅是微垂下眼眸掩飾了所有的情緒,“皇室的血脈是不會斷的,景言(先皇留下的最小的皇子)會是下一任王。”

又是片刻的沈默,安景遠知道依著淺之的性子是不會為了這件小事找上門來的。

“她可好……”

秦簡竹眉間微微挑起“自然很好。”是的,好到可以和他玩躲貓貓……

安景遠掩住了那一瞬間快要溢出的傷痛,“那麽,淺之,若是無事,我希望今後我們可以不要再見面了。”他不想看見淺之的時候再想到婉兒,那個他錯過了的,最好的女子。

他並沒有弄丟婉兒,是婉兒丟了他。可是他除了接受卻什麽都做不了了,因為太愛,所以放手,因為太愛,所以不想婉兒受傷、為難。

安景遠有預感在遇到婉兒之前的自己若是愛上了別人那麽勢必會不顧一切的將她搶到手。可是是婉兒卻改變了她,曾經的婉兒因為愛他所以縱容他的冷落,一次一次的原諒了他,直到最終放棄了他,他有什麽資格挽留?除了祝福婉兒幸福他還可以做什麽?

“你只是太晚了。”秦簡竹沒有多言,留下一句就離開了,他要找到婉婉,那個不知躲到哪裏去了的婉婉,他也害怕自己也太晚……

安景遠只是靜靜地盯著那一只糖雕,沒有流淚。“是了,只是太晚了。”因為晚了,所以必須就這麽孤獨終老,愛一個人太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嘗試了,母妃是對了,情是最折磨人的牢籠,可惜他還是進了這個牢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安景遠的番外到這裏就夠了,不然就真的只能詳細描繪一下他怎麽孤獨終老了o(>﹏<)o

作者君決定還是留一點想象空間吧!說不定之後他還是可以遇到什麽值得他愛,也愛他的人~

其實安也沒有多麽壞啦~他只是愛一個人就只對那一個全心全意,只看得到那個人的好而包容所有的不好。所以到後面就不是這麽想虐他了。

嚶嚶嚶,作者君不適合虐,勿批判。

對決番外(二)將著重寫秦簡竹的上一世以及這一世,略提玄銘洛,玄銘洛的主場在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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