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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89米:顧睿,除非你能讓時間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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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色剛剛的亮起,唐樂樂和戰墨謙就已經趕到醫院了,推開病房的剎那半倚在病床一側的男人就敏銳的擡起了頭。

晨光安靜,男人黑發下的臉清俊優雅,等唐樂樂和戰墨謙走到床邊的時候,他已經輕手掀開被子下床了。

興許是避免吵醒還在熟睡的女人,顧睿特意將聲音壓低了,帶著沒有休息好的沙啞,“爸,媽。”

唐樂樂穿著一件款式簡單的大衣,她的臉很小即便是歲數見漲也沒有很大的變化,剛才推門進來的時候她看到顧睿是側身抱著無憂的,眼神深沈而專註。

這樣的眼神,她見過很多次。

顧睿順手很自然的將被子掖好,聲音依舊很低,“無憂昨晚沒有休息好,您和爸吃過早餐了嗎?”

唐樂樂的眼神從床上女子的身上掠過,仰起臉對戰墨謙道,“你在這裏等無憂醒來,我和顧睿出去談,順便給你們帶早餐。”

戰墨謙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唐樂樂於是將自己一路都被男人握在手掌裏的手抽了出來,朝頷首淡聲道,“我們出去吧。”

說罷,就已經轉身擡腳走了出去,顧睿的眸底有暗流湧動,但是最後還是跟著出去了。

景致養眼的西式早餐店,唐樂樂給自己點了一份早餐,直到對面年輕的男人也已經點完服務生拿著案子離開,她才開門見山的直說,“顧睿,無憂從小性子偏靜而懂事,她的婚姻和愛情我和她爸爸都不會插手太多,但是,”

低頭抿了一口茶,唐樂樂看似溫淡無害的眸光犀利直直的落在年輕而英俊優雅的男人眼裏,“你該知道我們戰家的女兒受不得多大的委屈,這些事情到底是什麽樣的我不管,但是在她的孩子生下來之前——無憂會搬回戰家住。”

唐樂樂在京城傳言裏是最好說話也是最不好說話的人。

“媽,”顧睿薄唇微張,溫雅的氣質下掩著與生俱來的強勢意味,一字一句都是字斟句酌一般,“抱歉,我不能答應,她是我的妻子,我會親自照顧她。”

“顧睿,以你爸跟你媽這麽多年的感情,你應該很清楚身為一個男人究竟應該怎麽照顧自己的女人,”唐樂樂毫不留情的嗤笑,“你不是不會,你只是不想,你既然始終耿耿於懷那盒錄像帶的事情,又忘不了小諾所以找了一個跟她很像的女人暧昧不清,那麽你跟無憂也沒什麽過下去的必要了,我女兒還很年輕。”

顧睿眸光深深的斂起,薄唇始終是彬彬有禮的弧度,眼神溫和恰到好處,“那盒錄像帶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以後我都只會記得無憂是我的妻子,媽,我承認我這段時間做得不好,有些事情,我需要時間。”

在那盒錄像帶出來時,他不可能一下就接受無憂。

有些事情,只有時間過去才會慢慢的暴露得清晰無處躲藏。

唐樂樂瞇著眼睛,剛剛點的早餐已經端上桌了,她用勺子攪拌著白米粥,淡淡的道,“我不強行帶無憂走,如果你能勸她跟你回去的話——如果她不肯,顧睿,沒有誰能逼她做她不願意的事情,就算你是顧澤的兒子也一樣。”

兩人提著早餐回去的時候,無憂已經醒來了,她坐在床上用手指梳著自己的長發不知道在跟戰墨謙說什麽。

標志的五官上笑容很淡,血色也極淡,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視線不曾在男人的身上停留一下,臉上露出笑容“媽媽你們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唐樂樂走過去摸著她的額頭,“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無憂乖巧的搖頭,“沒了,我只是昨晚有點累。”嗯,有點累,壓力太大,受到了刺激。

顧睿一言不發的將他手裏拎著的早餐拿出來,他給無憂買的是她最近早晨喜歡喝的紅豆粥,戰墨謙的紙袋包好的餃子。

清俊而高大的男人在她的床邊坐下,溫柔的嗓音低低的問道,“洗漱了嗎?我餵你吃早飯。”用漂亮的勺子將粥攪拌得涼一點,“待會兒我陪你去看你朋友。”

無憂的手指攥著病床上的床單,“不用了,步楠已經給我去辦出院手續了,待會兒他陪我去,看完包子我會回家住。”

顧睿騰出一只手摸摸她臉蛋上還有濕漉漉的痕跡,“嗯,洗漱過了,那就先吃早餐,”他親手用勺子舀了一口餵到她的唇邊,“你不會讓步楠陪你去的,除非你已經喜歡上他了,否則你不會隨手扯一個男人下水當擋箭牌。”

無憂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睿維持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動,“無憂,你不吃還有寶寶要吃的,不要為了跟我生氣連早餐都不吃,嗯?”

無憂閉了閉眸,“給我,我自己喝。”

這一次男人沒有堅持,“好。”然後把自己手裏的勺子遞給她,可是裝著粥的碗仍舊是他的手掌在托著。

在無憂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唐樂樂一直凝視他們互動的眼才動了動,“無憂,你跟我和爸爸一起回去嗎?”

顧睿拿著碗的手微不可絕的動了動,他的語調溫和極了,深不可測的眸一動不動的鎖著她的臉頰,“我待會兒帶你回家,無憂。”

女人的神色沒什麽變化,她把勺子放回了碗裏,隨手扯了一張紙擦拭著自己的唇,平淡的開口,“爸,我要回家。”

顧睿擡手就捉住了她的下巴,臉龐靠近,清俊冷貴的容顏裏爬上了幾分逼迫的味道,“這件事情,你怎麽都不肯原諒我?”

這樣的距離很近,近的無憂能清晰的感覺到男人沈重而急促的呼吸,她笑了笑,但是眼睛裏沒什麽笑意,“這件事情?我不肯原諒你的事情很多,不知道小顧公子你說的到底是哪一樁?”

望著男人微微失神的眸,無憂忽然改變了主意,“你想陪我去看包子是嗎?那好吧,我們一起去。”

讓他好好的看一看,他的失誤造成的是多大的傷害。加護病房外。

無憂走在走廊上腳步忽然停住了,黑色的長發掩面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顧睿的視線落在她不斷絞著的手指上,心臟莫名的一抽,他的雙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低沈的聲音溫柔的問,“怎麽了?”

無憂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麽……會傷到子宮?”

顧睿擰著眉頭,斂住眸底的暗茫,淡淡的道,“懷孕差不多兩個月,有幾個猥瑣的東西想強暴她,她反抗的太厲害用酒瓶砸破了其中一個的腦袋給砸破了……傷得很重。”

無憂抿唇沒有說話,她忽然一下就邁不開腳步,一下就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樣去面對。

她低著腦袋,笑聲恍若只是錯覺,“被打了……我以為她被人……”要出手多重才會到這個地步,無憂閉上眼睛,她還以為她被人輪奸了,包子那樣的性格,她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辦。

無憂閉著眼睛,半響才淡淡的開口,“我不去了,”她發音有幾分艱難,“待會兒我回去再給大鐵打電話吧。”

顧睿扶著她肩膀的更加用力了,他鎖著眉頭,“她早上已經打電話給她的主治醫生了,流產和手術後她的身體需要調養……”

“就算身體好了其他的呢……”無憂已經轉了身往來時的路上走了,“她剛剛失去孩子,她不想看到我們的,顧睿,走吧。”

顧睿依舊扣著她的肩膀,一把將她摟入自己的懷裏,“我早上跟金沐晟打過電話了,他說他等下要跟白雪求婚……問你昨天暈倒有沒有事,無憂,傷害已經造成的時候,愧疚幫不了別人,對被傷害的人來說它甚至沒有一張支票來的實際你懂嗎?”

“就算你愧疚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但是也愈合不了她身上半點傷痕,你覺得抱歉,那就跟她說對不起,”顧睿看著她的臉,再度重覆之前說的話,“傷害白雪的人是杜景年,這件事……錯的人是我,你不需要覺得自己這麽對不起她,嗯?”

他寧願她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的身上,這原本就是他的失誤。

無憂垂著頭半響都沒有說話,良久才輕輕的開口,“她剛剛失去……我現在不想出現在她的面前,我會在電話裏跟她說的,顧睿,我要回去了,你也走吧。”

說完,她就伸手撥開了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力道雖然不重,但是態度很堅決,眉目間的疲倦和暗淡無法掩藏。

顧睿再度扣住她的手腕,語調已經有了幾分變化,“我說過,我會帶你回家,無憂,”他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微冷的語氣還是軟了幾分,“我們約定好的時間還沒有到,還是那句話,我沒有違規。”

感情的事情又不是做題目,不違規就可以一輩子走下去了嗎?

“我們預定好的時間只有兩天了,顧睿,除非你能讓時光倒流,讓所有的傷害都被收回,否則,我們不可能。”

第一章:490米:我們從一開始就說好一輩子要在一起的說完,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後轉身。

身子騰空,她的人已經被騰空抱起來了,無憂緩了好幾秒才知道是顧睿抱起了她,她疲倦而不耐,“你到底想幹什麽?顧睿,我說了我們過不下去了你懂不懂。”

男人的臉色有幾分異樣的白,他抱著她往樓下走平平淡淡的道,“我不懂,無憂,你有孩子,我有傷,不要亂動。”

他肩膀上中的那一槍,他就好像當成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無憂看著那再度滲出來的血,“你是不是想要那報廢你的手臂賠包子的孩子?!”

不知為何,顧睿一直緊緊繃著的下巴和抿著的唇因為這句話而微微的松弛了一點,“我有分寸,不會廢,只要你不亂動。”

他當初受訓的時候受過比這嚴苛的多的傷,還不是照樣在沼澤林子裏生存, 抱一個懷孕的女人對他來說不是多難的事情。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你會走掉的,無憂。”

顧睿還是搭乘電梯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他把她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伸手摸摸她的腦袋,低低的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過二十分鐘過下來。”

他看著女人解著安全帶的動作,淡淡道,“我去看白雪。”

無憂咬著自己的唇,看著車窗前面目光沒有動一下,沒有答應卻也沒有反對,顧睿順勢親了她的臉頰一下,“哪裏都別去,待會讓我載你回家。”

他關上車門,然後直接將車門鎖死了。

無憂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被他鎖在車裏了。

加護病房裏,顧睿伸手叩響門,門打開,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手勢整齊的四十歲左右的婦女,眼眶還是紅紅的,“你是?”

顧睿朝裏面看了一眼,白的刺目的墻壁和床褥,坐在床上的女孩很虛弱,這種虛弱不是臉色和身體,而是整個人的散發出來的感覺,的確就是白雪,他見過一兩次的,小家碧玉活力四射的女孩。

那不寬不窄的床畔邊,原本高大魁梧的男人單膝跪在地上,剛毅的臉緊繃的厲害,但是眼睛異常的執拗而堅持。

顧睿低低的道,“我是白雪的朋友。”他打量了一眼,迅速的做了判斷,優雅謙遜彬彬有禮,“伯母您好。”

“哦,包子的朋友啊,進來吧進來吧。”

大鐵聽到動靜看了他一眼,而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床上的女孩卻是始終的一動不動,連眼睛都好似幹了似不曾眨一下。

“你走吧,”白雪閉著眼睛,終於開口說話,“算我求求你了,你走吧,我現在真的不想看到你……不要再逼我了行不行?”

她緊緊的抱著自己,恨不得能整個人都縮的看不見。

“我們從一開始就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單膝跪在地上的男人筆挺的跪著,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閃躲,“如果不是我讓你懷孕這些也都不會發生,如果不是我沒用沒有保護你這些更加不會發生,包子,我們過去的二十年在一起,以後無論有多少個二十年也可以這樣在一起,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他真的不在乎那些,跟包子相比,有沒有孩子微不足道。

顧睿看到白雪的眼淚無法抑制的從眼眶裏溢出來,“我叫你別再逼我了,分手吧……就這樣分手吧……我不能接受……我知道你現在喜歡我也可憐我,可是十年後二十年後你肯定會怨我的。”

年少時的深情,哪裏經受得起現實和時光的打壓,何況是一個不完整的她,她沒有自信,這樣殘缺的自己也配不上。

顧睿瞳眸微縮,給他開門的婦女走到大鐵的身側,捂著嘴巴抽泣,“大鐵你先走吧……包子現在……以後再說,這些都以後再說,等包子養好了身體,你們再說以後的事情。”

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軀紋絲不動,堅決偏執,“她現在必須接受我。”

他其實也怕,他比任何人都害怕,上次她刀差點自殺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得不到她的點頭,他甚至沒有辦法好好的照顧她。

顧睿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停在大鐵膝蓋一寸的地方,淡淡然的開口,“醫生說她現在最好只吃流食,你和白雪媽媽先去醫院對面的早餐店買一碗粥回來。”

大鐵自然聽得出來顧睿有話想單獨跟包子說,他擡頭看著男人深沈淡定的眸,還是起身帶著白雪的媽媽離開了。

顧睿是商人,商人擅長談判,談判就需要說服,這樣的男人無疑比他這樣五大三粗的更會說話更懂包子此時在想什麽。

安靜的病房裏只剩下女人隱忍著的啜泣聲,透著淡淡的不動聲色的絕望和死寂,就連此時陽光已經投射進來照在她的身上,都很難暖的起來。

顧睿開口,“包子,”無憂這樣叫,他於是也跟著這樣叫,低沈的嗓音沈穩有力,“他愛你,為什麽不答應他的求婚。”

白雪呆呆的看著地上陽光遍布的地板,就是剛才男人跪著的地方,她年幼喜歡年少愛上的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求婚。

她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絕望。

她搖著頭,瞳孔微微的渙散,“我配不上,”她用力的閉上眼睛忽然很激動,“我知道你想勸我什麽你們想說的我都知道,顧睿,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不會看不開不會尋短見的……我還有爸媽我不會這麽不負責任的的,我不能不負責任,所以我也不能嫁給他。”

顧睿看著床上的女孩,忽然想,幸好她沒有來,幸好她沒有看到包子這樣絕望的模樣,她昨晚睡著時就一直在做噩夢。

他啟唇,淡淡道,“你愛他嗎?”

女孩沒有回答,“我聽說杜景年開始追你的時候砸了不少的錢什麽花哨的手段也用了,你都沒動心,你應該很愛你的竹馬。”

白雪的肩膀顫抖的厲害。

顧睿站在金色的陽光裏,不疾不徐的緩緩陳述,“如果你愛他,那就接受他的求婚,這段時間讓他照顧你,你們青梅竹馬,你應該比我了解他的性格,他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拋下你,就算不是要死要活的愛,身為男人也不能在這時候跟你分手。”

他的語調很冷靜,眼神專註太有說服力,白雪一時間無法接受和消化他的話,大腦也跟著愈發的混亂,“不行……我不能嫁給他。”

大鐵家雖然不是什麽很顯赫的大家族,但是也算是中產,又是家裏的獨子,就算他不介意,他的父母……她不能這麽自私。

“你可以不嫁,”顧睿走到茶幾前抽了一張紙巾出來,遞到他的手裏,“等你的身體恢覆好了,等這件事情慢慢過去了,如果你還是覺得他不能給安心的婚姻,你可以找很多理由不嫁……那時你再離開他,那麽大鐵他也不會像現在一樣,至少現在,你要讓他知道,你是可以借著他的手站起來的。”

“你們現在分手,不管是你還是他,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白雪很久都沒有說話,直到顧睿走到門口手就要觸到門口的時候,女人細細的聲音忽然響起,忐忑而不安,又含著極大的希冀,“顧睿……如果是你……”

藍白相間的病服,女孩的腳趾蜷縮著,“你們……真的不會後悔嗎?如果在很多年後沒有孩子。”

顧睿淡淡的道,“每個男人都不一樣,金沐晟是你的男人,他會不會後悔,你應該最了解才是。”

人如果不自欺欺人,很多事情都會了解的很清楚。

顧睿拉開門,不出意外的看到倚在墻的一側的男人,走廊的盡頭,大鐵睜得泛紅的眼眶怒意十足的看著他,“為什麽這麽跟她說?為什麽要讓她好了之後跟我分手?”

剛才幾乎是被一路扯過來的,顧睿受傷了自然敵不過天生孔武有力的男人,只能被他拖著到了走廊盡頭。

“我不會跟她分手的!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顧睿已經很高了,清俊修長,可是金沐晟站在他的面前還是比他高了幾公分,男人英武的臉因為用力的吼聲而漲的通紅。

顧睿瞇著眼睛,淡淡的道,“那就讓她知道。”

肩部的傷隱隱作痛,每次痛的時候他就會想起女人開槍時的漠然,然後那份綿長的疼就連著到了心臟,“她會不會離開你,看你能不能給她信心,女人在這種時候是不會想要你真的離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離開前,讓她知道你不會後悔。”

男人用力揪著他衣領的手逐漸的松開,顧睿的眼神很覆雜,“這次的事情……抱歉。”

大鐵看著面前的男人,英俊的五官和輪廓無可挑剔,氣質溫潤如玉,只是如果細看的話才能發他眼眸淡淡的笑意下的疏離和冷淡,一如他身上內斂的氣質,“跟你們沒關系……無憂呢?她是不是身體不好?”

他不知道杜景年為什麽進去還會再出來,但是他很清楚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如果沒有他們,他們會死在那幫沒有人性的富家子弟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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