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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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眸子一黯，看著還倒在地上的陸天逸跟許南方，拍了拍左彭澤的肩膀，“扶他們起來，我跟暖……我跟這位小姐說兩句話。”
左彭澤覆雜的看著江暖，隨即點頭。
“你叫江寒？”
江寒點頭，“是。”
“你跟我一個故人很像。”
江寒挑眉，“故人有兩種意思，過去的人與去世的人，她是哪種？”
米雅靜在江寒將許南方摔出去的那一刻，就不認為面前這個人是江暖了。此刻更說出這種話，就更加的對她沒有好感，“你怎麽說話的？”
江寒盯著米雅靜，目光如炬，“米小姐是吧，我也知道你。”
“那你知道的可真不少。”米雅靜冷笑。
“比你想象的多。”江寒寸步不讓。
顧北將米雅靜拉到身後，他已經見識過了江寒那幾分陰狠的本事，並不想米雅靜跟她對著幹而受傷。
他擋在米雅靜面前，“江暖不是過去的人也不是去世的人，她不僅一直在也一直活著，只是我們現在找不到她。只是這位小姐長的跟暖暖幾乎一模一樣，我們幾個才會失態。”
江寒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檳，紅唇輕啟，“嗯，可以原諒。”
顧北笑了，即便是面對跟江暖一模一樣的臉，他也覺得諷刺，“你是覺得可以原諒，但是這位小姐對我朋友做的事情是不是太過分了？”
江暖伸出兩個手指，“這第一，我剛就自報家門了，我叫江寒，不叫什麽這位小姐。第二，我對陸天逸跟許南方所做的一點都不過分，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昨晚攔住我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會報仇的。”
“昨晚？”顧北皺眉，昨晚自己一直都與陸天逸他們待在一起，“你是昨晚月色的那個寒冰？”
江寒打了個響指，“bingo，不愧是顧總，腦子還挺好使的。”
顧北看了眼江寒，就將頭扭向一邊，記憶中的江暖不該是此刻這個樣子的。面前的這個女人雖然明知不是暖暖，但她長了暖暖的臉。
江寒見顧北不看著自己也不惱，“顧總沒什麽事了吧，沒事我可先走了。”
“你站住！”許南方被人扶了起來，揉著腰向著江寒走過來。
江寒面帶微笑，“怎麽？還想被摔一次？”
許南方突然站住，有些瑟縮的退了一步，“你還是不是女人，這麽狠毒。”
許南方氣急都想不出別的詞匯，江寒掩嘴輕笑，“狠毒？許南方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這個世上唯有女人跟小人難養也，而我不僅是女人，還是個小人。所以你得罪了我那是你活該。”
許南方又向江寒靠近，“你真的不是江暖。”
“我從來就不是什麽江暖，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更不會是，我從生下來就叫江寒！”
許南方扭扭脖子，揉了揉拳頭，“既然你真不是江暖，那我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雖然看樣子你是個練家子，但是這次是你偷襲，我這麽多年的柔道也不是白練的。”
江暖嘲笑，“你可以試試看，如果你好意思大庭廣眾下對一個弱女子出手的話。”
“你看我敢不敢！”許南方正要上前，肩膀就被陸天逸按住。
此刻的陸天逸面色漲紅雙腿還有些不自然，也對，任何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給這麽狠狠的踢了一腳都不會好受的。
許南方回頭有些擔心的問，“沒事嗎？”
陸天逸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沒事。”
“等會去醫院我給你看看吧。”
陸天逸轉過頭盯著許南方的眼睛，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許南方吐舌，“我是醫生，你別想歪了。”
“我說，沒事！”
“那有事就晚了!”許南方不知死活的開口。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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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逸邁開步子走向江寒，整個大廳明明那麽多人卻安靜的可怕，只有陸天逸腳上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在江寒面前站定，低下頭看她，江寒毫不畏懼的直視。
良久，陸天逸笑了，“嗯，你不是她。”
“我本來就不是她。”
“本來我不相信，但現在我確定了你不是她。”
江寒有些好奇，她見過江暖的照片，就連自己都覺得跟江暖分明就是同一個人，為何陸天逸卻確定了。
“你怎麽確定的？”
“暖暖不會這麽看我的。”
江寒攤手，“是嗎，她會怎麽看？”
陸天逸又向她走了一步，江寒下意識的後退，陸天逸步步緊逼，直到江寒退無可退靠到了擺滿食物的桌子旁，陸天逸才停下腳步，“想知道？”
江寒心裏想著不想，可不知為何下意識的點頭。
她有些懊惱的暗罵一句，“怎麽回事。”
陸天逸低下頭，“那我就告訴你暖暖是怎麽看我的。”
江寒盯著他的眼睛，陸天逸本來冰冷的眼神一瞬間變的柔情，眼裏的悲傷跟愛意都能凝出水來。
江寒突然覺得心底一痛，異樣的酸楚麻木感傳遍全身，不知不覺自己的神色也變的柔和，“你就是這麽看她的嗎？”
陸天逸點頭，手掌附上江寒的臉頰，手指穿過她的頭發，“對，她也會像這樣看我。”
“那你一定很喜歡她。”
“她也是。”
江寒還沒開口，突然眼前一片模糊，嘴裏傳來粘稠的窒息感，她想擡起頭卻被一只大手死命的按著，她想要扒開頭上的手，可是剛擡起手，手腕就被握住。
江寒只感覺時間突然過的很慢，好像靜止了一般，絕望的窒息感不斷的傳遍全身，腦中好像從遠方傳來一些似曾相識的畫面，她用力的想要抓住這些畫面，感覺越來越清晰，可是在將要看見的時候頭發又被用力的一抓。
江寒困難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陸天逸面無表情的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頭發被陸天逸抓著，自己竟然被按進了一邊的蛋糕裏。
江寒尖叫一聲，“陸天逸，你到底在做什麽？”
陸天逸松開她的頭發，快速的掐住江寒的脖子，“我在做什麽？借你剛才的話，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這是24個小時內自己第二次被陸天逸掐住脖子，而且這次卻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江寒困難的開口，“放開我！”
陸天逸手指反而更加用力，江暖臉色迅速的漲紅，哪怕臉上粘滿了蛋糕也掩飾不了她現在的痛苦。
左彭澤心有不忍，“天逸你放開暖暖，她不能呼吸了。”
陸天逸頭也沒回，平靜的開口，“她不是江暖。”
江寒手下意識的握住一邊的酒瓶，用力的朝陸天逸看頭上一揮。
“天逸，小心。”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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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血順著陸天逸的額頭慢慢的滑下來，順著臉側滑到青色的下巴，再滴答一聲滴到地上。
陸天逸反而笑了，此刻不帶感情的笑容加上滴血的額頭整個人充斥著一股妖異的感覺，“很好。”
江寒也被這血嚇了一跳，但還是壓住狂跳不止的心臟，硬著頭皮開口，“是你抓著我不放的，我……啊……”
陸天逸又握緊江寒的脖子，纖細的好像一折就能斷，他擡起手慢慢的將江寒舉了起來，江暖手腳在空中亂甩，只是都碰不到陸天逸。
眼中的血色越來越多，江寒漸漸的停止了掙紮，卻被陸天逸用力的一甩。
她癱倒在地上，按著胸口不停的喘氣，擡起手卻發現手臂被剛才的啤酒碎片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江寒忍著劇痛扶著桌子起身，即便此刻的自己幾乎是活了這麽久以來最狼狽的時刻了，但是江寒還是毫不服輸，“嗯，是很好。”
陸天逸走向她，皮鞋踩著玻璃渣子啪啪作響，“你有什麽目的。”
江寒直視他的眼睛，“你會知道的，真的，所以現在別問，會有知道的那一天。”
陸天逸擡起手，江寒害怕的退後一步。
“就是她，抓起來。”
一群穿著警服的人跑過來架住江寒，“江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為什麽？”問出口的卻是陸天逸。
警察明顯也認識陸天逸，語氣恭敬了幾分，“陸律師，這是公事，不方便告知。”
“帶走！”
陸天逸看著江寒被他們架走，但卻沒有出聲阻止，他知道自己未來跟這個女人還有很多理不清的瓜葛。
許南方走上前，“這妮子怎麽下的了手，你坐下我給你看看。”
陸天逸擺手，“不礙事，我們走吧。”
“什麽不礙事，要是渣子還留在腦袋裏怎麽辦？？”
顧北也拉住陸天逸的手臂，“還是讓南方看看吧，你這樣就是暖暖回來看到也會不開心的。”
陸天逸面色變化了一番，但還是依言坐了下來。
許南方檢查了一下，“拿那邊的白酒過來，我給天逸消毒。”
接著他嘆了口氣，“反正這件衣服也是毀定了。”說完許南方抓著自己襯衫已被撕爛的下擺用力的一扯，包到陸天逸的頭上。
完事之後還忍不住感嘆，“你這估計是我用過最貴的包紮布了，你不知道我這件衣服……”
陸天逸不等他說完就起身向外面走去，許南方跟了上去，“你倒是聽我說完啊……”
“閉嘴！”
許南方翻了個白眼，“我這是看你受傷了不跟你計較，要是換在平時，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麽跟我說話。”
顧北勾住許南方的肩膀，帶著許南方往前走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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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被幾個警察架著走了出去，他們直接帶著江寒走到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
江寒一動肩膀，“戲演夠了，放開我吧。”
警察松開江暖的手，語氣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江小姐。”
“無礙，他呢？”
警察往前面一指，“在前面。”
江寒點頭，“你們走吧，別被他們看見了。”
“好。”
前面並沒有燈光，肉眼看去一片黑暗，江寒大著膽子的往前面走去，“你在嗎？”
前方傳來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江寒站在原地等她過來。
男人穿著一身的黑，臉上還是帶著猙獰的面具，狹長的眸子一瞇，“怎麽弄成這副模樣？”
江寒有些煩躁的擦掉臉上的蛋糕，只是手腕卻被男人握住，“受傷了？”
“嗯，小傷，只是被玻璃渣子劃的。”
男人放開她的手，“交代一下晚上的經過。”
江寒繼續擦拭著臉上的蛋糕，一邊說著，“沒有後面的插曲一切都很成功。”
“成功的支開王嫣然的化妝室，潛進去在她的眉筆裏放了慢性硫酸，聚會的時候成功引起了騷亂。然後……”江寒欲言又止。
“然後什麽？說下去。”
江寒繼續說道，“然後我乘著大家被王嫣然吸引了目光，動手將許南方甩了出去，也報仇了。”
“啪。”
江寒捂住臉。
“這一巴掌只是個教訓，誰讓你私自行事的？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嗎？”
“只是昨晚陸天逸差點掐死我。”
男人一把掐住江寒的脖子，神色間比陸天逸還狠了幾分，“是這樣嗎？你要是不按照計劃行事，我現在就掐死你。”
男人用力的甩開江寒，江寒退後兩步捂住脖子不斷的喘氣，“你再給我重覆一遍我們的計劃是什麽？”
江寒虛弱的回答，“吸引陸天逸的註意，毀了王嫣然的容，然後找機會離開。”
“你還知道？我只是讓你吸引陸天逸的註意即可，之後那麽多事是怎麽搞出來的？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現在這樣，我們的計劃就要全部推翻重來。”
江寒低下頭，“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這麽沈不住氣，你對得起你這三年受的苦嗎？”
“我知道了。”
男人嘆了口氣，“自己包紮一下回去吧，我沒通知你之前不準再私自行動。”
江寒依舊低著頭，“是，我知道了。”
“走吧。”
直到江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男人在慢慢的摘下臉上的面具，發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的卻是跟陸天逸七分相像的臉。
男人勾起嘴角，“陸天逸，我回來了。一切都剛剛開始，只是計劃之中要加上一個顧北了，既然敢跟雅靜在一起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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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顧北開著車，米雅靜坐在副駕駛，陸天逸一個人坐在後面。
顧北瞅了眼後視鏡，“南方跟左彭澤先回去了，我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一下？”
陸天逸搖頭，“不用了，載我回家。”
顧北嘆了口氣，“今晚那個女人真的不是暖暖嗎？”
陸天逸沈默。
米雅靜接過話，“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那麽相像的兩個人。”
“是啊，怎麽可能。”
“不是暖暖。”陸天逸閉上眼睛，“她不是暖暖。”
顧北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竟然你說不是了那就真的不是吧，暖暖也不可能變的跟今晚這般，陰狠果斷的可怕。”
“真不用去醫院嗎？頭上的應該好好的包紮一下。”
“不用，載我回家吧，Aaron還等著我。”
聽陸天逸提到Aaron顧北的神色也緩和下來，“要不我晚上將Aaron接到我那邊，你……”
“不用……”
顧北語氣加重了，“陸天逸！我每個月都有三天的時候可以讓Aaron跟我住的。”
陸天逸無動於衷，“時間從來不是你自己可以選的，只有我出差的那幾天，Aaron才能跟著你。”
“我是Aaron的爸爸。”顧北據理力爭。
陸天逸眼皮也不擡一下，“我勸你還是別跟一個律師爭辯誰才是Aaron的爸爸，我要是一個不開心那你這輩子都見不到Aaron。”
顧北豎起中指，“算你狠！”
“你要是真喜歡孩子，你跟雅靜可以生一個。”
米雅靜臉紅，“學長！”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就定了得了。”
顧北看向米雅靜，“天逸說的沒錯，要不我們就結婚生個孩子吧。”
米雅靜一拍他的腦袋，“好好開車，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顧北撇撇嘴，“反正你不生也得生。”
顧北的車在陸天逸的別墅前停下，“那我們先走了？”
“去吧。”
“有事打電話給我。”
“嗯。”
直到顧北的車開遠，陸天逸才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到家了。”
他轉過身只見一個小身影沖自己跑過來，“爸爸。”
陸天逸抱住已經到他腰間的Aaron，“怎麽還不睡。”
Aaron委屈的擡起頭，“我夢見媽媽回來了。”
☆、004.你又認錯人了
陸天逸冷著的臉難得的出現一絲柔情，他輕輕的在Aaron的額頭印上一吻，“媽媽會回來的。”
Aaron將腦袋貼在陸天逸的胸口，“媽媽什麽時候會回來。”
陸天逸閉上眼睛，他也不知道媽媽什麽時候會回來，他也在等。只是此刻自己的腦中突然浮現出江暖的笑臉，只是還沒等他用力的記住這一刻，腦中的畫面一轉。
笑著的江暖突然變成了陰狠毒辣的江寒，陸天逸睜開眼睛，臉色不可避免的又陰沈下去，“Aaron，我們進去吧。”
Aaron乖巧的松開陸天逸應了聲，“好。”
“阿姨，爸爸回來了。”Aaron剛進門就喊了一聲。
陳媽小跑出來，“陸先生，回來啦。”
陸天逸笑了笑，將手裏的鑰匙跟公文包交到陳媽的手裏，“嗯，Aaron吃了嗎？”
“還沒，他……”
“還沒？怎麽到現在還不吃？”陸天逸語氣有些不高興。
Aaron拉住陸天逸的衣袖，“爸爸，你別不高興，是我自己不吃的。”
陸天逸低下頭，“為什麽不吃飯？”
“我不想一個人吃，就想等你回來。”Aaron聲音越說越輕。
可是陸天逸卻覺得Aaron說的每個字都用力的敲進自己的心裏，壓著自己的心臟難受的不能呼吸。
他換下鞋子往裏面走去，“嗯，一起吃吧。”
Aaron開心的大笑，得意的沖陳媽楊眉，“我說了吧，爸爸會陪我吃飯的。”
陳媽揉揉Aaron的頭發，語氣帶著疼惜，“小寶貝啊，你這餓的也是你自己。”
Aaron小跑的跟上陸天逸，“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一個人吃飯。”
陸天逸自然聽到了Aaron的話，自從江暖走後，陸天逸便將Aaron接到自己身邊。起初顧北並不同意陸天逸帶走Aaron，畢竟江暖剛不見的那會，陸天逸性格轉變的太嚇人了。
只是那時的Aaron卻主動的願意待在陸天逸的身邊，這是令顧北很不解的地方。只不過看著陸天逸也是真心的待Aaron好，Aaron也願意跟著陸天逸。
顧北畢竟不是Aaron的親生父親，也只能由著陸天逸，江暖離開已經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至少那時候還有Aaron可以安慰他。
陸天逸也知道當初要不是Aaron在自己身邊，也許現在的自己早已變成一個六親不認冷血的人，就是因為還有Aaron在，自己才能保留住那一絲的溫情。
三年了，Aaron從起初的哭鬧也到慢慢的接受江暖不見了的事實。
從五歲到八歲，從蹣跚的只到陸天逸腿側的小娃娃直到現在，到陸天逸腰際的小男孩。
陸天逸受夠了太多的心酸，Aaron眼中時常透露出來的思念無一不刺激著他。他並不想卻怨恨江暖，只是他真的做不了，無論什麽原因，為何舍得拋下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陸天逸在餐桌的主位坐下，Aaron坐在他的旁邊。
“爸爸，我今天又考了第一名，老師還誇獎我了。”Aaron剛拿起筷子就有些驕傲的揚起下巴，等著陸天逸誇獎。
陸天逸也沒讓他失望，難得的扯開嘴角，“Aaron真棒。”
Aaron滿意額扭過頭，“對了爸爸，下個星期有個家長會，你要是忙的話……”
“不忙。”陸天逸打斷他的話。
Aaron開心的咧開嘴巴，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我本來想說爸爸要是忙的話，我可以找顧北爸爸。”
陸天逸看著跟自己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Aaron，“爸爸就是再忙，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會擠出時間的。”
Aaron跳下凳子在陸天逸的臉上印上一吻，“謝謝爸爸。”
陸天逸眼睛瞇起，但是臉上卻故意板著，“都這麽大了，羞不羞。”
Aaron歪過頭，“可是我記得媽媽說過，無論我多大了都可以親她。”
氣氛因為提到江暖，一瞬間就低沈下來。
Aaron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吐吐舌頭正要道歉，陳媽就端著菜走了過來，“聊什麽呢，突然不說話了。”
“沒什麽，陳媽坐下一起吃吧。”陸天逸打破這片沈寂。
陳媽笑著擺手，“我就不用了，你們吃就好。”
陸天逸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只有我跟Aaron也吃不完這麽多，陳媽就把這當自己家吧。”
陳媽欣慰的笑，“好咧，我去廚房把剩下的菜端出來。”
陸天逸夾起一筷子菜放到Aaron的碗裏，“家長會是星期幾？”
Aaron擡起頭睜著他那明亮的大眼睛，“星期一。”
“那明天就星期五了？”
“對啊。”Aaron點頭之後。
低下頭扒拉一口飯，突然想到什麽含糊不清的開口，“粑粑，偶明天可不可以……”
陸天逸輕拍他的背，“咽下去再說話。”
一會，Aaron又說，“爸爸，我明天能不能讓司機叔叔送我去你公司？”
“嗯，為什麽呢？”
“明天是星期五我們放學早，我就想跟爸爸一起回家。”
陸天逸眼裏閃過一抹柔情，“好，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Aaron開心的拍手，“爸爸萬歲！”
“爸爸不用萬歲，你萬歲就好了。”爸爸只希望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的媽媽。
入夜。
陸天逸走到Aaron的房間替他蓋好被子，又披了件外套走上了陽臺。
入秋的夜晚帶著絲絲涼意，夜半屋頂的微風有些肆虐，陸天逸裹緊身上的衣服坐到秋千上。
右手輕輕的順著扶把慢慢的滑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幾年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上來坐坐，就在這個位置上。當初自己就是在這裏與暖暖完成了最親密的接觸，還是新婚之夜。
陸天逸仰起頭，頭發往下垂去。
“暖暖，三年了，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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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H市市中心的一棟高級公寓裏。
江寒打開屋內的燈，黑暗被一瞬間的照明。
她脫下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走進浴室。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忍不住的產生的一絲迷茫。
她靠近鏡中的自己，臉上的蛋糕已經被她擦掉了，只是她去眼角下不知什麽時候帶著一絲絲的皺紋，江寒嘆了一口氣，“也是可悲，連自己多大了還是別人告訴自己的。”
她打開水龍頭，任由水流漱漱而下，良久她才低下頭捧起一掌心的水拍到自己的臉上。
直到徹底的洗凈，她才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迷茫的皺眉。
她嘆了一口氣，將及腰的長發高高的綁起才走出浴室。
江寒走到臥室換上一套居家的衣服，再慢悠悠的拿出醫藥箱，將自己受傷的手臂包紮好。
苦澀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廚房，江寒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纖細的手指握著高腳杯移到窗前，夜色下的城市很美，只是江寒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記憶中除了空白就是仇恨，這仇恨跟空白一樣，都來的莫名其妙。
江寒只記得突然有一天醒來的時候卻不記得一切，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除了基本的生活本能，自己忘記了一切。
他就是那時候出現的，就像個天神一般，細心的照顧自己，告訴自己的身世，自己身上所背負的仇恨。雖然很多時候他都是嚴厲的，但江寒知道他都是為了自己能成功的報仇，為了自己將來生活無憂。
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面具下的他是什麽樣子的，雖然今天晚上他還動手打了自己，但是江寒現在只要想到他還是會湧現出一股溫暖。
江暖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去想了，陸天逸的仇我會一步一步的報覆成功。但是面具下的你，我也要看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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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陸天逸就叫醒還在熟睡的Aaron。
Aaron迷糊的睜開眼睛，“爸爸，怎麽這麽早。”
陸天逸將Aaron抱起來，“去洗臉，爸爸在樓下等你。”
Aaron軟塌塌的掛在陸天逸的肩膀上，“爸爸，我做了一個夢可以說嗎？”
陸天逸垂下眼眸，知道Aaron只要問一下自己的事情永遠都是關於江暖的。
而Aaron會這麽的小心翼翼，只是因為去年自己醉酒之後，又因為Aaron提到江暖。
那是陸天逸第一次對Aaron動手，即便當時自己的意識不清醒，即便事後自己道歉了，即便自己也悔恨不已。
但是之後Aaron只要是關於江暖的任何事情都變的小心翼翼，陸天逸有些心酸的揉揉Aaron的頭發，“寶貝以後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爸爸不會怪你的。”
Aaron一瞬間清醒了，仰起頭盯著陸天逸的眼睛，“爸爸，你說的是真的嗎？”
陸天逸認真的點頭。
Aaron手舞足蹈的大笑一聲，吧唧一下在陸天逸的臉上印上一吻。
陸天逸擦掉臉上的口水，“臟小孩，你還沒刷牙呢。”
Aaron嘟嘴，“你才沒刮胡子呢，紮死我了。”
陸天逸大笑，將Aaron放下來，“說吧，做了什麽夢？”
“我這次真的夢見媽媽回來了，比以往都真實，只是媽媽好像不認識我了，我叫她都不理我。”
Aaron說完情緒有些低落，陸天逸蹲下來，“媽媽回來的話怎麽會不認識你呢，肯定第一個就來找你了，所以Aaron放心，快去洗臉吧。”
Aaron用力的點頭，“嗯，媽媽不會不認識我的。”
“去吧，爸爸在樓下等你。”
Aaron小手抓住陸天逸的衣角，“可是爸爸，我放學回來的時候，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當然。”
“我想要看看媽媽的照片，我都快忘記媽媽長什麽樣了。”
陸天逸擡起頭不讓眼淚流出來，“嗯，爸爸答應你。”
“耶！那我去洗臉了。”
“嗯，去吧。”
陸天逸將Aaron送到學校之後就直接去了事務所，這幾天天逸律師所不僅壟斷了H市，就連全國幾乎都能找到掛著陸天逸牌子的事務所。
陸天逸下車走到專用電梯直接到了頂樓。
電梯門打開，陸蔓擡起頭，“陸律師早。”
“早。”
這幾年陸蔓依舊跟著陸天逸，陸蔓工作能力不錯也跟著陸天逸多年，陸天逸是個念舊的人，在工作上也幾乎沒人能比陸蔓做的更好了。
“陸律師，上午有兩個S市來的大客戶要談合同的事情，中午午休之後有一個小的會議，會議之後有一小時的空餘時間，下午四點左右會有一個一直遠程合作的客戶當面跟陸律師詳談。”
“遠程合作？”陸天逸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
陸蔓點頭，“是的，對方是個私人貴重物品咨詢師跟鑒定師，他們那一行很容易以為糾紛纏上官司，這位江小姐還是有自己整個集團的人。因為先前他們的總部並不在H市，所以一直跟我們遠程合作。現今他們有想法將整個公司的重心移到H市，所以她預約陸律師的時候，我就應了下來，畢竟是合作好些年的大客戶。”
陸天逸點點頭，“嗯，你決定就行。”
陸蔓欣慰的笑著合上手裏的文件夾，“那……”
“有事就直說。”陸天逸語氣一貫的平淡。
陸蔓咬了咬下唇，“那陸律師今天是周五，下班有點早，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陸蔓說完並不敢看向陸天逸。
只是良久都等不到陸天逸的回答，陸蔓大著膽子擡起頭，卻剛好對上陸天逸琥珀色的眼睛。
“上班時間只談公事，你要是連這點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就趁早收拾東西走人。”
陸蔓垂下頭，“不好意思，陸律師。”
陸天逸打開門走了進去，門又被無情的關上。
陸蔓坐下對著氣派的辦公室門發呆，“這麽多年，自己在他心中就連一點的位置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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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一天的忙碌之後好不容易清閑下來，陸天逸為自己倒了杯咖啡，有些疲憊的半躺在沙發上。
陸蔓撥通內線，“陸律師，江小姐已經在樓下了。”
陸天逸直起身子，抿了口咖啡，“讓她上來。”
“好的。”
陸蔓掛掉電話又撥通一樓前臺的內線，“陸律師請她上來。”
江寒走進電梯裏，好奇的左顧右盼，“這就是陸天逸工作的地方？”
“還真不愧是陸天逸，四少之首還真不是白叫的。真是世人卻沒有發現他是這麽個人面獸心的*。”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江寒一瞬間收斂住自己的表情。
陸蔓掛掉電話後就站在電梯旁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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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彭澤覆雜的看著江暖，隨即點頭。
“你叫江寒？”
江寒點頭，“是。”
“你跟我一個故人很像。”
江寒挑眉，“故人有兩種意思，過去的人與去世的人，她是哪種？”
米雅靜在江寒將許南方摔出去的那一刻，就不認為面前這個人是江暖了。此刻更說出這種話，就更加的對她沒有好感，“你怎麽說話的？”
江寒盯著米雅靜，目光如炬，“米小姐是吧，我也知道你。”
“那你知道的可真不少。”米雅靜冷笑。
“比你想象的多。”江寒寸步不讓。
顧北將米雅靜拉到身後，他已經見識過了江寒那幾分陰狠的本事，並不想米雅靜跟她對著幹而受傷。
他擋在米雅靜面前，“江暖不是過去的人也不是去世的人，她不僅一直在也一直活著，只是我們現在找不到她。只是這位小姐長的跟暖暖幾乎一模一樣，我們幾個才會失態。”
江寒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檳，紅唇輕啟，“嗯，可以原諒。”
顧北笑了，即便是面對跟江暖一模一樣的臉，他也覺得諷刺，“你是覺得可以原諒，但是這位小姐對我朋友做的事情是不是太過分了？”
江暖伸出兩個手指，“這第一，我剛就自報家門了，我叫江寒，不叫什麽這位小姐。第二，我對陸天逸跟許南方所做的一點都不過分，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昨晚攔住我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會報仇的。”
“昨晚？”顧北皺眉，昨晚自己一直都與陸天逸他們待在一起，“你是昨晚月色的那個寒冰？”
江寒打了個響指，“bingo，不愧是顧總，腦子還挺好使的。”
顧北看了眼江寒，就將頭扭向一邊，記憶中的江暖不該是此刻這個樣子的。面前的這個女人雖然明知不是暖暖，但她長了暖暖的臉。
江寒見顧北不看著自己也不惱，“顧總沒什麽事了吧，沒事我可先走了。”
“你站住！”許南方被人扶了起來，揉著腰向著江寒走過來。
江寒面帶微笑，“怎麽？還想被摔一次？”
許南方突然站住，有些瑟縮的退了一步，“你還是不是女人，這麽狠毒。”
許南方氣急都想不出別的詞匯，江寒掩嘴輕笑，“狠毒？許南方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這個世上唯有女人跟小人難養也，而我不僅是女人，還是個小人。所以你得罪了我那是你活該。”
許南方又向江寒靠近，“你真的不是江暖。”
“我從來就不是什麽江暖，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更不會是，我從生下來就叫江寒！”
許南方扭扭脖子，揉了揉拳頭，“既然你真不是江暖，那我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雖然看樣子你是個練家子，但是這次是你偷襲，我這麽多年的柔道也不是白練的。”
江暖嘲笑，“你可以試試看，如果你好意思大庭廣眾下對一個弱女子出手的話。”
“你看我敢不敢！”許南方正要上前，肩膀就被陸天逸按住。
此刻的陸天逸面色漲紅雙腿還有些不自然，也對，任何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給這麽狠狠的踢了一腳都不會好受的。
許南方回頭有些擔心的問，“沒事嗎？”
陸天逸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沒事。”
“等會去醫院我給你看看吧。”
陸天逸轉過頭盯著許南方的眼睛，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許南方吐舌，“我是醫生，你別想歪了。”
“我說，沒事！”
“那有事就晚了!”許南方不知死活的開口。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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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逸邁開步子走向江寒，整個大廳明明那麽多人卻安靜的可怕，只有陸天逸腳上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在江寒面前站定，低下頭看她，江寒毫不畏懼的直視。
良久，陸天逸笑了，“嗯，你不是她。”
“我本來就不是她。”
“本來我不相信，但現在我確定了你不是她。”
江寒有些好奇，她見過江暖的照片，就連自己都覺得跟江暖分明就是同一個人，為何陸天逸卻確定了。
“你怎麽確定的？”
“暖暖不會這麽看我的。”
江寒攤手，“是嗎，她會怎麽看？”
陸天逸又向她走了一步，江寒下意識的後退，陸天逸步步緊逼，直到江寒退無可退靠到了擺滿食物的桌子旁，陸天逸才停下腳步，“想知道？”
江寒心裏想著不想，可不知為何下意識的點頭。
她有些懊惱的暗罵一句，“怎麽回事。”
陸天逸低下頭，“那我就告訴你暖暖是怎麽看我的。”
江寒盯著他的眼睛，陸天逸本來冰冷的眼神一瞬間變的柔情，眼裏的悲傷跟愛意都能凝出水來。
江寒突然覺得心底一痛，異樣的酸楚麻木感傳遍全身，不知不覺自己的神色也變的柔和，“你就是這麽看她的嗎？”
陸天逸點頭，手掌附上江寒的臉頰，手指穿過她的頭發，“對，她也會像這樣看我。”
“那你一定很喜歡她。”
“她也是。”
江寒還沒開口，突然眼前一片模糊，嘴裏傳來粘稠的窒息感，她想擡起頭卻被一只大手死命的按著，她想要扒開頭上的手，可是剛擡起手，手腕就被握住。
江寒只感覺時間突然過的很慢，好像靜止了一般，絕望的窒息感不斷的傳遍全身，腦中好像從遠方傳來一些似曾相識的畫面，她用力的想要抓住這些畫面，感覺越來越清晰，可是在將要看見的時候頭發又被用力的一抓。
江寒困難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陸天逸面無表情的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頭發被陸天逸抓著，自己竟然被按進了一邊的蛋糕裏。
江寒尖叫一聲，“陸天逸，你到底在做什麽？”
陸天逸松開她的頭發，快速的掐住江寒的脖子，“我在做什麽？借你剛才的話，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這是24個小時內自己第二次被陸天逸掐住脖子，而且這次卻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江寒困難的開口，“放開我！”
陸天逸手指反而更加用力，江暖臉色迅速的漲紅，哪怕臉上粘滿了蛋糕也掩飾不了她現在的痛苦。
左彭澤心有不忍，“天逸你放開暖暖，她不能呼吸了。”
陸天逸頭也沒回，平靜的開口，“她不是江暖。”
江寒手下意識的握住一邊的酒瓶，用力的朝陸天逸看頭上一揮。
“天逸，小心。”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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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血順著陸天逸的額頭慢慢的滑下來，順著臉側滑到青色的下巴，再滴答一聲滴到地上。
陸天逸反而笑了，此刻不帶感情的笑容加上滴血的額頭整個人充斥著一股妖異的感覺，“很好。”
江寒也被這血嚇了一跳，但還是壓住狂跳不止的心臟，硬著頭皮開口，“是你抓著我不放的，我……啊……”
陸天逸又握緊江寒的脖子，纖細的好像一折就能斷，他擡起手慢慢的將江寒舉了起來，江暖手腳在空中亂甩，只是都碰不到陸天逸。
眼中的血色越來越多，江寒漸漸的停止了掙紮，卻被陸天逸用力的一甩。
她癱倒在地上，按著胸口不停的喘氣，擡起手卻發現手臂被剛才的啤酒碎片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江寒忍著劇痛扶著桌子起身，即便此刻的自己幾乎是活了這麽久以來最狼狽的時刻了，但是江寒還是毫不服輸，“嗯，是很好。”
陸天逸走向她，皮鞋踩著玻璃渣子啪啪作響，“你有什麽目的。”
江寒直視他的眼睛，“你會知道的，真的，所以現在別問，會有知道的那一天。”
陸天逸擡起手，江寒害怕的退後一步。
“就是她，抓起來。”
一群穿著警服的人跑過來架住江寒，“江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為什麽？”問出口的卻是陸天逸。
警察明顯也認識陸天逸，語氣恭敬了幾分，“陸律師，這是公事，不方便告知。”
“帶走！”
陸天逸看著江寒被他們架走，但卻沒有出聲阻止，他知道自己未來跟這個女人還有很多理不清的瓜葛。
許南方走上前，“這妮子怎麽下的了手，你坐下我給你看看。”
陸天逸擺手，“不礙事，我們走吧。”
“什麽不礙事，要是渣子還留在腦袋裏怎麽辦？？”
顧北也拉住陸天逸的手臂，“還是讓南方看看吧，你這樣就是暖暖回來看到也會不開心的。”
陸天逸面色變化了一番，但還是依言坐了下來。
許南方檢查了一下，“拿那邊的白酒過來，我給天逸消毒。”
接著他嘆了口氣，“反正這件衣服也是毀定了。”說完許南方抓著自己襯衫已被撕爛的下擺用力的一扯，包到陸天逸的頭上。
完事之後還忍不住感嘆，“你這估計是我用過最貴的包紮布了，你不知道我這件衣服……”
陸天逸不等他說完就起身向外面走去，許南方跟了上去，“你倒是聽我說完啊……”
“閉嘴！”
許南方翻了個白眼，“我這是看你受傷了不跟你計較，要是換在平時，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麽跟我說話。”
顧北勾住許南方的肩膀，帶著許南方往前走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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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被幾個警察架著走了出去，他們直接帶著江寒走到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
江寒一動肩膀，“戲演夠了，放開我吧。”
警察松開江暖的手，語氣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江小姐。”
“無礙，他呢？”
警察往前面一指，“在前面。”
江寒點頭，“你們走吧，別被他們看見了。”
“好。”
前面並沒有燈光，肉眼看去一片黑暗，江寒大著膽子的往前面走去，“你在嗎？”
前方傳來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江寒站在原地等她過來。
男人穿著一身的黑，臉上還是帶著猙獰的面具，狹長的眸子一瞇，“怎麽弄成這副模樣？”
江寒有些煩躁的擦掉臉上的蛋糕，只是手腕卻被男人握住，“受傷了？”
“嗯，小傷，只是被玻璃渣子劃的。”
男人放開她的手，“交代一下晚上的經過。”
江寒繼續擦拭著臉上的蛋糕，一邊說著，“沒有後面的插曲一切都很成功。”
“成功的支開王嫣然的化妝室，潛進去在她的眉筆裏放了慢性硫酸，聚會的時候成功引起了騷亂。然後……”江寒欲言又止。
“然後什麽？說下去。”
江寒繼續說道，“然後我乘著大家被王嫣然吸引了目光，動手將許南方甩了出去，也報仇了。”
“啪。”
江寒捂住臉。
“這一巴掌只是個教訓，誰讓你私自行事的？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嗎？”
“只是昨晚陸天逸差點掐死我。”
男人一把掐住江寒的脖子，神色間比陸天逸還狠了幾分，“是這樣嗎？你要是不按照計劃行事，我現在就掐死你。”
男人用力的甩開江寒，江寒退後兩步捂住脖子不斷的喘氣，“你再給我重覆一遍我們的計劃是什麽？”
江寒虛弱的回答，“吸引陸天逸的註意，毀了王嫣然的容，然後找機會離開。”
“你還知道？我只是讓你吸引陸天逸的註意即可，之後那麽多事是怎麽搞出來的？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現在這樣，我們的計劃就要全部推翻重來。”
江寒低下頭，“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這麽沈不住氣，你對得起你這三年受的苦嗎？”
“我知道了。”
男人嘆了口氣，“自己包紮一下回去吧，我沒通知你之前不準再私自行動。”
江寒依舊低著頭，“是，我知道了。”
“走吧。”
直到江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男人在慢慢的摘下臉上的面具，發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的卻是跟陸天逸七分相像的臉。
男人勾起嘴角，“陸天逸，我回來了。一切都剛剛開始，只是計劃之中要加上一個顧北了，既然敢跟雅靜在一起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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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顧北開著車，米雅靜坐在副駕駛，陸天逸一個人坐在後面。
顧北瞅了眼後視鏡，“南方跟左彭澤先回去了，我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一下？”
陸天逸搖頭，“不用了，載我回家。”
顧北嘆了口氣，“今晚那個女人真的不是暖暖嗎？”
陸天逸沈默。
米雅靜接過話，“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那麽相像的兩個人。”
“是啊，怎麽可能。”
“不是暖暖。”陸天逸閉上眼睛，“她不是暖暖。”
顧北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竟然你說不是了那就真的不是吧，暖暖也不可能變的跟今晚這般，陰狠果斷的可怕。”
“真不用去醫院嗎？頭上的應該好好的包紮一下。”
“不用，載我回家吧，Aaron還等著我。”
聽陸天逸提到Aaron顧北的神色也緩和下來，“要不我晚上將Aaron接到我那邊，你……”
“不用……”
顧北語氣加重了，“陸天逸！我每個月都有三天的時候可以讓Aaron跟我住的。”
陸天逸無動於衷，“時間從來不是你自己可以選的，只有我出差的那幾天，Aaron才能跟著你。”
“我是Aaron的爸爸。”顧北據理力爭。
陸天逸眼皮也不擡一下，“我勸你還是別跟一個律師爭辯誰才是Aaron的爸爸，我要是一個不開心那你這輩子都見不到Aaron。”
顧北豎起中指，“算你狠！”
“你要是真喜歡孩子，你跟雅靜可以生一個。”
米雅靜臉紅，“學長！”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就定了得了。”
顧北看向米雅靜，“天逸說的沒錯，要不我們就結婚生個孩子吧。”
米雅靜一拍他的腦袋，“好好開車，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顧北撇撇嘴，“反正你不生也得生。”
顧北的車在陸天逸的別墅前停下，“那我們先走了？”
“去吧。”
“有事打電話給我。”
“嗯。”
直到顧北的車開遠，陸天逸才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到家了。”
他轉過身只見一個小身影沖自己跑過來，“爸爸。”
陸天逸抱住已經到他腰間的Aaron，“怎麽還不睡。”
Aaron委屈的擡起頭，“我夢見媽媽回來了。”
☆、004.你又認錯人了
陸天逸冷著的臉難得的出現一絲柔情，他輕輕的在Aaron的額頭印上一吻，“媽媽會回來的。”
Aaron將腦袋貼在陸天逸的胸口，“媽媽什麽時候會回來。”
陸天逸閉上眼睛，他也不知道媽媽什麽時候會回來，他也在等。只是此刻自己的腦中突然浮現出江暖的笑臉，只是還沒等他用力的記住這一刻，腦中的畫面一轉。
笑著的江暖突然變成了陰狠毒辣的江寒，陸天逸睜開眼睛，臉色不可避免的又陰沈下去，“Aaron，我們進去吧。”
Aaron乖巧的松開陸天逸應了聲，“好。”
“阿姨，爸爸回來了。”Aaron剛進門就喊了一聲。
陳媽小跑出來，“陸先生，回來啦。”
陸天逸笑了笑，將手裏的鑰匙跟公文包交到陳媽的手裏，“嗯，Aaron吃了嗎？”
“還沒，他……”
“還沒？怎麽到現在還不吃？”陸天逸語氣有些不高興。
Aaron拉住陸天逸的衣袖，“爸爸，你別不高興，是我自己不吃的。”
陸天逸低下頭，“為什麽不吃飯？”
“我不想一個人吃，就想等你回來。”Aaron聲音越說越輕。
可是陸天逸卻覺得Aaron說的每個字都用力的敲進自己的心裏，壓著自己的心臟難受的不能呼吸。
他換下鞋子往裏面走去，“嗯，一起吃吧。”
Aaron開心的大笑，得意的沖陳媽楊眉，“我說了吧，爸爸會陪我吃飯的。”
陳媽揉揉Aaron的頭發，語氣帶著疼惜，“小寶貝啊，你這餓的也是你自己。”
Aaron小跑的跟上陸天逸，“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一個人吃飯。”
陸天逸自然聽到了Aaron的話，自從江暖走後，陸天逸便將Aaron接到自己身邊。起初顧北並不同意陸天逸帶走Aaron，畢竟江暖剛不見的那會，陸天逸性格轉變的太嚇人了。
只是那時的Aaron卻主動的願意待在陸天逸的身邊，這是令顧北很不解的地方。只不過看著陸天逸也是真心的待Aaron好，Aaron也願意跟著陸天逸。
顧北畢竟不是Aaron的親生父親，也只能由著陸天逸，江暖離開已經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至少那時候還有Aaron可以安慰他。
陸天逸也知道當初要不是Aaron在自己身邊，也許現在的自己早已變成一個六親不認冷血的人，就是因為還有Aaron在，自己才能保留住那一絲的溫情。
三年了，Aaron從起初的哭鬧也到慢慢的接受江暖不見了的事實。
從五歲到八歲，從蹣跚的只到陸天逸腿側的小娃娃直到現在，到陸天逸腰際的小男孩。
陸天逸受夠了太多的心酸，Aaron眼中時常透露出來的思念無一不刺激著他。他並不想卻怨恨江暖，只是他真的做不了，無論什麽原因，為何舍得拋下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陸天逸在餐桌的主位坐下，Aaron坐在他的旁邊。
“爸爸，我今天又考了第一名，老師還誇獎我了。”Aaron剛拿起筷子就有些驕傲的揚起下巴，等著陸天逸誇獎。
陸天逸也沒讓他失望，難得的扯開嘴角，“Aaron真棒。”
Aaron滿意額扭過頭，“對了爸爸，下個星期有個家長會，你要是忙的話……”
“不忙。”陸天逸打斷他的話。
Aaron開心的咧開嘴巴，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我本來想說爸爸要是忙的話，我可以找顧北爸爸。”
陸天逸看著跟自己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Aaron，“爸爸就是再忙，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會擠出時間的。”
Aaron跳下凳子在陸天逸的臉上印上一吻，“謝謝爸爸。”
陸天逸眼睛瞇起，但是臉上卻故意板著，“都這麽大了，羞不羞。”
Aaron歪過頭，“可是我記得媽媽說過，無論我多大了都可以親她。”
氣氛因為提到江暖，一瞬間就低沈下來。
Aaron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吐吐舌頭正要道歉，陳媽就端著菜走了過來，“聊什麽呢，突然不說話了。”
“沒什麽，陳媽坐下一起吃吧。”陸天逸打破這片沈寂。
陳媽笑著擺手，“我就不用了，你們吃就好。”
陸天逸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只有我跟Aaron也吃不完這麽多，陳媽就把這當自己家吧。”
陳媽欣慰的笑，“好咧，我去廚房把剩下的菜端出來。”
陸天逸夾起一筷子菜放到Aaron的碗裏，“家長會是星期幾？”
Aaron擡起頭睜著他那明亮的大眼睛，“星期一。”
“那明天就星期五了？”
“對啊。”Aaron點頭之後。
低下頭扒拉一口飯，突然想到什麽含糊不清的開口，“粑粑，偶明天可不可以……”
陸天逸輕拍他的背，“咽下去再說話。”
一會，Aaron又說，“爸爸，我明天能不能讓司機叔叔送我去你公司？”
“嗯，為什麽呢？”
“明天是星期五我們放學早，我就想跟爸爸一起回家。”
陸天逸眼裏閃過一抹柔情，“好，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Aaron開心的拍手，“爸爸萬歲！”
“爸爸不用萬歲，你萬歲就好了。”爸爸只希望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的媽媽。
入夜。
陸天逸走到Aaron的房間替他蓋好被子，又披了件外套走上了陽臺。
入秋的夜晚帶著絲絲涼意，夜半屋頂的微風有些肆虐，陸天逸裹緊身上的衣服坐到秋千上。
右手輕輕的順著扶把慢慢的滑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幾年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上來坐坐，就在這個位置上。當初自己就是在這裏與暖暖完成了最親密的接觸，還是新婚之夜。
陸天逸仰起頭，頭發往下垂去。
“暖暖，三年了，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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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H市市中心的一棟高級公寓裏。
江寒打開屋內的燈，黑暗被一瞬間的照明。
她脫下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走進浴室。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忍不住的產生的一絲迷茫。
她靠近鏡中的自己，臉上的蛋糕已經被她擦掉了，只是她去眼角下不知什麽時候帶著一絲絲的皺紋，江寒嘆了一口氣，“也是可悲，連自己多大了還是別人告訴自己的。”
她打開水龍頭，任由水流漱漱而下，良久她才低下頭捧起一掌心的水拍到自己的臉上。
直到徹底的洗凈，她才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迷茫的皺眉。
她嘆了一口氣，將及腰的長發高高的綁起才走出浴室。
江寒走到臥室換上一套居家的衣服，再慢悠悠的拿出醫藥箱，將自己受傷的手臂包紮好。
苦澀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廚房，江寒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纖細的手指握著高腳杯移到窗前，夜色下的城市很美，只是江寒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記憶中除了空白就是仇恨，這仇恨跟空白一樣，都來的莫名其妙。
江寒只記得突然有一天醒來的時候卻不記得一切，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除了基本的生活本能，自己忘記了一切。
他就是那時候出現的，就像個天神一般，細心的照顧自己，告訴自己的身世，自己身上所背負的仇恨。雖然很多時候他都是嚴厲的，但江寒知道他都是為了自己能成功的報仇，為了自己將來生活無憂。
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面具下的他是什麽樣子的，雖然今天晚上他還動手打了自己，但是江寒現在只要想到他還是會湧現出一股溫暖。
江暖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去想了，陸天逸的仇我會一步一步的報覆成功。但是面具下的你，我也要看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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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陸天逸就叫醒還在熟睡的Aaron。
Aaron迷糊的睜開眼睛，“爸爸，怎麽這麽早。”
陸天逸將Aaron抱起來，“去洗臉，爸爸在樓下等你。”
Aaron軟塌塌的掛在陸天逸的肩膀上，“爸爸，我做了一個夢可以說嗎？”
陸天逸垂下眼眸，知道Aaron只要問一下自己的事情永遠都是關於江暖的。
而Aaron會這麽的小心翼翼，只是因為去年自己醉酒之後，又因為Aaron提到江暖。
那是陸天逸第一次對Aaron動手，即便當時自己的意識不清醒，即便事後自己道歉了，即便自己也悔恨不已。
但是之後Aaron只要是關於江暖的任何事情都變的小心翼翼，陸天逸有些心酸的揉揉Aaron的頭發，“寶貝以後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爸爸不會怪你的。”
Aaron一瞬間清醒了，仰起頭盯著陸天逸的眼睛，“爸爸，你說的是真的嗎？”
陸天逸認真的點頭。
Aaron手舞足蹈的大笑一聲，吧唧一下在陸天逸的臉上印上一吻。
陸天逸擦掉臉上的口水，“臟小孩，你還沒刷牙呢。”
Aaron嘟嘴，“你才沒刮胡子呢，紮死我了。”
陸天逸大笑，將Aaron放下來，“說吧，做了什麽夢？”
“我這次真的夢見媽媽回來了，比以往都真實，只是媽媽好像不認識我了，我叫她都不理我。”
Aaron說完情緒有些低落，陸天逸蹲下來，“媽媽回來的話怎麽會不認識你呢，肯定第一個就來找你了，所以Aaron放心，快去洗臉吧。”
Aaron用力的點頭，“嗯，媽媽不會不認識我的。”
“去吧，爸爸在樓下等你。”
Aaron小手抓住陸天逸的衣角，“可是爸爸，我放學回來的時候，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當然。”
“我想要看看媽媽的照片，我都快忘記媽媽長什麽樣了。”
陸天逸擡起頭不讓眼淚流出來，“嗯，爸爸答應你。”
“耶！那我去洗臉了。”
“嗯，去吧。”
陸天逸將Aaron送到學校之後就直接去了事務所，這幾天天逸律師所不僅壟斷了H市，就連全國幾乎都能找到掛著陸天逸牌子的事務所。
陸天逸下車走到專用電梯直接到了頂樓。
電梯門打開，陸蔓擡起頭，“陸律師早。”
“早。”
這幾年陸蔓依舊跟著陸天逸，陸蔓工作能力不錯也跟著陸天逸多年，陸天逸是個念舊的人，在工作上也幾乎沒人能比陸蔓做的更好了。
“陸律師，上午有兩個S市來的大客戶要談合同的事情，中午午休之後有一個小的會議，會議之後有一小時的空餘時間，下午四點左右會有一個一直遠程合作的客戶當面跟陸律師詳談。”
“遠程合作？”陸天逸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
陸蔓點頭，“是的，對方是個私人貴重物品咨詢師跟鑒定師，他們那一行很容易以為糾紛纏上官司，這位江小姐還是有自己整個集團的人。因為先前他們的總部並不在H市，所以一直跟我們遠程合作。現今他們有想法將整個公司的重心移到H市，所以她預約陸律師的時候，我就應了下來，畢竟是合作好些年的大客戶。”
陸天逸點點頭，“嗯，你決定就行。”
陸蔓欣慰的笑著合上手裏的文件夾，“那……”
“有事就直說。”陸天逸語氣一貫的平淡。
陸蔓咬了咬下唇，“那陸律師今天是周五，下班有點早，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陸蔓說完並不敢看向陸天逸。
只是良久都等不到陸天逸的回答，陸蔓大著膽子擡起頭，卻剛好對上陸天逸琥珀色的眼睛。
“上班時間只談公事，你要是連這點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就趁早收拾東西走人。”
陸蔓垂下頭，“不好意思，陸律師。”
陸天逸打開門走了進去，門又被無情的關上。
陸蔓坐下對著氣派的辦公室門發呆，“這麽多年，自己在他心中就連一點的位置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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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一天的忙碌之後好不容易清閑下來，陸天逸為自己倒了杯咖啡，有些疲憊的半躺在沙發上。
陸蔓撥通內線，“陸律師，江小姐已經在樓下了。”
陸天逸直起身子，抿了口咖啡，“讓她上來。”
“好的。”
陸蔓掛掉電話又撥通一樓前臺的內線，“陸律師請她上來。”
江寒走進電梯裏，好奇的左顧右盼，“這就是陸天逸工作的地方？”
“還真不愧是陸天逸，四少之首還真不是白叫的。真是世人卻沒有發現他是這麽個人面獸心的*。”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江寒一瞬間收斂住自己的表情。
陸蔓掛掉電話後就站在電梯旁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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