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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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唇分,江暖沖著天空大喊,“陸天逸,你不會放開我對不對。”

“我不會放手的,這輩子都會將你綁在我的身邊,就像現在這樣。”

“不離不棄。”陸天逸吼完兩人相視一眼。

“對!不離不棄。”

“我江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離開陸天逸。”

“不會忘記他,永永遠遠跟他在一起。”

陸天逸大笑,“我陸天逸,也發誓,這輩子永遠不會放開江暖,她永遠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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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來的時候否有些淩亂,這次就連江暖都嘴唇發白,“呼。”

陸天逸摟過江暖的肩膀,“感覺還不錯。”

江暖眼裏閃過一絲挪揄,“還不錯?”

“嗯哼?”“不許說再玩一次。”

江暖被識破,不開心的撇撇嘴,“才沒有呢,我們回家吧。”

“嗯,回家。”

兩人出了游樂場已經是下午了,江暖突然有些不開心的開口,“陸天逸,我們今天一整天都沒吃飯。”

陸天逸身體頓住,“嗯,那我們去吃東西吧。”

“我們竟然都忘記吃飯了。”

陸天逸眼裏閃過一絲痛苦,他沒有戳破他們其實吃過東西的事實,順著江暖的話接下去,“對啊,這都忘記了,你想吃什麽?”

江暖奇怪的歪過頭,“為什麽我們玩了一天還沒吃飯,我並不感覺餓。”

“可能你早上吃太多了吧。”

江暖撇嘴,“可是我早上才只喝了一碗粥。”

“那我們趕到Aaron學校的時候,Aaron也差不多放學了,我們去接他?”陸天逸問。

江暖開心的點頭,“好啊,一天沒見他了。”

兩人趕到學校的時候卻看見顧北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顧北看見他們還有些意外,“來接Aaron?”

江暖點頭,“對啊,沒事先通知。”

顧北走到兩人身邊,“怎麽今天就來了?兩個人不多待幾天嗎?”

“今天跟暖暖玩了一天,這會就順便來看看Aaron。”

“你們今天……”顧北有些為難。

“怎麽了?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江暖笑。

顧北想了一會才開口,“你們能不能讓Aaron再跟我多待幾天。”畢竟陸天逸才是Aaron的親生父親,只是江暖離開了,要是Aaron也離開自己,顧北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過下去。

江暖有些不好意思,“顧北,我說過了你永遠都是Aaron的爸爸。”

顧北撓撓頭,,“謝謝你暖暖。”

“謝什麽,今後要是想Aaron了隨時都可以帶Aaron跟你玩幾天,我們之間不要這麽客氣了,就像以前一樣。”

顧北看了眼陸天逸,“陸天逸不吃醋嗎?”

“他不會。”

“我不會。”

兩人一同回答,相視一笑。

顧北有些不是滋味的撇撇嘴,“那這兩天Aaron還是跟著我。”

“公司忙嗎?”江暖問。

“慢慢步入正軌了。”

“我過兩天開始上班。”

陸天逸扭頭望著她,“你要回去上班?”

“對啊,不然整天悶在家裏多沒意思。”

“那你來我律所。”

江暖翻了個白眼,“我對你們律所的工作一點都不了解,再說了,我還是顧氏的總經理的。哪有好好的總經理不當,去你們律所胡鬧的。”

陸天逸撇嘴,“我不舍得你出去工作。”

“沒事的。”江暖握住他的手,江暖不傻,知道陸天逸不同意的原因並不是不願意自己出去工作,只是不喜歡自己與顧北朝夕相處。

顧北也看出來了,“暖暖,你要不……”

“不,我會來上班的。”

顧北還想說什麽,陸天逸突然像學校方向招手,“Aaron。”

Aaron看見他們小跑過來,“媽媽。”

一輛飛馳而過的轎車突然失控的往Aaron的方向撞去。

江暖尖叫,“Aaron。”

☆、109.要麽忘記一切,要麽還剩十年

“Aaron!”

陸天逸在江暖還沒叫出聲的時候就已經邁開長腿朝著Aaron奔去,他抱起Aaron原地一打滾,轎車正好失控的撞向Aaron原先的位置。

顧北跟江暖連忙跑過去。

Aaron還有些驚魂未定的躲在陸天逸的懷裏,江暖急的都紅了眼,蹲下來抓著Aaron的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圈,“有沒有受傷?”

Aaron還沒回過神,江暖又問,“Aaron哪裏痛麽?”

Aaron搖頭,“不痛,可是陸天逸摔倒了。”

江暖這才看向陸天逸,陸天逸站起身拍了拍褲腿,“我沒事,Aaron沒事就好。”

江暖不放心,“真沒事?”

陸天逸這才擡起手,手腕處的襯衫已經被地面劃破,皮膚上也刮開了好幾道口子。

“該死的。”江暖忍不住暗罵一句。

轉過身就要找出事的司機理論,可江暖回過頭的時候車卻已經不見了。

“剛才那輛車呢?”

顧北也跟著轉過頭,眼尖的他往前面一指,“往那邊逃走了。”

江暖皺眉,“該死的,也不知道下來道歉。”

陸天逸走到她的身邊,“沒事。”

陸天煜方向盤向左一轉換到另一條車道,在慢慢的擡起頭看了眼前方,狹長的眸子瞇起,“算你們運氣好。”

“但是能躲過一次,不一定能躲過第二次,即便都被你們躲過了,我也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們。”

陸天煜陰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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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江暖心有餘悸的抱起Aaron,“還好沒事。”

“我會去看下監控,沒那麽容易的放過他。”顧北還在耿耿於懷被肇事者逃走。

陸天逸點頭,如果只是自己受傷那麽都是小事,可是剛剛要不是他,Aaron可能就沒那麽好運了。一切傷害暖暖跟Aaron的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都是不可原諒的。

“對,找到了就交給我吧。”

顧北看著他,陸天逸畢竟是律師,“好。”

江暖看著陸天逸的手,“去趟醫院吧。”

陸天逸搖頭,“小傷,不礙事。”

顧北對著Aaron張開手,Aaron被他抱起,“Aaron我先帶回家,你們去醫院看看。”

陸天逸見江暖堅持也不好說什麽,沖著Aaron笑了笑,“那Aaron,陸天逸改天再來看你。”

江暖有些舍不得Aaron,在他臉頰輕輕的印上一吻,“寶貝,想媽媽了就給媽媽打電話。”

Aaron樂呵呵的點頭,“媽媽你就跟陸天逸好好玩吧,我可以跟爸爸玩。”

陸天逸摸了摸他的腦袋,“真乖。”

顧北帶著Aaron上車,“媽媽再見,陸天逸再見。”

江暖與陸天逸跟著揮手,“Aaron再見。”

直到顧北的車消失在視眼裏,江暖才牽起陸天逸沒受傷的那只手,“走吧,去醫院。”

陸天逸輕笑,“嗯,去醫院。”

許南方沒想到會在今天見到陸天逸,還是在醫院見到。

他哎呦一聲,“稀客啊。”

陸天逸直接賞他一個大白眼,有哪個人上醫院,醫生說是稀客的。

江暖現今已經跟許南方熟識起來,沒好氣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會不會說話呢。”

“哎呦餵,新娘子生氣了。”

江暖不跟他貧,“幫天逸看看他的手。”

許南方這才見到陸天逸手臂的衣服都已經破的不成樣子了,心裏一緊,“怎麽回事。”

“小車禍。”

許南方拉起他的手看了下,“好在只是皮外傷。”

江暖接過話,“裏面好像有一些小石子,你小心點弄。”

許南方半擡起頭用眼珠橫了江暖,“江小姐,我是一名內科醫生,副修精神科,這只是皮外傷,你不覺得大材小用了嗎?”

“你不會連這點小傷都不弄吧。”

“你不知道什麽事術業有專攻嗎?”

“不都還是醫生,別廢話了,沒看陸天逸還疼著嗎?”

許南方差點被江暖噎死,“你是不是傻,現在早不疼了,我真開始清理的時候才疼呢。”

“那你快點清理吧。”

許南方將傷口消毒,再抹上藥膏,細心的貼上紗布,“這兩天別碰水,過兩天結痂了就可以把紗布拆了。”

江暖見陸天逸不礙事了也放心下來,盤腿坐在一邊的沙發上,“你看,你就是會吧。”

許南方不跟她一般見識,轉過頭問,“怎麽受傷的?”

“我跟暖暖去接Aaron放學,突然一輛車失控撞向Aaron,還好我跑的快抱著Aaron在地上滾了一圈,手上的傷就這麽來的。”

“肇事者呢?”

提到這個江暖就生氣,“被他逃走了。”

“逃了?”許南方挑眉,“這好端端的車為什麽會突然失控還撞向Aaron?”

“撞向Aaron之後分明看到Aaron獲救無礙了,為何還要逃跑?”

“而且竟然車子會失控,為何會那麽快速的逃走?車子不是失控了嗎?”

許南方壓下嗓子分析。

聽他這麽一說,江暖與陸天逸才想到此中的疑點,只不過事發當時滿腦子都在想著Aaron沒受傷就行,就沒想到這茬。

陸天逸陰冷的接過話,“你是說這件事是有預謀的?”

“有沒有預謀我不敢斷定,但是就聽你們此刻的說辭,我就覺得疑點太多了。”

“你們這就是當局者迷。”

陸天逸不說話,“陸天煜人呢?”

許南方吐出一口氣,“你也想到了,我剛剛都沒敢直接提,自從上次他突然出院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陸天逸沈默。

許南方想了想開口,“天逸,不是我說。你們不找到陸天煜,以他現在什麽都做的出來的性格,我真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麽事情。”

陸天逸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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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突然沈默下來,許南方幹咳一聲打破沈默,“你們接下來要去哪?”

“也挺晚了,沒事我就跟暖暖回家了。”

說著陸天逸站起身牽過江暖的手,“走吧。”

江暖依舊坐著沒動,陸天逸跟許南方看著他,江暖開口,“南方,再幫我看看吧。”

陸天逸握著江暖的手用力的緊了緊,“看什麽?我們回家吧。”

江暖抽回手,自顧自的說這兒,“這些天我感覺忘的越來越快,忘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江暖突然說不下去,雙腿盤在椅子上,雙手輕輕的抱住,下巴抵在自己的膝蓋處,“我真的……”

許南方嘆了口氣,“別說了江暖,跟我過來吧。”

“今天我們就不做測試了,我就問你幾個問題。”

“好。”江暖平靜下來端坐在許南方身前。

“你記得今天去幹什麽了嗎?”

“當然。”

“說說。”

江暖扭頭看著陸天逸,“我們今天去游樂場了。”

“游樂場?陸天逸這小子竟然會答應你去游樂場?”許南方不敢置信,恐高成那樣的陸天逸會陪江暖去游樂場。

他嗤之以鼻,“陸天逸肯定什麽都沒玩,頂了天就坐了個旋轉木馬。”

江暖捂住嘴偷笑,“第一個是坐了旋轉木馬。”

許南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但沒等他開始得意,江暖接下來的話就將他噎死,“我們接下去還玩了大擺錘,過山車,蹦極。”

許南方扶著額頭,“你說慢點再說一次,我感覺我出現了幻聽,你說你們還玩了什麽?”

“大擺錘,過山車啊。”

許南方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還有呢?”

“蹦極。”

許南方直接站了起來,“江暖你確定這些都是跟陸天逸一起玩的?”

“當然啦,我只是記不住事情又不會出現幻覺。”

許南方坐下,有些歉意的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驚訝陸天逸會玩這些,你是不知道在大學的時候他是有多恐高,所以他起初住的房子那麽高我就很驚訝了,但是竟然會陪你………我不得不說,愛情這種東西還真是我理解不了的。”

陸天逸在江暖身邊坐下,“那是因為你沒遇到你真的喜歡的人,要是遇到了你就會知道你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違背的原則,不會做的任何事情,只是跟你喜歡的人發生沖突,你就一定會向著你喜歡的人,一次一次的改變自己的原則,做著一些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嘗試的事情。”

江暖甜蜜的一笑,勾住陸天逸的脖子,將自己的腦袋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

許南方捂住眼睛“你們行行好,好不好!別在我這只單身狗面前沒節操的秀恩愛。”

江暖松開陸天逸,“回到正題吧。”

許南方也正經起來,“那婚禮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記得。”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說說。”

江暖不說話陷入回憶,良久哀嚎一聲抱住腦袋,“好痛。”

陸天逸心疼的抱住江暖,不知所措的看向許南方,“暖暖怎麽了?”

許南方嘆了口氣,“江暖,別想了,不想了。”

江暖慢慢的直起身子,頭發因為剛才下意識的抓住腦袋而顯得有些淩亂,“為什麽?”

“我為什麽我明明好像記得一切,可是我去想的時候卻什麽都想不起來。”江暖擡起頭,目光瘋狂又呆滯,“是不是,是不是我馬上就要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是不是。”

許南方握住江暖的手腕,“江暖你別激動。”

“呵呵。”江暖淒慘的笑。

“別激動?我怕以後都沒辦法激動了,都不知道因為什麽激動,我的生活即將變成一片空白,即便是重新開始的生活也會被我忘記,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陸天逸一把按住江暖,“你要活著,你要因為我活著,你要因為Aaron活著,你要因為這世界上那麽多關心你的人活著,你不活了他們怎麽辦?”

江暖抱住陸天逸,趴在他懷裏不停的流淚,“怎麽辦,天逸,我怎麽辦。”

陸天逸起身靠近許南方,“告訴我可以治。”

許南方沒接話,“可以的話,我早就……”

“夠了!”陸天逸大吼一聲。

“暖暖,我們走,咱們不看醫生了,不看了昂。”

江暖紅著眼點頭,就連頭發都疲軟的垂下來。

許南方看著他們起身,嘆了口氣,“等等。”

陸天逸回頭看他,“還有什麽事。”

“其實……”許南方欲言又止。

陸天逸重新坐下,上半身壓在桌上靠近許南方,“其實什麽?”

“其實還有一種藥。”

陸天逸一把抓住許南方的衣領“那你特麽不早說。”

許南方推開激動的陸天逸,“你能冷靜下來嗎?我要是能早點拿出來我會不拿嗎?我會害你們嗎?”

陸天逸平靜下來,“sorry。”

許南方嘆了口氣不理會陸天逸,直接看向江暖,“江暖你坐下。”

江暖依言坐下。

“你告訴我,是不是只要能抑制住你這個病,付出什麽代價都沒關系嗎?”

江暖看著一邊不說話的陸天逸,他是那麽的優秀,如果自己什麽都不記得就這麽渾渾噩噩的牽累他一輩子,還有還那麽小的Aaron,要是他叫我媽媽我卻不認識他了。

江暖不敢繼續想下去,堅定的沖著許南方點頭,“只要能抑制住,我什麽代價都不怕。”

“有一種藥,國外的,每天堅持吃的話,能刺激你的腦神經,你就不會忘記發生的事情。”

江暖並不傻,如果這種藥沒有什麽後遺癥的話許南方不會到現在才拿出來。

“嗯,然後呢?”

許南方有些驚訝江暖的冷靜,繼續說道,“因為需要一直堅持吃,就會不斷的刺激你的腦神經。藥不便宜,但這對於你們來說不算什麽,就是除了不能間斷之外,還有一個致命的後遺癥。”

“致命的後遺癥?”江暖輕笑,還有什麽比忘記一切更致命的嗎?

“說吧,什麽後遺癥。”

“堅持吃,你的大腦會不斷的萎縮,你只能……”

陸天逸在桌下用力的握住江暖的手,江南回握著他,“只能什麽?”

“最多只能堅持十年。”

“十年?”江暖就像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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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逸直接抓起江暖的手,“我們不吃了,我們回家。”

江暖坐在位置上沒動,“只有十年嗎?”

許南方有些不忍心,“十年,我都是往好了估計了。”

江暖淒慘一笑,“是嗎?那就十年吧。”

“我吃。”

“暖暖!”陸天逸大叫,“我不同意。”

“我要你跟我在一起一輩子,一起老去,一起看著Aaron娶妻生子,十年怎麽夠,一百年一萬年都不夠。”

江暖嚇人一般的冷靜,他抽開陸天逸的手,“也許一個月後,也許三個月後,也許半年後,你面前坐著的人可能已經忘記你了,甚至忘記Aaron,忘記了生活了這麽多年的世界。她變的一片空白,就這麽行屍走肉的活著,她怎麽陪你到老,怎麽陪你看著Aaron娶妻生子。陪著你的只是一個叫做江暖的軀殼而已,她不是江暖,她可以是這個世間千千萬萬的人,她甚至什麽都不是!”

“陸天逸!我不要這麽活著,我不要。”

江暖不斷的搖頭,眼淚順著身體的擺動飛揚出去,陸天逸只感覺臉頰一涼,他也分不清這是自己滑落的眼淚,還是江暖的。

他握住江暖的手腕,“可是,十年真的不夠,我自私,我受不了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你卻只能陪我十年,我真的沒辦法想象你再一次離開我會變成什麽樣。”

江暖轉過頭,伸手擦去陸天逸臉上的淚痕,“你是願意跟一個不認識你卻空有江暖皮囊的人在一起一輩子,還是跟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我在一起十年。”

陸天逸痛苦的閉上眼睛,“我想跟完整的你在一起一輩子。”

江暖一拍桌子,失控的大吼,“可是就是不行啊!生活就是那麽的折磨人啊!你就是沒辦法跟完整的我在一起一輩子啊!你他媽的就是要做選擇啊,是要十年還是要永久!你說啊!你他媽的說啊。”

陸天逸一把抱住江暖,“暖暖,不要這樣,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不好!我不回去,我怕一早醒來就忘記今天的一切,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說啊,陸天逸!”

陸天逸再也忍不住的抽泣,“我不準,我不準你離開我。”

江暖抱住他的頭,“我不會離開你啊,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啊。這十年就是我接下去的一生了,陸天逸,我拿我的一生都陪著你。”

陸天逸擡起頭,“暖暖,可是Aaron呢?”

江暖沈默,“Aaron啊,十年後Aaron也十五歲了,是個小夥子了,他會沒事的。他一定會很堅強,他一定會撐下去的。”

江暖閉上眼睛,“Aaron會原諒媽媽的。”

“可是他不會原諒我,江暖不要吃,我們會找到辦法的。”

江暖笑了,“不找了,我不想每天這麽煎熬的害怕自己忘記一切了,我要就這麽正常的活下去,哪怕只有十年。”

“十年!”陸天逸大吼,“你知道十年過的多快嗎?你知道我錯過了你多久了嗎?暖暖,求你了,不要吃。”

陸天逸說完一把抓住許南方的脖子,“你告訴暖暖,你不會把藥給她!你告訴她啊!

許南方按住他的手,“天逸,你冷靜點。我是醫生,江暖是病人,如果病人想,我就會按她的意思辦。”

“該死的。”

“南方,你把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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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你是陸天逸女朋友?我是他老婆

許南方看著兩人,“江暖,你真的想好了嗎?”

江暖伸出手,“給我吧,既然可以帶著記憶活下去,我不會選擇就這麽空白的活著。”

“可是,只有十年。你要知道十年我都是往好的說,也許八年也許七年,你真的想好了嗎?”

江暖笑,“想好了。”

“我不答應,暖暖,我不答應。”陸天逸拉住她的手,“暖暖,為我跟Aaron想想。”

江暖坐下,語氣出奇的平靜,“我就是因為你跟Aaron我才決定的,就是因為你們,我想給你們一個完整的我,給Aaron一個完整的媽媽,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

“南方,給我吧。”

“藥,我要去取。你們再想一會吧,我去拿來。”

門被許南方關上。

屋內寂靜無聲,只有兩道呼吸聲,或淺或重。

江暖擡起手擦幹眼角的淚痕,“天逸,按我說的做吧。”

陸天逸站起來摟住江暖,江暖把頭貼在他的肚子上,“你看,要是每天醒來我都要重新認識一遍你,那活著多累。”

“一大早醒來我要花很長時間聽你解釋,再花很長時間看自己寫的日記,再花很長的時間適應這一切,再我可能又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你說,這種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可能會好的。”陸天逸說出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

江暖苦澀的扯開嘴角,“會好的?南方都說了,無法治愈!無法治愈!”

“可是暖暖……”

“夠了!夠了陸天逸!”

許南方推開門,緊了緊手裏的兩瓶藥,“江暖。”

江暖擺正身子,“嗯,說吧。”

“藥可以先給你,但是你別著急吃,再適應幾天,不差這一時半會好嗎?”

江暖點點頭,伸手想要接過藥。

許南方卻將手往後縮,“藥我放天逸那裏,等你真的決定好了,再讓他給你。”

陸天逸感激的看著許南方,“放我這裏吧。”

江暖這會也沒再拒絕,她知道是自己太過著急了,突然聽到可抑制住病情的藥就想不到太多的後果,她是該好好的冷靜冷靜。

許南方將藥交到陸天逸的手裏,“那今天也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吧。”

江暖站起身,“謝謝你南方。”

許南方點點頭,“我跟天逸說句話?”

江暖識趣的走向門外,“那我在外面等你們。”

許南方嘆了口氣走到陸天逸的身邊坐下“暖暖會沒事的,這藥你們要想清楚。”

“你跟我老實說吧,堅持吃能撐到多久。”

“五年吧。”

“只有五年?那你為何要說十年,為什麽要騙暖暖。”

許南方站起來,“醫生總要給病人希望,不能一棍子打死,有時候希望比藥還來的管用。”

“還有什麽副作用嗎?”

“偶爾會頭疼,一般都不礙事。”

陸天逸點頭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先走了。”

“有什麽事就過來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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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跟陸天逸回家的一路都很沈默,整個車廂內籠罩著一股散不開的憂傷。

江暖輕笑一聲想緩和氣氛,“我還沒吃呢,你怎麽就這副表情。”

五年,眨眼就會過去。陸天逸實在不敢想象,沒有江暖自己要怎麽辦。他們已經錯過太多的五年,不想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卻只剩下五年,他不願意。

陸天逸轉過頭看著江暖,“暖暖,我們回家再說。”

江暖溫順的應了聲,“好。”

陸家。

陸天逸剛打開門,陳媽就迎了上來,“陸先生,陸太太回來啦。”

江暖禮貌的扯開嘴角,“嗯。”

“玩的開心嗎?”

“挺好的。”江暖回答。

陸天逸將手裏的鑰匙交給陳媽,“準備下晚餐吧。”

“好嘞,就等你們回來了。”

陸天逸牽過江暖的手上樓。

“我先去洗個澡。”

陸天逸點頭,“一起吧。”

江暖臉一紅,“不要了吧。”

陸天逸卻不理會江暖的拒絕,自顧自的脫去上衣,逝下長褲。江暖只是眨了眨眼,陸天逸就渾身chiluo的站在她的面前。

還不能她回過神,腰就被摟住,唇也被他霸占。

貝齒被輕輕的撬開,陸天逸的舌頭靈活的伸進來,*著江暖隨著自己的意願來回教纏。

陸天逸抱著江暖走進浴室。

兩人出來後,江暖惡狠狠的瞪他,“好好洗個澡都不讓。”

陸天逸舒服的摟著江暖的肩膀,“走吧,我們下去吃飯。”

江暖與了陸天逸只走到樓梯轉角,就聞到一股香味,江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她小跑下去,裙角飛揚,“陳媽,做了什麽好吃的。”

陳媽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你們倆啊才剛結婚,這幾天累壞了吧,陳媽做了排骨湯給你們補補身子。”

江暖臉一紅,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別處。

陸天逸走到廚房,在餐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陳媽在做什麽?”

江暖轉過身走到陸天逸的身後,“陳媽說你腎不行,要給你補補。”

“噗呲。”陸天逸一口水噴出來。

江暖機靈的一閃,“真臟。”

陸天逸拿起紙擦嘴,“你說陳媽說什麽?”

“說你腎不行。”

陸天逸臉色寒下來,“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腎不行。”

陸天逸放下手中的杯子,冷笑一聲,“晚上你就知道,我到底行不行了。”

江暖翻了個白眼,跑到一百年坐下,“陳媽,陸天逸欺負我。”

陳媽笑米米的,“兩口子吵吵鬧鬧是應該的。”

“來,喝喝看。我用小火燉了一下午呢。”

江暖配合的盛起一勺吹涼,“嗯,好喝。”

被誇獎的陳媽顯的很高興,“好喝就行,明天我再給你們做別的。”

江暖擡起手,“不,明天我來吧。”

“你來?”陸天逸挑眉。

“怎麽?你看不起我?”江暖不高興的反問。

陸天逸沒有說話,但就是一副看不起的表情。

“我不管,反正明天就是我下廚,不然明天多無聊啊。”

陸天逸輕笑,伸出長手揉揉江暖的頭,“好,明天我陪你。”

“不,你好好睡個懶覺。”

“為什麽?”

“這些天你太累了。”

陸天逸邪笑,“難道你就不累嗎?”

江暖扭過頭,“不要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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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江暖靠在*頭,陸天逸安靜的躺在一邊。

“寫完了嗎?”

江暖點頭,“馬上,對了,今天過山車那會是不是有人受傷了。”

“是啊,我還以為是你,嚇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江暖幸福的笑,“我再把這件事情記上去就好了。”

江暖將日記本放到*頭櫃,躺倒被子裏。

陸天逸伸手把燈關上,摟過江暖,“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江暖依偎在陸天逸的懷裏,安靜的就像一只小貓,“困了嗎?”

“還沒有。”

“那我們說說話。”

“好。”

江暖應了聲好之後卻是一陣的沈默,良久,陸天逸吐出一口氣。

“暖暖,吃藥的事我們再緩緩好嗎?”

江暖抱緊他,“可我不想忘記你們。”

“再過十天,就十天。要是沒有好轉,再吃也不遲。”

江暖擡頭看向陸天逸,雖然此刻關著燈,一片漆黑,但是江暖卻知道陸天逸也在看著自己。

她靠近他,親親的在他的唇上落上一吻,“好。”

陸天逸松了一口氣,將江暖的腦袋抵在自己的胸前,“那睡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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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陸天逸起*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江暖,起身拖著寬松的褲子走到衛生間,“暖暖?”

卻無人回應。

他走去房門,站在樓梯口張望了番,看見江暖圍著圍裙在廚房忙裏忙外的。

陸天逸勾起嘴角,“暖暖?”

江暖走出廚房,“醒啦?”

“嗯,幾點了?”

江暖看了下手表,“十點半。”

“這麽晚了?我洗個臉就下來幫你。”

“好。”

江暖轉身走進廚房,心裏說不出的溫暖,就是這種平淡又真實的感覺,不斷提醒著自己真的跟陸天逸在一起了,真的生活在了一起。

冰箱上面貼了滿滿的便利貼,一早江暖就將要弄的每個步奏都寫好,她伸出手找了一圈,“先切肉,再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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