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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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用陸學長的手機打給我?”

江暖嘆了口氣,“沒事,你好好玩吧,先掛了。”

江暖將手機遞還給陸天逸,“陸先生,雅靜現在在韓國休假?”

“整容?”

江暖一臉黑線,這 男人嘴巴真的是吐不出什麽好話。她沒接茬,擡起頭眼睛無辜的看著陸天逸,語氣婉轉“陸先生,你家大的話,我能去你家住一晚嗎?”

“什麽?”陸天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也急著回去嗎?直接把我帶回去吧,我不會打擾到你的,就在你家沙發睡一晚。”

陸天逸有些難受的解開半濕的襯衫扣子,一絲不茍的頭發因為被雨水淋濕微微的垂下,“你不回去是因為你丈夫?”

江暖點頭。

江暖之前算是去過一次陸天逸住的地方,卻沒想到他住的那麽高。

“為什麽住在二十幾層?”江暖不解。

陸天逸沒有看向江暖,只是盯著電梯裏不斷向上的紅色數字,“因為以前有一個女孩說,喜歡站在高的地方。”

“那地震火災了,你生還的機會不是很小。”話一說出口江暖就意識到不對,她看著陸天逸的臉色直線轉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當我沒說。”

“你這麽著急回家幹嗎?”

陸天逸打算不再搭理她,電梯門一開徑直向前走去。

隨著密碼的輸入,門打開的同時,一個壯碩的身影飛快的奔來,毫無心理準備的江暖害怕的尖叫一聲,“啊!”

☆、009.看見女人就咬

“旺…旺旺…”江暖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及腰的大狗。她吞了吞口水,“你怎麽養這麽大的狗啊,它會不會咬人啊。”

陸天逸的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上了,“會咬,看見女人就咬。”

“啊!”江暖又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陸天逸皺眉捂住耳朵,“大晚上的你沒事飈什麽海豚音。”

江暖弱弱的看著陸天逸,指了指那條黃色的大狗,“你說這狗看見女人就咬,我這不是害怕嘛,你一定要把它給牽住了。”

陸天逸冷哼一聲,“大黑是看見女人就咬,可你是女人嗎?”

江暖氣急,“我怎麽不是女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是女人的。”江暖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還有,我還覺得你腦子有病呢,這明明是條大金毛,你管它叫大黑。我看你不是色盲就是傻。”江暖還在得意說話塞住了一個大律師,就聽見陸天逸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大黑,咬她。”

“啊!”

陸天逸覺得答應帶她回家真的是個智障到不行的決定,沖著她這兩句尖叫,估計就會有鄰居跑去物業那裏投訴了。

“你有本事再發出一點聲音,我讓大黑咬你一口再把你扔出去。”

江暖不服,張開嘴巴隨即又想到什麽用雙手緊緊捂住嘴,神色掐媚的看著陸天逸。

陸天逸滿意的點點頭,擡腿走了進去。

他隨意的脫下身上沾著雨水半濕的襯衫,江暖看著他健碩的上身,六塊還是八塊分明的腹肌,重重的吞了吞口水。

“看夠了沒有?”

江暖搖搖頭,隨即又睜大眼睛點點頭,又自覺不對的搖頭……

陸天逸轉過身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純色的短袖套上,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那是客房,你今晚就睡那。房間裏有衛生間,你洗完澡可以先拿我的衣服穿上。”他說完看向江暖,江暖卻站在原地回看著他。

他皺眉,“我忘了你耳朵不好使,要我再說一遍嗎?”

江暖搖頭。

陸天逸皺眉,“敢情你不但是聾子,還是個啞巴?”

江暖搖搖頭,又重重的點頭。

陸天逸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我叫你說話!”

江暖聲音微弱,“你自己說我再發出一點聲音,就叫大黑咬我,還要把我扔出去的。”

陸天逸翻了個白眼轉身懶得理她,“沒吃飽著撐著就進去睡覺。”

江暖朝著四周望了一圈,典型的都市成功男性的單身公寓。簡單大方也不失小節,她又看到了在角落吃的正歡的大黑,“你著急回家就是因為它嗎?”

陸天逸瞅了她一眼點點頭,“早上著急上班,忘記給它倒吃的了,肯定餓了一天。”

“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的。”

“我姑且把你這句話當做誇獎,但是我不想聽到第二遍。”陸天逸冷冷的開口。

江暖識趣的閉上嘴巴,“對了,你一個人是嫌孤單而養條大狗嗎?”

陸天逸起身走向江暖,扔給江暖一套衣服,直勾勾的盯著江暖的眼睛,良久才又重新坐下,“看來江小姐的記性是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太好。”

江暖抱著充滿陸天逸氣息的衣服,臉有點紅,“我的記性從小就不太好,經常忘東忘西的,直到現在我只要不是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可能都找不著回家的路。”

江暖看著陸天逸一臉不耐煩的模樣,暗啐一句,“我去睡覺了,謝謝你收留我,晚安。”

直到江暖的身影隨著房門關上而消失,陸天逸緊繃的身體才漸漸的放松下來,他嘴角輕喃,“晚安,江暖。”

☆、010.你沒給我做嗎?

江暖是被刺目的陽光照醒過來的,她慵懶的翻了個身,眼睛微微的睜開一條縫,尖叫,“啊 ̄ ̄ ̄!!”

陸天逸覺得殺人要是不犯法的話,江暖從昨晚開始就被他淩遲千萬次了。好不容易挨到一個休息日,半夜回家出個車禍帶回個累贅就算了,想香甜的睡個好久都沒有過的懶覺,也被天殺的尖叫硬生生的驚醒。

回過神的江暖瞬間直起身子,驚魂未定。她一邊喘氣一邊擡手摸著小黑的頭,語氣嗔怪“肯定跟你主人學的,不學好就知道一大早的嚇人。”

大黑有些無辜的嗚咽一聲,用發亮的毛發蹭了蹭江暖。

江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抱住大黑的大腦袋,聲音慵懶暖糯,“哈哈,睡得真舒服。”

“江小姐,你是舒服了。”

江暖扭頭看著門口一身居家服,睡眼惺忪的陸天逸,她嚇了一跳。果然跟大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

她翻了個白眼,不知道他一大早發什麽瘋,語氣就陰陽怪調的。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陸先生,你也醒啦。”

“沒有。”陸天逸冷冷的回答。

沒有?那現在站在門口的是鬼嗎?

江暖幹笑兩聲,“陸先生真幽默,一大早的就喜歡開玩笑。”

陸天逸現在脾氣差的恨不得直接把江暖從二十七樓扔下去,自己只要睡覺被吵醒脾氣就會很糟。何況今天是好不容易才硬擠出來的休息日,他都故意關緊房門,害怕大黑一大早的進來。但是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還有江暖這麽一顆不安常理出牌的定時炸彈。

還是一顆會海豚音的定時炸彈。

“江小姐,你還真是多才多藝啊。”陸天逸冷哼一聲。

“啊?”江暖睜大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陸天逸。

“我沒記錯的話,江小姐是學畫畫的。”

江暖點頭。

“我不知道原來江小姐結婚之後還去學了音樂,而且成就還不低。”

江暖真的是要被他給搞糊塗了,“你是昨晚夢到我,現在現實跟夢境分不清嗎?”

陸天逸眸子一寒,語氣陰冷,“江小姐要是沒有學聲樂的話,就不要一大早的清嗓子好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擾!我!清!夢!”

江暖有些無辜,“是…大黑…”

可是回應江暖的只是重重的關門聲。

陸天逸睡醒的時候已臨近中午了,他打開房門,聽到的又是一聲尖叫。

江暖喊出口就後悔了,她小心翼翼的轉過頭,陸天逸正神色的陰翳地斜靠在門沿。

江暖在心裏哀嚎一聲,深深的吸了口氣,神色掐媚的看向陸天逸,“那個…我是,不小心,下意識的,叫出口的……”

小黑看到陸天逸歡快的撒著腳丫沖他奔去,陸天逸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繼而擡頭看向江暖,“你在幹嘛?”

“啊。”江暖馬上扔下手中的飯勺,她害怕陸天逸又有什麽嚇人的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但是自己是真的餓了。

“那個…我餓了,看著冰箱裏有吃的,又沒敢吵醒你,就自己做了點吃的。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洗幹凈,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陸天逸一步步地走近江暖,他低頭,一字一頓地說,“你……沒給我做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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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他是誰?

江暖還沒有回過神來,陸天逸就拿起桌上的勺子,盛了口她碗裏的皮蛋瘦肉粥,吃完還吧唧嘴,“味道還行,就是皮蛋放多了。”

江暖張開嘴巴,半天沒說出話。良久,“陸先生,你用的是我的勺子。”

陸天逸又從碗裏盛來一口,裝傻“哦?是嗎?”

是嗎?還反問,不是的話那是什麽?江暖對著陸天逸的後腦勺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不過她沒有看見陸天逸嘴角勾起的那絲惡作劇般的微笑。

“還有嗎?”陸天逸突然轉身。

江暖握拳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她迅速的放到自己的頭上,假意地縷縷自己的頭發,“還有,鍋裏還有呢。”

陸天逸沒有接她的話,歪著腦袋看她,“怎麽?江小姐想揍我。”

江暖一臉黑線,“怎麽會呢?”

陸天逸轉身,隨即好似想到什麽,“你給大黑餵狗糧了嗎?”

“啊?沒有,我不知道。”

“大黑,咬她。”

“啊……”

…………

江暖再一次地坐在陸天逸的白色路虎上,還是有一陣的恍惚。她看向窗外,夏日的H市一貫的炎熱,飄著熱浪的空氣中,行人或撐著傘形色匆匆,或躲在大廈的門口,貪婪地呼吸著從中吹出來的冷氣。

陸天逸把車內的冷氣調低了一檔,斜了一眼江暖,語氣挪揄“怎麽,不敢回家了?”

江暖已經明確的在心裏告誡自己,這輩子都不要再跟陸天逸起任何言語上的沖突,不然自己一定會死的體無完膚。她順著陸天逸的意思,沒好氣地說,“對,就是不敢回家。”

“我還沒問,你昨晚是因為什麽跑到大馬路中間淋雨,整的一副此生無可眷戀的怨女樣。”

江暖扭頭看向窗外,惡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陸天逸勾起嘴角,“好心提醒下,玻璃反光。”他頓了下,手指有些愉悅的輕敲方向盤,“還有你翻白眼,可真醜。”

白色的路虎開進市中心一所豪華的小區中,陸天逸撇撇嘴,“江小姐,住的地方還真不錯。”

江暖把落在臉上的頭發撩到耳際,“這不是我買的。”

“哦?”陸天逸疑惑,卻也沒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就停在前邊吧,我自己走上去。”

江暖下車,身上還穿著陸天逸的的T恤跟短褲,松塌塌地就好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陸天逸跟著下車,皺眉的看著江暖。

江暖反應過來,“那個,我的衣服還沒幹,這個我洗幹凈會還給你的。”

陸天逸依舊皺著眉頭,不過想到什麽又扯開嘴角,笑容猶如春風拂面,“那江小姐下次記得還,自己上去不會迷路吧。”

江暖點頭的同時,身後傳來驚喜的叫聲,“暖暖?”

陸天逸和江暖的視線一同的望向身後,左彭澤依舊穿著昨天的那套衣服,他小跑過來抱住江暖,語氣擔憂責怪,“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江暖抗拒的推開他,“你放開我。”

左彭澤這才看到一邊的陸天逸,飛揚的眉宇疑惑地將陸天逸掃了一遍,隨即問江暖,“他是誰?”

☆、012.我們離婚吧

江暖不知道怎麽介紹陸天逸,她找的離婚律師?還是撞了自己的司機?還是雅靜的學長?又或者是收留自己*的好心毒舌男?

左彭澤卻把江暖的沈默曲解,他註意到江暖身上明顯不合身的男性衣服,憤怒地壓低嗓音“你就算生氣,怨我,你也不該這麽的糟蹋自己。”

糟蹋?江暖不敢置信說出這種話的是一貫溫和的左彭澤。也對,他跟自己結婚本來就是個笑話,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江暖轉身,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左彭澤憤怒地抓住江暖的手腕,“你給我回來。”

江暖痛呼,陸天逸修長的眸子陰寒的瞇起,冷聲道“你給我放開她。”

“放開?”左彭澤怒極反笑。“沒有搞錯的話,這是我的家事。”

陸天逸一把將江暖扯到身後,“身為律師我有權對你的行為進行警告,如果你還有什麽下一步的動作,事情就不是這麽簡單了。”陸天逸雖然語調平淡,但是話中卻處處透露著威脅的意味。

“律師?”左彭澤反問。隨即看向江暖,“你昨天就是去律師所就是見的他?”

江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怎麽會知道我昨天去了律師所。”

左彭澤一時語塞,江暖反問,“你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左彭澤否認,“只是司機無意中提起……”

江暖冷笑一聲,以為她是三歲小孩嗎?沒有你的吩咐,司機會特意的地跟你去匯報我的行蹤。

江暖覺得很累,“左彭澤,我們離婚吧。”

“離婚?”左彭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跟我離婚?”

江暖點頭,拉過陸天逸,“他就是我找的離婚律師。”說完求救的盯著陸天逸的眼睛。

陸天逸點點頭,聲音冷厲,“你好左先生,我是江小姐的代理律師,關於我的當事人想要離婚的一切理由,和婚後財產分配。您都可以跟我個人詳談。”

左彭澤直接忽視陸天逸的話,“暖暖,你告訴我你是在開玩笑,你只是在生我的氣。”

江暖擺手,神色佯裝冷淡“我是在昨晚之前就找的律師,我要離婚。”

左彭澤握拳逼著自己恢覆一貫的優雅,語氣強裝淡然,“我是不會離的。”說完看了眼陸天逸,兩個外形同樣優秀的男人相對而立,“你找誰來當律師,我都不會離婚的。”

說完,轉身離開。

陸天逸送江暖上樓,在門口的時候,江暖有些疲憊又歉意地低著頭,“剛剛謝謝你了,也挺麻煩你的。”

“知道就好。”陸天逸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江暖聽著他的話,卻又一絲莫名的溫暖湧上心頭。

“那我先進去了。”

“對了……”

“那個……”

江暖尷尬一笑,“你要說什麽?”

陸天逸上下的打量著她,“衣服記得還。”

…………

關上門後,江暖沿著房門漸漸的蹲在地上。客廳墻壁偌大的婚紗照上,左彭澤略有些冷厲的嘴角好似在嘲笑她的天真。

厚重的窗簾透開一條微小的縫隙,陽光透過縫隙照在窗邊江暖未完成的油畫上。畫上一席白衣的女子仰著頭閉著眼睛,好似微風吹過。遠方的草叢中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男人似乎有種與生俱來的優雅氣息。

江暖起身走到及腰的畫作旁,她拿起一旁的炭筆,在男人的臉上身上,重重的劃過,嘴角輕聲呢喃,“結束了,江暖。”

☆、013.正因為是你,所以不幫

陸天逸坐在敞亮的辦公桌前,心情有些愉悅地轉著身下的座椅。

秘書手尷尬的擡在半空中許久也沒落到門上,實在是她工作這麽久以來都沒見過自己的老板出現這麽……惷心萌動的模樣。

她實在不忍心破壞這千年難得一見的一幕。

“傻杵在門口幹什麽?”

秘書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擡腳走了進來“陸律師,這是你要我查的左彭澤的資料。”她把手中的文件夾放到陸天逸的桌前,直起身又道,“還有上次來過的江小姐,現在在樓下大廳等著。”

“讓她上來。”

江暖上來的時候,陸天逸正擰眉翻動手裏的資料。江暖幹咳一聲,陸天逸擡起頭,眸子幽暗,卻不似方才那般愉悅。

“那個,陸先生,這是我洗好的衣服。”江暖揚揚手中的袋子。

陸天逸擡手一指桌前的椅子,“坐。”

江暖坐下後,陸天逸又把頭埋在桌上的資料中。江暖沒有出聲打擾他,良久陸天逸才擡起頭。

“江小姐,還有事嗎?”

江暖微笑,“陸先生,我…你昨天說當我的代理律師還算數嗎?”

陸天逸直起身,走到一邊的茶具前給自己倒了杯開水,“江小姐,喝水嗎?”

“嗯?我…我不喝。”

陸天逸修長的手指握著暗紅色的茶杯,輕輕的吹了口氣,抿了一小口,“江小姐,我以為昨天只是好意的幫你解圍。”

江暖雙手在桌下交叉,“陸律師,請你幫幫我。”

陸天逸放下手中的茶杯,踱步走到江暖的身前,微微發亮的皮鞋在深棕色的地板上擦出一串滲人的聲音,他語速緩慢“這世上能幫你的人很多,而且我的領域也不是幫人打離婚官司。”

江暖無奈,“陸先生是怕敗訴嗎?”

“敗訴?”陸天逸微笑,“我相信江小姐這麽堅持的找上門是調查過陸某的履歷的,我這個人怕很多東西,偏偏就不怕敗訴。”

“那你為什麽堅持不接我的案子?”

“那你為什麽堅持要我接你的案子?”陸天逸用江暖的原話反問。

江暖語塞,在心中問自己為什麽一定要是他?可卻想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反而徒增很多的煩悶感。

陸天逸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暖,“江小姐不想在這顆樹上吊死,但依我看你的丈夫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如若你真的想要離婚,我可以給你推薦信的過的律師。”

江暖皺眉,“為什麽就不能是你。”

陸天逸神色一冷,“既然江小姐這麽想知道,我就直說了。陸某可以接任何人的案子,就不想接你的。”

江暖都快被陸天逸給繞暈了,可是自己真的想不起來什麽時候得罪過他。

也許雅靜記得,江暖起身,“既然陸先生這麽堅持,我就先走了。”江暖從包裏抽出一張名片,“不過,陸先生要是又樂意幫助我,這是我的號碼。”

直到江暖離開了陸天逸的視線,陸天逸才抓起桌上的話筒,按出一串熟悉的號碼,“媽,是我。陳姨的兒子是不是就叫左彭澤?”

“嗯,沒事 ,休假了就回來。”

☆、014.我會好好待她

陸天逸拿起身前的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舌苔微苦的感覺使他眉尖輕輕一皺。

左彭澤也跟著他端起杯子,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換,淡定優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他修長的腿交叉著,定神看向陸天逸,“陸律師約我出來是商討我跟暖暖的離婚案子嗎?”

陸天逸從坐下到現在,臉色一直很陰暗,“沒想到你是陳姨的兒子。”

左彭澤不置可否,語氣淡淡,“我也沒想到,我跟你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你是為了錢?”

“錢?”左彭澤冷笑一聲,“這世上稍微了解過我身世的人都以為我是為了錢,我是私生子沒錯,但我也是個男人,我不屑去做靠女人活著的事。”

陸天逸點頭,“很遺憾,我起初聽母親說了你的婚事,但那時候正是法學院畢業之際,我很忙走不開。”

左彭澤淡然一笑,“無礙,暖暖能找上你也真是巧。”

陸天逸不語,左彭澤繼續說道,“暖暖的脾氣就是這樣,只是跟我鬧鬧脾氣,過段時間她想通了就沒事了。”

陸天逸點頭,心底充斥著一股莫名的煩悶感,他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濃烈的苦澀在他嘴裏發酵,他強壓下這股煩悶感,“江暖是個好女孩。”

左彭澤微微一楞,神色探究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我會好好待她。”

………………

江暖坐在百貨大樓中一間普通的女裝店裏,米雅靜換了一套牛仔的連衣裙,有些得意的在江暖面前轉了一圈。

“嘿,怎麽樣,還不錯吧。”

江暖雙手抵著下巴,無神地點點頭,“好看。”

米雅靜跺腳,“你這往哪看呢就說好看,你倒是看著我啊。”她拉過江暖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是拉你出來散心的,不是讓你愁眉苦臉坐著發呆的。”

江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是拉我出來陪我散心,還是拉我出來陪你逛街啊。剛從韓國回來也不知道在家休息一下,一副精力過剩的模樣。”說起韓國,江暖又想起了陸天逸,她搖搖頭呸了一口把他趕出自己的腦海中。

米雅靜挽起江暖的手臂,撒嬌地左右搖動,“好了,別郁悶了。今晚去我家,我親自做飯給你吃。”

江暖眼睛一亮,心中的煩悶也被驅散了大半,“真的?”

米雅靜嗤笑一聲,“看你這沒出息地吃貨樣,走吧,咱們去超市買食材。”

江暖推著一個推車跟在米雅靜的身後,米雅婷此刻正跟魚類區的老板據理力爭地說明這條魚到底是剛死的還是死了大半天。

江暖有些無趣地眼神亂轉,直到被米雅靜一聲驚喜的尖叫嚇了一跳。她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撿到錢啦,大驚小怪的。”

米雅靜跳起身子揮著手,“學長,陸學長。”她在大喊地同時還低聲回應了江暖,“我這可是比撿到錢還開心,你知道個屁。”

江暖順著米雅靜的目光朝前望去,陸天逸正握著一個番茄,滿臉黑線地望向這邊。

☆、015.你是要給我做媒嗎?

“陸學長,你也來買東西啊。”

江暖恨不得拿起邊上的西瓜拍到她的腦袋上,誰逛超市不是來買東西是來看東西的。

陸天逸禮貌的笑了笑,“對啊。”說完看向江暖,“江小姐,這麽巧。”

江暖還在對他不接自己的案子耿耿於懷,並沒有好臉色地對他,“是挺巧的。”

米雅靜驚呼,“誒,你們兩個認識啊。”

江暖轉過身準備真把西瓜的錢付了直接拍在這個傻姑娘的頭上,陸天逸還是她介紹給自己認識的,再則那天晚上自己還用陸天逸的手機跟她通了電話,真是什麽記性啊。

陸天逸瞇起眼睛,呵呵一笑,“江小姐,你們真是一丘之貉啊。”

一丘之貉?律師連個成語都不會用嗎?

“陸律師,一丘之貉用在這裏對嗎?”

陸天逸眨眼,無辜地說,“難道不對嗎?”

米雅靜馬上接過話茬,“對對對。”說完還把江暖扯到身後,在她耳邊輕聲地說,“人家是律師,能有什麽不對的,你就是個畫畫的,安靜點。”

江暖瞪大眼睛,簡直要給米雅靜跪下了,怎麽之前那麽久都沒發現她是這麽一個見色忘友的主啊。

“學長,你買菜做飯呢?”米雅靜目光盯著陸天逸手中的番茄。

江暖決定乖乖的閉上嘴巴,她不想再解釋一遍幾乎沒有人買菜不是為了做飯這個連陸天逸家大黑都知道的問題。

陸天逸也沒回過神來,有點呆萌地點了點頭。

江暖噗呲一笑,陸天逸神色一凝,“你笑什麽?”

江暖擺擺手,捂著嘴識趣地沒有說話。

米雅靜搶過陸天逸手中的番茄,利落地扔向一邊,還把他推車裏地所有食材都拿出來扔到旁邊的貨架上,“學長,晚上去我家吃吧。”

江暖一頭黑線,真想轉身就走,實在是太丟臉了。

陸天逸皺眉,“不了,大黑還在家呢。”

米雅靜大咧咧地一揮手,“沒事,大黑那麽大個人……不對,那麽大個狗,餓一頓死不了的。”

米雅靜不等陸天逸拒絕,又趕忙開口,“學長,你就去我家吃吧,不然今晚就我和江暖兩個人,多沒勁。”她一把拉過江暖,“對了,江暖要離婚了,心情很不好,你就算是給江暖一個面子。”

“……”江暖滿口無言望著眼睛都不眨一下硬拉自己下水的好友。

陸天逸地眼神在江暖地身上轉了一圈,猶豫了會勾起嘴角,“好,那就打擾你了。”

米雅靜連忙擺手,“不打擾,不打擾。你們倆先在這給我看著推車,我去那邊買點別的東西。”話才剛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跑走。

江暖被雅靜逗樂,捂著嘴呵呵地笑。

“江小姐,跟雅靜在一起很開心。”

江暖點頭,“對啊,她幾乎算是我唯一的好友呢。”江暖說完,突然想到雅靜剛才一連番一反常態地舉動,勾起嘴角看向陸天逸,“陸律師覺得雅靜怎麽樣?”

“什麽?江小姐是要給陸某做媒嗎?”

江暖點頭,“我覺得雅靜跟你挺配的,又都是同一個學校……的……”江暖被陸天逸駭人地目光嚇地話都說不完整。

陸天逸低下頭,湊近江暖,一字一頓地說“江小姐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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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娘娘喝醉了

“學長,要不我們每人做兩個菜吧,這樣多有意思。”

“不。”陸天逸毫不留情地拒絕。

米雅靜不依不饒,“那你只做一個也行,你做了,我就有理由讓江暖下廚,你不知道江暖弄的糖醋魚多美味……”

“哦?是嗎?”陸天逸好奇地反問

“是啊,是啊。”米雅靜不住地點頭。

江暖坐在餐桌地凳子上沖著天花板暖黃色的小吊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真是一有機會拐著彎都要把自己拉下水。她連自己都不太清楚什麽時候自己的糖醋魚做的有那麽的美味。

陸天逸猶豫地點了點頭,“那我只簡單地弄一個。”

米雅靜轉過身開心地沖著江暖比了個勝利地手勢。

陸天逸在江暖地身邊坐下,“沒想到江小姐還會下廚。”

江暖呼出一口氣,“我也沒想到……”

米雅靜聽到江暖地回答,連忙轉身,“你沒想到什麽沒想到,做菜好吃就不要謙虛,都是自己人。”

江暖真的是被她打敗了,嘆了口氣,好意提醒道,“鍋……”

米雅靜手中的鏟子一揮,“哥什麽哥,叫我姐!長這麽大了,一點性別觀念地意識都沒有。”

江暖手往額頭一扶,“我說鍋,鍋裏糊了……”

“啊 ̄ ̄”

陸天逸輕敲桌子,江暖轉頭看他,“雅靜地海豚音是不是跟你學的,我聽出了幾分你的感覺。”

江暖扭過頭看著墻上地菜刀,她現在只想切腹自盡。

……………………

江暖看著桌上看不出什麽結構地糖醋魚吞了吞口水,陸天逸歪著腦袋對著桌子轉了一圈,“我還真看不出來這糖醋魚有多美味。”

米雅靜幹笑一聲,“可能是我記錯了,江暖是糖醋排骨做的好吃,不是糖醋魚。”

江暖拉住米雅靜地衣袖,“你就饒了我吧,我長這麽大做的唯一能咽下去的只有粥了,肉跟魚都是花錢買的,別再糟蹋了。”

三人坐在餐桌前瞪著那碗糖醋魚誰都不想第一個動筷子,米雅靜提議,“幹吃飯多沒意思,這樣吧,我們劃酒拳,誰輸了,要麽喝一杯酒要麽就吃一口魚。”

江暖瞪了雅靜一眼,陸天逸勾起嘴角,“行,就這麽玩吧。”

陸天逸好像天神護體般運氣一直很好,幾乎都沒怎麽輸,反而江暖跟米雅靜喝了不少。大半瓶洋酒下去了,江暖有些迷糊地瞪著眼睛盯著桌上的糖醋魚,不滿地大吼,“憑什麽啊……憑什麽你們喝了這麽多酒,就不吃一口我的魚。我就……我就不信有這麽難吃。”

江暖說完,拿起筷子在魚肚子上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嘴裏,吧唧兩下,接著幹吼,“這誰做的啊,這麽難吃。”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還有沒有天理了,做出這麽難吃地東西。”

米雅靜目瞪口呆地看著江暖,有些抱歉地對陸天逸點頭,“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喝醉是這樣的……”

江暖一大嘴巴子呼在米雅靜地頭上,“放肆,誰說本宮喝醉了,給我退下。”

米雅靜捂著腦袋淩亂地看著江暖,陸天逸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臉上的表情不斷地抽搐著。

☆、017.本宮賞你黃金萬兩

米雅靜有些歉意地對陸天逸笑了笑,“我這也不知道江暖喝完酒這麽……這麽特別,平時她都不喝酒的。”

陸天逸擺擺手,瞅了眼趴在桌子上地江暖“她怎麽辦?”

“我等會拉她進去睡覺。”米雅靜地話音剛落,江暖就神經質地直起身子,“誰要睡覺了,誰敢碰本宮一下,本宮斬了他的腦袋。”

米雅靜嗤笑一聲決定忽視她,淡定地夾起陸天逸做的西紅柿炒蛋,“這才剛開始吃呢,江暖這沒用地家夥就喝成這樣。”

陸天逸深有同感地點頭,喝了口摻了紅茶的洋酒,目光落在江暖做的糖醋魚上。腦中天神交戰了一番,有些猶豫地拿起筷子順著江暖夾去地魚肚子上剔下一小塊肉。

米雅靜眼中崇拜地光芒不斷閃爍,“怎麽樣?”

陸天逸皺眉,“真挺難吃的……”

江暖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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