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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心錦繡

作者:江沅望舒

【文案】

重生少年儲君,攜帶滿滿惡意歸來,一心救國覆仇;

穿越變身負心女,莫名背負前世情債,苦苦追尋真相;

她是他前世一生所愛,為何今世若即若離,機關算盡?

他是她今生情竇初開,為何今世全心付出,一朝反目?

心懷前世恩怨情仇,今生他將如何選擇;

閱盡繁華,醉笑離場,面對他們的深情她又該何去何從?

這是一個穿越女與重生男相愛相殺,火花四濺的故事,各位看官,你們準備好了嗎?

小說類別:穿越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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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姐妹

晚春的天氣已經漸漸熱了,日頭愈發明媚起來,不過卯時而已,一睜眼便看到點點金光透過帳子漏了進來。床上躺著的少女用手擋住前額,將將一轉頭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床邊。

“姑娘,你醒了?”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歡喜,很是松了口氣的感覺。

“嬤嬤們都到了?”少女剛剛睡醒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和了然。

“是,都在門外候著呢。”帳外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挑起帳子,扶著少女起身。剛剛換好衣裳,兩個五十開外的婦人便闖了進來,“雲姑娘起身了?因時辰已到,老奴不得不冒昧求見。”

雖說著冒昧,可是兩人臉上卻全無恭敬之意,審視著少女睡眼惺忪的模樣,頓時拉長了臉,“姜家乃書香門第,清貴世家,老太爺乃先帝伴讀,當今帝師,這是何等的榮耀,身為姜家女兒,自然不能丟了家族臉面,雲姑娘不日便要入宮侍奉太子殿下,如此散漫成何體統?紅櫻,你這丫頭可是又偷懶起晚了?”

紅櫻臉上一白,只道這兩位兇神又要拿自己出氣,剛要跪下請罪,卻聽那少女,姜家二姑娘姜靜雲不急不惱地開口說道:“陳嬤嬤,黃嬤嬤教導的是,靜雲謹記心中,只是此時尚差一刻方到卯時,怎算紅櫻偷懶?”

兩位嬤嬤臉色一僵,看了看姜靜雲床頭的沙漏的確如此,沈默了片刻,胖些的陳嬤嬤咳嗽了一聲說道:“既是如此,那便開始練習吧。”

姜靜雲依舊微微笑著,“既然還有些時候,那靜雲先去梳洗一番,嬤嬤們看著也舒心不是?”

兩位嬤嬤見她笑得疲懶,時辰又確實未到,只得點頭讓她去了。紅櫻見狀頗有些心驚膽戰,手腳麻利地端著銅盆方巾來替姜靜雲梳洗了,偏偏這主子還不緊不慢的,拉著小丫頭一會兒拿那個翠玉流雲釵,一會兒找那個南珠琉璃耳墜,看得黃陳兩個嬤嬤一陣陣咬牙氣悶。

正當兩人忍不住發作開口時,姜靜雲瞟了一眼沙漏,站起身來說道:“這下便好了,嬤嬤咱們開始吧,耽誤了練功的時間可不好。”

黃陳兩人頓時氣得想翻白眼,明明是這死丫頭磨蹭時間,故意拖延,她倒說教起來了,想說她吧,偏那沙漏剛巧落到卯時,卻也算不得她偷懶遲到。黃嬤嬤年紀大些,心中自有計較,也不去糾纏這事,只是說道:“雲姑娘說的甚是,咱們這就開始。昨兒個見姑娘站姿不妥,今兒個便練習站姿吧。”

紅櫻一聽便急了,知道這兩位嬤嬤是存心折磨自己姑娘,可是卻不敢開口,上次就因為她求了情,姑娘被多罰練習了一個時辰呢。陳嬤嬤見狀臉色好了許多,從書架上挑了一本厚厚的史書,放在姜靜雲的頭頂,讓她背靠墻壁站在門口,便和黃嬤嬤一起坐在院子裏便喝茶嗑瓜子邊瞧著。

姜靜雲站得倒是十分自在,清晨的微風拂面而來,清脆的鳥鳴在院子裏回響,多麽愜意的早上啊,美中不足便是肚子是空的,要是能吃一碗白粥和芝麻拌裙帶菜就好了。想起從前每天出門前媽媽給自己準備的早餐,她就忍不住流口水,實在不行馬路邊某小吃店的雞湯小雲吞也不錯,就是湯油膩了些。唉,這是多少次輪回之前的記憶了,模糊中帶著幾許溫馨……

“雲姑娘,註意面部神態,這站姿不僅講究體態優美挺拔,面部也要微微含笑,方能顯出最動人的一面。”黃嬤嬤一邊吩咐小丫頭去給茶壺續水,一邊抽空指導道。她忍不住腹誹,這位雲姑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點淑女神態都沒有,也不知道太子是怎麽看中她的。

姜靜雲咽了咽口水,有些無奈,這副軀殼美則美矣,可是運氣委實差了些,也怪不得原來的姜靜雲不願意伺候了,投湖而去,一了百了。這原來的姜姑娘四面楚歌,沒有一件順心事兒,即便是她這來自千百年後的靈魂也有些吃不消。說起來不過是送給太子暖床而已,用得著這麽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麽?又不是去做太子妃!

“肩膀端正,腰立直了,眼睛不要東張西望!”陳嬤嬤在盤子裏抓了一把五香瓜子,邊嗑邊教訓人。黃嬤嬤估摸著是瓜子吃得口幹,連連喝了好些茶水,也跟著添油加醋地指手畫腳。

姜靜雲被迫將靠在墻上的背挺直,心裏暗暗詛咒那個心血來潮的太子殿下,皇宮裏呆得好好的來這太傅府做什麽,有事兒宣進宮不就好了嗎;來就來吧,不在書房認真探討國家大事,去後花園轉悠什麽?轉悠就轉悠吧,不好好賞花追著人家小閨女鬧個什麽勁兒?看見人家小姑娘長得俊俏些便起了色心,非要納入**,硬生生逼得人家跳了湖,還連累了自己這個鳩占鵲巢的現代來客受這份古罪,他就是罪魁禍首!

姜靜雲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天家子弟充滿了怨恨,正在心中畫著小圈默默詛咒著,這一站便是好幾個時辰,除了中午給吃了碗白粥幾塊點心,便再沒有什麽福利,這哪裏是訓練,分明是虐待!這兩個嬤嬤從她醒過來便每天來教導規矩,分明就是來監視加懲罰她的,可憐姜靜雲這個名門嬌女,一番尋死只落得這麽個結果,這姜家父母也狠心了些。

姜靜雲正胡思亂想卻聽見一陣響動,陳黃兩位嬤嬤一個扔了瓜子,一個打翻了茶杯,都慌慌張張地跪倒在地行禮,口中直呼:“給琳姑娘請安。”

姜靜雲擡眼看去,一個火紅的身影映入眼簾,曼妙的身姿被絲滑錦緞勾勒得玲瓏有致,從腰間到裙角鑲嵌的雲霧紗更是層層疊疊華貴異常,精心梳理的發髻間帶著一支明晃晃的赤金孔雀開屏步搖,精巧別致的孔雀口裏還銜著一顆拇指大小的南珠,本與姜靜雲有五分相似的臉上因為鮮明精致的妝容而顯得高貴嫵媚。這就是姜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嫡長女姜靜琳,果然名不虛傳,派頭十足,姜靜雲習慣性地摸著下巴打量著美人,不住微微點頭表示讚賞。

“兩位嬤嬤先退下吧。”大小姐輕揮衣袖,眼睛都不往地上看一眼。

“是,琳姑娘。”兩位嬤嬤也不管姜靜雲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退了出去,看上去很是畏懼這位大小姐。

姜靜琳走近了幾步看向妹妹,卻被姜靜雲古怪的動作弄得一楞,問道:“雲兒,你這是做什麽?”

姜靜雲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前世大街上和臭氣相投的朋友一起品鑒美女的時候了,自己這動作怎麽看都顯得有幾分猥瑣,於是趕緊放下手來轉移話題,“大姐姐,你怎麽來了。”

姜靜琳狐疑地打量了了一番明顯有些不正常的少女,薄薄的櫻唇微啟,說道:“聽說你受了風寒,來瞧瞧你如何了。”

姜靜雲苦笑一下,之前聽說要進宮的消息,這身子本來的主人便投了湖,這可是打了天家的臉面,姜家封鎖了消息,對外只說是偶然風寒臥床養病。只是這“病”也有一個月了,這位姐姐現在才來探病,未免顯得太沒有誠意了。姜靜雲也不答話,只是等著這位大小姐接下來的吩咐。

果然姜靜琳也不關心她身體如何,只是試探地問道:“聽說你燒得不記事兒了,特意來提醒你一下,可想好了對策?如何回絕太子?”

姜靜雲完全糊塗了,她並不知道這原來的姜靜雲跟她姐姐商量過什麽,只是回絕太子這事兒的輕重她卻是知道的,於是把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說道:“姐姐可是跟我開玩笑,這如何使得?”

姜靜琳聞言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靜雲的胳膊,厲聲道:“難道你忘了答應過我什麽?”

姜靜雲心中叫苦,這位大小姐手勁兒不小,胳膊恐怕是要青紫了,只是之前的靜雲答應過她什麽?方才還儀態萬方的大小姐怎麽如此激動失態?

見對方一臉懵懂,姜靜琳冷笑一聲,眼神也淩厲起來,“果然你是不甘心的!那般惺惺作態不過是做戲罷了!”

姜靜雲越聽越糊塗,幹脆閉口不語,只聽這位姐姐還能說些什麽。姜靜琳只道她心虛所以+無言以對,狠狠盯了她片刻,終於放松了手,轉過身去說道:“他那般舉世無雙的男子,世間又有哪個女子能不傾心?我不怪你對他動情,但你不該騙我!”

說到最後一句,已是聲色俱厲,姜靜琳猛然轉過身來,伸手抓住靜雲的肩膀狠狠一推,可憐靜雲正在揉著被捏痛的胳膊,哪裏料到這位大小姐突然發難,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便被推倒在臺階之下,跌倒在地。

這次疼痛更甚,可是姜靜雲沒有去摸跌傷的膝蓋手肘,反而用手捧住了頭,露出痛苦的神色,方才姜靜琳閃過眼前的紅唇,推搡的動作,冰冷的眼神,都與突然從腦海深處湧出的記憶重合起來,原來是她!

“是你推靜雲落湖的!”

☆、002 恩怨

也許是悄然逝去的姜靜雲終究是不甘心的,將生命最後的記憶牢牢鎖在了腦海深處,用這種方式告知給她身體的繼任者。

那夜姜園湖邊,高高在上的嫡長姐,第一次拉著姜靜雲的手,說著貼己話,聽自己說著小小的心願和粉紅色的憧憬,說著是如何不願意入宮伺候太子。月光下的湖水十分美好,月輝鋪滿湖面,粼粼波光如點點珍珠柔和閃爍,姜靜雲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就是埋葬她年輕時生命的地方。

“你想起來了?”姜靜琳並沒有聽出妹妹意外之下的口誤,輕輕扯了扯裙裾,面色平靜如常,“不錯,是我做的,可惜沒人知道。你忘了倒好,想起來了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姜靜雲看著面前這個跟她占據的身體同宗同族,血脈相承的姐姐,只覺得內心一片冰涼,那是一條花朵般的性命,是她的親妹妹。

“為什麽?”姜靜雲心念至此反而冷靜下來,擡頭問道。

姜靜琳看著妹妹澄凈清澈的雙眼,一時竟有些心虛,只是想到心中那雙幽黑深邃的眸子,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隨即大笑幾聲,居高臨下地看住姜靜雲道:“你那夜跟我說過,為了慕容,就算給你太子妃你也不做,若是真的保不住清白,寧願以死明志,你可還記得?”

姜靜雲幹脆地搖頭,這樣誅心誅身誅全家話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姜靜琳也不在意,只是繼續說著:“其實,太子殿下這樣的身份哪裏是你這小小庶女配得上的?那樣驚采絕艷的人,即便是我也不敢立於其左右,只要能跟在他身後便滿足了……”

姜靜雲頓時明白了,原來是芳心暗許因妒成恨,想要除掉情敵,只可憐從前的靜雲無辜受牽連,明明有自己青梅竹馬的小男友,卻被那個無良**之徒看中,又被這個喪心病狂的姐姐害了性命,真真是無出訴冤屈!

“你喜歡他就進宮,害靜—我做什麽?”姜靜雲還是不習慣自己的身份,還好及時圓了回來。

姜靜琳瞥了一眼妹妹,那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癡,“大晉皇族自有祖訓,凡官居三品以上者,同族之中不可有兩人同時入宮,以防**作亂,本來……本來我是有機會的,可是偏偏你插了進來!”

姜靜雲暗暗叫苦,這哪裏是她要插一腳啊,明明是哪個惡霸強搶民女!只是看姜靜琳那炙熱瘋狂的眼神,恐怕也講不出什麽道理來了,她明知道妹妹心有所屬無心入宮,還能痛下殺手,就證明這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哪裏是幾句話能說服的?

既然不能講和,那便決不能示弱,姜靜雲站起身來,撣撣裙子上的塵土,挺胸擡頭道:“姐姐此言差矣,只是如今說什麽都是枉然,皇命難違,為了姜家滿門平安榮華,妹妹也只能如此了。”

姜靜琳一楞,頓時覺得眼前這個纖細少女有些陌生,那樣的理直氣壯那樣的不退不讓,哪裏是那個從小到大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畏畏縮縮的小妹妹?片刻後反應過來姜靜雲所言,不禁大怒,“你言下之意是一定要入宮了?果然是個貪慕虛榮見異思遷的賤胚子,我竟沒看錯你!”

姜靜雲看著她精致美艷的面容扭曲不堪,眼中怒火滔天,幾乎欲將自己生吞活剝了去,心中不禁暗嘆這情愛二字害人不淺,生生將一個美人變成了魔鬼,真是罪過罪過。

還沒有惋惜完,便眼看見這魔鬼一步步走了過來,一腳踢在自己小腿上,姜靜雲痛的慘叫一聲,便聽見姜靜琳冷冷說道:“想進宮做貴人?看看你有沒有那個福氣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姜靜雲立刻覺得腿上的傷痛化作一股涼意,慢慢向上爬進心裏,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不過是個男人罷了,用得著這麽以死相拼以命相脅嗎?這古代的女子真是死腦筋,只是可憐自己招誰惹誰了,連條小命都這麽岌岌可危的。

姜靜琳可不管她在琢磨什麽,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紅櫻在一邊躲了許久,此刻終於敢哆嗦著出來扶起姜靜雲,眼圈一紅說道:“姑娘,你……你沒事吧?”

姜靜雲苦笑著搖搖頭,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感嘆自己好好地起床練習,夾著尾巴做人,也不知是走了什麽背運,弄得一身泥土不說,還背上腿上手上無一處不酸痛,還好陳黃兩位嬤嬤被姜大小姐嚇跑了,不必練習規矩了,她對紅櫻說道:“你去準備些熱水,我這個樣子不好好洗洗,又得挨罵了。”

紅櫻小嘴一扁落下淚來,“是,我這就去燒。姑娘你受苦了,且忍忍,熬到進宮便好了。”

姜靜雲摸摸紅櫻的小臉蛋,滑膩有彈性的手感讓她很是喜歡,這小姑娘自她穿越過來便伺候在身邊,是個綿軟和善的性子,一直被人欺負,卻難得的不離不棄,始終守在自己身邊,伺候的也很是細心周到,如今看她哭得梨花帶雨般還真是讓人心疼,姜靜雲便不忍嘲笑她關於進宮的白日夢了。

紅櫻很快燒好了水,伺候著姜靜雲脫了衣服坐進了半人高的杉木澡盆,聽說這是姜府最差的材質了,不過對於從現代來的人而言,快速的生活節奏使人們早就習慣了淋浴,這樣舒適愜意的泡澡方式只是偶爾為之了,到了這裏卻是次次都能泡,再看看紅櫻細心挑選,現摘現撒的月季花瓣鋪滿水面,那感覺簡直就是奢華版spa嘛。

姜靜雲將身子埋在水下,讓紅櫻不必伺候替自己關好門,然後美美地伸了個懶腰,手指拂過鮮艷欲滴的枚紅色花瓣,將水潑到肩膀,看著水珠歡快地順著光滑的手臂滾落,不禁感嘆這身子不愧是古代深閨女子養出來的,身上每一處肌膚都白皙細膩,光滑得幾乎在燭光下發光,伸出雙手十根手指骨肉均勻,纖細修長,姜靜雲越看越愛,忍不住用它輕輕撫摸自己的肩膀手臂,柔軟且彈性十足,讓人愛不釋手,摸了還想再摸,目光落到頸下,精致纖細的鎖骨下隱隱下凹,兩邊對稱如蝶翼般美麗,再往下便是少女胸口那抹柔軟,十六歲的年紀已然發育的很好,大小適宜,緊致挺拔,中間那一顆嫣紅如同櫻桃般可愛動人……

姜靜雲越看越滿意,興之所至剛想伸出白花花的大腿再欣賞一番,卻聽到背後一聲低低輕笑,低沈而慵懶,用腳趾頭聽也知道是個男子,不禁一驚,立時扭頭看去,卻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從眼前飄過,聲音又從前方響起,“原來偷看女子入浴是如此有趣。”

姜靜雲只得再回過頭來,便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倒掛著垂在眼前,一雙墨黑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轉著,在自己身上到處打量著。她沒有防備,倒是駭了一跳,“你是誰,是如何進來的?”

那人卻不答話,眼光落在少女胸口,笑嘻嘻地說道:“你這美人兒倒是大方,不遮不掩,也不亂叫,甚合我意,甚合我意!”

姜靜雲低頭看看自己,白皙玲瓏的身子掩在氤氳水汽和鮮艷花瓣之下,半隱半現,雖然看不清楚細節,卻也別有一番**。只是這也非頭次穿越了,那千奇百怪的事兒見過多少,親歷過多少,這實在不算得什麽,讓她如同一般女子那樣受驚尖叫,扭捏作態,實在是做不來,只是想著這畢竟是人家的身子,是以撥拉幾下花瓣,勉強做個遮掩的樣子罷了。

那牽強無奈之態實在是太過明顯,那人眨眨眼睛,將頭微微一偏,十分感興趣的模樣,“有意思,有意思,既然你如此大方,那我便不客氣了。”說著一個翻身,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站住!”姜靜雲見他走進,大有進桶同泡之意,不得不用實際行動表示阻止,只無奈身邊並無一物,只得伸出一只腳老實不客氣地抵向那人胸口,濕漉漉的腳掌將那件簇新漂亮的紅色袍子染出一片深紅,瞬間便濕了一片。

那人瞧著便是一楞,怔怔低頭瞧著胸前那只白嫩小腳,腳背微微隆起,很有肉感,五根腳趾卻是修長纖細,修剪整齊的指甲透著淡淡的粉紅,煞是好看。美人的小腳他見過不少,可被當做武器這麽直楞楞戳在自己要害的卻是頭一遭,吃驚之下心中便有幾分異樣。

姜靜雲順著對方的眼光看下去,不禁大窘,這副身子不過十六,腿長有限,又顧忌著下面走光,是以腳擡得低了些,沒踢到人家胸口,倒是直直頂在小腹之下,這可如何是好?

姜靜雲尷尬不已,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浸了水的腳丫和小腿晾在空中涼颼颼的,很是不舒服,正想試探地往回收,卻不料被人一下捉住,緊緊握在手裏。

“你放開!”姜靜雲見那人將自己的腳又揉又搓,很是受用的樣子,不禁有些不樂意。

那人勾起嘴角,一笑說道:“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卻叫我放手,這是何道理?本王從來都是憐香惜玉之人,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003 輕薄

姜靜雲正要掙紮,聽見這話便停下了動作,愕然睜大眼睛看向那人,一雙狹長鳳眼微微上翹,睫毛細密纖長,挺立筆直的鼻子如女子般秀氣,玫瑰色薄唇線條利落優美,以她數次輪回的挑剔眼光來看,也是名顛倒眾人的花樣美男子,雖然有些雌雄莫辨卻也周身貴氣十足,又突然出現在姜府她的房中,難道就是那位沒事到處亂逛一個不小心看重這可憐姑娘的皇子殿下?

姜靜雲心中一動,這個未來要暖床的對象賣相奇佳,算是個小小的安慰,到時伺候起來心裏好歹舒坦些,抵抗情緒不會那麽強烈。只是此人眼帶桃花,一定**成性,嘴唇奇薄,更是生性涼薄,並不是個托付終身的好對象,只是橫豎不過一生罷了,都是過客而已。

那花樣美男見姜靜雲不羞不惱,反而盯著自己發呆,竟像是走神的模樣,不禁眉頭微皺,頗有些被冷落的感覺,上前一步俯身壓向桶中女子,一只手同時摸上了她被熱氣熏蒸得有些發紅的小臉。

“這個時候發呆可是不對的,你這麽不乖,可要好好懲罰一下才是。”花樣美男的手在姜靜雲臉蛋上擰了一下,加了幾分手勁,意在給些痛感。他滿意地看著對方蹙緊眉頭,將手向下緩緩摩挲下去。

姜靜雲心道這個果然是色中惡鬼,還沒等她入宮便火急火燎地親自跑來驗貨,難道是怕到時正兒八經地洞房了不滿意便無法退貨?可這個朝代雖然不在她的認知之中,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卻是尋常,更何況天子貴胄們,不喜歡晾著便是,用得著如此費心大動幹戈嗎?

姜靜雲這邊胡思亂想地神游,花樣美男卻不樂意了,已經滑到脖頸的手猛然向下伸去,破水而入,向她胸口襲去!

姜靜雲本能地往後一縮,在水中劃出一道激烈水紋,右手扶住桶邊,左手掬起一捧水花灑將出去,正正潑了那美男一臉,趁他閉眼之際,抓過架子上的長裙當做浴巾胡亂一裹作數。

花樣美男冷不防被瞇了眼,倒也不惱,用袖子隨便抹去帶著花香的水珠,笑著說道:“倒是機靈,原來你喜歡玩這欲迎還拒,半推半就的把戲。”說著大步欺到身前,一只手捏住姜靜雲略顯肉感的小下巴,一手環住她的腰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這花樣美男身量頗高,力氣也不小,姜靜雲掙紮兩下便知雙方實力懸殊,便不浪費力氣,只是瞧著怒目而視表示一下不滿。若不是實在喜歡這副身子,又對不幸香消玉殞的原主人心懷不忍,姜靜雲倒著實懶得跟這人拉扯,反正早晚是要被洗剝幹凈送到他床上去的,何必矯情。

“讓我嘗嘗這讓人牽腸掛肚的小美人是個什麽滋味。”花樣美男無視姜靜雲滿臉不滿之色,低頭親了上去,淺啄一下,溫熱軟糯,沒有絲毫胭脂俗味,只有少女清新馨香,好聞的氣味舒服的觸感讓他不禁用了幾分力氣在少女櫻唇之上輾轉磨蹭片刻,愈發不滿足地伸出舌尖去探。令他意外的是,少女竟然毫不抵抗,讓他輕易間便攻破貝齒,眼看便能觸及從未被享用過的香舌,他也不禁有幾分情迷期盼,剛一放松便感到一陣刺痛,隨即一陣血腥氣味便在口中彌漫開來。

“你咬我?”

花樣美男驚訝地問道,似乎很難相信一個看著纖細柔弱毫無經驗的少女,會有這樣的動作,隨即眼中光芒大盛,像是獵手瞧見追尋已久的獵物一般興奮。

姜靜雲暗道一聲不好,這人莫不是就喜歡這口?真是妖孽!那這可愛肉乎的小身子可要受罪了,她果斷伸手抵住又要靠上來的美男,擡頭道:“你莫不是太過心急了?到了那日我自當心甘情願任你采擷,你喜歡玩什麽都好。可是現在我還是未嫁之身,請恕靜雲無法侍奉太子殿下。”

那花樣美男本來一幅欲求不滿的模樣,躍躍欲試,聽了姜靜雲這一番慷慨陳詞,明顯楞住了,眼中光芒閃爍,神情有些覆雜,瞪著她半晌沒有出聲。姜靜雲思忖著是因為被道破身份驚到了,還是被自己這話嚇到了?

這番言論著實大膽了些,放在當代也許可以增添情趣,放在這個什麽大晉朝的古代就有些驚世駭俗了,只是換了這麽多身份,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顧忌和警覺,不是不能,乃是不願,生生世世帶著記憶的輪回實在是太過疲累,如今怎麽舒服自在怎麽來,最不濟不過草草了了這一世,反正一睜眼又會有個新的身份陌生的環境。

“好!好!好!”花樣美男回過神來,撫掌笑著連說了三個好字,居然沒有撲過來,“也許他是對的,咱們宮中再見。”說完便一個閃身,從窗口躍了出去。

姜靜雲松了口氣,隨即有些煩惱地揉著額邊太陽穴,這個就是她以後的長期飯票?高富帥都是都占全了,以後肯定餓不著她,只是如此**,怎麽看著都像是有些**的愛好,而且年輕力壯的,恐怕進宮後的日子不易啊,這口飯想來沒那麽容易白吃的。

“姑娘,你怎麽自己起來了?這一地水是怎麽回事啊?”紅櫻後知後覺地走進屋來,看著一地狼藉水跡和裹著裙子凍得瑟瑟發抖的主子,嚇了一跳。

姜靜雲摸摸有些紅腫的嘴唇,苦笑一聲說道:“趕緊收拾了吧,回頭讓嬤嬤們看到又該挨罵了。”

☆、004 竹馬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高強度的魔鬼訓練,姜靜雲無暇去想那夜無厘頭的邂逅,每天跟陳黃兩個嬤嬤鬥智鬥勇,為了一點點休息時間絞盡腦汁,時間在這樣的瑣事中飛快而過,姜靜雲漸漸喜歡上這樣忙亂單調中透著平靜的生活,每天出力流汗,有飯吃有衣穿,下雨有沈瓦遮蔽,天寒有精炭取暖,就此渾渾噩噩終此一生,該是怎樣的福氣啊。

姜靜雲正做著這樣的白日美夢,突然斜裏伸出一雙小手蒙住了她的眼睛,“猜猜看,我是誰?”

那聲音粗啞中帶著一絲柔軟,藏不住的隱隱笑意,姜靜雲頓了頓,略帶無奈地說道:“怡兒,今兒換了誰的聲音來蒙我啊?”

“沒意思,又被你猜中了。”聲音轉為清脆歡快,一個黃衫翠裙的小姑娘面帶沮喪地挨著姜靜雲坐了下來,歪著頭問道:“姐姐,為什麽你每次都能猜中是我?”

看著小姑娘水汪汪的地大眼睛求知若渴地看著自己,姜靜雲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怡兒,你每隔三五日便來上這麽一遭,次次都讓我猜,我該怎麽辦?故意猜不中?”

“姐姐真討厭,怡兒不玩了。”小姑娘撅起嘴,眼睛烏溜溜地轉了一圈,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在姜靜雲眼前晃了一晃,咯咯笑道:“姐姐,想不想看?”

姜靜雲皺皺眉頭,像是看到什麽麻煩東西一般,“還有信?拿來給我瞧瞧。”

小姑娘卻把手往後一縮,剛要開口,姜靜雲瞥了她一眼,把臉一板說道:“姜靜怡——”

“好了,好了,給你就是嘛,姐姐你兇起來的樣子好嚇人呢!”姜靜怡眼中水霧氤氳,將姜黃色信封塞入姜靜雲手中之後,便迅速埋頭進姐姐的懷中,怎麽拉也不肯出來。

姜靜雲無奈地搖搖頭,這個二伯母最疼愛的幺女,姜家的三小姐天真爛漫,嬌憨懵懂,姜家上下都寵著護著,偏偏她極愛往自己這裏跑,纏著賴著怎麽也擺脫不了,日子長了也就隨她去了。姜靜雲打開手中信封,抽出其中瑩白信箋展開來,信頭那清俊柳體小字便映入眼簾,“雲兒,見信如面,吾已然到達大晉邊境,日日思汝,勞盡心神,但求汝得平安喜樂於上華城,待他日吾歸得上華,帶汝泛舟夜游,嘗遍集市七色糖人……”

如今的姜靜雲雖是跟原主人這位青梅竹馬的小情郎素未謀面,談不上什麽情意,卻也嘴角上揚淺淺一笑,這般小兒女情態最是難得,他日長大成人卷入紅塵便總會為了一些不相幹的物事渾忘了當初一片真心。這喚作慕容憂的少年字裏行間一汪柔情萬般寵愛,既識趣又耐心,是個不錯的老公人選,只是可惜遠走他鄉,卻不知心上的姑娘已然易主,被人家征用了。

姜靜雲自顧自地感嘆了一番也就過去了,將信塞回信封藏進懷裏待得晚上無人時燒了作數,不然又是個隱患。姜靜雲顯然誤會了姐姐的意思,見狀刮著臉笑道:“羞羞,連表哥的信都藏得這樣好,還說不想表哥!”

姜靜雲看了一眼這個總是給她帶來“麻煩”消息的妹妹,決定還是不辯白的好,只是問道:“又跟你娘親去慕容家玩了?這信哪裏來的?”

姜靜雲吐吐舌頭,“昨兒個是三姨母的生辰,我們吃了晚宴才回來的,這是茗泉偷偷遞於我的,對虧了我才能保全了送給你呢!不然一定被三姨母毀了。”

☆、005 混亂

毀了才好呢!姜靜雲暗道。

這慕容家的三夫人跟姜家二夫人乃是嫡親姐妹,嫁人後也沒斷了來往,時常相互走動,自然帶得小輩們也都熟悉了。那慕容憂也是因此認識了姜靜雲,兩個小朋友一來二去便湊到了一處,卻沒料到初春時這慕容憂被一道聖旨派去周游列國尋訪祥瑞為大晉祈福,之後兩個月姜靜雲便被指給了太子。這事兒怎麽看都有些湊巧,那個可憐的孩子慕容憂只怕還蒙在鼓裏便成了炮灰。

只是如今這境況,作為眼看就要過江的泥菩薩,卻是不容她為這慕容憂操心了,這周圍不懷好意的人可是不少,若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可是丟了她這個經過數世輪回千錘百煉的老不死靈魂的臉面。

見姐姐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咬牙的,只當是想著慕容憂愁眉不展,心裏很是覺得自己冰雪聰明,聰慧無雙,於是把臉湊近姜靜雲,壓低了聲音說道:“姐姐,我知道你思念我表哥,特意帶了一個人來見你。”

姜靜雲瞧了一眼滿臉鬼祟神秘眼珠子亂轉的妹妹,內心哀嚎一聲,這丫頭不僅帶了封燙手的情信,難道竟然還偷運了一個大活人進來?果然是個小麻煩精!

姜靜雲見她這位姐姐果然激動起來,不禁又在心中讚了自己一句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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