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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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玉官說的是真的,還是武傾真的又想起來陳良翰了。反正就這麽讓那些人送了好幾天的飯菜之後,忽有一潘家人上門,說替小王子傳口信,今日晚些在潘家設有宴席,特此過來請陳良翰。

陳良翰和玉官怎麽琢磨都覺得自己這是要飛黃騰達的節奏,便馬上換上新衣服,一家人敲鑼打鼓的把人送了過去。玉官欣喜的就像是自己被陳良翰看上的那一天,不僅讓家人媳婦們趕緊準備著上好的玉泉酒和雞鴨菜品,還讓特地叫過來喜官,與她促膝長談了半天,凡此種種,皆安排好了。

喜官聽著玉官講的時候,垂著頭一聲不吭,只做嬌羞態,嗯嗯啊啊的糊弄了過去。等她回了房,福月班的老班長正坐在她房裏,被氣的直捋胡子。

“那好沒廉恥的東西和你說了什麽?”

自打向縣被圍之後,福月班沒有及時出城,就被困在了裏面。後來烏桓進城之後,他們才發現原來玉官一直和陳良翰有聯系,兩個人狼狽為奸不說,還敲詐了福月班一大筆銀子。

老班長本覺得破財消災,可誰知道這陳良翰又看上了班裏的喜官,也想把她搗鼓到手上,強行留班子下來,對外只說是替他爹照顧福月班。

“我呸!他一個不夠還想把你也拽下去。”老班長往地上啐了口吐沫,“陳大人對咱們可謂是恩重如山,哪裏像這小子一樣,見一個拉一個,還要我倒貼進銀子。真是沒有得到他爹的一點好處。”

喜官皺了下眉毛,輕聲提醒:“莫要再說這些了,你當心又被人聽見讓玉官知道了,咱們又該被整治了。”

老班長撇了撇嘴,但還是隨即壓低了聲音,“你不會真答應玉官吧?以你的姿色,何必和陳良翰那個混賬東西在一起,我回頭想法子送你進潘家。跟了潘家的那些大爺小爺們不比在這裏好?”

喜官橫了老班長一眼,“橫豎不讓您掏錢,我跟不跟陳良翰,您這福月班也是開不下去了。不如問問師兄他們,趁著還有幾把子力氣改幹其他的去。我雖有些傍身的銀子......”

老班長頓了一下,搓搓下手,“喜官,你不管是跟陳良翰還是跟潘家爺們兒,日後享福的時候多了去了。就當是可憐可憐你爹爹——有多少銀子?你要什麽?”

什麽爹爹。

喜官心裏冷曬一下。她六歲被賣進福月班,七歲開始唱艷情小戲,十歲就被迫替班子招待客人,從小到大老班長對他們這些孩子表面上說的親切,自稱是“老爸爸”、“老爹爹”,但背地裏賺了多少黑心錢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跟她一起長大的慶官、愉官,不對付的麗官,這些年來都七零八落的死的死,病的病,到頭來也就只有她唱《團圓記》火成了和玉官似的大青衣。

總歸也是她承了陳家的一份恩情,是要還的。

“老爸爸,我是想著,若咱們直接投奔潘家,說不得玉官和陳良翰會報覆你我。”喜官給彼此都倒了杯茶,“還不如先拿穩了陳良翰,日後有了機會,再去潘家也來得及。”

老班長素來是個沒什麽成見的,他聽喜官說的在理,也就順著問道:“那你要怎麽拿穩陳良翰?玉官跟著他的時間可不短,這少說也有個幾年了。現在玉官要你一起伺候陳良翰是想湊個巧,可你要怎正兒八經和他爭寵,當心他扒了你的皮。”

喜官輕笑了下,“我的老爸爸,你何苦又怕成這樣。咱們又不是一直跟在陳良翰身邊,左不過是借他的錢把日子過好點。”

老班長想起了自己之前接著《團圓記》的熱度,四處給人唱戲,走遍了大江南北的風光時候,如今也不免有點懷念,“我聽你的,那咱們現在不去置辦幾身好衣服?”

“這就算,而且現在這樣子,能有什麽好裁縫好衣服的。況且我聽玉官說陳良翰最近正在招兵買馬。咱們何不投其所好?”

喜官向著自己幾個師兄的屋子方向擡了擡下巴,“您把那刀馬旦的衣服給我擡出來,再來點槍棍之類的,我晚上給他唱段穆桂英大破天門陣,還怕他不喜歡不成。”

出門直奔潘家的陳良翰,卻並不知道自己內宅裏的這點彎彎繞,和馬上即將來臨的“艷福”。他飛身下馬,彈了彈自己簇新衣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和另外一個新找的小廝被領到了自己座位上——留福招兵之後就一直鬧肚子,臥床不起,實在沒有辦法繼續伺候。

這場宴席雖說是擺在潘家內,但其實主人早就換成烏桓人了。潘家花園裏的花草怪石全被清理幹凈,改成上房五間的大庭院。

武頃作為烏桓的小王子,自然坐在最上頭。他的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他爹身邊的那個張姓師爺,三個烏桓將軍,潘家的大哥兒和二哥兒,還有他姐,陳正思。

陳良翰當場楞在了原地。

一方面是震驚於他姐居然還活著,另外一方面則是糾結於為什麽連他姐的位置都比自己要靠前一點?

好歹他姐和那幾個烏桓將軍可以一起坐在臺上面,沒有隔幾個人就是武頃的座位了。這要是上前敬酒,可比他這個坐在臺階下面和甚至連第一排都不是的,要好太多了。

陳良翰滿心糾結的坐了下去,隨便用筷子扒拉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被烤制和炸過的雞鴨羊等菜品膩歪的不行,嚼在嘴裏,也再無之前在烏桓軍營裏的香甜。

就在他百無聊賴之時,臺上忽然傳下來一陣騷動。陳良翰順聲擡頭,就看到他姐面帶笑意的站到了臺子之上,對武頃行了一個極為正式的烏桓禮,“這些天承蒙小王子款待,若小王子不嫌棄,奴願為烏桓賦詩一首。”

她怎麽突然轉了性子?

陳良翰張目結舌的看著自家大姐當即就給武頃吟了一七言律詩,極盡歌頌之能事。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臺上,陳正思的詩卻並沒有吟誦完畢,她還在念,只是內容卻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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