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楊霞姑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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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1.昨天的那章我後來又補了一千字,記得看·v·

2.給兩本預收的書新做了封面,發現做封面真的上癮.....

3.主腰就是明代女子的內衣,和抹胸兜肚差不多,一直到清朝民國時期還很流行。 但留福和留壽並不知情,他二人以為自己幹的事情萬無一失。留壽甚至在那男主人的房間裏留了件楊蘭芝的主腰,隱藏在瓷枕裏面,只等案發作為罪證。

二人趁著夜色溜到城外頭,換上綢緞衣服,等天亮城門一開便向守門的士兵擺譜,大搖大擺的進了向縣。回到陳家,二人統一了口徑,都道是外出給陳老爺買冰片麝香去了。

“這不是錢大人那邊。”陳老爺坐在榻上,把玩著手裏面的翠玉把件,“他升了禮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禦史,咱家之前與他有舊,這下更不能松下來了。他家在京裏,我想著送些冰片麝香過去,倒也配得上了。”

李夫人道:“我這裏前些日子翻出來一副柳生真跡,似乎是之前送的,只是沒有看到。不若也一起送去,看著倒高雅。不是說這些京官兒最討厭什麽金啊銀啊的?”

陳老爺冷哼了一聲,“什麽不愛。只是不能明面上拿出來,非要一個個顯得自己有多高山隱士似的。實則哪裏不要銀子?你只想想幾年前,咱們花了多少兩銀子才買到了這個官兒?”

“這幾年當的,也都掙回來了,比起趙伯伯花了錢還不討好,咱們可真掙到了。”李夫人勸了幾句,讓陳老爺多想想自家庫裏面的銀子。

二人正說著話,那邊門簾突然被掀開了。是薜荔,她一進來,便看見榻上坐的陳老爺和李夫人,當即笑了出來,“我今兒早上聽到外頭有喜鵲叫,還想著能遇到什麽好事呢。結果就看到了爹爹,可見我拜菩薩有用,確實心想事成了。二老在聊什麽開心事?”

陳老爺笑呵呵道:“也沒什麽,是縣衙裏的事情,說出來怕臟你小小人的耳朵。”

薜荔坐到了下手的凳子上,“您說著,我也就聽聽。回頭啊,我準不記得。橫豎這也都是您管,說出來,說不定我和娘還能為您排憂解難。”

李夫人就靠在暖閣頭的引枕上,伸手一拽,就把薜荔拉到了身邊。她一邊摟著薜荔,一邊對陳老爺道:“是了,孩子都這麽說了,你就快些說吧。有什麽可不能和我們說的。”

陳老爺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一副敵不過二人的模樣,擠眉弄眼學著唱腔道:“那小生便說也罷了!”逗得李夫人和薜荔都笑了起來。

“這事說出來也有些匪夷所思。”陳老爺想了想細節,向二人娓娓道來。

城南是向縣的流民集聚地,當然,是這幾年流民大爆發之前的聚集地,現在東西南北四處城門全布滿了流民。那地方住著家貧困夫妻,經營一家小小生意——男的每天挑著擔子,東奔西走賣些雜貨小玩意。

後來女的懷了孕,好容易熬過了十月懷胎,生產的時候,卻嚇壞了穩婆。這妻子的確生了個孩子,是個男孩,但是卻多了條胳膊。那胳膊長在嬰兒的胸上,看起來極為可怖,連衣服也穿不上,只能把孩子就這麽光著擺在床上。

夫妻兩個怕的不行,就在穩婆的唆使之下,去找了個什麽神婆來算命。神婆說這孩子上輩子有大罪孽,是帶著瘴氣和怨氣生下來的,而這條胳膊是鬼的手臂,正是孩子罪孽的見證。

她還說這孩子將一輩子孤苦無依,給其他人帶來災難,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總之是個天煞孤星之命。只有在她這裏為孩子點海燈,才能抵消這罪孽。

這小夫婦倆無錢可買,就心生狠勁,手起刀落,把孩子給殺了,扔到城外面的亂葬崗去了,對外只說這孩子出生就死了,在肚子裏憋得太久。

“本來只到這裏也就沒有事情,”陳老爺頗為惋惜道,“這年月,養不活孩子的多了去了。就算到十幾歲的,生了病就死去的,也不是沒有。像咱們家這等畢竟是少數。可那丈夫卻偏生種了邪,半夜做夢夢到妻子被鬼附身,才生下了那個孩子,竟然拿刀把妻子也殺了!”

薜荔驚呼道:“這,這怎麽就把人給殺了?我看書上說,生下來多了手臂和腿的多了去了。據說堯舜時的聖人,也有多了胳膊,或者多了根手指的。怎麽就成為了罪孽了?”

李夫人摸著薜荔的頭發,“咱們三姐兒看書多,聰明伶俐,所以才懂得這些道理。諸如你爹說的這些人,他們可能連名字都不知道,怎麽能明白三姐兒懂的道理呢?”

陳老爺讚同道:“你娘說的對。可恨的是那個穩婆和神婆!這兩個人串通起來,每給一戶人家接生的時候,都要編出一長串的說辭來騙主人家去看神婆。神婆再說些什麽罪孽纏身,克父克母,讓主人家掏錢買海燈。她二人之前在其他地方也鬧出過人命,只不過逃了,如今到了向縣這裏,竟又重操舊業,不思悔改。”

“還說自己是什麽神婆呢!連自己被抓都算不出來,叫什麽神婆。”薜荔又是難過這個無辜被害的嬰兒,又是氣這家太過迷信,導致兩個人喪命,便把怒意都向著兩個婆子去了,“她二人口中說著什麽神仙菩薩,只怕菩薩真的知道了,會羞愧的不行呢。”

李夫人被薜荔這怒氣沖沖的小模樣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可不是。所以你爹就充當菩薩的化身,把這兩個人都抓起來了,還那個小孩子一個清白。”她又看向陳老爺,“你怎麽判的?”

陳老爺道:“男人判了**,但是沒兩天就自殺了。這兩個婆子我判了流放,但師爺卻覺得她二人罪不及此,讓我再好好想想。我這兩天就愁這件事情。”

薜荔道:“我卻不以為然。娘剛才說,這些地方的人可能連名字都不會寫,不懂得聖賢之道。那麽今天出了個神婆騙這些人,出了起這樣大的案子。如果不重判這兩個婆子,那麽將來肯定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神婆。這樣一來,那這世道可還能好的了?依我拙見,定當要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這邊聊得熱火朝天,那邊陳家的側門外頭,一輛青布馬車悄悄的停在了外面。銀兒早就在側門這裏等著,一見到楊霞姑被扶著從馬車上跳下來,就忙迎了上去,“霞姐兒可還記得我?快和奴來,楊姨對姐兒可想的緊!”

銀兒一邊上前接人,一邊打量著楊霞姑,只見她穿著件白色挑線紗衫兒,桃紅裙子,外罩著件毛青布比甲,手腕上的絞絲銀鐲子隨著主人的動作磕碰在一起,叮當作響。

雖然不是很富貴,可看楊霞姑這張白凈小巧的臉蛋,倒也不像是被欺負不給吃穿的樣子。

銀兒放下心,就帶著楊霞姑往裏走,借機和她介紹這陳家的老老少少,“楊姨是陳家的二姨,上頭還有個大姨,你見到了,記著喊聲春姨就行。見到陳老爺和陳奶奶,姐兒要喊姨夫姨母,你放心,老爺奶奶都是和善人,不磋磨人的。”

二人走的是陳家的側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夾道,從洗衣房和庫房前頭過去。銀兒見走過了洗衣房,四下裏無人,才偷偷和楊霞姑道:“那裏面據說也有個妾,但好像幹了什麽壞事,就被關進去了。姐兒一定要乖乖的,不能給楊姨惹事知道嗎?”

楊霞姑一直低著頭,羞羞怯怯,像是個不敢說話的文靜姑娘,但是在銀兒看不到地方,她卻突然深深的看了一眼洗衣房,心裏記下銀兒的話和房屋的方位,口中只道:“銀兒姐姐放心,我明白的。”

銀兒只點點頭,又接著介紹起來陳家的三個姐兒,首當其沖的就是二姐兒,“二姐兒和楊姨關系最好,年紀也和霞姐兒你相仿,日後多去找她玩,準沒錯。”

楊霞姑細細的記住二姐兒的喜好和善惡,明白自己之後主要討好的對象就是這位了,只是..........“那《團圓記》裏頭的薜荔呢?她可在?還有一口山人,她如今在陳家嗎?”

銀兒笑了起來,“怎麽不在。三姐兒就住在李奶奶的後罩房裏,你回頭見李奶奶的時候,就見到她了。至於大姐兒也在,只是霞姐兒要記住了,在陳家可不要喊她的號,老爺不喜歡大姐兒這個一口山人之號。”

楊霞姑道:“當時也有幸拜讀過幾首大姐姐的詩,覺得甚是不錯,心喜的很。只盼著能不能親眼見到,如今卻是有些失態了。”

既然不能叫號,那楊霞姑便極為自然的把稱呼改成了大姐姐。銀兒見楊霞姑如此上道,心裏的擔憂也就放下了好些,開始暗暗給她透露誰長得好看,誰威脅最大,誰不用愁,“大姐兒和三姐兒都是定了的,這兩位可的確是佳人無疑。那站在花跟前兒,比花都要好看。”

“至於二姐兒,她女紅好,繡出來的花倒有幾分柳生筆墨的意思,也是個端端正正的姑娘。到時候霞姐兒你多跟著二姐兒出去,想來也能把婚事定下來。楊姨可就從此放心下來了。銀兒一臉的笑意,可話裏面的意思楊霞姑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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