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最近的村落時，鐵笑天的車停了一會兒，再趕上來時，已經距離熊惟提供的地點越來越近了。幾次回頭，柳小薇發現鐵笑天已經換到了後座，在他原來的位置上坐著剛剛上車的朱達，後座也多出了一個人，應該是老狼的另一名兄弟。鐵笑天把明月和丹丹的兩位安全人員都調來了這裏，說不清楚是一種什麽感覺，柳小薇只是覺得他的安排似乎有些過分緊張。隱約看到坐在後座的鐵笑天，他好像很疲憊的樣子，始終低垂著頭像在休息，這讓柳小薇感到心痛。他從來沒有表現出這樣的倦怠，更何況今天又是比較特殊的一天，看來，他真的累了。

道路兩旁低矮的土坯望到從視線中逐漸消失，過了一個土坡，目光希冀的村民不見了，前面出現一些半高不高的山丘，植被開始發生變化，稀疏矮小的灌木被稍稍濃密和一人多高的喬木取代，隨著防護林的逐漸密集，柳小薇從精致的提包中取出手槍，似乎不經意地把玩著，目光卻始終警覺地註視著路旁的草坡樹林。

這是一支比利時FN袖珍手槍，僅11．5厘米的長度使它顯得極為精致，但它性能優良，6發彈容雖然略顯單薄，對於柳小薇來說，做到自保已經足夠了。

太陽大得令人心煩，火辣辣地照在幹裂的土地上，道路上不斷揚起的塵土不只給自己提供了保護，發現敵人也成為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這幾個敵人只有熊惟是做做樣子，除他以外，都是真正的“不共戴天”，但是，面對這些職業殺手和你死我活的戰鬥，既要保護自己又要放他們逃脫，的確棘手。

遠處的樹林中忽然光亮一閃。短暫而耀眼的光速讓老狼亢奮起來，“柳小姐，他們來了！小心！”

熊惟發出了信號，但其他幾個敵人的隱身處仍然無法發現，現在只有憑借豐富的野戰經驗和對地形的熟悉大致判斷出敵人的方位。對手所處的環境和他們對殺人器械的操縱一定會暴露他們的位置，只是這道路上的煙塵給判斷造成了極大的困難。老狼謹慎地註視著窗外的動靜。自動步槍靠在腿邊臨車門處，身體微微前傾，姿勢一觸即發。

“停車！”隨著老狼的一聲命令，柳小薇下意識地一閃身，一側車窗的玻璃突然像蜘蛛網一樣發散出數不清的裂紋，柳小薇的座位微微一震，子彈射入座椅靠背的“噗噗”聲音異常膩耳。

包括熊惟在內的三個對手的位置被準確地確定，老狼一面還擊一面飛快地跳到車外，“柳小姐，待在座位裏，不要動！”

至少還有一個人的準確位置沒被確定，柳小薇暗暗詛咒：“狡猾！”

鐵笑天車的嘎然停下，朱達兩人跳下車來，各自應付一個敵人，老狼根據自己的經驗向兩個不同的方位連連射擊，不時也象征性向熊惟的方向開上一槍，射出幾發子彈，老狼就已經確定了那個始終未發一槍的敵人的位置，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子彈身穿汽車的聲音不斷響起，地面的揚塵由於汽車的停止而逐漸消散，卻偶爾被偏離的子彈猛然激起一陣塵霧。

突然“轟”地一聲巨響，停在最後的“沙漠風暴”瞬間被火舌吞沒，藏在車內的柳小薇只覺得心頭一陣說不出的難過，撐著座位一躍而起不顧一切地沖下車去。

“柳小姐，危險！回來！”老狼想要阻止柳小薇時，已經來不及了，眼看柳小薇跑向後面，他只好用火力壓制住三名對手，大聲向朱達發出命令：“大豬，你們兩個保護柳小姐！敵人都交給我！”

柳小薇拼命沖向鐵笑天汽車的方向，“笑天，你在哪兒？笑天！…………”

“噗”地一聲，來自不明方向的子彈從柳小薇背後擦身劃過，在不遠處的地面激起塵土，顯然，對手根本沒有想到柳小薇的速度竟會這樣快。柳小薇猛然一頓，又一顆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浪從面前劃過，不再猶豫，她仍然向那火浪熊熊的汽車跑去，現在，她只想知道自己的愛人是否安全，除些以外，其他的都不重要。

“柳小姐！”

隨著一聲大喊，一個身影迎面撲來，柳小薇突然身體一震，感到自己的右臂連帶半邊身體一陣灼熱，隨即襲來麻木的感覺到，繼而巨大痛楚讓她不由自主“啊”地一聲，隨後，整個人便被沖上前來的朱達撲倒在地。

“朱達，笑天……。”只吐出四個字，柳小薇就被無邊的疼痛淹沒，思維一陣模糊，緊接著便是無邊的黑暗。

……

換上朱達幾個，鐵笑天駕駛一輛普通的切諾基吉普車，繞路趕到預定地點，提著後座的阻擊步槍，按照事先選好的路線跑了接近半公裏的路，小心翼翼地悄悄登上一座緩坡，在一絲蒿草荊棘之間剛剛做好隱蔽，三輛“沙漠風暴”越野車就進入了視野。

根據自己的命令，除非在危及生命不得已的情況下，老狼幾人是不會輕易殺傷對手的，只要雙方相持幾分鐘時間，隱在暗處的另外幾人就會現出原形。解決了那幾個，熊惟的“夥伴”們就是甕中之鱉，鐵笑天相信，最後解決他們應該是很輕松的事情。不過，他仍在隱隱擔心，只是，擔心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火熱的太陽罩在頭頂，即使有老三的調節，鐵笑天仍然感到極度的不適，心裏沒有原由地火燒一般，只想盡快結束這次戰鬥，這是從未有過的焦慮和緊張，雖然明知這種心態極不正常，老三也在不斷地提醒他，但他仍然難以平覆自己越來越難耐的煩躁。

經過仔細的搜索，幾片樹叢顯然藏有敵人，這些職業殺手雖然各個都是亡命之徒，但在阻擊方面的經驗明顯較之自己以前的對手相差懸殊，而且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麽經驗，一個一個地確定了敵人的位置，鐵笑天略一思索，心頭禁不住就是一驚，已經確定的三個人都是熊惟的“同伴”，可另外的人呢？

樹林草叢，哪怕是細微的動態都沒放過，鐵笑天最終只找到了一個敵人，從這人的隱蔽方式來看，應該也曾接受過較長時期的野戰訓練，身手較之朱達等人並無多少明顯的差距，看來這次自己是低估了對手。

如果不能盡快找到他們的位置，等到雙方交火，危險性就會大到難以估計，鐵笑天決不允許自己的愛人和兄弟們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到哪怕是小小一點傷害，可是，如果多出來的對手只有兩個人倒還沒有太大的問題，及時發現和解決另外一個，回過頭來再解決這個，鐵笑天對自己擊斃對手的速度信心十足，他相信給他們一兩次的機會不會有太大的威脅，但如果對手並不只有一到兩人的話，恐怕局面就難以控制了。

“沙漠風暴”已經進入了敵人的射程，幾聲沈悶的槍聲“噗噗”響過，汽車停了下來，車門一開，老狼，朱達和他們的另一名兄弟開始還擊。通過槍聲和子彈的射入角看來，除了熊惟那幾人，包括已經被發現的那人在內，隱藏的對手始終未發一槍。

鐵笑天越來越心急，額頭開始滲出細汗，這次交鋒不同以往，被攻擊的人當中有自己摯親的愛人和一同戰鬥的兄弟，而自己現在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小薇雖然接受過特殊訓練，但訓練時間有限，而且她的身體素質並不適合承受大運動量的野戰訓練，當初，上校可能也考慮到了這點，而且她的任務只是監視和防範自己，她所掌握的大多是文職的特工訓練，這在眼上這種環境是極為不利的。

鐵笑天把槍口對準了那個仍在觀察形勢的敵人，密切註意著道路上的狀況。如果萬不得已，他只有冒險先將這個已經暴露的對手除掉，即使難以引出另外的敵人，短暫的相持之後，他相信，敵人耐性絕對無法同自己一方比擬，畢竟這裏是西北，是他鐵笑天的地方。

一聲爆炸，拖後的“沙漠風暴”被榴彈擊中，油箱顯然爆裂，火舌越燃越猛，鐵笑天也由此發現了一名隱藏的敵人，應該還有……

柳小薇突然沖出車外，這讓鐵笑天促不及防。不敢再去冒險，鐵笑天扣擊扳機射出了第一發子彈，子彈擊中對手的時候，又一個隱蔽的位置暴露出來。那人的第一槍，也是最後一槍擊中了柳小薇。柳小薇中彈倒地的一瞬間，鐵笑天心中猛然一痛，連連射擊，迅速擊斃了剩下的這兩名敵手，槍口瞄準熊惟，扳機一扣，熊惟應聲倒地，緊接著又解決了熊惟的兩個“同伴”，正想放最後一人逃脫，趕上前去照看小薇，一排子彈從自己先前幾乎沒有留意到的一個方位掃射過來，那是熊惟身後不遠一株粗樹的枝杈上面。鐵笑天暗暗搖頭，對自己的疏忽大為沮喪，迅速射殺了剛剛還要為我所用的那名敵手，鐵笑天的子彈一直追擊著最後那人，看著他巧妙地借助掩護逃脫出去，知道熊惟的“死訊”已經有人代為轉達，心頭一松，急忙跳出掩體奔向道路上柳小薇的方向。

六十一憧憬

如火的太陽炙烤著這座古老的城市，建築物投下的陰影中有時會抹過一絲和緩的微風，但仔細感覺，它們也是溫熱的，並不爽人，不會讓人的心情更加輕松。

按照預定的時間，鐵笑天遲了將近一刻鐘，車停到停車場，等在會所門前的米秘書和大禹集團的兩位高級行政人員迎上前來。

這間名為“帝臨”的會所可能是這座城市最為引人註目的建築，每天來這裏聚會消遣的人物都是把持著城市命脈的官僚和商賈，他們掌握著這座城市的絕對權力和大半財富，甚至可以決定城市和城市中小人物們的命運。這裏金碧輝煌，但卻給人一種陰暗的感覺。

從陽光熾烈的戶外進入陰涼幽雅的建築物中，鐵笑天自然地收縮瞳孔，吸一口涼爽的空起，放松了被西裝革履束縛的身體，“米秘書，替我通知明月和孫小姐，我一會兒有事要離開，請她們來招呼這些人。”

沒有看到柳小薇，米秘書已經感覺奇怪，從鐵笑天下車直到進入會所，在他神色中隱約表現出的從未有過的焦慮和煩躁讓她感到了事態嚴重，“張小姐、孫小姐的安全人員都被郎先生調給了……”

米秘書始終習慣稱呼張明月為張小姐，平常，鐵笑天常常因此莞爾，也因此盡量回避提到張明月，但是今天，他似乎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一擺手，打斷她，“照我說的安排吧。現在沒問題了。”

走進宴會大廳，鐵笑天一掃之前的陰郁，一邊同各位達官貴人們熱情地招呼著，一邊走向幾位地方政要所在的主席。

謙讓著落座之後。這一席的官員們一同轉變話題，內容無一不是盛讚大禹農業基地的規模宏大、效率驚人雲雲，態度一律是大力支持等等。鐵笑天笑容可鞠，應對自如，看得一旁的老狼禁不住暗暗佩服這位領導者的胸襟。

“董事長，太太和孫小姐已經在路上了，半小時之內都會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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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柳小姐的手術完成了。”

向同席的幾位官員打過招呼，鐵笑天吩咐米秘書。“我不等她們了。太太和大多數客人都打過交道，孫小姐有她照顧就可以了。她們來了之後，你先回一趟辦公室，S市有位客人帶來了一些重要的東西給我，你接收之後帶到XX醫院來。我在醫院等你。”

出門時，鐵笑天碰到了率先趕來的張明月，陪在她一旁的是原S市檢察院的檢察官趙小姐。來到X市，這位趙小姐的職務並沒改變，只是單位所在的地域由S市變成了X市。

“趙小姐如影隨形啊！”鐵笑天半開玩笑地說道。

趙小姐緊了緊挎在張明月臂彎的手臂，有意無意地說道：“今天是周末，我休息。不過，這麽多大小官員都這麽支持大禹，看來鐵董事長想沒有作為都不可能啊！”

鐵笑天微微一笑，看了看時間，“最近，大家一直都在忙。我也沒有機會同趙小姐切磋，不過，我想很快就會有這樣的機會。是不是。趙小姐？”

“希望是。和鐵董事長幾次交流，確實得益不菲。”

鐵笑天頗言深意地笑了笑。簡單向張明月交代幾句，和老狼疾步走向停車場。

上車前，他又看了看會所的門庭，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蔑。

柳小薇的傷勢不輕，但沒有生命危險，子彈雖然穿透右臂，幸好被防彈背心阻擋，沒有射進身體。手術進行得很順利，麻醉藥效過去之後，她應該很快蘇醒。

鐵笑天守在柳小薇床邊，看著她沈睡的怡靜面容，心潮起伏不定。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選擇這條道路，結果會怎樣呢？可能柳伯伯的飛天公司會丟失一些對某些利益團體有價值的東西，但小薇一定不會失去父親，自己和小薇將會順利畢業，雙雙進入飛天公司，事業一路坦途，組成一個和諧的小家庭，過著平淡但快樂的生話……可是現在，可能在某一個交錯的時空裏，另一個自己正在那樣生活，但在這裏卻完全不是……既然命運改變了生活，那麽就要面對，盡管代價可能會高得令人難以承受……他們像鬼一樣纏上了自己和自己摯愛的家人，那麽，給予他們的就應該是毀滅！

病房的門被輕輕叩響，鐵笑天輕輕將柳小薇的手放到雪白的被子下面，檢查了吊瓶和各種醫療器械，慢慢地挪動腳步，走向門口。

老狼陪著米秘書站在門外，鐵笑天向他們點點頭，輕輕關好房門。

三個人來到隔壁的會客室，這是高級病房附屬的一個布設雅致的小房間，窗簾拉在兩旁，窗外眩目的陽光揮灑進來，沒有病房中的昏暗和靜謐，讓人感覺稍稍舒服一些，但空氣中醫院獨有的味道仍然濃重。

米秘書放下帶來的東西，“董事長，來人帶了個口信，說是剛剛接到消息，有位鼎叔已經定好了時間，大概後天就會趕到HK特別行政區的‘家裏’。‘家裏’打不通您的電話，所以……”

鐵笑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難道這就是代價？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傷躺在醫院，而自己的部署卻奉了自己的命令正要同那些給她造成傷害的人洽談合作。他們的會面應該是在歡快和諧的氣氛中進行，而小薇卻要承受痛苦。

“米秘書，最近一段時間，我要守在醫院，你代我向太太和孫小姐交代一下。告訴她們，柳小姐還沒度過危險期，傷勢很嚴重……”

老狼並沒向米秘書透露有關柳小薇的情況，鐵笑天簡單的幾句話讓米秘書大吃一驚，“我……我馬上回去！”

房間裏只剩下鐵笑天一個人，他打開米秘書帶來的那只漆封嚴密的袋子，隨手一翻，袋中的物品傾在茶幾上。這是三份護照和一個加密的微型電腦磁盤。

打開護照，三份的名字分別是：鐵笑天、柳小薇和熊惟。鐵笑天使用了自己原來的名宇，也許是為了掩飾，也許是為了自己的對手……護照是由Y國的一個附屬島國簽發，簽證是德國，出入境記錄已經完整，日期是幾天前。

把磁盤插入微型電腦，鐵笑天打開一個個文件，這些文件除了街道交錯繁覆的一張張地圖就是資料完整的人員檔案，不同身份的人被分門別類安置在一個個文件夾裏，包括個人情況、家庭成員狀況、相關照片等等等等極為詳盡完備。鐵笑天帶著欣賞的目光審視著電腦屏幕，這個馬然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過，不知道相同的文件會不會同時擺在對手的案頭，鐵笑天很早就開始懷疑馬然，但他不願意把自己變成一個多疑暴戾的統治者，他始終相信，自己從事的事業是光明的，他希望用這個感召自己的部下，哪怕是對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敵人。

難以確定這個人是不是馬然，或者是其他人，吳鐵誠、老狼的部屬……不論是誰，德國之行的這段時間這個人不會露出廬山真面目，因為他們也需要這項世界矚目的高科技，那麽就讓上校的同事們先舒服地作壁上觀吧，等自己凱旋歸來再同他們面對面的鬥法。

送走米秘書，老狼回來的時候，鐵笑天正在等他。

“老狼，柳小姐的恢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你繼續按照計劃召集你原來的部下，擴大力量，同時，新進人員的訓練還要盡快進行，挑選一些有潛質的人員充實你的安全核心。這段時間，除了明月和孫小姐之外，我誰也不見，到外界開始懷疑的時候就適當安排記者做一次采訪，但時間的間隔不能過短，只要讓人相信我始終滯留在X市，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老狼習慣性地接受命令，“您什麽時候出發？”

“我需要等待柳小姐康覆，不過，應該很快。柳小姐的傷勢不會耽擱太長時間。總之，不論我什麽時候走，你都要做好事情，不能被外界有絲毫杯疑。另外，盡快給明月和孫小姐更換安全人員，把朱達他們兩個調來這裏。”

工作一一交代清楚，老狼不無遺憾地說道：“我倒是有點羨慕周路他們幾個。我每天在這裏搞‘教學’工作，說實話，真悶！”

鐵笑天起身拍拍老狼厚實的肩背，兩個人並肩來到窗前，“這次去德國，雖然困難不小，危險也時刻存在，但幾方之間的鬥法是明刀明槍，幾乎可以算是簡單的肉搏，成功與否就看誰更狠辣。不過，如果成功，真正艱苦的時期才是剛剛開始。最可怕的不是戰場上的敵人，而是曾經的戰友和夥伴……”

老狼看著窗外的景致，嘴角忽然露出笑意，“再見到那些兄弟們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麽樣子。可能都能說幾句像模像樣的德國話了！他們也應該算是海歸了吧？”

“怎麽？聽你的話好像有股酸醋的味道！也想去海外鍍鍍金？……等我們的西北不再是黃沙漫天的時候，你老哥想去哪裏，帶上嫂子和你的寶貝小狼，我一定大開綠燈！”

兩個男人互相輕輕捶打著彼此的肩頭，這是戰友的親昵。

此時，窗外陽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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