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1 何先生,我在引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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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峰從溫水裏撈起那雙白嫩的腳時,無意滑過龍子昕的腳心,腳心敏感,她便下意識雙腳蜷起,何俊峰緊抓著不放時,竟生出了幾分孩童的頑皮之意,含笑撓她腳心,這麽一刺激,主臥竟響起龍子昕的淺笑聲。

認識龍子昕一年多,何俊峰見過她多種微笑,卻唯獨沒有見她這麽開懷笑過,紫羅蘭色的大床上,龍子昕半躺在上面,青絲如瀑,宛如最上等的絲綢,燈光照在她白瓷一般的容顏上,那是一張素凈的清麗面龐……

握著她雙腳的手指忽然撤離,龍子昕嘴角笑意未散,已有一雙有力的手臂俯撐床鋪,只需一低頭,就深深地吻住了她。

龍子昕有些措手不及,因為呼吸沒調整好,推著他輕輕掙紮,他暫離她的唇,龍子昕趁空深吸幾口氣,還是沒能逃過他強勢的索取。

無奈順從,似是一種習慣,只要她情緒外露,何俊峰就會緊追而上,除了挑動她的熱情之外,更是把他的熱情全都發洩在她的身上。

吻的時間不算太長,因為龍子昕懷著孕,那樣的半仰躺姿勢讓她頗不舒服,想必何俊峰心裏也是清楚無比,要不然也不會在離開她的唇時,又依依不舍的輕咬了一下。

龍子昕不設防,吃痛出聲,怎麽聽都像是申吟。

許久之後,何俊峰順勢把呼吸不穩的抱坐起身,凝視她紅腫的唇,他的嘴角開始有笑意微露,聲音沙啞,“昕,我喜歡看你笑。”

龍子昕眼睛裏閃爍著水一樣的光,適才差點笑出眼淚來,他喜歡看她笑,所以他會有千百種的方法和手段讓她微笑,如同此刻。

溫暖的燈光細細碎碎的灑落在他們的臉上和身上,何俊峰握著龍子昕的手,燈光下十指交握,親密相扣。

何俊峰靜靜的看著,過了片刻,問龍子昕,“為什麽忽然告訴了韓淑珍?”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龍子昕是想借用韓淑珍之手讓言婉墮胎。

龍子昕擡起另外一只手,摸著何俊峰的臉,溫聲道,“我知道,你不會讓言婉肚子裏的孩子久留,而她又不可能墮胎,這樣的話,你可能會采取強制措辭,我擔心韓淑珍他們會拿這事說事,到時候對你不利,所以我覺得告訴韓淑珍,讓她出面把言婉肚子裏的孩子墮掉比較好。”

“擔心我?”他緩緩開口,溢出一聲輕嘆。

“俊峰,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很不容易。”龍子昕輕輕伏在何俊峰的肩膀上,距離那麽近,近得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何俊峰的胸口被某件重物重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是什麽也沒說。

那一刻,好像電影被定格了一般,何俊峰只是那麽癡癡的望著龍子昕,他問她,“言婉之事,我冤枉了你,你不怪我?”

她笑著搖頭,柔聲問他,“你愛我嗎?”

“愛。”答案好像就在嘴邊,不用想,就直接吐露而出。

她看著他,他的雙眸好像耀眼的星辰,光彩熠熠,她想這一輩子,只怕都忘不了這一幕。

她在他懷裏慢慢直起身,然後摟住他脖子,而他極有默契的抱緊她,察覺她把臉埋在他的頸項裏,甕聲甕氣的呢喃了一句什麽話。

他沒聽清,輕聲問道,“你說什麽?”

“你很可愛!”這一次,龍子昕的聲音很清晰,額頭和何俊峰額頭相抵,呼吸纏綿,但卻隱有凝滯。

何俊峰還以為她會說那三個字,結果竟然是四個字“你很可愛”。

可愛?

看著龍子昕好幾秒,待反應過來的時候,俊雅的臉龐有了一抹可疑的紅。

見龍子昕眉眼間都是笑意,霸道的唇直接覆蓋而上,透著情動下的失控。

確實是失控了,那樣的吻有些兇狠,稱不上是吻,近乎粗暴的咬著龍子昕的唇,追尋她躲避的舌,變換著角度深入,那麽急迫的啃噬,伴隨著雙手的力道,似乎很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裏才罷休。

細碎的申吟,伴隨他低低的喘息聲,看著如此壓抑欲望的他,她竟有些心疼。

“你快把我餓壞了。”近乎挫敗的呢喃聲響起,龍子昕不由低低的笑了。

他含住她的下唇,眼底有笑,卻正色道,“不許笑。”

“好,我不笑。”龍子昕真的沒有再笑,把唇貼在何俊峰的唇上,之前是誰說要她多笑,現在又不準她笑,這不是可愛是什麽?

何俊峰有些餘驚未了,明明內心歡喜,卻強自鎮定道,“想幹什麽?”

“何先生,看不出來嗎?我在引誘你。”

何俊峰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廝磨著她的唇,“我需要做些什麽嗎?”

“配合我,把嘴張開。”龍子昕說著,學他一樣,咬了咬他的下唇,不過力道有些重。

何俊峰吃痛張嘴瞬間,龍子昕靈活的舌趁機鉆了進去……

對於何俊峰來說,他喜歡這樣的龍子昕,臉紅紅的,明明很羞窘,卻故作老練的挑逗他,動作雖然生澀,但卻風情萬種。

何俊峰手指鉆入她的衣服中,輕輕撫摸著,似是一種無言的安撫。

……

這幾天,江州市的媒體就像開了鍋似的,沸騰了,《豪門情變,姐妹爭夫》如火如荼的時候,本市最大的媒體公司爆出了違法亂紀的醜聞。

其實,任何一家公司,比如FXD集團,比如郭明良的媒體公司,風光事可以人盡皆知,但隱晦事只能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裏。

何俊峰比郭明良高明的是,郭明良有把柄落在了何俊峰的手裏,但何俊峰率領的FXD集團,卻沒有被郭明良尋覓到任何蛛絲馬跡,當然,緋聞除外。

為何俊峰做事,上至高層、下至警衛、傭人,不管何俊峰平時都見了哪些高官顯要,全都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這裏所謂的“不能說”,是致命的,斷然不能擺上臺面。

郭明良栽了,它栽在何俊峰一個團隊的抽絲剝繭上,更栽在何俊峰的未雨綢繆上,所以郭明良才會在看到那些文件時,受了驚。

他自以為有些事只屬於公司內部機密,卻沒有想到竟會被何俊峰一截一截的扒了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當郭太太失魂落魄跑進來,“你快出去看看,警察來了,說要帶你去問話。”

郭明良感覺自己心跳劇烈,竟是好一陣頭暈目眩。

警察為什麽要帶他問話?

剎那間,郭明良像是被人逼進了黑暗裏,這兩天,他一直在努力挽回,但何俊峰根本不見他,而且因為他的媒體公司開了頭之後,其他的媒體公司就像決了堤的洪水,將何俊峰和龍子昕,還有言婉這三個人的感情糾葛渲染成了兩姐妹侍一夫……

這,就是招惹何俊峰的代價?

是的,這就是招惹何俊峰的代價。

已經好幾天了,何氏和FXD集團的股票在股市一瀉千裏,大盤綠成一片,很多股民來不及拋盤,股票被套縮水,交易廳裏咒罵不斷,惡劣事件層出不窮。

這事,何俊峰早有預料,言瑾正帶著他的精英團隊在力挽狂瀾。

何氏高層一片兵荒馬亂,韓淑珍這天上午接到了何煜的電話,聞聲竟是百感交集,兒子已經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給她打電話了,她喚了一聲“小煜”,本該說些什麽,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現在因為言婉之事,她哪裏還有心情去收拾何氏那個亂攤子?

“度假村的所有項目已經停工了。”何煜聲音孤零零響起,仿佛是一陣風,吹過已無痕。

已到年尾,工地上已經欠了工人幾個月的工資,不停工才怪。

……

何家農院,韓淑珍在吃早餐的時候,把親手做的煎雞蛋放在言婉面前,泛著血絲的眼眶愈發紅了。

言婉沒有和何俊峰發生關系,但言婉肚子裏的孩子是何俊峰的,這個毋庸置疑。

對於韓淑珍來說,傲氣如她,現在,眾人都知道言婉懷了何俊峰的孩子,若是再讓眾人知道言婉是她的親生女兒,除非她死。

她不能讓她的女兒聲名盡毀,不能毀了她女兒的名譽和未來,更不能讓人人都帶著有色眼鏡來看她。

不能,絕對不能!

梅紅病來如山倒,昨晚,當“何葉”帶著歲月積壓的塵埃,就那麽猝然的撲面而來時,向來身體健康的梅紅,體溫39度,她擡起手臂擱置在眼睛上,不僅額頭出了汗,就連眼睛也開始出了汗……

何承光同桌吃早餐,他低著頭時,隱有一滴淚從他眼眶砸落,老母親之所以生病還沒有及時送往醫院,就是為了等言婉一起去醫院。

韓淑珍見言婉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抽了紙巾,慢慢擦嘴時,言婉也放下筷子,看著她。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婉婉,我有話對你說。”

“姑姑,我有話對你說。”既然她是韓淑珍哥哥的女兒,理應叫韓淑珍為姑姑。

韓淑珍似乎知道言婉要說什麽,抿了唇,也不說什麽“你先說”之類的話,而是從包裏拿出一盒香煙,在何承光驚愕的目光下,抽出一支煙點燃,剛抽了幾口,何承光問道,“淑珍,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他竟然不知道韓淑珍還有這個嗜好。

某人不理他,又抽了一口,耳邊響起言婉捂著口鼻的抵制悶聲,“姑姑……”示意韓淑珍,她是孕婦,此地不宜抽煙。

煙被韓淑珍撚滅,力道發狠,說話的聲音也幹脆利落,“把孩子打掉!”

“不!”言婉沒有絲毫猶豫。

韓淑珍的腦袋鈍鈍的痛,她看著態度堅決的言婉,神色淒婉,“婉婉,你能叫我一聲姑姑,說明我們是親人,既然是親人,我就應該關心你、愛護你。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昨天之前,我把你當做我手中的一枚棋子,準備用來對付龍子昕和何俊峰,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我的內侄女,是我韓家的血脈,我要為你的未來考慮,所以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韓淑珍說著,擡起右手手指,指尖敲了敲餐桌,這是她開會時,發號命令的習慣性動作。

“不,我堅決不打掉這個孩子。”兩年前,她就在為能懷上何俊峰的孩子做準備,現在好不容易得手了,她怎麽可能放手?

兩年來,日思夢想,夢牽魂繞,為的這就這一天。

韓淑珍左手攥著紙巾,唇角微微抽搐,“婉婉,你還年輕,今後的路還很長,你看你,人長得漂亮,又有才華,還懂四國語言,追你的男孩子應該趨之若鶩,所以聽姑姑的話,咱們打掉這個孩子,從頭開始,好不好?”

言婉搖了搖頭,油鹽不進,“姑姑,這個孩子我要定了。”

“婉婉。”這時,何承光說話了,“聽你……姑姑的話,她都是為了你好。”

“姑父,姑姑,看在我是你們親人的份上,幫我離開這裏,離開江州市,我要生下這個孩子,這輩子都和這個孩子相依為命。”言婉說這些的時候,甚至還打起了手勢,不知是為了讓何承光和韓淑珍幫她,還是她在給自己下堅定的決心。

何俊峰只給她三天的期限,時候一到,言出必行的何俊峰肯定會采取行動,她必須離開這裏,可是外面有人把守,她只能求助韓淑珍等人的幫助,只要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到時候,她會卷土重來,就算取代不了龍子昕,她也要給何俊峰和龍子昕他們添堵。

何承光沈默。

韓淑珍慢慢擡頭看言婉,之前看似閑適的手指卻緊緊的交握著,那雙久經沙場的眼眸裏閃爍著覆雜疼痛的光,“讓我考慮一下。”

還用考慮嗎?

這是韓淑珍的緩兵之計!

勸說無效,只能采用下下策。

那天天氣陰沈的厲害,雖然沒有下雨下雪,但北風呼呼的吹。

中午,何煜被何承光打電話叫回來,他們一家人很久都沒有好好聚在一起吃過飯了,何承光一上午就在做菜,韓淑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竟然在廚房裏幫廚,還專門為言婉燉了營養湯。

看見何煜回來,韓淑珍把他叫到何承光的房間,關上門,講了關於言婉的身世。

聽聞言婉就是自己十多年前丟失的親姐姐,何煜腦海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忽然間炸開了,他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天旋地轉,什麽叫晴天霹靂,什麽叫世事弄人,手裏還沒有放下的手套從他手中滑落,死氣沈沈的蟄伏在了地面上。

韓淑珍又叮囑何煜,她已經重新給言婉訂制了一種身份,千萬別露餡了。

這頓中飯,吃得下,咽不下。

期間,何承光走過來告訴韓淑珍,說是營養湯熬好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言婉的口味,韓淑珍讓他把湯端上來。

言婉聞到湯味,頓時饞性泛濫,先是喝了小半碗湯,後來端著一碗湯有意巴結韓淑珍。

“謝謝。”韓淑珍接過來,放在面前,沒有喝。

餐桌上的那些飯菜戳戳搗搗,最先放下筷子的竟是何煜,再然後是何承光,以至於到最後只有言婉一個人在用餐。

不吃飯,那就喝水吧!何承光往幾人的杯子裏倒了熱水,杯口冒出的熱氣,就像隆冬天有人正在淺淺呼吸一般。

飯桌上,韓淑珍問起了公司的一些事情,何煜心不在焉回答著。

言婉站起來,說要去洗手間時,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就在韓淑珍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時,有一道尖叫聲從洗手間裏面傳了出來,那是驚恐之音,“姑姑,姑姑,你快來……”

聲音太尖銳,也太驚怖,讓人聽了心跳速度砰然加快,韓淑珍猛地站起,沒有人看到她沾滿水霧的眸,更沒有人看到她顫抖的手指。

這天中午的十二點半,淩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猝然入耳,何家陷入一片兵荒馬亂。

……

何俊峰很快得到消息,言婉出事,已經被送往了醫院。

那天是二十三號,鄧希玥特意來看龍子昕,龍子昕註意到鄧希玥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下意識猜,“壽安寺求的嗎?”

鄧希玥低頭看了一眼佛珠,“我媽在壽安寺求的,也開過光,給我說保平安。”

龍子昕微笑點頭,在這座偌大又繁華的城市裏,有媽媽疼愛真好,而她這輩子只能遺憾了。

這天深夜十一點,何俊峰半睡半醒間,無意識觸摸到龍子昕的身體,驟然間呼吸一停,霍地從床上坐起身,睡意頓消。

龍子昕身體發燙,何俊峰再擡手摸她的額頭,心急如焚之下,下床去拿退燒藥,但拿完藥,剛走了幾步,又意識到龍子昕現在有孕在身,有些藥不能隨便吃,於是拿了手機和體溫計回到床上。

先把體溫計從龍子昕領口探進去,龍子昕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合上眼睛,耳邊依稀傳來他的聲音,“發燒了,我們先量一下體溫。”

龍子昕雖頭昏腦漲,但還是很聽話的,道出一個“好”字,就似是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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