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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鑫苑,她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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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愛情億萬種,每一種愛情都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但愛情大都長著一樣的面目,它會讓人一味妥協退讓,讓一個冷靜自若的人變得不像他自己。

愛,需要用心去感受。

何俊峰是跨國集團大老板,有錢有地位,身邊美女不計其數,隨便挑一挑,每一個都比她更會討他歡心,但自從認識以來和婚後四個月,多是他在討好她,不動聲色的察言觀色。

他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商人,商人利益至上,他在工作上與眾多商人斡旋,人生賦予了他不同的角色,在外虛偽狡詐,但回到家隨性平和。

貪念是每個商人的通病,伴隨著事業坐大,欲望也會越來越膨脹,賺了一個億,還想再賺十個億,賺了十個億,還想賺足一百個億。這不是諷刺,每個人都該有夢想和理想,從商者不想著賺錢,原本就是對“商者”的侮辱。

在其位,謀其利。

剛開始,龍子昕以為何俊峰是在利用她報覆何家,後來又以為何俊峰是因為撒哈拉大沙漠的事情,和曾經她爸媽對他的一次恩惠,而抱著感恩之情。

她一度看不懂他,其實不是看不懂,是不願意懂,更是因為難以置信。他對她的好,並非他待女子一向如此,也並非她是他的妻子,他對她的好,對她說過的話,都是出自真心。

她曾經一度遲疑,他是否愛她。

當他知道她這輩子無法生育時,卻情深意切要和她登記結婚,只為要給她一份心安,一個家,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婚後,何俊峰又做出常人不能為的舉動,把他的私人律師叫到江州市,通過法律程序,讓她簽了財產轉贈書。

這不是裝,也不是虛偽,而是真真切切掏心窩子對她!

——他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早點來找你,現在老天爺成全了我們的相伴,雖然不把最深刻的溫暖賜予給我們,但因為有你,我已經很知足,很溫暖。

——他說,世事無常,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如果你不答應嫁給我,或許某一天,我在大街上出了車禍,坐飛機發生空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死不瞑目,而你或許會抱憾終身。

——他說,你要利用言婉報覆韓淑珍,我不會阻攔,但請你不要連帶你的丈夫也算計上,你知道嗎?你這樣做,太傷人了,我是你的丈夫,你就忍心?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就是把我當成了報覆何家的一枚棋子。

——他說,如果我做錯了什麽,哪裏做的不好,你跟我說,我改。小昕,我究竟該怎麽做,才能讓你不把我當成一枚棋子?

——他說,求你別傷我的心。

——他說,小昕,你還有我。

她這一生,只對兩個男人動過心,第一個是何煜,她承認對他動過心,少年時代的何煜是學校名符其實的校草,學校很多女同學沈浸在他的帥氣之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關於暗戀,講出來並不可恥,這是少女最隱秘的心事,被他吸引,並不意外,哪怕韓淑珍處處針對她,虐待她,但這些都阻止不了心中的那份萌動。

她對何俊峰不是一見鐘情,而是日久生情!她承認,她是愛他的。

如果不愛,她早就不會每天雷打不動去喝那苦苦的中藥,因為愛,所以她要努力,只要有一分的希望,她就要盡百分的努力,醫生不給她的身體判死刑,她就會永遠的努力下去。

這天下午,龍子昕在影樓的辦公室裏,接完言婉的電話,呆呆地坐在轉椅上,直到窗外夕陽西下,直到放置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

電話是何俊峰打來的,接她下班,“小昕,下來,我在樓下。”

“你在車上等一下。”因為還有一個電話要打。

她在電話裏跟鄧希玥把情況說了一下,對方二話沒說答應了,“行,不管你有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龍子昕收拾了一下,擰著包包,走出影樓,大門口的街道上,有孩童追著氣球跑,正是很小的年紀,應該是剛學會走路,步履蹣跚,仰臉看著氣球,咿咿呀呀的嘟囔著讓人聽不懂的話語。

孩子媽媽正在跟人說話,沒註意自己孩子正往馬路方向走去。

路上車流很多,龍子昕見孩子已經跨過路邊線,來不及多想,快步跑了過去,一把將孩子抱在了懷裏,身邊有車驚險駛過,孩子當場就嚇壞了。

聽到哭聲,孩子母親醒過神來,心裏一驚,和剛才談話的朋友一起跑了過來,後怕不已。

孩子母親一邊道謝,一邊從龍子昕懷裏接過孩子,一遍遍對孩子說著,“寶貝不哭,都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不好……”

龍子昕靜靜的看著,對孩子母親說,“他還很小,沒有自保能力,身為母親,你要好好保護他。”

孩子母親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孩子險些出事,無疑她想想都害怕。

跟她們相隔五十多米的地方,何俊峰宛如一尊雕像,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裏,剛才看見龍子昕忽然沖進車道,手裏拿著的飲料驀地砸落在地,他沖過去已經來不及了,直到她和孩子都沒事,他的意識才開始歸位,蹲在地上撿飲料,卻是半天都沒站起身來。

影樓門口的路邊,龍子昕看著遠去的母子,何俊峰一步步走過來,佇立在她身後,他不曾知道她眼眸深處一片水光,她更不曾知道他的臉色究竟有多蒼白。

龍子昕轉身看到了何俊峰,他站在那裏,眸光灼灼的盯著她,分不清喜怒。

她猜想,剛才那一幕,或許被他看到了,邁步走近,笑了一下,“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他的氣息極其不穩定,龍子昕伸手握他的手,這邊還沒觸碰到,手臂一緊,就被何俊峰擁到懷裏,手裏拿著飲料,也只能是擁了。

他緊緊的裹著她,不開口說話,但有力的手臂卻昭顯了怒氣和害怕。

這就是他,縱使在最盛怒的情況下,也從未對她發過火。

懷抱窒息,她被他抱得難受,拍著他的背,“俊峰,我沒事。”

何俊峰依然抱著她不松手,聲音在她頭頂緊窒響起,“你如有事,我怎麽辦?”

你如有事,我怎麽辦?這樣的一句話不僅讓龍子昕的眼睛漲紅,更有一種痛在她心口蔓延。

……

第二天上午,忽然下起了小雨,韓淑珍有一份合同需要現身簽約,站在大廈辦公室裏,應是天氣緣故,心情格外的差。

小雨,可以讓燥熱的天氣變得涼爽,但今天因為韓勇讓律師給她帶了一句話,希望她抽時間去拘留所一趟,反而心煩氣躁。

對方遲到整整半個小時,因為路況原因,若是平時韓淑珍早就不耐煩了,但何氏在這種艱苦的歲月裏,能有客戶來洽談生意,已經是阿彌陀佛了,韓淑珍只得忍下怒火,耐著性子等。

她已經是第六次低頭查看腕表時間了,平均每隔三分鐘看一次,今天跟他一起來的人是王總,見了她的舉動,開口問道,“韓董,您有事?”

韓淑珍看了王總一眼沒說話,他倒是挺會揣測她的心思。

王總接觸到她的目光,摸了摸鼻子,看來有些事知道了也要裝作不知道,要不然就這麽冒冒失失的說出口,董事長的面子偶爾會下不來。

簽約完,邱總邀約中午一起吃飯,韓淑珍婉言拒絕,“抱歉,已經有約了,下次吧!我請。”

邱總倒也爽快,“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離去同坐電梯,免不了閑聊,邱總看著韓淑珍,“聽說何總這段時間休假是因為被何先生的手下給打傷了?”

韓淑珍逆著光,眼睫微垂,神情看不真切,慢吞吞的反問道,“聽說?”

“十多天前,有路人拍下照片,有人認出來是何總和何太太,哦,就是龍子昕,他們在路邊擁抱熱吻,此照片還曾在網上流傳了幾個小時,後來被人壓了下來,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邱總疑惑道,“韓董不知道嗎?”

韓淑珍語聲淡淡,“這事我確實不清楚。”沒人告訴她,何煜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公司露面,她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何煜說,他出差了。

待和邱總告別,韓淑珍剛上車,眉眼一沈,臉上表情冷肅到了極點,拿出手機,給龔樹打電話,才知道,何煜確實是被人打了,不敢去醫院,只能在他自己購買的公寓裏偷偷療傷。

韓淑珍沒有詢問原因和細節,掛電話時,不帶表情道嗤了一句,“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接下來,她前去拘留所探望韓勇,雖說給韓勇請了律師,但這還是韓淑珍第一次來探望韓勇。

一窗之隔,他在內,她在外。

韓勇頭發剪短了,面容憔悴,眼眸較之往日沮喪了許多,韓淑珍就在他對面坐著,但他卻不再直視韓淑珍的眸,“姐。”

“不要叫我姐。”韓淑珍表情變得冷峻起來,何葉是他的親外甥女,他不僅綁架,還撕票,他怎麽就下得了手?

真不是人!

韓勇面色平靜,“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韓淑珍沈默。

韓勇低頭看著手指,小聲說道,“姐,你要幫我。”

面對面沈寂,停了一會兒,韓淑珍嘆了一口氣,“我已經給你請了律師。”律師已經和韓勇見了面。

律師說,龍子昕提供的U盤內容,就是韓勇承認當年確實是綁架了何葉,並撕了票,但法律講的是事實證據,就算韓勇在警察面前承認是他做得,但是沒有目擊者,沒有證據,甚至找不到被害人的遺體,到時候也只能輕判。

韓勇的淚來得很快,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擡手蒙著臉,似是羞於見人。

“對不起,姐。”韓勇哽咽著。

這聲“對不起”,韓勇遲到了十多年,韓淑珍聽到了,面上不說什麽,但她心裏不接受,當年她愛而不得時,怨恨死了龍廣輝和楊靜婉,而何葉的出事就像是一道催化劑,讓韓淑珍一發不可收拾。

韓淑珍覺得,她這輩子最大的失敗不是沒有得到龍廣輝的愛,而是她有一個不成器的弟弟。

“姐,馬上就要開庭了,我希望你能夠親自去一趟檢察院,你是當事人,律師說了,要是當事人的態度柔軟,法庭到時候會酌情輕判的,姐,你不能見死不救,我可是你的親弟弟。”

“你還知道是我的親弟弟?”韓淑珍咬牙切齒,“當初你綁架何葉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這句話?”

韓勇咬了咬唇,眸底閃過一抹兇光,“姐,如果判得時間太長,我怕我會熬不住,到時候你就不能怪弟弟……”話沒說完,他就那麽直視著韓淑珍,神情有些不甘示弱。

“……”韓淑珍的瞳孔慢慢緊縮,這就是韓勇讓律師帶話要見她的真正原因,她知道,也心知肚明。

“韓勇……”韓淑珍的頭,痛得厲害,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有關於過往曾被她封閉在了腦海中某個細微的角落裏,她能感受到那裏傳來的不安和恐懼,“我會以當事人的身份去檢察院。”說完,站著來便走。

似是受了驚,似是承受不了頭部傳來的劇痛,韓勇剛剛的一個威脅好像是最猙獰的猛獸,張著血口,隨時準備把她吞吃入腹。

韓淑珍眼眸裏開始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強忍幾欲碎裂的腦袋,跌跌撞撞的往拘留所的大門走去。

……

何俊峰購買鑫苑那棟別墅的初衷只是想和龍子昕兩個人住,就連傭人也不需要,當然如果今後生了孩子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可是事情並沒有讓他如願以償。

甜甜是龍子昕的養女,也就是他的養女,他們是一家人,龍子昕不可能讓甜甜住在盤龍雲海,現在孩子已經放了暑假,更應該和她在一起。

孩子昨天來到鑫苑,同時來到這裏的還有蘇姐和胡楊,晚飯之後,何俊峰和李一航,還有孟旭陽他們去了書房。

不管是在美國的加州,還是在江州市,不管是在盤龍雲海,還是在鑫苑,書房的級別都是最高規格的,滿面墻都是書,有專業的梯子放在一旁,他的每個書房都有LED多媒體室內媒體墻。

到了晚上,言瑾的秘書就會把美國那邊證券交易大廳的視頻傳遞過來,“最容易賺錢的地方,也最容易虧欠,你要學會調整你的心態,有贏有賠,這才符合交易規律,關於行情走勢,你說了不算,市場說了才算。一個成熟的交易者,贏得時候不癲狂,賠得時候不沮喪,控制好心態,大腦才會在你冷靜的時候替你出謀劃策。”何俊峰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止針對龍子昕一個人,李一航和孟旭陽都在書房,他的語調冷靜平淡,似是一位老師,把自己的過往經驗毫無吝嗇的傾囊相授。

龍子昕沒一會兒從書房出來,分別給李一航和孟旭陽沖了咖啡,又給何俊峰泡了一杯茶,茶杯裏冒出淺淺茶香,在空氣裏慢慢飄散,如果沒有心思,她或許會留在書房,跟他們多看多學一些。

兩天過去了,言婉見她沒有任何動靜,今天晚上來到她家,偷偷告訴她,說這兩天是代孕母親的排卵之日,如果錯過了,就要等下個月。

言婉走得時候,還偷偷塞給她一個容器,那容器是用來做什麽的,龍子昕知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淩晨兩點多鐘,何俊峰回到臥室,見床上沒人,轉身就去媒體室。

果然,媒體室裏,龍子昕窩在沙發裏,屏幕上放映的是去年龍子昕跟隨的劇組在非洲拍攝的電影,那片子她已經看過了,今晚又在看?狀況不對呀!

龍子昕安靜的看著,但目光卻有些散,很顯然她的註意力根本就不在電影上,她在想韓淑珍,在想言婉,在想言婉說最遲不過明天,否則就要等下個月,那麽入神,以至於當她思緒回歸時,看著室內多出來的那個人,差點受了驚。

她太後知後覺了,方才發現何俊峰不知何時已經入了室,正站在沙發旁看著她,嘴角笑意溫淡。

“忙完了?”龍子昕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位置給他。

“李一航和孟旭陽在繼續。”何俊峰在她身旁坐下,雙臂環胸靠著沙發背,視線落在屏幕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去睡覺?”

“睡不著。”

何俊峰打趣道,“沒有我,睡不著?”

龍子昕抿了抿唇,沒吭聲,隨他怎麽說。

“如果單純是睡不著的話,你會在書房學習操盤,而不是躲在這裏看電影,小昕,你的此舉說明你這裏有事。”何俊峰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胸口。

龍子昕望著他,視聽室光線比較暗,但他的眼睛卻仿佛散落著無盡的光輝,是溫柔,是專註,似乎要把她吸進他的眼裏一般。

屏幕熒光忽明忽暗的射過來,他深幽的眼眸閃閃發光,攬著龍子昕的肩,“你這樣不好,你是我老婆,要把心思說給我聽,讓我幫你解決。”

龍子昕靜靜地看了他兩眼,然後“哦”了一聲,繼續看電影,但微微揚起的眉角,嘴角的笑容卻仿若梔子花開。

“我的話很好笑?”他挑眉,卻是柔情滿懷,他愛極了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只要見上一眼,再如何糟糕的壞情緒也會一觸即散。

龍子昕不答他的話,卻伸出雙臂抱住了他的手臂,頭一歪,安靜的枕在了他的肩上,“夫君的話不好笑,但是我會銘記在心。”

夫君?

這個用詞可讓何俊峰受寵若驚來形容了,私下相處,龍子昕不是沒有對他主動做出過親昵之舉,是之前那些親昵之舉遠不及這一次更勝一籌,從來沒有聽她叫過“老公”,但此刻的“夫君”是嬌媚,卻又帶著幾分調皮。

電影不看了,他像抱孩子一樣把她抱在了腿上,緊緊地圈在了懷裏,他笑著要吻她,被她笑著避開了,他笑出聲來,直接啃咬著她的脖頸。

龍子昕不躲了,她被何俊峰抱在懷裏,也被他含住了唇……

吻,失了控。

壓在沙發上,他吻遍了她的全身,他的唇很燙,落在她的身上,燙得她微微顫抖。

何俊峰低低的笑,摟著她,輕咬她的耳垂,“你每次來月經,我就掐著手指算,像個苦行僧般的熬,已經九天了,應該可以了吧?嗯?”最後一字尾音上揚,是指控,偏又用沙啞的聲音道出,豈是一般的性感撩人?這話他說的露骨,更是充滿了痞子氣,龍子昕除了臉紅,只剩下窘迫。

女人,也是有欲望,何況何俊峰這般使壞的撩撥,大姨媽已經走了一天,但坦承相待,龍子昕迎來的並不是水到渠成,而是戛然而止。

半途放棄的那個人是何俊峰,他翻身仰躺,把龍子昕抱在懷裏,盡管欲望叫囂,但他卻告誡自己不能放縱。

“怎麽了?”龍子昕不解。

因為問話,何俊峰笑了,撫摸著龍子昕的背,“期待?”

龍子昕有著被他看穿後的尷尬,但她是萬萬說不出口的,她這麽一說,像什麽?

所以她不說。

“後天,要不明天也行。”是說給龍子昕,也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龍子昕抑制紊亂的呼吸,待穩了情緒,想要起身。

“過過手癮……”說著,何俊峰側身,並拉著她軟軟的小手。

他這是要……

“何俊峰……”龍子昕睫毛顫了顫,呼吸再次亂了。

“還記得嗎?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那天早上,你就為我送過這樣的一份大禮……”聲音近在龍子昕耳畔,帶著特殊的魔力。

她真的想逃離,但何俊峰執意不放手,就在這時,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是龍子昕的。

她下意識看向大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淩晨兩點四十三分,這麽晚了,會是誰?

何俊峰也聽見了,並在一旁誤導她,“一定是垃圾電話。”這個時候,誰打斷他的好事,他跟誰急。

手機還在響,龍子昕伸出左手去拿手機,何俊峰想要阻止,但一只手引導著她的右手,打死他,他也不會松開,左手又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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