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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想要孩子,我們還可以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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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空,也要甜甜得空啊!”何俊峰的一句話,讓急著要回江州市的龍子昕不得不在美國又停留了一段時間,甜甜下半年就要上小學一年級,今後自然是沒時間跟他們出來玩了。

在這段時間裏,何俊峰親自開車帶著龍子昕和甜甜自駕游,他們還去了一家農場,那家農場老板是一位華人,何俊峰和這位農場主比較熟,他跟農場主談話的時候,龍子昕和甜甜呆在一旁看牛。

那天的場面很壯觀,幾十頭牛離開柵欄後,跟在龍子昕和甜甜的身後,兩人起先覺得有趣,不緊不慢的走著,也不知為什麽,牛群忽然有些騷動起來,甜甜畢竟是個孩子,很快急了。

“媽媽,它們怎麽老跟著我們啊?”甜甜攥著龍子昕的手,哭腔都快出來了。

龍子昕也有點懵,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下意識拉著甜甜加快步伐,這麽一來,牛群似乎被刺激到了,它們紛紛加快牛步,牛眼瞪的老大。

“甜甜,別怕。”這個時候,龍子昕努力保持鎮定,牽著甜甜的同時放慢腳步,只可惜,勸慰的話語還沒說完,甜甜撒腿朝前跑去。

甜甜這一跑,牛群也開始跑了,龍子昕大驚失色,快步奔向甜甜,嘴裏大聲喊著何俊峰的名字。

何俊峰看到這邊的狀況,似是氣急敗壞,一邊往這邊奔跑,一邊沖妻子大喊,“小昕,站著別動。”

龍子昕這個時候,特別聽話,連忙站著不動,耳邊再次傳來何俊峰越來越近的疾呼聲,“快,快把甜甜外套脫了。”

她起先不明白何俊峰的話,看著近在咫尺的騷動牛群,再看了一眼甜甜的外套……如夢初醒。

甜甜的裙子外面套著一件紅色小馬甲,她跑動的時候,跟鬥牛士沒什麽兩樣。

龍子昕反應過來後,手頭動作異常迅速,幾秒鐘脫掉了甜甜身上的小馬甲,用盡全力扔向遠處,然後抱住了甜甜,騷動不安的牛群終於消停了下來……

這時,何俊峰和農場主一前一後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農場主趕牛群,喘著粗氣的何俊峰摟住母女兩人,臉色很難看,他很想訓龍子昕,但看到她白著一張臉,又心疼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何俊峰伸手把妻子摟在懷裏,另一只手放在甜甜腦後,孩子也是嚇壞了,低著頭,委屈的很。

“俊峰……”

“嗯?”

“我以為牛是一種很溫順的動物,沒想到牛還可以這麽嚇人。”雖說龍子昕的聲音沒發抖,但雙腿虛弱無力。

“你不知道有鬥牛?”何俊峰板著臉,原來妻子還有害怕的時候,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

“知道,但是沒有親眼目睹過。”

還想親眼目睹?膽不小!

何俊峰瞪了她一眼,這個時候,倒是沒忘跟她開玩笑,“你不是有一些三腳貓的跆拳道功夫嗎?怎麽還害怕了?”

“我自己倒無所謂,倒是甜甜,我怕孩子出事,所以一著急,腦子就成了漿糊,也沒想到都是紅色小馬甲惹的禍。”

“你無所謂?”何俊峰的臉唰得黑了,“如果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龍子昕幹咳了一聲,識趣的松開丈夫,站在一旁,孩子在這裏呢,他又開始口無遮攔了。

何俊峰雙臂環胸,靜靜的看著她,“嗯?”他還在等著她的回答。

“我不會有事。”龍子昕斟酌字詞,小聲道,“你不是說我有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嗎?甜甜就不同了,要是被牛傷到,麻煩就大了。”

何俊峰哼了一聲,也不表態,算是回應了。

甜甜害怕勁頭緩過去,仰臉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何俊峰低頭,笑著問她。

甜甜很認真的想了想,問何俊峰,“您和媽媽是不是在打情罵俏?”打情罵俏可是聽希希阿姨說的。

童言無忌,此話出口,龍子昕有些羞憤,何俊峰倒是笑的很愜意。

離開農場準備上車的時候,龍子昕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驀地轉頭去看,卻見那人已經從一輛皮卡車上下來,走進農場的房子。

是不是看錯了?

她蹙了蹙眉,不動聲色的上車。

“叔叔,我們下一站要去哪兒?”

“納帕谷。”何俊峰回頭,看著龍子昕若有所思的表情,“在想什麽?”

“沒什麽。”龍子昕回過神,總覺得剛剛那道身影有些像程斌。

“叔叔,納帕谷是什麽東西?”甜甜問何俊峰。

“納帕谷是一個地方。”何俊峰回答道,“加州一直是世界葡萄酒版圖中重要的組成部分。納帕谷享有加州最慷慨的陽光,是美國第一個躋身於世界級的葡萄酒產地。”

甜甜似懂非懂的點頭。

車子啟動了,龍子昕忍不住看向窗外,那道身影卻不再出現,直到年底,韓淑珍大勢已去,程斌回國,龍子昕才知道,程斌眼見要被韓淑珍的人抓住,卻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沖過來帶走了他,並把他送到美國加州的一個農場,在那裏平平安安生活了一個多月,才從農場主那裏知道暗中相助的是何俊峰。

……

言婉去了江州市後,那裏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說,韓淑珍投入八百萬找程斌,最終打了水漂,或許她做夢也不會想到,何俊峰會把程斌藏在一個農場;何耀華病情惡化,拒絕接受手術治療,只能在醫院等死;基於何氏的房地產水泥砂漿摻假事件之後,韓淑珍不得不采取補救措施,將樓盤抵押給了銀行,但還是於事無補,不得已,不得不宣布何氏所屬的房地產公司破產,真是一波未平一潑又起,鑫泰基金登報聲明,終止與何氏的所有合作,緊接著,噩耗傳來,由韓淑珍聘請的管理經營團隊接連收到補稅通知,金額高達三千多萬,漏稅事件一登報,何氏信譽度頓時在業界兵敗如山倒,不到三天時間,已有多家公司或是工廠去解約。

韓淑珍聽到消息後,臉色煞白,差點暈倒在地。

現在唯一支撐何氏的只有與FXD分公司的合作項目,這個項目不僅是何氏的希望,也是韓淑珍的希望。

但是,這個項目的第一期投入資金已經開始吃緊,韓淑珍急得喉嚨開始冒火,她親自打電話給何俊峰,可他根本不接電話,打電話給李一航。

李一航都是千遍一律的說辭,“韓董,我們只能走正規程序。”

她還想說些什麽,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太沒禮貌了,韓淑珍揉著眉心,是疲憊,也是在強壓惱怒。

其實,她哪裏知道,李一航的不禮貌是何俊峰特意囑咐的。

她再打過去,開門見山就要何俊峰接電話。

“抱歉,何先生一家三口自駕游去了。”

韓淑珍聽著嘟嘟的忙音,心生惱火,但又無能為力,總不能給龍子昕打電話吧?

這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言婉。

韓淑珍並不怎麽熱衷吃西餐,但言婉是美籍華人,雖然長著亞洲人的面龐,日常生活習慣卻被西方同化,韓淑珍投其所好,選擇了一家高檔西餐廳。

言婉不傻,知道韓淑珍請她吃飯沒那麽單純,何氏所面臨的危機她都在一些媒體報道上大致了解了不少。

何氏當初和FXD分公司簽訂的協議是,自然風景區開發的項目先由何氏(乙方)墊付資金完成第一期,第二期開始的時候,FXD分公司(甲方)給乙方結第一期30%的帳,第二期項目完成一半,甲方再給乙方結第一期30%的賬,第二期項目竣工之後,甲方給乙方結清第一期的所有餘額,第三期,第四期便按照這個以此進行。

何氏完成自然風景區開發項目的第一期需要墊付兩點八個億,當然,這筆開銷何氏可以向一些原材料的商家支付一部分款,但工人的工資不能拖欠,還有修路所需要征占農戶的住房和農田,更是不能拖欠。

問題的關鍵是何氏運行岌岌可危,FXD分公司等到第二期再付款,韓淑珍怕是支撐不到那時候,工人吃飯都是問題,更別說完成工程項目了。

韓淑珍看著言婉,語氣遲疑,“婉婉,何氏現在有難處,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FXD公司能夠先出一部分預付款應急,我……”

言婉打斷了她的話,“韓姐,你應該知道你當初是和俊峰哥簽訂了合作協議的,如果你現在找他開口要預付款的話,可能很難辦。”

韓淑珍不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欠妥。

言婉將合約遞給韓淑珍時,說了這麽一句話,“抱歉,我說話比較直。”

“不不,你說得是事實。”韓淑珍吶吶接過合約,牽強的笑了笑。

言婉看著韓淑珍,語氣不溫軟,但也不強勢,她只是闡述著自己的觀點,盡管那樣的觀點會讓韓淑珍更加絕望,但她還是選擇了開口,“FXD公司不是慈善企業,不能因為你是俊峰哥的大嫂,就違背合約,給你破例,否則凡事開了先例,有一,勢必還會有第二和第三。另外,俊峰哥雖然是FXD集團的大老板,但公司還有一些小股東,他們都在拭目以待……”

言婉適可而止,接下來的話也不用她多說了,韓淑珍把手頭文件裝進包裏,然後擡頭說道,“這些我懂,我今天找你來,是想看能不能通過另一種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什麽方式?”言婉很好奇。

韓淑珍說,“我想找他私人借點錢,到時候,你幫我說說話?”

言婉不禁有點想笑,她有這個能耐嗎?虧韓淑珍想得出。

韓淑珍從她的笑中讀出了嘲弄,“算了,不談這事了,來,喝酒。”

……

龍子昕知道,何俊峰事業的主戰場在美國,而她要回江州市的心情越來越迫切,她雖沒說,但何俊峰知道。

自駕游結束後,他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為了回江州市,要趕工作進度。

這天,何俊峰帶著龍子昕直接乘坐他的私人電梯抵達他的辦公室,他讓李一航給她泡了杯茶,就一直在忙。

龍子昕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講電話下達工作安排,看著他虛偽客套的婉拒業界老狐貍……這還是開會之前,到了飯點,送餐工作人員到了,他剛坐下來陪她動了兩筷子,就到了開會時間,於是起身,留給龍子昕一句“慢慢吃”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會議開到八點多的時候,龍子昕坐在沙發上看鄧希玥發給她的電子郵件,郵件裏,鄧希玥講了金典婚慶的一些大致現狀,還有何氏的雞飛狗跳,要是江州市那邊不是深夜,龍子昕會給鄧希玥打電話聊天。

“叮叮”兩聲,是一條短信提示音。

何俊峰發來的,“困的話,去休息室睡一覺,會議結束,我叫你。”

試想一下,集團高層都在,他發手機短信的時候,是在會議桌底下偷偷發的,還是靠著椅背光明正大的發了一條短信給她?

何俊峰那樣的人,只會是後者。

“不困。”龍子昕回了一條短信給他。

誰知,會議一直開到了晚上十點多,等何俊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龍子昕已經窩在沙發裏昏昏欲睡了。

何俊峰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李一航正在辦公室裏進行著會議收尾工作,他俯身摸了一下她的臉,無需開口喚她,她就醒了過來,睜開眸子的同時,他伸出雙臂摟住了她的腰身,把她從沙發上抱站起來,“回家再睡。”

那個“回家”,讓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言瑾感慨萬千。

回去之後,甜甜早就睡了,龍子昕想到何俊峰晚上沒有吃幾口東西,一定餓了,這麽晚了,不可能麻煩家裏的傭人,她自己一聲不響去了廚房。

何俊峰在書房,書桌上鋪滿了文件,龍子昕把意面端給他時,他擡頭,直直地盯著她,那雙眼睛清冽的像是兩池最清透的泉水。

“快吃吧。”她抿了抿唇,看什麽看,看能填飽肚子嗎?

何俊峰伸手接過面碗,聲音非常溫和,“嗯,是有些餓了。”興是餓了,一碗面被他吃完,他把空碗遞給她,“再來一碗。”

結果,某人吃多了,拉著她沿著別墅的花園來回轉了一大圈。那是淩晨時間段,周遭萬物俱籟,整個別墅仿佛都是空的,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她。

這天晚上,應該說淩晨,本來睡得晚,龍子昕就很困,無奈何俊峰精力旺盛,這人養精蓄銳了一段時間,眼下又開始折騰了。

只因茱莉亞事件之後,龍子昕不讓他碰,後來又來了生理周期。

修長的手指在她睡衣紐扣上游走,龍子昕抿了唇,也屏住了呼吸,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移動,卻被他無名指上的婚戒閃了眼眸。

他和她的婚戒是一對,不奢華,也不昂貴,一樣的外觀,他的大,她的小,男戒裏面刻著她的名字,女戒裏面刻著他的名字,燈光照在了戒指上,閃動的光華映在了她的眼睛裏,她的心裏,心湖起了漣漪,幻化成最洶湧的風暴,吞沒著她的意識。

室內燈光柔和,花束妖艷,龍子昕長發被他攏到一旁,露出她光滑的頸,溫熱的吻細細碎碎的落在了上面。

舌是磨人的舌,在她耳畔和頸窩處打轉,他太清楚她身體的敏感帶了,被他這麽有技巧的輕輕一啃,她在動了情之餘,聲音竟是虛弱無比。

終於確定,他是有預謀的,如此磨人,如此撩人心扉,無非是想瓦解茱莉亞帶給她的不快,拉著她一起沈淪。

“昕,我愛你。”俊顏貼著她,她趴在床上側眸看他,接觸到他深幽的眸,眼裏溢滿淺淺地笑意。

他是溫存,也是強勢的……

長長的黑發散在床鋪上,她就像是風中柳絮,粗重的呼吸裏有著最動情的瘋狂。

蒸騰的汗水,近在咫尺的眼眸,重重地喘息,無不訴說著失控,當龍子昕乘坐的小舟被巨浪覆滅,她手腳發麻,渾身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就連手指也是虛軟無比。

後來,她安靜的伏在他的懷裏,急促的心跳聲清晰入耳,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背部曲線溫存移動,“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還可以收養……”

“不要。”龍子昕很快就打斷了他的話,沙啞的嗓音裏甚至還夾雜著未退的激情,意識到語氣太生硬,她放軟身體,臉往他懷裏蹭了蹭,“有甜甜一個就夠了。”

原來,他都看見了……

今天在大街上,她看著一個孕婦,失神了很久。

何俊峰吻著她的額頭,抱緊,“其實,我們家還有兩個孩子……”

呃?龍子昕擡起頭,看著他,眼裏充滿了疑惑。

何俊峰摸著她的頭發,說道,“我是你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多好。”

他這麽一說,龍子昕的心開始化成了一灘水,軟軟地流動著,是心疼,也是愧疚。

四目相對,那是一雙男人和一雙女人的眼睛,對視片刻,像是被某種絲線一縷一縷地纏繞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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