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9 偷窺,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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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峰不是富幾代,也不是星幾代,更不是什麽官幾代,他出生一般也就算了,偏偏還是一個私生子。

他能在美國打出一片天地,幹出一番事業,不是常人所能為的。

有人說他是美國華裔裏的一個傳奇;

有人說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有人說他是一位天生的掠奪者;

有人說他長袖善舞裏攻城掠地。

他擁有多少財富,是一個謎,男人說他陰險狠辣,女人說他像罌粟,舉手投足間,傲氣渾然天成。

李一航知道,何俊峰博聞強識,他比任何人都深谙人性之道;孟旭陽知道,何俊峰後天養成的強大魅力,成為他最好的掩飾工具。

實際上,李一航和孟旭陽都知道,何俊峰心狠手辣無人能及。

就拿這次茱莉亞之事來說吧,這個外國女人確實是發瘋似得喜歡著何俊峰,她的房間裏貼滿了何俊峰的大幅照片,就連天花板上也是他的照片,這樣一睜眼,就可以看見他。

何俊峰來美國,茱莉亞雇專人盯梢,獲知他住的酒店後,又花巨資買通酒店的女侍者,在何俊峰喝的水裏下藥,只為能夠和他一夜歡好。

茱莉亞怨恨言瑾占了她的身子,還吞了他的家族公司,害得他家破人亡,所以在何俊峰刨根問底時,便要栽贓陷害言瑾,拉他一起下地獄,誰知何俊峰根本就是魔鬼,打人毫不留情,甚至還要掐死她。

為了活命,她實話實說了。

她愛上一個人有錯嗎?

沒錯!

只是茱莉亞不該愛上何俊峰,不該算計他,不該給他下藥,不該進入他的房間。

茱莉亞不是喜歡下藥,不是喜歡跟人上床嗎?何俊峰就用其人之道壞治其人之身了。

只不過他的手段更為惡劣了一點,孟旭陽按照何先生的命令執行時,覺得有點殘忍,但這兩個字只能放在心裏想想而已,絕對不能說出來。

孟旭陽找人給喬治下藥,然後把茱莉亞和喬治關在一個房間,再然後,將他們茍且了一個多小時的精彩畫面進行全方位拍攝,喬治是誰,那可是茱莉亞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茱莉亞從房間裏出來就瘋了,被人直接送進了精神病院。

此刻的書房裏,孟旭陽將手裏的U盤遞給何俊峰時,腿有點發軟,此次的經歷給他上了一課:得罪閻王爺,也不要得罪何俊峰。

何俊峰慢慢踱步到寬大的辦公桌前坐下,看到沒看那U盤一眼,卻說道,“別放在這裏,太臟了。”書桌上,有一摞文件等著他簽字,他籲了一口氣,拿了最上面那一本看似漫不經心翻閱著。

孟旭陽縮回手,將U盤放在口袋中,自當妥善保管,一旦喬治和茱莉亞有風吹草動,這U盤可就派上大用場了。

何俊峰短暫沈默,過了片刻,方才詢問李一航,“江州市那邊怎麽樣?”

李一航很聰明,知道峰哥問得是何氏的現狀,“何氏房地產遭受水泥砂漿摻假事件之後,嚴重受創,韓董為了盤活資金,將公司名下的幾個樓盤已經抵押給了銀行。”

鋼筆在何俊峰指尖輕快的把玩著,動作有些漫不經心,但一雙眸子卻漆黑明亮的很,他緩緩開口,聲音清寒,“明天給鑫泰基金的婁總打電話,讓他看著辦。”

“明白。”李一航點頭,後來見何俊峰不再發話,他默默站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峰哥……”

“說。”何俊峰應了一聲,沒有擡頭。

李一航擰眉道,“江州市那邊有消息傳來說,何老病情惡化。”

這裏的何老是指何耀華,也就是何俊峰的父親,李一航要顧慮何俊峰的感受,不能叫伯父,也不能叫老爺子,更不能直呼其名,所以字斟句酌後,給了一個“何老”的稱呼。

“……”何俊峰眼睛裏一時間掠過無數情緒,有覆雜,有沈凝,但更多的卻是如霜沈戾。

何耀華是因為“龍子昕事件”,在早上看報紙的時候,一頭栽在沙發上,送到醫院後,被診斷說是腦血管閉塞,腦組織壞死,從而出現一系列中樞神經癥狀,導致失語,下半身麻痹……

現在病情惡化了!

何俊峰眼眸幽深,有一種細碎的光華脈脈流動著,再出口,聲音艱澀,“你先出去。”垂眸看著文件,晦暗的睫毛遮擋了他的情緒,以至於深沈難測。

李一航摸不準何俊峰真正的心思是什麽,但想到何老爺子畢竟是峰哥的父親,他不想峰哥今後留下遺憾,於是再開口,聲音遲疑了,“峰哥,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出面跟簫醫生說,讓他帶幾個專家去一趟江州市。”

何俊峰終於擡頭了,凝視著李一航,開腔,不過不是答覆,而是詢問,“就因為他是我生理學上的父親?”

李一航默認。

何俊峰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如果我十八年前死在了美國,也就不認識簫默,那麽請問現在誰帶專家去江州市給他看病?”

李一航不答,他是不敢答。

何俊峰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鋼筆,雙手覆面,隱忍的說,“李一航,收起你對何耀華的同情心。”

李一航微微抿唇,離開前,何俊峰已經放開了雙手,他沒有錯過峰哥的眸色,當峰哥說起何耀華的時候,他的眸子裏忽然閃現出無數支寒芒利箭,鋪天蓋地。

何俊峰內心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麽平靜淡漠。

李一航離開後,何俊峰在書房裏處理了幾份文件,沒有任何工作效率,將手中剛剛簽了字的文件撂到一旁,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點燃。

“如果我十八年前死在了美國”這話是他第一次對人說起,只因聽聞何耀華病情惡化,他有些激動,這些年,每當噩夢驚醒,他都會想起那段最隱晦的歲月,也是從那次開始明白,人要比野獸更加兇狠,才能屹立巔峰。

夜色漸晚,斯蒂芬站在虛掩的書房門口,書房漆黑一片,何先生沒有開燈,斯蒂芬猶豫著是否要開燈,想想還是作罷了,何先生就是一只笑面虎,沒人敢輕易招惹。

待眼睛適應黑暗,她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抽煙的何先生,煙霧繚繞,站在門口都能聞到一股濃濃的煙味。

清了清嗓子,她說,“何先生,晚餐做好了,您看是端上來,還是到樓下餐廳用餐。”

“樓下吧!”

何俊峰摁滅煙,打開門窗,散了煙氣,又在陽臺上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朝臥室走去。

臥室沒開燈,他摸黑走進去,只看到龍子昕躺在床上睡著了,還有甜甜也睡在她身邊。

他走到床前,輕聲叫她下樓吃晚餐,他等了良久,她沒應,也就沒有再繼續叫她。

……

何俊峰晨起通常比龍子昕早,早上醒來不見她,也很正常。

斯蒂芬敲門進來,“何太太,何先生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不過叮囑過我,到了飯點一定要來房間喚您起床用餐。”

“小姐呢?”早上醒來,就沒看見甜甜。

“小姐在樓下。”

“我知道了。”龍子昕拿著梳子,靜靜的梳理著長發,目光落在室內,昨天那裏還沒有花束,但今天卻插上了一束小太陽。

……

FXD總部,言瑾走進何俊峰的辦公室,“你沒帶子昕來公司?”

“沒有。”原本是要帶子昕來公司看看,但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在睡覺,何俊峰不忍心叫醒她。

言瑾卻誤會了,“你們在冷戰?”言婉將那天在酒店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他,這幾天,他很擔心,也默默關註著何俊峰和龍子昕,發現這兩人不是一般的會演戲,都像沒事人似的。

“冷戰?”何俊峰一笑,“你的想象能力挺豐富。”

言瑾被問住了,眉頭卻是緊皺不松,“你們雨過天晴了?”

“我們壓根就沒下雨。”

“子昕看見你和茱莉亞,她沒……”言瑾覺得不可思議,即便當時不鬧,背著人,或者回到家,總要發洩一番吧?

何俊峰低頭,批閱著文件,“我說過,小昕是個很特別的女人。”

言瑾覺得不妥,“就算再特別,看到丈夫和其他女人衣衫不整在酒店房間,再寬容的女人也會心裏不舒服。”子昕那麽沈靜的性子,就算心裏受了委屈,又怎會告訴別人?

何俊峰終於擡眸看了一眼言瑾,眼光裏暈出淡淡華光,語氣平和,“我內心無愧,而小昕也是相信我的。”

彼此信任,這就是婚姻現狀,當然這話何俊峰沒說。

他妻子又豈是小心小眼的人?

這句話在他唇齒間,細細的滑過一遍,卻道是心思柔軟,他太太確實是很特別的人……

言瑾搖著頭,去接響起的手機,何俊峰稍傾,拿起話筒,撥打家裏的電話,問斯蒂芬,“太太在做什麽?”

“在花園裏,喝茶看書。”

何俊峰看了一眼窗外,夏日炎炎,難得有閑情逸致的人在花園裏喝茶,看書。

放下電話,打開媒體墻,再打開家裏安裝的監控設備,花園裏,想找到龍子昕並不難。

她倒是別具一格,不在躺椅上躺著,竟然慵懶的躺在草地上,興是犯困了,把翻開的書蓋在臉上,長發在地面上四處散開……

何俊峰先是驚愕了一下,再才笑了笑,放大了局部視頻,走到辦公桌後繼續辦公,偶爾會擡眸看著他妻子究竟有多特別。

就在何俊峰以為妻子睡著時,她卻擡起放在額頭上的手臂,把書拿開,白花花的光打在她的臉上,於是清麗的五官在陽光的撫摸下格外潤澤生動,何俊峰也算是一心兩用,筆在文件上簽著字,目光卻看著媒體屏幕,甚至能看到妻子濃密的睫毛有多長。

興許覺得陽光刺眼,龍子昕擡起手臂,將手指張開,於是五彩斑斕的陽光便從她的指縫間緩緩穿過……

看到她的小動作時,何俊峰明顯怔了一下,他把文件丟到一旁,握著鋼筆,先是無聲笑,終究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拿起手機撥出去,畫面中龍子昕躺著沒動,手機在她腳邊震動著,這丫頭可真有本事,腳尖一勾,於是手機滑到她的手邊,被她拿在了手中。

何俊峰靠著椅背,說,“自娛自樂?”

龍子昕沒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話問,“什麽自娛自樂?”

“躺在地上,透過指縫看陽光。”何俊峰說了幾個關鍵詞提醒龍子昕,冷不丁的又開口說道,“何太太,睡在地上這個習慣可不好。”

聞言,龍子昕連忙坐起身,四周掃了一眼,似乎是在找監控器在哪裏,這邊還沒看到,臉卻是紅了。

看著妻子表情羞窘,笑聲從手機那端傳了過來。

“你怎麽可以偷窺?”語氣聽起來有些兇,但配上表情,卻沒有絲毫殺傷力。

何俊峰止了笑,柔柔潤潤的說了這麽一句話,“我偷窺我的妻子,難道不可以?”

那麽認真,輕柔的語氣,很容易就蠱惑人心,偏偏龍子昕太了解何俊峰,擺明了不上當,認定這人是在戲虐她,幹脆不吱聲了。

反正不管她說什麽,他都會促狹她。

何俊峰在手機那端,柔聲叫她,“小昕。”

“幹什麽?”

何俊峰微微笑道,“看見你躺在地上,我就有了沖動。”

“……流氓。”

畫面裏手機被龍子昕掛斷了,站起來,赤著腳,擡手遮在眼睛上方,盯著不遠處的一棵樹,擺明了是在尋找監控器。

公司辦公室,被妻子低斥“流氓”的男人,倒是很鎮定,其實,這個稱呼有一段時間沒有聽見了,還挺想的。

這天晚上,何俊峰是帶著鮮花回去的,回去前沒跟龍子昕打招呼,但車進家門,遠遠便看到她站在家門口等他,仍是如常站立姿勢,右手握著垂放在身側的左臂手腕。

何俊峰問,“甜甜呢?”

“在玩智力拼圖。”看到他手中的鮮花,龍子昕眼眸閃亮,“送給我的?”

何俊峰笑著把花遞給她,見她接過花之後,低頭聞了聞,姣好的面容上被燈光薄灑了一層陶瓷光潤。

看著她,他突然想起去年在何家的那次見面,她靜靜看著他,震驚之色在眼中一點點消褪後,紅唇微勾,眼神仿佛越過了千山萬水,迷蒙一片。

可她現在沒有煙雨迷蒙,嘴角的笑,宛如初春芳菲。

“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她說。

“沒有。”他吻了吻她的臉,想著這幾天,她連那天酒店的事提都不提,自己也說不出是為什麽,竟有些失落。

這種失落感並未維持太久,因為今晚的菜都是龍子昕親手做的,甜甜想吃中餐,她就下廚做了一些。

“嘗嘗。”龍子昕給甜甜夾了一些,又把何俊峰愛吃的菜夾到了他的碗裏,手腕被他握住,歉聲道,“等忙過這幾天,我帶你和甜甜出去轉轉。”

“再說吧。”她收回手,見他看著她卻停止了進餐,笑了,“快吃,別涼了。”

她做的菜,不管好吃還是不好吃,何俊峰一向是給足面子,直到實在吃不了了,這才放下了筷子。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走,陪我出去轉轉。”只當是消食了。

碗筷自然有人收拾,甜甜又去玩智力拼圖。

花園裏,燈光穿過灌木葉片,透過樹杈灑落光輝,投落在他和她的身上,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龍子昕看著地上的影子,她行走在他的身側,那般小鳥依人。

“有沒有什麽話要問我?”

龍子昕微楞之後,方才道,“我們什麽時候回江州市?”

“……”何俊峰皺了眉,這不是他想要的話題。

何俊峰牽著她的手走了一會兒,終是開口道,“言瑾今天在問那天在酒店發生的事情。”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停下腳步,問龍子昕,“你為什麽不問我?”

龍子昕看著他,表情溫善柔軟,“我相信你。”

何俊峰只覺得喉嚨堵住了,她說她相信他!還能說什麽呢?不說了!

“我們什麽時候回江州市?”她再次問道,看來,她是真的想回去了。

何俊峰挑眉看了她一眼,她是那麽認真,他是不是也應該嚴肅起來。

“你的丈夫,還有甜甜都在你身邊,你急著回江州市幹什麽?”

“可我想回去。”言婉定了後天去江州市的機票,韓淑珍也在那裏,所以她的戰場在江州市。

何俊峰沒說話,單手插在褲袋裏,靜靜看著妻子,大概是在探究她的心思。

“我知道你很忙,這樣吧,我明天去舅舅家拜訪了之後,就和甜甜回去,你留下來晚一些回去,怎麽樣?”龍子昕覺得她和何俊峰商談事情的時候,倒像是家長和孩子,她有什麽請求,需要他批準才行。

何俊峰輕聲嘆了一口氣,他很想拒絕的,但是她很少要求什麽,所以妥協了,“你是公司的老板娘,再怎麽說,也應該到公司去轉一下,明天,我帶你去公司,晚上去舅舅家。”

一舉兩得,可以加快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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