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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母女見面,姐妹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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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淑珍進來,四目相對,表面看來波瀾不驚,但眸中卻都溢滿了暗潮洶湧,兩人都是心高氣傲之人,誰都入不了誰的眼,卻都隱忍著。

言婉剛剛在韓淑珍進辦公室之前,迅速查了一下韓淑珍的資料,二十年前的時候,她丈夫是一所大學講師,而她則從一家事業單位辭職做了一名全職太太,後來,她註冊成立了何氏,靠著中國改革開放的大好機會,靠著天賜良機,不僅把何氏發展壯大成了上市公司,她自己也得到了不少的榮耀:全國三八紅旗手,市政協委員,江州市五一勞動獎章,市婦聯巾幗建功標兵,市慈善總工會授意她的先進個人……

在言婉眼裏,說得好聽一些,韓淑珍是富豪富婆,說得不好聽,充其量就是一個暴發戶。而言婉呢?她乃堂堂美國著名大學的雙料博士,精通英語、法語、韓語、日語,韓淑珍跟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韓淑珍則認為,自己乃是堂堂一上市集團的董事長,而這個年輕的所謂言副總不過就是靠自己的一副好皮囊才坐到這個位置,她沒資格接見她,早知道何俊峰不在,韓淑珍壓根就不會上來。

四目相對,用各懷鬼胎形容一點兒也不為過。

言婉站起來,職業性的勾了勾唇角後,擡手,很優雅指向一邊的沙發,“韓董,請坐。”

韓淑珍看了她一眼,不打算坐,而是問她,“是你讓我上來的?”

“是!”言婉說這話時,撐起她的高傲和信仰,高高地仰著頭,脖頸優美的宛如白天鵝,“我剛到公司才兩天時間,對公司方面的一些事務正在適應中,也不知道韓董來公司有何貴幹?俊峰哥回美國了……”

因為她話中的“俊峰哥”,韓淑珍隨即收斂了之前的不屑,用正眼看她的時,一雙眸子突然變得深不見底。

“劉總去了自然風景區開發項目部,我想,既然韓董都來公司了,何不上來見一面,說實話,我是聽說韓董是俊峰哥的大嫂,才讓秘書通知你上來的。”

韓淑珍本來沒打算久留,因為和一個分公司的副總談話,不僅是對她人格的侮辱,也是浪費時間,但聽她一口一個“俊峰哥”,覺得有點意思,便坐在了沙發上,秘書經理送進來兩杯咖啡,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放在辦公桌上,只因言婉還站在辦公桌前。

言婉端著咖啡杯走到韓淑珍面前坐下,韓淑珍卻在肆無忌憚的觀察她,發現她走路時,步子大小一致,即便是穿著高跟鞋,平穩度也很好,而且兩腳走在一條直線上,她優雅坐下,放下咖啡杯後,雙膝收緊,兩手在腿上放平,擡頭挺胸,後背不碰椅背,坐姿很直。

韓淑珍斂了眸,直覺告訴她,這女孩身份不簡單,應該受過良好的禮儀課,她一瞬不瞬的盯著言婉,表情鄭重,“言總不是江州市人吧?”

“我家在美國!”這樣的回答,似乎帶著一種微不可聞的顯耀。

“哦!”韓淑珍點了點頭,忽然想起美國的言澤昊,神色一緊,在中國,姓言的也不多,何況是在美國,難不成……

她低聲詢問,“請問言總認不認識美國加州的言澤昊?”

言婉心一凜,不明白韓淑珍怎麽認識言澤昊,也就是她父親?她知道韓淑珍是龍子昕的養母,也是龍子昕曾經的婆婆,龍子昕與何煜離婚後,嫁給何俊峰,不難猜出,龍子昕和韓淑珍的關系肯定不好。

辦公室裏一度陷入死寂,良久後,言婉開口回答道,“那是家父!”

韓淑珍目光冷如霜雪,似笑,非笑,含著洞察一切的深邃和犀利,“這麽說來,你是龍子昕的表姐?”

言婉笑了笑,不置一詞。

她明明就是龍子昕的表姐,卻不開口承認或者點頭,韓淑珍忍不住勾起唇角,起先是淡淡的笑,然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兩人第一次見面,就笑得這樣莫名,所以透著說不出道不明的詭異感。

“韓董,你笑什麽?”言婉一時還真摸不清韓淑珍究竟在笑什麽。

“笑什麽?”韓淑珍忽然不笑了,笑容消失的毫無征兆,就跟剛剛措手不及的微笑是一樣的,讓人覺得很突兀,轉化速度極快,快的驚人。

韓淑珍不說話,只靜靜的盯著言婉,言婉呼吸下意識凝滯。

“據我所知,言家在美國,家境不錯,而令兄言瑾又是FXD集團的總裁,得天獨厚的優渥條件,言大小姐為什麽舍近求遠屈才於江州市的分公司?”自從知道言澤昊四月五號來到江州市,韓淑珍特意托美國的朋友打聽到了言澤昊的一切,知道言澤昊在美國屬於隱形富豪,知道他有一男一女,兒子叫言瑾,是FXD集團創始人之一,現任集團總裁,女兒叫言婉,芳齡二十六七,未婚。

停頓幾秒,言婉言不由衷,“我想到分公司鍛煉一下自己。”

就是因為她停頓了幾秒,也因為她臉上掠過了一層輕若浮塵的傷感,閱人無數的韓淑珍洞察到了她的心思。

拋開何俊峰身上的驚人財富不說,就他那外表和氣勢對女人就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韓淑珍相信只要是個年輕女子,都會對何俊峰想入非非,何況言婉還是單身。

FXD財團的分公司遍地世界各地,言婉為什麽單單來江州市?所以韓淑珍用她那雙火眼金睛的銳利眼神窺探出,言婉極有可能是為了何俊峰來的江州市,這個認知讓她雀躍不已。

但她卻不會表露出來,而是就著言婉之前的話虛與委蛇,“言總這麽年輕,就坐上了分公司副總的位置,真是前途無量,假以時日,必將成為商家的女強人。”

聽聞對方的溜須拍馬,言婉笑了笑,端起咖啡杯,優雅的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時,看向韓淑珍,這種打量無關對方的甜言蜜語,只因韓淑珍在細細審視她,眼前言婉很美,穿著職業套裙,領口紐扣松開,皮膚白皙,嚴謹中顯得很性感,一頭俏皮的短發很像年輕時候的她。為什麽忽然會有這種想法,韓淑珍也不知道,莫名的就覺得對言婉的偏見開始崩塌。

年輕時候的她也是一頭短發,人人都說短發很適合她,後來卻羨慕嫉妒恨楊靜婉的漂亮長發,她也留了長發,成立了何氏之後,便將長發挽起,別有一番雍容華貴,若是在大街上走一走,總有不同年齡段的男人們不時的瞄上好幾眼。

此刻,韓淑珍忍不住又多看言婉一眼,“言總芳名言婉!”

言婉頗為意外看著她,後者笑著擡手指了指辦公桌上放置的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言婉”。

原來是這樣,言婉恍然。

這時,韓淑珍笑著說,“我是俊峰大嫂,而你又叫俊峰為哥,這樣算起來,你應該叫我大嫂才對,我以後不叫你言總或者言小姐,你也不要叫我韓董。如果婉婉不嫌棄的話,今後私下底,你幹脆叫我韓姐吧!韓董,韓董的叫,我聽著也覺得很別扭。”

“韓姐。”韓淑珍很聰明,事先叫了一聲“婉婉”,這讓言婉騎虎難下,只能遵從,她知道何俊峰和何家關系不好,但中國有句老話叫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而且現在何俊峰不是和何氏已經合作了嗎?再則,她初來乍到,需要在江州市打持久戰,固然需要朋友,而她需要的朋友應該就是龍子昕的敵人才對,面對韓淑珍對她拋出的橄欖枝,她求之不得。

聽她叫韓姐,韓淑珍滿意的笑了笑,在商場摸滾打爬快二十年的韓淑珍太清楚,一張錯綜覆雜的關系網,對於一個商人來說比放在桌面上的唇槍舌劍更重要,FXD在江州市建立分公司之後,她一直在尋找機會,聽說一個期貨操盤手叫許華清,她幾次三番托人想要拉攏關系,結果那人油鹽不進,說自己根本沒有在FXD分公司上過班,也不知道什麽是期貨操盤手。

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今天讓她陰差陽錯遇見了一個言婉。

言婉剛來江州市,舉目無親,很好接近,更重要的是言婉和龍子昕的關系不咋地,言婉又喜歡何俊峰,這樣的女人最好拉攏利用。

韓淑珍此次前來,雖然沒有見到何俊峰,但認識了言婉,收獲真大,離開時,兩人互換了電話號碼,她對言婉說,“過兩天,我們約著出來坐坐。”

言婉欣然點頭,應了。

……

美國加州,清晨,龍子昕在睡夢中感覺到某人在對她動手動腳,她很困倦,半睡半醒間也便任由某人啃咬她的脖頸,而修長的手指直接鉆進她的睡衣內,撫摸著她的身體。

“俊峰……”她叫他的名字,聲息微弱,但是抗拒意味明顯。

見她醒了,何俊峰越發邪肆,薄唇安撫的吻上,隨著熱吻升級,細碎的吻沿著她的身體一路而下,姿態近乎膜拜,吻輕輕的落在上面,卻覺得滾燙炙人。

龍子昕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連忙伸手推他,擡頭四處張望,“甜甜呢……”昨晚,甜甜因水土不服,忽然腹瀉,身上還出了丘疹,龍子昕為了方便照顧甜甜,就讓何俊峰睡客房,她和甜甜睡主臥。

話語雖然止住了何俊峰的動作,但他卻伏在她身上,低低的喘息著,額頭上沁出細汗來,“甜甜在洗手間……”

龍子昕看了看腕表時間,不到七點,她無奈的閉上眼睛,“很重。”他知不知道他壓在她身上有多沈?

“嗯。”繼續壓在她身上。

“走開,甜甜出來看見多不好。”話語指控意味十足。

“沒事,甜甜早已經習慣了。”因為埋首在她肩窩處,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這話還真是……惡劣。

因為甜甜身體不舒服,他們不得不推遲去言家的時間,直到第三天,言瑾打電話來說,他們今天不過去,他就帶著奶奶和父親殺過來。

甜甜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何俊峰決定今天就過去,龍子昕穿衣服一向以舒適休閑為主,搭配的很隨意,休閑上衣和牛仔褲,高跟鞋。

如果不是要去言家,她根本就不會穿高跟鞋,盡管如此,何俊峰卻在看了她的裝扮後,極不滿意。

把她從臥室裏拉進更衣室,“顏色太深了。”意思很明顯,她需要重新換衣服。

衣櫥裏的衣服都是何俊峰事先讓人按照龍子昕的尺寸準備好的,他從裏面選了一套紅色裙裝,直接讓她換上,從來沒有見她穿過紅色衣服,再說今天是去言家見外婆,重要的日子,穿紅色好,喜慶。

“我不喜歡紅色。”

他沒有問她為什麽,而是拿著衣服在她身前比了比,俯身湊近她,聲音溫和,“紅色很配你膚色,你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我不喜歡紅色衣服。”龍子昕再一次重申,並奪過他手裏的衣服,揉成團扔在一邊,打算永遠都不穿。

何俊峰有些無奈,龍子昕從衣櫥裏拿出一條素色長裙,她脫衣服的時候,以為何俊峰會很君子的走出去,但……他沒有。

他就那麽面不改色的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一件件脫衣服,最後他又非常淡定的說了一句話,“要不要我幫你?”

龍子昕一驚,連忙彎腰拿衣服遮擋,身體卻被他從後面抱住,溫熱的氣息輕拂頸側,“身體在發抖?”

她身體的確在發抖,但可以肯定的是身體發顫不是因為天氣冷,而是因為他的色膽包天。

“何俊峰……”有些惱怒他時不時就動手動腳,想要發情。

“實在是情難自制。”說完,將她身體轉過來,薄唇覆上她,潮潤的舌長驅直入,宛如狂風驟雨,橫掃龍子昕口腔,一陣酥麻感傳遍她全身,感覺自己可憐的舌頭被他糾纏著,頭腦一片空白。

吻畢,龍子昕跌進一雙深幽暗沈的黑眸裏,這才發現只著內衣的她和何俊峰的姿勢有多暧昧,龍子昕額頭冒黑線,他們這是在幹什麽?不就是她和甜甜睡了幾個晚上嗎?他就按耐不住了!

龍子昕能夠清晰感受到何俊峰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他正帶著奔湧的渴望眼神看著她,龍子昕看了一眼臥室的門,見門敞開著,冷汗都快流出來了。

“……要去舅舅家。”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有分寸。”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聲音除了有幾分沙啞之外,還真是不動聲色。

她不認為他很有分寸,因為他已經開始引導她的手指幫他解皮帶了,他也不急,低眸含笑看她,慢悠悠的說道,“甜甜還在樓下等我們,你看。”

龍子昕一直覺得何俊峰很會說話,“你看”兩個字用的多好,既表現出他尊重她的意見,又隱帶心機,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她說“不”的時候,已經被他擁抱著去了盥洗室,換衣風波直接演變成一場突發性的歡愛,龍子昕想想都有崩潰的沖動。

等她穿好衣服,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雙腿都是軟的,何俊峰倒好,心情甚好的在她身後提醒她,“慢點,別跌倒了。”

事實證明,她不會跌倒,她走的很穩,有何俊峰摟著她,樓下,甜甜撅嘴看著他們,“你們好慢啦,像蝸牛。”要不是李叔叔和孟叔叔拉著她在花園裏賞花,她說不定就上樓去催促了。

龍子昕不知道是不是心虛,沒說話,褪掉休閑上衣,牛仔褲的龍子昕,穿起一襲長裙來,美得竟是那般驚心動魄,身材玲瓏有致,手臂裸露在外,光澤動人……

剛剛歡愛的時候,他很註意,所以沒有在她脖子和手臂上制造痕跡,至於她的身子,特別是胸口處,那裏的吻痕可是遍地開花。

何俊峰看了一眼龍子昕,這才對甜甜說道,“嗯,你媽媽說什麽也不穿紅色衣服,所以浪費了不少時間。”

龍子昕皺眉,什麽叫臉皮之厚,她今天算是見識了。現如今,他把過錯都推到她身上了嗎?

“我很少看見媽媽穿紅色衣服。”甜甜倒是很好糊弄,李一航和孟旭陽摸著鼻子相繼上車。

龍子昕把臉撇到一邊,是沈默也是無聲辯駁。

開車去言家老宅的途中,龍子昕幾乎沒說什麽話,反倒是甜甜,看著窗外不停的問這問那,回答她的是李一航和孟旭陽。

西郊住宅區多是獨院獨戶,院墻很高,數不盡的薔薇花伸出枝頭,在夕陽下含羞綻放,向沿途路人訴說著情話。

“這裏是言家老宅,三十年前,言家人都住在這裏……”何俊峰慢慢敘說時,心裏忽然很難受,他曾經和言瑾來過這裏兩次,但萬萬沒想到,給過他溫暖和深刻印象的楊靜婉就住在這裏,而且還是言家的女兒。

龍子昕茫然地看著四周,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眼角開始有了酸疼感。

到達目的地,言瑾早已經打開門,站在那裏,恭候大家光臨。

相見,擁抱,問候,自然是百感交集,言瑾最後摸了摸甜甜的頭,然後彎腰看著甜甜,“小丫頭,身體好些沒有?”

“謝謝舅舅,我已經好了。”甜甜靦腆的笑,來到美國就生病,還打亂大家的計劃,怪不好意思。

“臉色不錯,看來好多了。”言瑾淡漠的眉眼間有著難得的柔和。

言家客廳,言澤昊看見龍子昕,笑著笑著卻有大滴大滴的眼淚開始往下掉,“舅舅。”龍子昕近前,俯身抱著他輕輕拍了拍,手勢溫情,眼眶亦是潮濕一片。

龍子昕起身擡頭時,因為房內光線有些暗,她這才看見靠著墻壁的檀木沙發裏窩著一位老太太,老太太已是耄耋之年,滿頭銀發,她在看她,手裏卻撫摸著懷裏的一只老貓,一下下梳理著貓毛,很細致。

“子昕,那就是外婆。”言澤昊坐在輪椅上,抹著眼睛,介紹道。

龍子昕曾經無數次想象,就在剛剛來的路上也在想象,想象外婆見到她,會和舅舅在江州市那樣情緒崩潰,嚎啕大哭,但是沒有,坐在沙發上的外婆很平靜,或許,平靜只是她的假象,或許她的內心正驚濤駭浪著。

何俊峰默然佇立在一邊,他見過老太太兩次,早就知道她是一位好像不知悲喜為何物的寂靜老人,龍子昕像楊靜婉,楊靜婉像言老太,這就是生命延續的神奇遺傳。

沙發的背後,銹跡斑斑的窗戶被歲月刻畫出滄桑的痕跡,窗戶四周隱隱透著青黴色,老太太坐在那裏,無聲地看著龍子昕,好似通過她,在看她的女兒靜婉。

言澤昊和言瑾面面相覷,老人家自從知道找到靜婉之後,就在家裏日日夜夜念叨,可是今天,靜婉的女兒龍子昕近在咫尺,老人家卻安靜平和,沒有激動和欣喜,緊張的,似乎只是他們。

龍子昕一步步走近,老太太忽然間咳嗽不已,懷裏的貓尖叫一聲,從她懷裏竄逃而出,眨眼間功夫就跑遠了。

被貓嚇了一跳的龍子昕很快恢覆正常,她快步坐到老人家身邊,輕拍她的背,待她氣息漸漸恢覆,這才開口叫了一聲,“外婆。”嗓音微顫,客廳的每個人都聽得出來。

“真像!”老太太靜靜的說話,聲音裏有著歲月碾軋過的痕跡,耄耋之年,銀絲刺眼。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龍子昕聽得明白,外婆是說她真像她的母親!

龍子昕胸口一緊,眼淚瞬間濕了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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