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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不甘心,那個丫頭在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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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峰本來是準備把手機遞給龍子昕,但一看是言婉打來的,這個電話還是他接比較好。

龍子昕眼皮很沈,根本就不想接電話,見有人代勞,求之不得,閉著眼,白皙的小臉在枕頭上蹭了蹭,睡顏毫不設防,像個孩子。

“子昕,你在哪兒?我們什麽時候去見你父母?”說話口吻不生硬,也不親切,就像上級對下級的一種問話。

何俊峰靜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小昕還在睡覺。”

何俊峰?言婉在手機那端張了張嘴,頓了幾秒,笑道,“俊峰哥,是你呀。”

“嗯!”何俊峰坐在床邊,揚了揚眉,手指撩起妻子散落在枕頭上一縷發絲,不緊不慢繞著。

“子昕呢?”之前忽然聽見某人十分好聽的聲音,一時失神,沒有聽清他說的話。

何俊峰重覆道,“她還在睡覺。”修長的食指打開繞著的發絲,很有彈性。

“……”言婉的腦海裏又開始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來,都十點半鐘,還在睡覺,說明什麽,只能說明夜晚的運動量大。

想必徒有一張好皮囊的龍子昕只會勾引男人,因為她連在餐廳走廊上都不放過狐媚俊峰哥的機會。

這樣的女人讓言婉瞧不起!

如果何俊峰找一個女人比她言婉強,她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找的女人除了容貌還可以外,還真不咋樣。龍子昕連法語都聽不懂,也不知她聽不聽得懂英語?會不會說英語?

“俊峰哥,你可不可以把她叫醒?”都十點半鐘,也該醒了吧,父親還等著去見他妹妹言靜婉。

“抱歉,你表妹……”何俊峰薄唇微微勾起,刻意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很累,需要休息。”

很累?

言婉一張臉又紅又白,她自然明白這兩個字意味著何俊峰和龍子昕昨晚又……

白天也做,晚上也做,能不累嗎?

色味甚濃的話就這麽毫無顧忌吐露而出,而且講這話的那個人還是往日不茍言笑,淡漠孤清的何俊峰?

若非親眼所聽,實難不敢相信,其實昨晚,她就親眼目睹了何俊峰對龍子昕的那份眷寵。

可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言婉就那麽死死攥著手機,心裏真是又恨又怒,又羞又痛,“俊峰哥,你能不能帶我們去你岳母家?”

“抱歉,這事我幫不上忙!”何俊峰極輕的笑了一下,這事龍子昕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他才不會蹚渾水,往老婆大人的槍口撞。

“俊峰哥,我父親急著想見……”言婉正說著,何俊峰看見床上某人坐起來,向他伸手,龍子昕這是要手機親自和言婉打電話,她本來睡意正濃,偏偏何俊峰在她耳邊接電話,她一聽是言婉的聲音,頓時沒了睡意。

“都等了這麽多年,還怕等這一時?”說這話的是龍子昕。

言婉一楞,聲音比之前大了許多,“子昕,你舅舅一夜沒睡,就是等著今天去見他妹妹。”

一夜沒睡?

那今天更不能見了!

“昨晚的事,我還沒有告訴我父母,所以我不能隨便帶你們去。這樣吧,等我……”

“什麽?你還沒有告訴你的父母?”龍子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言婉打斷了,言婉以為龍子昕昨晚就和她父母交流過了,誰知……

真是急死人了!

看來龍子昕真的只是一個中看不中用,只知道和男人睡覺的繡花枕頭!

“等我電話,就這樣。”龍子昕說完,掛了電話,誰讓言婉打斷她之前的說話,太沒禮貌了,幹脆她也來個沒禮貌。

這叫有來無往非禮也!

何俊峰見龍子昕睡醒了,眉眼含笑的看著她,“我今天要去自然風景區,你要不要去?”

“不去。”她又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準備睡覺,其實已經沒了睡意,只是某個人坐在床邊,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她有點難為情。

“那好,你在家休息,等體力恢覆了,我們再接再厲……”

“何俊峰。”一個枕頭人扔過去。

某人笑呵呵接住了,放在床上時,變本加厲說道,“我可記得昨晚某人說很舒服……”

滿臉通紅的龍子昕抓起一個靠枕再次扔過去,“臭流氓……”

她是說過,可都是被眼前這個色狼折騰的不輕,無力與他對抗,再加上筋疲力盡,最後他怎麽問,她就順著他的意思怎麽答,現在被他拿來調侃了。

“呵呵……”何俊峰再次接住枕頭,放在一邊的沙發上,“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

關上臥室的房門,某人還在氣急敗壞罵他,“臭流氓”。

流氓升級,成臭流氓了!

何俊峰下樓來,臉上的笑容不可抑止,客廳裏,李一航本來坐在沙發上,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站起來,擡眼看過去,他算是知道什麽叫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沒來江州市之前,何俊峰表情永遠都是淡漠疏離,縱使嘴角噙著一抹笑,也會讓人覺得難易親近,有多少女子渴望和他近距離接觸?又有誰能想到,他笑起來的時候,竟然也可以那麽溫暖迷人。

……

下午四點多鐘,言婉的電話又來了。

“抱歉,我爸媽說他們不認識什麽言家的人,所以不見。”龍子昕笑容淺淡,為什麽非要去面對冰涼的墓碑,面對殘酷的現實?留下一點念想不好嗎?

“龍子昕,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為了找你媽媽,耗盡了心血。而他這一生也是用在找你媽媽這件事上了。快三十年了,他自己找,托國內的朋友打聽,每隔三年就去一趟江蘇,逢人就問認不認識龍廣輝、言靜婉,你知道他找的有多辛苦,有多絕望嗎?當年就是為了找你媽媽,他才失去了一條右腿,現在老天爺終於開眼,你卻說你爸媽不認識什麽言家人,所以不見,你知不知你和你父母這樣做有多殘忍?”言婉說話還算平靜,但已有火氣流露。

從上午就開始等龍子昕的電話,一直等到現在,要不是言澤昊一個勁勸她再等等,再等等,她早就按耐不住了,現在她打來電話,結果龍子昕這樣一說,她很想發火,當然這股火與嫉妒有關,與不服氣有關。

龍子昕眉目宛然,一副好脾氣,“我父母說不認識,不見,所以我也沒辦法。”她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是誰讓老天爺太殘忍,含辛茹苦捶胸頓足找了快三十年的親人,到頭來要面對的卻是刺戮人心的陰陽相隔……

“龍子昕,你是不是故意的?”哪有分隔多年的妹妹不盼著見自己親人的?

“隨你怎麽想,隨你怎麽說,就這樣。”不給對方任何機會,龍子昕掛了電話。

太囂張,太沒教養了!

言婉捏著手機,眉頭微皺,但教養維持了她表面上的平靜。在她的眼裏,龍子昕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無德無能無內涵的花癡,她憑什麽就嫁給了何俊峰?

心機?手段?媚術?床上功夫?

這個問題,言婉尚未想通,言澤昊按著電動輪椅靠過來,“婉婉,你也別太著急,這麽多年,我都等過來了,還有什麽是我等不了的?”他沒有聽清龍子昕在電話裏說了什麽,但憑借言婉的說話,他大致也明白靜婉不想見他。

也是,龍子昕都結婚成家了,卻不知道還有一個舅舅,說明靜婉什麽都沒有告訴女兒,說明靜婉這輩子都要和言家老死不相往來。

“爸爸,要不你給俊峰哥打電話,讓他帶我們去,或者讓他告訴我們龍家的地址。”她打心眼裏瞧不起龍子昕,決定開辟其他渠道。

言澤昊一聽,搖了搖頭,“不得到靜婉的同意,我是不會貿然去打擾她的。”年輕時候的他,有著太多執拗和不可動搖,但經歷了生命無常,待人去樓空,曲終盡散,那些所謂的執拗再也沒有意義,這麽多年他都熬過來了,現在親人就在眼前,哪怕讓他再等十年二十年,他也無怨無悔。

言婉輕聲嘆道,“我知道了,爸爸。”也就是說,還是要通過龍子昕。

言澤昊看了一眼她,有些含沙射影的話,還是要說,“婉婉,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俊峰現在聽子昕的,沒有子昕的同意,俊峰不會告訴我們地址,更不會帶我們去。”

她無意識抿了唇,眼底那份不喜輸在了掙紮上,父親的話確實如此,早上她在電話裏對何俊峰提起過,被他拒絕了。

“婉婉,你雖然是我的養女,但這二十年來,我一直視你和阿瑾為己出,當然,你和阿瑾也很孝順,都是好孩子,也很優秀。”言澤昊抿了抿唇,聲音裏有著淡淡的沙啞,“我現在終於找到了妹妹,而且子昕就是我的外甥女,我很高興。你是我的親女兒,子昕也如同我的親女兒,所以我希望你和子昕親如姐妹。”

這話出口,竟是很長時間的沈寂,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言婉只覺得心下茫然,酸楚、無奈、到最後也只剩下五味雜陳了,留下的竟是覆雜。

“婉婉,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子昕這孩子性情寡淡,不輕易和人親近,但她心地善良,有著一顆晶瑩剔透溫軟的心。去年在澳洲悉尼,四個澳洲壯漢,她一個單身弱女子,卻不顧自己的安危出手救我這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一般的女孩子根本做不到,我想,這也是俊峰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言婉單臂擱置在沙發上,支撐著額頭,表情淡漠,但沒人會懷疑她是否正在傾聽。

言澤昊思量片刻,擡眸看著言婉,“關於認親這件事,你也不用著急,我們慢慢等,爸爸相信子昕會說服她父母和我們見面的。”

“你就這麽相信子昕?”她總覺得是那個丫頭在使壞。

言澤昊扯唇笑了,“爸爸相信她!”

言婉點點頭,似是沈吟,過了幾秒,咬唇,聲音低到了極致,“但願她不會讓你失望。”還是不服氣。

良久,言澤昊說,“婉婉,推爸爸出去轉轉。”有些話,他只能點到為止,放下心結還要靠她自己。

……

這天,何承光參加完一位朋友的婚禮。

新郎已過中年,身材已經發福,新娘很年輕,據說只有三十歲,身材玲瓏有致,穿著白色婚紗,新郎摟著她纖細的腰身,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是該得意,事業有成,嬌妻年輕貌美,人生至此,怎不美哉,樂哉?

在酒宴上,面對一些朋友的吹捧和奉承,何承光喝了不少酒,也是啊,他兒子是何氏總裁,妻子不僅是何氏董事長,而且風韻猶存,在朋友眼中,他才是人生盡歡顏的那位。

下午,何承光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漫不經心走在大街上,隨著人流慢慢前行,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似乎太多了,太多的人,太多的畫面從他記憶裏一晃兒過。

一直走到黃昏,電話響起,年邁的母親問他怎麽還沒回家。

現如今,也只是父母關心他,給他打電話了,所謂的妻子韓淑珍,對他不聞不問,當然他對她同樣如此,真正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馬上回來。”

何承光掛了電話後,剎那間,止了步,楞楞的握著手機,張著嘴,一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

言大哥?

言澤昊?

他是三十年前那個言澤昊嗎?

一顆心,猶如高空跌落,摔得豈止是暈頭轉向?

三十年前,他和龍廣輝作為學校的交換生到了美國,認識了一個滿眸秋水,只消望人一眼,便能引發男人柔情萬千的女孩子言靜婉。

現在回憶過往,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了

但如今……如今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是言澤昊嗎?

他不是在美國加州嗎?怎麽出現在了江州市,是在尋找他的妹妹言靜婉嗎?

極度極度震驚的何承光,胸口急速起伏,他深呼吸數次,連忙走到路邊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說什麽也不能讓言澤昊認出來。

回到家,見韓淑珍的座駕在院子裏,他直接上樓去了書房,韓淑珍正在翻開從公司帶回來的一些文件,見有人進來,微微皺眉。

“聽小煜說,你準備把五彩青花和翡翠手鐲拿去拍賣!”何承光直接用了陳述句,因為是兒子何煜說的,這事肯定錯不了。

韓淑珍看了他一眼,臉上明顯寫著:你管得著嗎?

對於她目中無人的態度,何承光很是不悅,但想想有更重要的事,他長話短說,“我今天看見言澤昊了!”

韓淑珍一楞,忽然聽見這個人的名字,恍如隔世,三十年前,她不止聽何承光說過,也聽龍廣輝和楊靜婉說過。

“他忽然出現在江州市,我覺得不是偶然。”何承光眼裏充滿了擔憂和不安,曾經,龍廣輝對他說,世事無常,如果他有什麽不測,就拜托他告訴美國的言家一聲靜婉在江州市,因為依照靜婉的性子,再苦再難,她是斷不會聯系言家的。

沒想到,龍廣輝一語成讖,他不僅出了事,就連楊靜婉也命歸黃泉。

最後,何承光沒有通知言家來奔喪,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韓淑珍將龍家的一切攬入懷中,當然也包括言家的幾樣古董。

“所以呢?”韓淑珍似諷似笑地看著何承光。

“說不定言澤昊就是根據暖硯找到江州市的,如果你再去拍賣五彩青花和翡翠手鐲,無疑就是自投羅網。”想到這個可能,何承光愈發惴惴不安了。

韓淑珍直視他戰戰兢兢的眸,近乎冷笑道,“那上面寫他們名字了嗎?”

“話是如此,但是言澤昊若是順著這條線找到龍子昕,只怕對何家不利。”

韓淑珍想想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將手中的文件扔在一邊,半闔目,靠著椅背,覺得頭很疼。

“我知道現在何氏面臨困難,但我們可以找俊峰談談,俗話說,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我相信,他不會坐視不管。”

這次,韓淑珍沒有說話,想必是默認了何承光的建議。

……

晚上,何俊峰沒有回來,打電話說留宿在自然風景區了,言婉也沒有打電話追問她父母的事,很好,很清凈,但這樣的清凈只持續到第二天上午十一點鐘。

言婉在電話裏不提要見她父母,而是說要和言澤昊登門拜訪。

掰開她媽和言家這層關系不說,就言瑾和何俊峰的交情,龍子昕也不能拒絕,她毫不猶豫答應了,家裏什麽都不缺,但龍子昕還是去超市買了一些食材。

剛回家不到十分鐘,胡楊的商務車就緩緩駛進大門。

言婉很美,不管是身材還是相貌,都是無可挑剔,今天的她似乎又特意打扮了一番,所以更漂亮。

龍子昕出來時,陽光慵懶的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白皙的素顏上,偏偏她的嘴角若有似無噙著一抹笑,那抹笑足以奪人心魄。

真美!

胡楊幾乎看呆了,孟旭陽事後偷偷告誡新來的同事,今後不準盯著太太看,特別是老板在場時,更不能這樣看,不然,自己是怎麽被解雇的都不知道。

“子昕。”言澤昊看著酷似靜婉的外甥女,笑了,這孩子不僅長的很漂亮,在她身上還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淡定、從容、大氣、清雅……

是時下很多女孩子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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