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4 大年三十,他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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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他嗎?

當然!龍子昕知道自己是喜歡他的,不然不會把自己給他!

可是讓她說出來,她做不到,也不是做不到,她怕有些話說出來,再被傷害時,心裏湧出來的痛,再也毫無遮掩。

她不是不相信何俊峰,也知道他待她情深似海,只是怕……

喜歡一個人,好比一杯水,續水八分,留下二分,這樣才能愛的自我,不至於在愛欲裏掙紮沈浮。但人活一世最擔心的就是太過認真,一旦認真就會步步淪陷,步步退讓,當愛無路可逃時,面臨的將是絕路一條。

人一旦被傷害怕了,總想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或許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俊峰……”開口的同時,要收回手,可是他不放,他在等她的答案。

何俊峰靜靜看著她,“昕,說你喜歡我。”表面上語言謹慎,隱隱克制,無疑內心深處他是焦躁的。

現如今,龍子昕是他的女人沒錯,可是他感覺得到她對他的情緒受著外界影響,她對他沒有那種塵埃落定的狀態,所以他會心生不安。

龍子昕抿了抿唇,輕輕一笑,“俊峰,你喜歡我嗎?”

“我對你,豈止是喜歡那麽簡單。”深邃幽深的雙眸越發漆黑濃郁。

龍子昕心弦被撥動了。

“昕……”算了,不問了,讓她為難,也是讓自己難堪。

她睡袍領子處洩露的無限春光猶如催化劑一般攪得他欲火翻滾,用力閉眼,似是低聲嘆了一口氣,放開她的手,平躺在床上說,“你在引誘我嗎?”

“呃,什麽引……誘?”

未曾察覺春光乍洩的女主角,茫然話語未曾說完,就被何俊峰掌心捂住唇瓣,她下意識眨了眨眼睛,可就是這個舉動,激的何俊峰心神一蕩,掌心撤離的瞬間,俯身薄唇吻上龍子昕紅潤的嘴唇,近乎膜拜般吮吻啃噬。

感覺何俊峰瘋狂的舉動,龍子昕眼神下意識閃避,雙手開始推拒他,但這樣的舉動卻換來他更加迫切的吻。

渴望得到她,急切的想要她,理智和貪欲進行著強而有力的拉鋸戰,當意識龍子昕不再抗拒他的時候,那種默認的放縱,更加讓他熱血沸騰。

上午時刻,淩亂的床第間,何俊峰激烈的纏吻仿佛傾盡了一切,龍子昕連吞咽消化的時間都沒有。

氣氛很美好,前戲較之昨晚更熱情,但是最後,他還是很努力很努力踩了剎車之後,無奈的嘆息一聲,似是認命了,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今晚可以嗎?”

她該怎樣回答他?搖頭?不忍心!這幾天來了月經,她知道他餓壞了;點頭,又難為情!幹脆抿唇保持沈默好了。

他笑,把頭擱在龍子昕的頸項邊,調試著不穩的呼吸,氣息輕拂她的頸項,氣息燙人,“我期待夜晚的降臨。”含著壓抑下的情動。

修長的雙臂卻將她摟在懷裏,笑聲在他胸口震動,她想那一刻她的臉一定很紅。

欲望這麽強,也不知他之前是怎麽解決的?

想問問,又難以啟齒。

……

美國加州海岸一棟豪宅裏,言瑾回來,聽家裏傭人說言婉回來了,正在廚房燉排骨湯,就先上樓換了一身家居裝,來到廚房。

廚房香氣撲鼻,一身休閑裝的言婉靠著櫃臺,雖然在看火候,但言瑾知道她似乎失神了。

直到言瑾走過去,伸手打開鍋蓋,她才回過神來,側眸間,望進一雙漆黑的眼睛裏,是言瑾,他在微笑,無害迷人。

言婉也笑,神色淺淡,目光裏甚至還融進暖暖的笑意,“怎麽不出聲?”站著沒動,但卻正了正身體。

言瑾半真半假道,“廚房、美人、排骨,畫面很美,不適合打破。”

“美人和排骨放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太中聽。”看著言瑾撈排骨出來,她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臂,“還沒熟。”說著從他手中奪過鍋蓋重新蓋上。

言瑾神情惋惜,但也很規矩,聽了言婉的話,站在她對面,看著又在神游太虛的言婉,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

她的膚色一直都很好,但近半年來似乎消瘦了很多,是因為學業還是因為心裏念念不忘的那個人?

“婉婉。”他開口輕喚她,眼神溫淡。

“嗯?”她擡頭看著他淡淡一笑。

看到她的笑容,言瑾眼睛一時有些飄忽不定,“……畢業之後有什麽打算?”

“當然是為FXD灑熱血拋頭顱了。”她的眼睛很亮,像水晶一樣,清澈而溫暖。

沈吟片刻,言瑾點頭,“這樣也好,在FXD總部上班,可以照顧爸爸……”

“不,我要跟著俊峰哥……”急切的說完,感覺自己表現的太過了,馬上改口,“為了鍛煉自己,我想像歐陽芙蓉和李一航他們一樣,跟隨俊峰哥……”

也許是因為廚房不斷攀升的溫度,她的臉越發緋紅,只要想到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天天追隨在那人身邊,心境宛如漂浮在湖水中的海藻,輕輕搖擺蕩漾著,平添無盡漣漪。

言瑾拍著她的肩,微微嘆氣道,“可是爸爸需要我們照顧。”妹妹那點小心思,他這個做哥哥的何嘗不明白,但強扭的瓜不甜,何俊峰自始至終對她沒這個意思,加上那人已經找到了心愛的女人,他該如何跟言婉說呢?

言婉短促的笑了笑,“家裏不是有安娜嗎?”

“不一樣。”言瑾皺眉了。

言婉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櫥櫃上放置的湯碗,“你不是在總部嗎?可以經常回來看看。”反正她已經決定跟隨那人而去,這個決定從她見到何俊峰的第一眼就有了,這些年,這個決定已經長進了她的靈魂融入了她的骨髓,誰也改變不了。

“言婉!”言瑾眸子轉瞬間寒了下來。

“我去推爸爸過來吃飯。”轉身走出廚房,身體看起來很單薄,卻有一種堅韌的力道在周身蔓延。

端排骨湯上桌的時候,他們圍坐在餐桌前,言婉給每人盛了一碗湯,言澤昊拿著筷子笑道,“很香,沒吃就有食欲了。”

“先嘗嘗看。”言婉把勺子放在他碗裏,方便他喝湯。

言澤昊嘗了嘗,然後搖頭,“味道是不是太淡了?”

言婉笑道,“清淡一點的食物對你身體有好處。”

“對,清淡一點好。”言瑾把碗給言澤昊端起來,“爸爸,喝湯。”

言澤昊笑著接過碗,看了看言瑾,又看了看言婉,“婉婉,等一下,給你奶奶送一些過去。”

“爸爸,我都準備了,你放心。”言婉一邊喝湯,一邊應著。

言澤昊眼眶微紅,眾人只當沒看到,只要有心,悲傷似乎總能被人輕易就遮掩起來。

晚餐後溫茶聊天,茶壺茶杯精致雅觀,言澤昊雖然在美國住了很多年,但還是喜歡喝茶。

“阿瑾,馬上就是中國年了,俊峰什麽時候回來?”說話的是言澤昊。

但是等待言瑾回答的卻是兩個人,其實今天見到言瑾,言婉就想問俊峰哥什麽時候回來,這些年來,每年的中國年,何俊峰都和他們一起吃的團年飯。

她已經有大半年沒有看見何俊峰了,想到馬上就要臨近的中國年,言婉的內心裏有一種灼熱感在心臟位置燃燒著。

言瑾揚起漆黑的眉,慢慢說道,“俊峰今年會和他的家人在一起吃團年飯,所以他不會來美國。”更不會來言家。

“他家人?”

言家父女異口同聲,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何俊峰還有家人。

言瑾眉頭打結了,靠著椅背,懶懶的坐了一會兒,然後又坐直身體,雙手交握擱置在茶桌上,“俊峰的家人在江州市。”至於其他的,還是不說為好。

江州市?言澤昊失神般喃喃念叨著這三個字,那次在澳洲悉尼,出手相救的女孩子是江州市人;還有拍賣明代青花瓷暖硯的韓女士也是江州市的,本來從澳洲回來,是準備去江州市,無奈老母親身體不佳,他只能推遲行程。

言婉因為心事重重,坐了一會兒,離開了。

言瑾拿來了國際象棋,想陪父親玩玩,可是今天的言澤昊似是情緒不佳,擺了擺手,“說說俊峰吧。”對於何俊峰,他是喜歡和欣賞的,當然也是有私心的,但是今天,他似乎看出言瑾說話有所保留。

“俊峰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而且要訂婚了。”言瑾一句話解了父親的困惑,也斬斷了父親對何俊峰的奢望。

聞言,言澤昊心內只剩悵然。

客廳很安靜,柔和的燈光在言瑾臉上灑下深淺高低不一的陰影,身影投射在地毯上,混合著家具影影綽綽,良久後,言瑾開口,“爸,我們祝福俊峰好不好?”

言澤昊喉嚨難受,說不出話,只能接連點頭。

對上父親的目光,言瑾眼神清俊,適才的擔憂摻雜了安心,他的唇角揚起一抹溫暖笑意。

那天晚上,菊花瓣在水面上輕輕漂浮著,聞起來很清香。

“爸,先不要告訴婉婉,她年輕沖動……”

“我知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才遺憾,才不舍,才心痛。

言瑾一時沒說話,內心百感交集,話說,他也希望有一天俊峰能做他妹夫,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就讓這種念想隨著時間一起流逝吧。

“阿瑾,俊峰的訂婚宴在哪裏舉行?”

“很可能在江州市。”

“我想參加。”言澤昊聲音依舊很柔和,宛如面前散發著熱氣的茶水,薄霧裊裊。

言瑾眸色認真,“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

“謝謝。”言澤昊的心是潮濕的。

“爸爸,一家人,說這話做什麽?”言瑾有些不悅了,其實說謝謝的應該是他和言婉。

言澤昊笑了一下,不語。是啊,一家人,有些話只可心裏說,若是口頭言明,總歸是陌生了。

氣氛一時有些沈重,言瑾站起來,走到父親面前,抱了抱他,“爸爸,新年快樂。”換了一個輕松歡樂的話題。

言澤昊頗為好笑,“還沒到新年呢?”

“我想把祝福第一個送給你。”淡淡的話,濃濃的親情,就那麽毫不設防的直入言澤昊心底。

……

農歷臘月三十,蘇姐回家過年去了,李一航隨何俊峰去了英國,留下來的孟旭陽被龍子昕放了假。

俗話說,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家裏總有年夜飯,飄來蕩去又一年,酸甜苦辣鹹,忙忙碌碌一年的人們都放下所有的事,在這一天趕回到家,和家人團聚過個團圓年。

每年都過年,每年都不同,今年的龍子昕不再是孤家寡人,她有甜甜了。

上午,兩人開始動手包餃子,雖然超市各種各樣的餃子五花八門,但自己動手做意義大不一樣。

盤龍雲海屬於江州市郊區,沒有禁鞭令的限制,到了傍晚的時候,鞭炮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媽媽,你說叔叔會回來和我們一起吃團年飯嗎?”甜甜支著下巴,眼巴巴望著客廳的大門方向。

聽著外面的鞭炮聲,龍子昕這才意識到,今天這裏竟出奇的空曠,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樣。

何俊峰會回來嗎?她也不知道,但為了不在甜甜心裏給何俊峰造成不守承諾的壞印象,她這樣回答道,“如果航班不延誤的話,叔叔肯定會回來和我們一起吃團年飯。”

天色見黑,窗戶外面開始有一簇簇煙花在燃放,手機短信一條接一條響起,全是新年祝福語,龍子昕一條一條回覆,話語簡潔:新年快樂。

好歹是親自輸入的短信,龍子昕最怕轉發祝福語,沒誠意,好像只是為了在特定節日裏完成一項任務……

看著春節聯歡晚會,接到了鄧希玥的電話,兩人互相說了新年快樂的話後,鄧希玥問她,“大灰狼回來了嗎?”鄧希玥每年春節都陪在她母親身邊,今年雖然和許華山結婚了,也不例外。

“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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