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查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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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月汐見傅墨雲有些被驚到,不由垂下了眼眸。

師傅說,這等男子托付不得。

心裏也有聲音說,面前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你。

可是為什麽,自己還是覺著離不開。

自己還是懷念那個會在自己午夜夢醒陪伴在身邊的人。

還是在乎那個懷抱。

還是想念他偶爾露出的情誼。

是因為前世被他們傷透了嗎,隨意僅僅因為這些就淪陷。

還是因為,自己太軟弱了。

所以尋求著那麽一絲不可及的溫暖,隨後就不敢奢求更多……

“只能這樣嗎,”傅墨雲顫抖著雙唇,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是啊……”桐月汐將心中的情緒壓下,微微揚起頭看著傅墨雲。

“那如果,如果,我想讓你做我的正室呢,”傅墨雲咽了咽口水,盯著桐月汐的眼睛。

“正室,怎麽,你要休了三公主不成,這些不切實際的話,就不用說了。”桐月汐避開了傅墨雲的控制範圍,繞開了去。

“月汐……”傅墨雲又低低地喚了一聲,“你……想個名字吧。”

“名字,”桐月汐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眼睛眨了眨,“好啊,就叫佟蘭心。”

“佟蘭心,”傅墨雲重覆了一下,“蘭心,”

“誒。”桐月汐快速應著,坐到桌子邊等著小二把飯菜送上來,“怎麽還沒來。”

傅墨雲笑了笑,也跟著坐下。

又過了一會兒,這飯菜才端上來,桐月汐當即食指大動,吃得飽飽的。

“打算什麽時候找父母官去算賬啊,”吃飽了就是費腦子的時候了,桐月汐伸了個懶腰,看向傅墨雲。

“等梅禾回來。”傅墨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算了一下時間,“要睡一會兒嗎,”

說到睡一會兒,這倒是隨了桐月汐的想法。

“我的了。”桐月汐拍了拍床鋪,噗通一下就撲了上去。

傅墨雲好笑地搖了搖頭,坐回了凳子上。

臨近窗戶的桌前,還有桐月汐摘下的櫻桃,稀稀拉拉地鋪了一桌子,傅墨雲趁著她不註意,又起身伸手拿了一顆塞進嘴裏。

待到將核吐出,傅墨雲卻是楞了一下,月汐剛剛將那小袋子拿去,似乎就沒有再給自己。

傅墨雲走到床邊細細地打量著桐月汐。

兩年多未見,她比當初似乎更讓人離不開了。

或許她不知道。

那一句外妾,他是又愛又憎。

想要將你留在身邊,又想讓你能夠光明正大地嫁入自己這兒。

但是有三公主在,她只能委屈地成為了外妾。

說好聽點金屋藏嬌,說難聽點,便是自己連個名分都不能給她。

外妾,外妾,說到底,便是連個妾都不是,外人罷了。

傅墨雲嘆了口氣,將被角掖好之後打算離開,卻沒有料到桐月汐根本就是裝睡,猛地伸手將他拉住。

“怎麽了,”傅墨雲順著她的力氣坐下,不解地開著她。

桐月汐將頭枕在他的腿上,低低一笑,“缺個枕頭。”

“睡吧。”傅墨雲點了點頭,放松了身子。

不多時,均勻的呼吸便傳進了傅墨雲的耳中。

傅墨雲放空了思緒,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而這份難得的體會卻很快就被打破。

“老大,韓郎中進了父母官的府邸,剛離開。”梅禾一推開門就開了口。

桐月汐和傅墨雲兩人同時驚醒。

兩個腦袋頓時砸到了一起,揉著頭怒瞪梅禾。

“老大,嫂子。咱是不是正事要緊,”梅禾撓了撓頭,顫巍巍地詢問著。

“閉嘴。”桐月汐和傅墨雲沒好氣地開了口。

“哎。”梅禾急忙福了福身子走出了屋子,還將房門帶上。

短暫的寂靜之後,梅禾就看見兩人走了出來。

“走吧。”傅墨雲對著他招了招手,“我和月汐到達衙門之後,你就帶人去抄了父母官的府邸。具體的事就不用我吩咐了吧,”

“知道了。”梅禾大笑一聲,抄家這件事他做得可是順手極了。

最重點要抄的,書房,臥房,接下來就是越不起眼的地方越要認真搜,連房梁都不能放過。

有著梅禾坐鎮,傅墨雲便帶著桐月汐直接前往了官府。

不過以如今桐月汐無所顧忌的脾氣,大鬧官府自然不在話下,而且有著傅墨雲撐腰,桐月汐那聲淚俱下地哭訴,就差在官府面前捶地了。

“你起來吧……”傅墨雲看著她越演越誇張,忍住笑將她扶起來。

桐月汐卻是不依,跪下之後對著傅墨雲便是一頓子磕頭,“多謝欽差大人相救。民女懇請欽差大人還我一個清白。”

“此事本官定會做主。姑娘還請起身。”傅墨雲嘆了口氣,虛扶著桐月汐站起來。

父母官聽聞衙門口來了欽差,自然是一驚,匆匆迎了出來。

結果剛打一照面就發現是早晨在地牢中遇見的男子,頓時腳下一軟。

自己上午可幾乎是把他得罪透了啊。

“不知欽差大人大駕光臨。小的在這兒賠不是了。”父母官摸了摸虛汗,失魂落魄地迎著傅墨雲往衙門裏面走去。

傅墨雲對著桐月汐耳語了幾句,便讓她跟在身後隨她一起進去。

湊熱鬧的百姓很快就將衙門圍得水洩不通。

“冉大人。這兒最近似乎不太平啊,”傅墨雲默默地開了口,往高位上一坐,“今個兒,我們就來好好審審這命案吧,”

“命案已定,就是這個姑娘謀財害命。”冉大人摸了摸冷汗,急急地開了口。

“已經查清了,”傅墨雲擡眼盯著冉大人,又示意已經跪下的桐月汐站起來。

“查清了。”察覺到傅墨雲的小動作,冉大人心裏便是咯噔一下,卻還是硬著頭點了點頭。

“來人,把屍體擡上來。”傅墨雲厲聲喝道,屬下領命而去。

既然還有時間,傅墨雲就悠哉悠哉地開始審問冉大人。

“冉大人現在可知這位姑娘是誰,”傅墨雲擺弄著桌上的毛筆,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著。

“醫閱堂的掌櫃的。”冉大人一聽到屍體似乎沒有被毀去就一陣腿軟,心中暗嘆韓郎中辦事不牢靠。

“姓甚名誰,”傅墨雲將毛筆沾了點墨汁,緩緩地提起了手腕。

冉大人張嘴就想答,卻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叫什麽。

桐月汐來靈渠的日子不長,再加上她有意相瞞,平日裏也沒人傳出來,韓郎中也是不知道。所以這個人的名字就成了謎,而當時的冉大人只顧著想要看清她的容貌,看清後就動了色心,所以也沒有詢問……

這下倒成了絆倒他的石頭了。

“翠……翠花。”冉大人隨口編了一個。

傅墨雲好笑地提筆寫下,隨後又將宣紙提起,讓冉大人查看,“這三個字,念什麽,”

“佟蘭心。”冉大人擡起頭看著宣紙,乖乖地念了出來。

“那這個字呢,”傅墨雲再一次舉起了一張紙,碩大的死字讓冉大人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知道怕了,當初怎麽就沒有覺悟呢……”傅墨雲放下毛筆,不再言語,而是靜靜地盯著衙門的入口。

負責抄家的梅禾比前去將屍體運來的快上許多。

看著一箱箱真金白銀被擡進來,冉大人就已經頹然跪下。

“知罪,”傅墨雲低低一笑,“既然知罪……那我就把這個命案說說清楚,也把你的罪狀說說清楚吧。”

語畢,傅墨雲拍了拍手,站起了身。

“打開吧。”傅墨雲對著梅禾點了點頭,走到了箱子邊上。

“這裏面共有白銀五萬兩。”傅墨雲取過一塊白銀把玩著,“冉大人,你月俸是十兩。這五萬兩銀子……”

本就已經知道自己無力回天的冉大人哆嗦著身子倒在原地,一聲也不敢應答。

“其他的箱子,也不用打開了吧,”傅墨雲踱到冉大人跟前,“你是打算坦白這些銀兩從哪裏來的,還是要我親自來查,”

冉大人在這作威作福多年,全仗劉大人幫襯,可是此時傅墨雲的官職明顯比他大上不止一點,招還是不招……

“你再想想吧。”傅墨雲搖了搖頭,看著屬下將屍體擡進來,而村長和阿黃也被請了過來。

“那麽,我們現在就來說說這件命案吧。”傅墨雲指了指屍體,“正如諸位口口相傳的一般,你們都認定了這具屍體是引起兩村瘟疫的關鍵,這點不假吧,”

“嗯。”百姓中零零散散地回答。

“屍體已經浮腫,身上值錢之物也已經全部被拿走。佟姑娘的師兄是錢謙,似乎取走值錢之物多此一舉。畢竟一個死人的東西,拿著也是慎得慌。”傅墨雲坐回了高位,“其次,死者並非村子中的人,那麽而從僅剩的穿著來看,應當是城中大戶才對。但是竟然沒有人報官,那麽,能產生這個情況的只有兩種,第一,他們報了官,冉大人徇私舞弊,故意不查。第二,沒人發現他已經去世。”

“還有這具屍體,的確是病死。但是在他死後還要灌毒,再推入井中。可見殺他的人絕對是對死見怪不怪。要麽是殺手,要麽就是已經見慣屍體的人。仵作或者……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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