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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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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祁月在江湖流浪的玿玦總是悉心關懷著祁月,夜裡為她披一件布衣,白天則貼心地給祁月遞上饅頭……即便是這樣,祁月也沒有因此而感動,她總希望玿玦能主動離開,自從八歲開始,祁月的性格便是這樣的獨立。

但聽說了玿庭起義負傷的消息,祁月還是有些擔憂的,即使她掩藏得很好,可玿玦還是能看得出來。於是玿玦趁機提醒祁月,即便她在世間銷聲匿跡,瑞王還是會利用她來控制玿庭的。

漸漸地,祁月果真被玿玦說動了,難得祁月也衝動了一回,突然跨上馬背,奔著回去的方向策馬而去,只爲早一刻再見到玿庭。

看著祁月策馬的背影,玿玦既欣慰又心痛,開心祁月終於拋開了一切阻隔,心痛的是祁月心裏的人不是自己。

無謂風霜雨露,祁月只有一個信念,想見到玿庭,她怕心裡想多了,又會有太多的顧慮。一刻不停地,祁月下了馬,徑直奔向玿庭的房間。

推開門撲在玿庭的床前,沒有顧慮一旁符蘺驚訝的神情。玿庭見到朝思暮想的人驟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身子也好了大半,情不自禁將祁月擁在懷中。

只有符蘺詫異問了祁月:“瑞王放你出來了?”

被這樣突兀一問,問清始末,才得知瑞王假借自己名義威脅了玿庭。

短短跟玿庭相聚後,祁月就毫不客氣地沖到了瑞王面前,厲聲喝道:“放了囚室裏那個女孩,以後我不淮你再利用我的名義威脅玿庭去做他不願做的事。僅爲了你的私心,現在讓玲瓏也落到皇帝的手裡了,你如何開戰!”

“成就大業就一定會有犧牲,你懂什麽!”瑞王可笑祁月的幼稚。

祁月卻瞪大了眼睛:“莫非你連親生女兒都願意犧牲?!”見瑞王一臉不屑,於是祁月雙目閃著淚光怒視說:“我去為你殺了皇帝,但我不淮你發起不必要的戰爭,我更不許你犧牲玲瓏!”

“就憑你一個人,你能做到嗎?”瑞王顯然質疑祁月這個小女子的能力。

“我定全力以赴,請你給我一點時間,你不就是想要皇位嘛!”一件這樣的大事被祁月說得倒像是很輕鬆。

僅憑一人之力想要闖進皇宮還要刺殺皇帝,瑞王都覺得祁月太過大言不慚,可是祁月嚴肅的樣子顯然不是在開玩笑。反正一時也沒有辦法有什麽作為,瑞王也便答應了祁月。

對於曾在囚室中被瑞王囚禁的女子,祁月很是好奇,相見之後才得知,她叫做上官翩翩,眉眼倒是神似祁月,本為揚州一雅妓,貌若驚鴻,喜好穿著一身白衣。

想也不想就放出話來,事後回想,祁月卻不知該如何取得皇帝首級,要想刺殺一國之君顯然不是說起來那麼容易的事。但一言既出,已經收不回來了,祁月爲了想要玿庭跟自己可以了無牽掛地笑傲於江湖,這昏庸的狗皇帝是非殺不可的。

身體還沒有康覆的玿庭見祁月做出了這樣大的承諾,很是擔心祁月的安危,不想要祁月單槍匹馬闖入皇宮,玿庭深深明白皇宮戒備森嚴,高手如雲,縱使祁月武功再高,一人難敵千軍。

“不要去,此去太兇險。”玿庭雙目含情,緊握祁月雙手。

從來沒有人能撼動祁月的決心,但此刻祁月卻還是心生動容:“爲了我們以後的路,我一定要去。”

“我跟你一起去!”聽到祁月沒有放棄他們的感情的話,玿庭十分興奮。

祁月趕緊阻止:“你還沒完全康覆,不可以的。”

爭執不過祁月,玿庭只好聽了祁月的話。就在祁月跟玿庭月下傾訴之時,被上官翩翩不小心聽到。

見有人路過,玿庭喝道:“誰,誰在那邊?”

上官翩翩小心翼翼躲藏角落,不敢出來,倒是符蘺從另一邊站了出來:“對不起,打擾到你們了,我不是故意的。”

大方的祁月過來拉住了符蘺的手,說:“沒有關系的,我還要謝謝你,多虧了你照顧玿庭。”

本來個性就溫良,這回見了祁月更是靦腆非常,羞紅了半邊面頰,不知如何是好,眼神不再敢對上祁月,像是心理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匆匆告別了二人,符蘺就飛快地奔跑離去。

看著符蘺離開的背景,祁月歎了一口氣,隨即又對玿庭擠出一抹微笑:“看來符蘺妹妹可是愛上你了呢!”

“月兒,別胡說,我一直當她是妹妹。”玿庭忙不疊地解釋。

祁月眼中閃過一絲憂鬱:“我也是女兒家,怎會看不出來。”

其實玿庭心中也疑慮很久了,被祁月這一語道破,都顯得自己不好了,隱隱的,玿庭也感覺出符蘺有些喜歡自己,可是符蘺身世淒苦,玿庭也不忍傷害了她。但玿庭心裏一直是只愛祁月一個的。

豈止符蘺,其實躲在暗中的上官翩翩也對玿庭產生了異樣的感覺,可她聽到玿庭心裏面只有祁月,便有些嫉妒祁月。上官翩翩嫉妒祁月,她嘆恨,自己自小被稱為江南第一美女,為何她遇不到玿庭這樣的人,為何祁月卻如此幸運。

夜深了,獨自在房中寫字的玿玦遲遲沒有睡意,就連寫出的字都不如他意。宣紙上滿滿都是寫的月字,不知不覺中,玿玦心裡已被祁月填得滿滿的了,可玿庭一回來,祁月的身邊就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玿玦自是深谙不該愛上祁月的,可感情就是這樣無法抑制,於是也只有用練字的方式來排遣了。

還來不及好好相守幾日,祁月就又再離開玿庭,獨自進京去行刺皇上。刀劍無眼,可哪怕就只有一分的可能性,祁月也要為未來去拼搏一番,心想只有一切完結,她跟玿庭便可再無牽掛,浪跡江湖。

這邊祁月前腳剛上路,瑞王就把玿庭叫到跟前,交給玿庭一塊出雲國使臣的令牌,並告訴玿庭他已經派人殺了出雲國進獻公主的使臣,希望玿庭喬裝為使臣送上官翩翩以鄰國公主的名義進宮。玿庭知道,父親是怕祁月一人不能成事,就想要上官翩翩進宮伺機刺殺皇帝。

行刺一事,即使是武功高強的祁月都有失敗的風險,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翩翩,入宮豈不是很危險,不過瑞王爲了他的大計是不怕任何的風險的,犧牲再多人他可以眼都不眨。

但是翩翩呢,她該不會單純到不知她將要面對的危險處境吧。帶著這樣的疑問,玿庭來到翩翩的面前。

“你知道行刺皇上會很危險嗎?”玿庭問。

翩翩睜大那一汪像極了祁月的眼睛回答:“知道呀!”

“那你不怕嗎?”

“王爺把我從翠倚樓贖出來的時候,他便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恩人,不管為他做什麽,都比我在青樓讓無數人糟蹋好吧。”翩翩說這些時可以如此不疼不癢,甚至嘴角帶有一抹不屑的微笑。

眼前這個姑娘不過二九年華,怎會有一絲悲涼的悵惘。玿庭無法想像翩翩過去在青樓是如何生活的,她又要對多少人強顏歡笑。只憑翩翩那酷似祁月的眉眼,玿庭就對這個姑娘心生憐惜。

“不管如何,我盡力保你周全。”

玿庭這一句話震撼到了翩翩,從來沒有人對她做過這樣的承諾,翩翩怔怔看著玿庭:他果然同旁的男人不一樣。

辭別父親,玿庭喬裝改扮就要帶翩翩上路,走了不遠,符蘺就一路小跑追了上來:“趙大哥,我也要跟你去!”

“不是說好了,你留在這裡,我這一趟遠行會很危險的。”玿庭耐心地說。

符蘺卻死活不答應了:“我不怕,我就要跟著你!”

聽到符蘺的聲音,馬車上的翩翩有些不太高興了,可恨符蘺偏要跟著同行。

爭執不過符蘺,玿庭只好答應帶著符蘺一起,個性溫順的符蘺絲毫沒有察覺翩翩對自己的敵意,還很興奮的樣子。

玿庭他們這一路上,翩翩總是想盡各種辦法接近玿庭,裝作扭傷了腳要玿庭背;裝作頭暈要玿庭扶;裝作身子累,借機靠著玿庭……符蘺看在眼裡,雖說心裏不是滋味,可善良的她卻不做聲。就連翩翩設計冤枉她,符蘺也忍了,本就孤苦伶仃,只有玿庭待她好,別人對她的看法,符蘺也就不在乎了。

雖然上天讓翩翩擁有一雙跟祁月相似的眼眸,卻沒有給她一顆像祁月一樣善良的心。趁著玿庭出去買食物,翩翩約符蘺來到崖邊。

符蘺一出現,翩翩就惡狠狠地看著她:“我最討厭你這一副無辜的樣子了!”

“你找我來這裡有什麽事?”符蘺太過瘦弱,總是顯得楚楚可憐。

翩翩步步緊逼符蘺:“我討厭你纏著玿庭,討厭你總是楚楚可憐的樣子,討厭玿庭這樣關心你……你爲什麽非要跟著來啊……”

縱使翩翩這般對她不客氣,符蘺還是忍了,她本可以輕易用袖中毒粉對付翩翩的,可是善良的符蘺沒有這樣做。

“看你這幅樣子,憑什麼跟我搶玿庭!”

“趙大哥對我好,我就喜歡他。”符蘺輕輕說,還是有些膽怯與羞赧。

翩翩聽到,怒火中燒,使勁推了一把符蘺:“我不淮你喜歡他!”話音剛落,符蘺腳下沒有站穩,向後倒去,跌落了山崖。

此時玿庭剛好出現:“妹子!”隨即飛身跳下,想要拉住符蘺,卻讓兩人一同落下去。

見此情景,翩翩更加生氣,不明白爲什麽玿庭爲了符蘺可以想也不想就隨著跳下山崖,原本為自己的無心之失還有些愧疚的翩翩頓時心生憤恨。但是翩翩是沒有勇氣隨著跳下山崖的,她怕極了死亡,於是驚恐地望了望崖底,片刻之後,轉身獨自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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