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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真是勞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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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保姆微微尷尬了一下,抓著手裏的水壺不知道如何反映,只是看著趙暖暖那一幅期待的模樣,那保姆也怯懦起來:“蒼先生,蒼先生並沒有過來,是司機把韓小姐送到了門口的。”

原本還雀躍的心臟瞬間冰冷下來,趙暖暖臉上的笑容都僵持住。

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有著一瞬間的不敢置信。

她為了這一天等了多久了?

為了看他,只是為了看他啊,她特意去求了母親,說是要親自和韓冷交涉,可以和韓冷做姐妹,為了見他,她特意每天關註蒼家和韓家的消息,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切的消息之後,她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公主,她幾乎將所有的心思都落到了這上面,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時候可以看見他可以和他做伴,幾乎整顆心都要酥掉了,她幾乎每個夜晚都是抱著那一套西裝入睡,好像他的溫暖他的弧度就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卻沒有來。

“小姐,韓小姐還在外面的客廳裏等著。”那保姆看了一眼臉色狼狽一瞬間幾乎說不出話來的趙暖暖,尷尬的低下頭,想了想,還是輕聲說到。

“等就讓她等著!還能被趕出去怎麽樣?”趙暖暖抓緊了自己的長裙,冷著臉吼了一聲。

那保姆怔了一下,還是將盤子放在桌子上轉身離去了。

趙暖暖一個人在諾大的房間裏面站著,孤零零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鏡子,上面倒影出來的女孩依舊明媚清晰,只是卻少了幾分靈動。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漸漸的睜開眼眸,盯著自己面前的鏡子,一字一頓的咬著一個名字:“韓冷!”

她像是突然記起來了,這個女人玲瓏的曲線嫵媚的模樣,狼狽之中卻滿身的桀驁,明明是落難的公主可是偏偏以就像是鳳凰一樣高傲,她突然就怒火沖天,為什麽,為什麽?

她是高傲的趙家的長女啊,憑什麽現在連一個落難的只能靠自己的身體去販賣的女人都比不上?憑什麽憑什麽!

像是又占了足夠久,嫉妒和憤怒都在蒸發,她的目光甚至都不曾落到自己的身上,只是踩著高跟鞋,快速的走出了房間。

諾大的客廳裏,嬌小的女孩兒坐在沙發上,一身乳白色的長裙依舊清晰透亮,就算是只是走到門口,都能讓趙暖暖再一次怒火中燒。

她看起來好像很久都沒有面臨這樣的場景了,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有一點生澀的味道,只是看到別人的時候,那雙眼眸波瀾不驚,毫無拘謹。

“韓冷,你坐的倒是很舒服。”咬著牙一字一句的盯著沙發上的女孩子,趙暖暖從門口走進來,滿身桀驁的走向她,最終走到她的面前,以一種俯視的目光盯著她。

“趙小姐,別來無恙。”她斂了目光,坐在沙發上半個小時姿態都沒有動過一下,小腿都開始酥麻,她擡起頭,輕輕的落下一句。

纖細高挑的女孩子被她的這種內斂的態度刺激到,瞬間飆起了怒火:“你這是什麽表情?什麽叫別來無恙?韓冷,你到是別來無恙,你是什麽事兒都沒有!我呢?我呢!”

韓冷微微的怔住,只是因為她這一瞬間的怒火和脾氣,儼然是真的憤怒,可是韓冷無從知曉,自己到底那裏開罪了自己面前的趙暖暖。

“趙小姐,我有些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韓冷微微調動了一下姿勢,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眸裏有著一點淡淡的光,看著面前面容都有些扭曲的女孩子,依舊平淡而薄涼:“我是第一次來趙家,趙小姐,有些事情,您可能想多了。”

“我想多?我怎麽可能想多?韓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暖暖!”

本是囂張至極的聲音,趙暖暖語句裏都帶著瘋狂的味道,只是徒然一聲冷和落下,很果斷的女人的聲音,帶著陰柔卻也足夠能驚心動魄。

趙暖暖怒罵的聲音立刻停下來,像是脊背都彎曲了那麽一瞬間,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不由得怔住片刻,才轉過頭去,輕聲地叫了一句“母親”。

這是韓冷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見到趙家主母。

大概以前見到的時候,趙家主母都是小時候的記憶,而那個時候的趙家和韓家,也不像是現在這種關系,隱約之中好像記得,趙家主母是個很美很美的美人兒,甚至不亞於自己的母親。

雍容典雅的女人,三十左右的年紀,保養的極好,一舉一動之中都帶著渾然天成的韻味和優雅,她看的迷醉,只是望了一眼就漸漸的低下頭去,她記得清楚,蒼海瀾和自己說的那一些過往。

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還有著背著家族去做的那麽瘋狂的歷史,讓韓冷看了之後暗暗開始咂舌,人不可貌相應該就是說在這裏了。

一雙手突然就出現在韓冷的面前,韓冷擡起眼眸就看到哪一只帶著翡翠鐲子的手,柔軟清晰,她擡起頭來靜靜的看著她,被她眼底裏的溫柔所侵襲,像是整個心臟都暖起來了——那真的是媽媽的味道。

只可惜,這到底還是趙家。

王冰藍淺淺的笑著,看著韓冷的時候眼底裏一片溫暖,笑容裏帶著淡淡的懷念的味道:“韓家的丫頭呢,好多年沒有見到你了,現在都長的這麽大了。”

柔軟的手掌,悄然的落到了韓冷的面前,像是受了蠱惑,韓冷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溫暖的掌心帶著淺淺的溫度,韓冷被她牽著,一直走到客廳的窗戶旁邊,那裏有一個座位。

類似於咖啡廳的座位,正好兩邊,上面擺著一些小裝飾的模樣,看起來精致而又典雅。

彼時,趙暖暖站在身後,眼底裏都是不曾掩蓋的嫉妒和憤恨,看著韓冷被自己的母親拉起來,心底裏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她的手指都握成拳,可是偏偏母親就站在面前,讓趙暖暖不得不壓抑下自己的脾氣。

一邊的趙家主母拉著韓冷的手,像是心底裏都是一片暖意,面前的女孩子怎麽看都是當初的韓家主母的模樣,小時候那種青澀卻又清晰的感覺現在都記得明明白白,她是天生的魅惑和優雅,骨子裏有著韓家人的高傲和魅惑,只是一個眼神,在很多時候就讓人莫名的心神蕩漾,比很多面容精致的女人更有氣質更讓人欣喜。

趙家主母看著看著就覺得悲涼,如果人還在的話,如果趙家肯伸出援手的話,現在是不是又該是另外一個結局?

“這是秋菊。”趙家主母靜靜的坐在對面的硬沙發上,一邊的保姆適時的上來了兩杯咖啡,她輕輕的嗅著咖啡,目光卻落到了一邊的一顆小小的菊花上,看起來不是特別明媚的顏色,只是在一片素白的冬天裏還是頗為鮮艷。

“這是當初你母親最喜歡的花,你母親嫁給你父親的時候,就是秋菊鋪路,漫天秋菊飛舞的,那時候我在美國,沒有時間回來,只是卻將整個過程知道的無比清楚,因為你母親給我寄去了錄像帶,後來我說,結婚用菊花不好,你母親問我為什麽,我說,菊花象征著風高露潔,也象征著悲涼蒼秋,不好,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韓冷坐在對面靜靜的聽著她說,她大概從來都不曾接觸這些事情,雖然家裏有很多秋菊,可是她卻不怎麽清楚這些菊花的存在,只是聽她說的時候,好像所有的世界都以一種自己不知道的方式攤開。

纖細的發絲順著她的臉頰落下來,乖巧的女孩雙手捧著咖啡,偶爾小啜一口。

她聽得到她的語句裏的那種哀傷和留戀,大概這就是對於當初的母親的留戀,只可惜,她韓冷不是母親,沒有那麽好的命,現在在這裏,也就是寄人籬下而已。

她的情緒好像是波瀾不驚,那種冷淡也讓趙家主母微微驚詫了一下,想起了什麽,突然又覺得無奈,搖了搖頭,雙手扶著額,輕聲的呢喃:“你跟你母親還真是一樣的呢。不管什麽事情都這麽冷靜,好像都不知道什麽叫做情緒,只是,韓冷,你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蒼海瀾那裏,習慣嗎?”

韓冷的眼眸從始至終一直都落到自己面前的咖啡上,濃郁的香味足夠誘惑,她輕輕的嗅了一口,纖細的手指捏起杯子,輕輕的啜飲了一口,心底裏都是彌漫開來的荒涼和淡淡的悲哀,在擡起眼眸的時候,眼底裏都是平淡不驚。

“很好,蒼先生待我很好,伯母這麽多年還惦記著我們韓家,真是勞煩您了,母親在世的話,也會很高興。”

很薄涼的聲音,帶著清脆和淡淡的青澀味道,她的睫毛微微的卷起來,帶著一點明媚的色彩,陽光卻不能籠罩到她的臉頰,大概因為這種薄涼實在是,帶著心寒。

她的反映讓趙家主母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大概是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一個薄涼入骨的孩子,印象裏只有趙暖暖這種性格的人才像是小孩子吧?她有些尷尬的去看韓冷,可是一瞬間卻看到韓冷臉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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