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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5.藥死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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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時分,沈沈昏睡中的符泠泠悠悠醒轉。

窗臺前,一身墨蘭錦袍的柳撫松陰沈的背影靜靜佇立,在燈火中,滿是黑影重重。

“撫松——”符泠泠面色慘白,她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捂住她的肚子。夢魘中,她感覺到一種沈重的墜痛感不斷襲來,她的孩子,沒事吧?

“煎好了藥,你喝了吧!”柳撫松轉過身來,一改面色上的陰厲,換上慣常的寵溺笑容,端起桌臺上的那晚黑色藥水,扶起床上虛弱的女子,將藥抵到她唇邊。

是的,她的夫君一貫是這樣才對!自他回來後,一直未曾給過自己好臉色,她幾乎都要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她愛的那個人。此時見他英俊的面頰上那熟悉的笑容,她微微一笑。

不對,這味道不對!她太熟悉了!當初為了讓符翩翩不懷上撫松的孩子,她可是偷偷在妹妹的飯菜以及香料中參雜過大量的麝香。

她的男人,她的夫君,竟然要親手害死他們的孩子!一顆淚珠順著鼻翼流了下來。

“怎麽了?”有些煩躁的柳撫松一見這個女人在哭,更是不耐煩起來,但他強壓下那股子躁動,盡量裝出心平氣和的樣子好聲好氣地問。

“夫君啊,你看,我這不好著呢!是藥三分毒,還是不要喝了吧!”

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一直都是見不得光的,所以,她只有在與他歡好時才會喊他夫君!她只是希望,在這個時候,能夠喚起男人心底一絲絲的柔軟。

可惜,一心想要墮下孽種的柳撫松哪裏會關註這些細節,他加了幾分笑意,安慰她:“泠泠,不要任性了,這藥喝了對你好!你要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哈哈,苦心?聽到男人這樣的話,符泠泠突然大笑了一聲,一下子轉換了態度,高聲問道:“柳撫松,你這準備親手殺死你兒子嗎?他已經四個月了,都已經成形!”

柳撫松見女人已經看出自己的意圖,他那點耐性消磨一空,笑意虛化,輪換成滿目的陰狠,聲帶似是被抽扯:“我的兒子?符泠泠,我柳撫松認識你多年,現在才看清楚你不斷水性楊花,還滿嘴胡話!我離開這裏三個月,孩子才兩個月大!莫不是你同我的魂一起要的這個孩子?”

男人絕情的話深深插入符泠泠的心臟,她頭一次認清,這個她將自己一生都搭進去的男人竟然不信任她!

“你聽誰胡說,孩子兩個月大?他明明已經四個月了!他是你離開前一個月裏懷上的!”符泠泠明白,這個男人外表和氣,一副好說話的樣子,但實則是一匹野性成性的狼,若是不能打消他的疑慮,孩子只怕保不住!

“婦科千金林太醫的話,還能有假?這世界上除了死掉的符翩翩,沒有任何人能夠讓他撒謊!”

柳撫松對於林太醫的話深信不疑,而且一般的大夫大多數只能斷出喜脈,林太醫不僅能摸出孩子的月份,而且還能判斷孩子的性別。若他的話有假,那是天在下紅雨!

不,怎麽會?不可能!

符泠泠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的孩子明明已經四個月了!林太醫竟然斷出才兩個月!

她感覺無形中有一張細密的大網已經牢牢鎖定了她,網上的繩索在一步步收縮……

“你給我喝了,打掉這個孽種,說不定,我會考慮讓你進王府!”

柳撫松絕對不想坐烏龜王八,他與符泠泠之間的事已經捅破了,迎娶這個女人是遲早的事,但他可不想帶著個野種回他的王府中。

一只手死死捏住符泠泠的嘴,將藥往她的嘴中一頓猛灌。

啊——

掙紮中,符泠泠感覺腹部傳來一陣陣的寒冷,她受不了生命的熱度在不斷減退的煎熬,抓起桌上的燭臺砸向柳撫松。

男人吃痛,放開了她,手中藥碗一下子掉在地上,摔個粉碎,如同此時他們兩人疲累不堪的心。

得到自由的符泠泠伸出手指往喉管中一陣死扣,哇地一聲,灌進去的藥全吐了出來。這時,她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令男人暫時打消了原定的計劃。

“再過六個月,等孩子生下來,若不是足月生產的,證明孩子不是你的,我一定親手掐死他。”

女人紅腫的眼眶中滿是淚,說著話時那一份狠厲如同毒蛇蜇了一下柳撫松的神經。

他漠然地點點頭。女人太過激烈,他現在想要下手也不太容易!

在這種情況之下,二人反倒平靜了下來,坐在一起默默地看著對方,好似兩只對敵中的獵豹,互相為了食物而戰。

但當女人說起一件事時,他們的註意力全數被引了過來。

“你不覺得金絡希這個女子很奇怪嗎?”符泠泠想起白天那個總是在最關鍵時刻說到點子上的女孩,將所有的仇恨值盡數往他們身上引導。

說起這個,柳撫松也是十分奇怪。他早懷疑她了!

前些日子,他派人去那個山谷中尋找過傅流明,可哪裏一無所有,連那個燒毀的皇陵都徹底消失了。

一件件事都透漏著詭異!

以前,他還想著有一支軍隊在背後,不管怎樣,他都是可以橫著走的,但思前慮後,他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金絡希知道藏寶圖的事,如今知道藏寶圖的符翩翩已經死了,說不定,在那個女人活著的時候,向金絡希透漏過寶藏的事!

說不定,金絡希手上的寶石就是從寶藏裏面取的!這樣一想,他的肉都痛了起來,那都是他的東西呀!

而且,金家的兵權還沒有落到他的手上,這事也是急在眉毛上的事!攝政王已經偷偷同他商量過對策,一定要取得金方的信任,然後一舉拿下金方手上的十萬大軍。

符泠泠聽著男人的分析,看到男人臉上無情的光芒,貪婪之色,她有一個瞬間懷疑,她在這個男人眼中是不是也是一顆棋子,沒用了,可以隨意扔棄的那種!

當男人說到他的計策時,她堅決反對,但想到腹中的胎兒,她忍了忍!

什麽一石二鳥,只怕與他柳撫松,還是一石三鳥之計呢!

等到男人走後,符泠泠撐起桌面,勉強起身,狠狠摔碎一屋子的瓷器!

外間伺候的丫頭們個個嚇得心驚肉跳!

“進來,將這份信送到海明王王妃手上!”

傀儡出了狀況,她得試試到底問題出在哪裏。若是只是殘餘的魂力在作怪,那倒不是什麽大事!就只怕有人動了手腳!

------題外話------

大家放心的收,堅決不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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