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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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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首一個女真打扮女子笑道:“師兄還是老模樣,這些年官場勾心鬥角沒有磨滅你的性情。郡主,這裏面也有你的功勞啊!”

對面宮裝女子深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男子,說道:“他呀,現在閑心不操,整天裏忙累些公文瑣事。總是說看不慣官場爾虞我詐,不願幹下去。要不是爹爹開導,只怕這會早就賦閑在家了。”

下首少女嬌憨笑道:“娘,你怎麽老是說爹的壞話?爹爹人老實,你不能老欺負他。”眾人聞言,俱都開懷大笑。宮裝女子慈愛的看著少女,嗔道:“眉兒,你越打越沒有規矩了。”

眉兒一皺瓊鼻,反倒挨在女真身旁,嬌笑道:“師傅,您老這次前來也不預先打個招呼。害的眉兒急匆匆從姥爺家返回,還以為家中出了什麽大事呢?!”女真微微一笑,撫摸著眉兒的秀發。笑道:“師傅這次是有事下山,路過此處。特意來看看你們。”

眉兒說道:“師傅,咱們好久沒有相聚了。這次您老的多住幾天,不要像前幾次那般匆匆而過,連長安城中盛景都沒有細細品玩。待明兒一早,眉兒陪您老好好逛逛,比如什麽大雁塔、灞橋之類的,還有無數小吃,咱們一樣嘗一點,保您舍不得回去。”

鐵雲星心弦大震,這少女可不就是玉佳眉麽?!他性情一激動,身形搖晃,發出輕微的響動。

那女真馬上警覺,扭轉臉來,低聲說道:“師兄,你這府邸怎麽進來了不速之客?”話音方落,身形飄飛沖天,袖口飛沖出一道紫霞,掌中多出一把寶劍,紫芒吞吐,寒光閃閃,快如閃電一般向鐵雲星射來!

紫芒漫天飛沖,騰的化作一只鳳凰,火喙微張,一道凜冽殺氣急射而來。

仙劍!鐵雲星馬上憶起玉佳眉出身四大修真門派之一的仙門,仙門劍術天下第一,以氣役劍,世人尊稱之為仙劍。這中年女真既是玉佳眉師傅,修為自然不弱。

鐵雲星初次遇到仙劍,哪敢大意?!眼見仙劍淩空飛舞,殺氣凜然,距離身體尚有一丈開外,罡氣裂空銳響,宛若劈波斬浪一般臨近。摩擦聲自遠而近,陡然變響,震的鐵雲星耳膜鼓蕩,嗡嗡狂響。他心頭大震,如意匕立即現身,靈力自丹田湧現,在經脈之中狂奔勁轉,沖出體外,霎那間已在身外布置下三道氣墻護罩。與此同時,如意匕清嘯龍吟,寒氣化龍,迎風而上。龍身隱現,祥雲環繞翻滾,竟是毫不畏懼。

電光石火之間,寒龍、紫鳳“轟”然怒撞,紫光、彩芒大熾,光浪滾滾翻騰、層層疊爆,流光溢彩;裂風之聲銳利刺耳,猶如山崩地裂,神鬼膽喪魂飛。

鐵雲星手腕巨震,幾乎拿捏不住如意匕,全身酥麻不已。鼻息微滯,怒濤般氣浪洶湧拍來,一連擊潰三道氣墻護罩!他心中狂駭,勁氣臨身,手臂一軟,身軀橫飛急退,已被震退數丈!

他人在半空翻轉,長吸一口氣,真力活潑潑流轉,,卸去大半力道。如意匕接連在胸前橫劃力擋,引力偏轉。氣浪去勢大弱,即使這般,仍將湖水炸的高高拋起,水花急飛怒射,四下濺落,轟隆作響。

中年女真遙遙虛指,紫鳳淩空飛舞,怒目而視,氣勢可吞日月,矯矯不群。她秀眉微蹙,定定的看著鐵雲星,心中也是驚詫萬分。她隱約覺察出對方招式大開大合,似為名門正宗所傳,心中一動,緩緩說道:“在下玉貞子,閣下是誰家門下?快快說來,以免傷了和氣。”

鐵雲星胸中氣血翻騰,四處奔湧,直欲奔瀉而出,根本不敢開口說話。他不敢停留,強行壓制,借勢禦風急飛遠離,隱沒入密布的房屋之間。

玉佳眉飛身靠近,駭異莫名,低聲說道:“師傅,來人是什麽來歷?竟能接下您這招‘紫鳳斬’?”說話時,玉佳棟和玉大人也已淩空飛至。

玉貞子凝眉說道:“這人年紀不大,修為卻高的出三~五。以他應對招數來看,似乎有大雪山長春谷的飛雪飄緲神功,另外好像又有天龍門的九天真氣痕跡。三~五怪,難道我看錯了?”

玉大人頗覺驚訝,問道:“師妹,你、你沒有看錯?真會有人身兼兩門三~五功不成?!”

玉貞子柳眉緊皺,沈吟良久方說道:“玉師兄,決然不錯。只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怪事,因為長春谷久已與世隔絕,極少現身世間。難道長春谷又開山納徒了?”

玉佳棟指著鐵雲星退去的方向說道:“爹爹,那人奔向內府了。”

“糟糕。”玉大人低呼道,旋即飛沖追去。四人追上前去,挨門挨戶的搜查,始終不見那人蹤跡,半響後確認來者已經離開,這才作罷。

卻說鐵雲星遠遠逃離,闖入一大群房屋之中,借著陰暗處落下地面。雙臂酸麻,只能勉強支撐住身體,要想出手搏殺卻是萬難,尤其是方才遇上的女真仙劍之流。他苦笑一聲,自己冒冒失失的闖進玉府,本以為很容易就能找到義兄、義姐。哪料想,看是看見了,卻被半路殺出的女真震傷,要不是見機的早,只怕此刻已經變成仙劍祭品了。

鐵雲星在黑暗之中向前摸索,正行走之間,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從話語聲判斷是玉府侍衛。他急忙隱入黑暗,一隊侍衛飛奔而過,四下搜查。不多時,已快接近他躲藏之地。鐵雲星慢慢向後退去,放過幾座房屋,看到前面出現一座小樓,矗立在花叢中。他掩去身形,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上小樓。

小樓上房門虛掩,鐵雲星輕輕一推,房門應聲而開,他一閃身鉆進去。房間裏流動著一股淡雅的幽香,高貴典雅,如蘭似麝,說不出的舒服。他心中驚詫,摸到窗前,向外看去。只見遠處數排燈火穿梭來回,人聲鼎沸,許久之後才慢慢消散。

鐵雲星終於舒口氣,走到床前。雲床上粉紗虛掩,裏面錦被如畫,隱約漂浮著一種清香,芬芳之極。他心中一動,暗思古怪,這裏似乎是女子的閨房。想到這裏,他轉身就欲離開。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鐵雲星左右察看,俯身鉆到雲床下面。

很快走進兩個人,前面那人點亮燈火,說道:“小姐,今天是什麽人擅闖府中,難道是東相府或者西侯府的手下?”特雲星躲在雲床下,只能看到倆人小腿以下。從聲音判斷,來人正是玉佳眉和貼身丫鬟。他苦於無法現身見面,大氣也不敢出。

玉佳眉說道:“依我看,並不太像。東相府和西侯府他們現在雖然飛揚跋扈、不可一世,但是爹爹怎麽說也是朝中重臣,再說有外公晉王爺這塊招牌,他們就算心中有所圖謀,也會有所顧忌,不會輕易落人把柄。我隱約覺得今天那人進府來,似乎並沒有什麽惡意。”

那丫鬟三~五道:“可是玉仙子世外高人,也只能擊退來人而已。那人能全身而退,溜之大吉,修為似乎極高。現在長安城中所有修真高手,皆被東相府、西侯府以及皇宮大內招之麾下。依紫菱之見,來人修為既然如此之高,應該出自三者其一。”

玉佳眉搖搖頭,說道:“也不盡然。神州之大,其中名山大川無數,其間隱居修煉的能人異士不知凡幾。比如當年的四大修真門派中的紫府、長春谷、水晶宮,以及當今正道領袖天龍門、鳳凰谷、渡雲峰、諸葛門、紫英閣和九陽洞等六大門派,無一不是藏龍臥虎、英才輩出。也許來人出自這些門派也說不定。”

倆人閑聊一陣,玉佳眉伸個懶腰,慵懶的說道:“好了,不用費神討論這些事了。”

紫菱笑道:“小姐,紫菱為你寬衣。”說罷上前伺候玉佳眉寬衣解帶。

羅衣輕解,衣香隱隱。一對光潔如玉的小腿赫然顯現,修長潔白、晶瑩剔透。玉足嬌小玲瓏,肌膚如雪,無比誘惑。鐵雲星心頭巨震,口幹舌燥,急忙扭頭不看。

紫菱輕笑道:“小姐,你天生麗質,容貌秀麗脫俗,曲線玲瓏,當真是顛倒眾生。只怕是嫦娥下凡,也自嘆不如呢!”說罷吃吃嬌笑。

玉佳眉臉頰紅暈頓生,低聲斥道:“死丫頭,你再胡說,看我不撕破你的嘴。”作勢欲撲。

紫菱“嘻嘻”一笑,輕巧的躲開。笑道:“我知道小姐不會的。”

玉佳眉突地秀眉深鎖,臉色一暗,說道:“菱兒,前幾日莊伯伯又來上門提親了。”

藏在雲床下的鐵雲星一怔,騰的想起當年舊事。

紫菱一楞,說道:“還是替他的小兒子莊則臣莊公子求親?”

玉佳眉點點頭,頓覺心煩意躁。她緩緩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天空中明月如鉤,斜斜懸空。玉臉落寞,不勝寂寥。

紫菱忽閃忽閃大眼睛,調皮的問道:“小姐,不是菱兒多嘴。大人和莊大人本是同屆殿試三甲才子,交情甚隆。我看莊公子俊雅不凡、瀟灑落拓,家世顯赫,與小姐倒是門當戶對呢。小姐不願意他,心中煩惱,不知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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