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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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間裏擺設華麗奢侈,用具無一不精美異常,美奐美侖。房間四壁懸掛著數幅名人字畫,金鏤屏風,漢白石牙床,靠墻處卻擺放著一株巨大的血珊瑚,鮮艷欲滴,光澤流轉。

鐵銀漢逐個檢查,除過一些畫外,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麽機關圖。

雯兒坐在椅子上,手腳雖然無法動作,一雙大眼睛卻滴溜溜的四處轉動,打量著屋裏的情形。房間裏布置物品無一不是名貴之物,但卻錯落有致,風格倒也雅致。

牙床上浮雕玲瓏,鏤空凹凸,看的出的確出自名家之手。側面卻是一副山水圖,高山流水,松濤隱隱。鐵銀漢翻箱倒櫃,還是一無所獲。

突然,屋外傳來一陣銀鈴聲,連響三聲。

屋裏倆人乍聽之下,不約而同的想到,糟糕,有人來了。

雯兒低聲道:“小鐵蛋,快點把嚴小賊藏起來。”

鐵銀漢急忙把嚴長風拖至立櫃裏塞好,用衣物覆蓋,拭去地上血跡。他微微一想,徑自把牙床上的錦被鋪亂,胡亂塞進一個枕頭,裝出一副有人臥床樣,這才轉身奔至雯兒身前,低聲說道:“雯姐姐,我抱你走。”說罷伏身就欲摟抱雯兒。

雯兒俏臉微紅,星目之中異彩閃現,卻是嬌羞不語。似乎想掙紮起立,四肢卻依舊軟棉無力,嬌軀一歪,卻向外倒去。鐵銀漢見她情形,急忙伸手抄在懷裏,倆人身體相接,雯兒“嚶嚀”一聲,卻被鐵銀漢抱個正著,粉臉刷的緋紅,面暇緊靠在他肩上,嬌喘微微,玉體不住顫動。

鐵銀漢卻毫無察覺,正欲舉步離去。

這時,銀鈴聲越響越近,竟似已經到了房門之外!

鐵銀漢大駭,懷中抱個人,行動自是非常不便,迎敵卻是極為不利。轉眼四顧,屋裏除過牙床,再無藏身之處。情急之下,抱著雯兒,一頭鉆進牙床之下躲起來。身形堪堪隱藏,房外傳來一聲叫喝:“嚴公子。”倆人心頭一緊,來者正是花子強花舵主!

鐵銀漢心頭念如電轉,這花舵主不是已經不勝酒力,回房歇息了嗎?怎麽此刻又返身回來?

屋裏一片死寂,久久無人應答。

屋外人似已警覺,這時又響起一聲妖媚的聲音:“子強,你且進去看看,嚴公子莫非不在?”雯兒嚶唇貼在鐵銀漢耳旁低聲說道:“這女子是九長老的弟子胡媚娘。”鐵銀漢正欲出聲問答。雯兒卻道:“不要出聲,小心她聽見。”

花舵主說道:“是,師叔稍等,待弟子進去查看。”說罷舉步緩緩走近。

雙掌輕輕一推,房門開啟,裏面情形一覽無餘。屋裏燭火搖紅,酒宴殘冷,羅帳緊垂,裏面錦被高鋪,似乎屋裏人已經熟睡。

花舵主一楞,緩緩走近,低聲喚道:“嚴老弟,嚴老弟。”床上依舊無人應答。

花舵主已經覺察有異,上前一把揭開羅帳,微微一扯,已經把錦被拉開。裏面赫然露出一個大枕頭,空無一人!

他不由低呼道:“不好。”

院中的媚娘身形一晃,飄身而入,形若鬼魅。讓藏在牙床之下的鐵銀漢和雯兒大吃一驚!透過輕紗看去,只見站立在床前的媚娘身著粉紅羅衣,豐滿妖冶,燭火透過半透明的裙褲,將裏面的大腿照映的清清楚楚,幾乎就象沒有穿衣物一般,雪白光滑,修長合度,誘人之極。

雯兒暗啐一口,蛾首微轉,一雙妙目卻緊緊盯在鐵銀漢的臉上,鐵銀漢此刻卻全神貫註,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床外倆人。只是這牙床之下窄小無比,堪堪可以容納二人,所以倆人倒是緊緊挨在一起,肌膚相接,雯兒卻被鐵銀漢牢牢抱在懷裏。

媚娘低聲問道:“子強,到底怎麽回事?”語氣卻極為嚴厲。

花舵主身體微微一震,他知道這位師叔雖然看上去嬌媚動人,脾氣卻是大的驚人,一時不敢拖大,恭聲道:“師叔,昨晚弟子和他座談至深夜,方才離去。當時嚴長風卻沒有什麽異樣。”

媚娘問道:“那你們倆從師傅那裏要來得小丫頭呢?”

花舵主這才想起雯兒來,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他說道:“不應該呀,那丫頭已經中了…….”突然止口,卻是說漏了嘴。

媚娘眉頭一皺,追問道:“你們給她吃了什麽?”

花舵主低頭答道:“師叔,她、她中了璇璣谷的‘醉香軟筋散’。”

“什麽?”媚娘大驚道,“你們好大的膽子!你不知道師傅十分中意這個丫頭嗎?”

花舵主驚駭之下,“撲通”跪倒在地,惶聲道:“師叔。弟子錯了。還望師叔恕罪。”

媚娘臉色變幻,說道:“我問你,可有人看見外人進出?”

花舵主急忙叫進守衛頭領,那人答道:“屬下一夜堅守,並未發現有人進出。”

花舵主這才舒了一口氣,爬在地上不敢起來。

媚娘想了片刻,說道:“照此說來,那嚴長風和小丫頭竟是長了翅膀飛了不成?”

花舵主卻嚇的不敢應聲,周圍諸人也是低頭不語。

媚娘說道:“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出去找?”

眾護衛如獲大赦,蜂擁而出,四下散開,仔細搜索,漸走漸遠。媚娘卻對花舵主喝道:“花子強,今天找不到嚴長風和小丫頭,我看你怎麽向師傅交代。我告訴你,璇璣谷的嚴谷主可是在等著回信呢。”

花舵主顫聲道:“師叔,嚴長風的師傅來了?”

媚娘說道:“嚴谷主這次來,有一半可是來看望這個最寵愛的小弟子的。如果找不到,你去向他解釋,別忘了翡翠島的規矩。”

花舵主亡魂大冒,他知道這翡翠島的規矩,對於違反教規的懲罰極為嚴厲,自己雖然身為舵主,但是丟失了嚴長風,只怕難逃一劫。他嚇的只顧磕頭,哀求道:“師叔救我,看在我師傅的面子上,救我一命吧。”

媚娘喝道:“好了,先去找人回來。只要找到人,你卻不會有大事的。否則我也難幫你。”

花舵主見師叔語氣已有松動,驚魂稍定,當下匆匆出去搜索。而媚娘身形微動,也已消失不見。

牙床下的鐵銀漢和雯兒卻大為驚異,均已想到這翡翠群島近日來竟不斷會聚各派首腦,究竟所為何事?

雯兒低聲道:“鐵蛋,咱們乘機快離開這裏吧,等會他們返回來可就遲了。”

鐵銀漢微微點頭,橫身就把雯兒抱出牙床,正欲爬出時,卻聽見一陣冷冽的嬌笑穿來。他心中大駭,擡頭望去,只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妖冶女子,正是那花舵主的師叔媚娘,不由驚呆當場。原來這媚娘卻是去而覆返,殺了個回馬槍,正好和倆人碰個照面。

媚娘站在倆人身前一丈處,得意無比。笑道:“我就說你們能跑到那裏去?原來卻躲在牙床下。看不出你這小蹄子,竟然會自己找婆家。”蕩笑聲中,纖手微揚,一股潛勁襲向鐵銀漢。

鐵銀漢手中抱著雯兒,行動極為不便。危機之中,他把雯兒往牙床之下一塞,反手就是一掌,迎向媚娘。兩掌相接,勁氣激蕩,竟將羅帳撕裂,化做碎片四下飛去。只是鐵銀漢卻吃了大虧,被媚娘的餘勁逼回,身體卻無法站立,依舊半伏在牙床下。

媚娘得勢不饒人,一聲冷喝,已是揉身撲上,雙掌凝力,直照床下的鐵銀漢劈去,風聲隱隱。鐵銀漢奮力擊去,“砰”的一聲,卻被媚娘逼進牙床之下,身體直直撞在背後的雯兒身上,只聽得一聲悶響,雯兒已經撞上什麽東西似的,一聲低呼,身體下面突然出現一個暗洞,她一時躲閃不及,摔落下去!

鐵銀漢轉過頭來,已經發現雯兒業已消失,心中大駭,只見前面一個黑乎乎的洞口赫然顯露。情急之下,也是縱身跳下,墜入深不見底的地洞中。

媚娘見鐵銀漢鉆入牙床之下,半響不出聲,心中頗為詫異。伏身看去,鐵銀漢和雯兒竟都已消失不見!而床下卻有一個洞口隱現。

她“咯咯”一聲冷笑,心想看你們兩個小家夥能跑到那裏去,當下也不管裏面情形如何,爬入床底地洞,飄身而下,直追倆人而去。

媚娘的身體剛剛進入地洞,只聽的“喳喳”低響,床底石板再次合攏,竟將地洞盡數遮蓋,一切都恢覆原樣。

******

正在這時,房中立櫃裏突然傳來低微的撞擊聲,隱不可聞。

而屋外急速弛來數人,當頭之人正是花子強花舵主。

花舵主沖進屋中,卻發現媚娘竟也消失不見,暗自三~五怪。

緊接著,立櫃裏再次傳來撞擊聲,這下屋裏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大家不由暗暗心驚。

花舵主微一示意,旁邊有人上前打開櫃門,“撲通”從裏面滾出一團衣物,停留在地上。不久,那團衣物竟然緩緩蠕動!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花舵主亮出手中利刃,輕輕挑開衣物,裏面赫然露出一個人,渾身汙血,細看之下竟是嚴長風!只見他緩緩掙紮,嘴角抽搐,卻是無法說出話來,不多時,再次昏厥過去。

花舵主急忙命令手下將嚴長風扶起,略一檢查,竟然發現他肋骨盡斷,手臂骨折,全身失血過多,眼見命懸一絲,當下也不敢怠慢,命人馬上背負而去。

他在屋裏檢查片刻,依舊一無所獲,轉身離去。很快,屋裏變的死寂一片。

******

鐵銀漢縱身跳下地洞,發現裏面卻是頗深,地洞狹窄,而四壁石壁上盡是尖利突起,不多時已經把他的衣物劃的千瘡百孔,卻幾乎成為條狀。劃傷處雖然不甚疼痛,卻是火燒火燎的。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墜下多深。

不知不覺之間,地洞由垂直轉為傾斜,最後終於轉平。鐵銀漢收住身形,感覺全身酸痛難忍,低頭看去,全身上下幾乎都是劃傷的痕跡,衣服卻已是撕裂多處。他緩緩站立起來,急忙尋找雯兒,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一處地下石洞之中。這裏遍布三~五形怪狀的鐘乳石,不時有水珠順著石柱滑落,發出“滴答”的濺擊聲,更顯得石洞之中空曠寂靜。

前面不遠處蜷伏著一團黑影,微微晃動,傳出低低的呻吟聲。鐵銀漢急忙飛奔過去,定睛一看,正是雯兒!經過一路摩擦撞擊,她身上衣裙早已破爛不堪,裸露出片片肌膚,晶瑩如玉,上面也是劃傷無數。鐵銀漢查看之下,只是一些皮外之傷,幸好並無大礙。只是剛才突然墜落,心中驚恐,以至昏迷過去。

他伏身抱起雯兒,低聲叫道:“雯姐姐,雯姐姐!”雯兒聞聲醒來,一見鐵銀漢,還以為到了陰曹地府,低聲問道:“鐵蛋,咱們這是到了阿鼻地獄了嗎?”

鐵銀漢忍俊不住,低笑出聲,說道:“這裏那是什麽阿鼻地獄,不過是個地下石洞罷了。咱們命大福大,那能這麽輕易死去。”

雯兒“啊”的一聲,已經清醒過來,只覺得身上隱隱作痛。低頭看去,這不看還不要緊,一看之下卻發現自己全身衣服被滑破無數,幾乎遮掩不住身體,玉肌裸露,胳膊、大腿甚至前胸和小腹都是隱約顯現,馬上羞不可抑,一張粉臉紅暈遍飛,星目緊閉,那敢和鐵銀漢對視!蛾首埋藏在鐵銀漢胸前,一動不動。

鐵銀漢心中卻想著如何出去,他抱著雯兒徑直向前走去。

石洞彎彎曲曲,周圍布滿各色石筍、石臺、石柱。它們形態各異,幻化出萬千形狀;而鐘乳石之中不知含有什麽發光東西,光華隱隱,卻將整個石洞照射的影影綽綽,其間不時亮起七彩光華,五顏六色,倒似節日裏燃放的眼花一樣,繽彩紛呈,瑰麗三~五幻。

轉過幾個彎,前面出現一個光團,在昏暗之中十分醒目。鐵銀漢走近一看,不由大喜,原來這裏竟然出現一條地下暗河,將石洞從中劈為兩半,一道約五、六丈長的石梁橫跨其間,把兩岸連接起來;石梁盡頭卻有一個小廣場,對面卻有一扇石門。

鐵銀漢緊步跨過石梁,來到石門前,卻發現這是一處石府,門上刻著四個大字“逍遙石府”,石門左右各自蹲伏著一尊不大的怪獸,張牙舞爪,似乎正欲吞噬來犯的敵人。

就在這時,遠出傳來一陣腳步聲,鐵銀漢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人影飛奔而來,卻正是那花舵主的妖冶師叔媚娘。原來她一路跟蹤而下,也落在地洞深底,尋著鐵銀漢的蹤跡追來,轉眼之間已經來到石梁附近。

雯兒聽見追兵腳步聲,睜開鳳目,急忙說道:“鐵蛋,快點放下我,準備應敵。”

鐵銀漢想了想,低聲說道:“雯姐姐,那好,你先在這裏歇息一會,等我把她收拾了。再來照顧你。”說罷輕輕把雯兒放到石門前,背靠在石獸上。安排妥當,這才轉身迎向媚娘。

那媚娘此時正欲橫跨石梁,全身卻也是衣衫盡破,妖軀隱約可見,模樣倒十分狼狽。她緩步走上石梁,腰肢擺動,宛若水蛇穿行一般,波浪起伏,胸前雙丸跳躍顫抖,肥臀扭動,倒是一副天生尤物模樣。只可惜臉上劃痕無數,隱約血絲浮現,顯得猙獰可怖。

她看見鐵銀漢走過來,剛才打鬥之中卻沒有看清他的面容,此時細細打量之下,才發現鐵銀漢長的玉面朱唇,朗目懸膽,雖然年紀不大,卻已經隱約顯現出英俊不凡的氣質,心中不由暗暗喝彩。她妖軀一挺,也不遮掩身上裸露之處,煙視媚行,行走之間,衣衫飄晃,巨碩雙丸時隱時現,擺出一副惹火誘人姿勢。

那邊廂,雯兒見這老妖婆如此醜態,不由啐了一口,說道:“老妖婆真是恬不知恥。”

鐵銀漢眉頭一皺,左手一伸,已經亮出如意匕,斜斜指向媚娘,朗聲道:“老妖婆,再往前走,少爺我可就不客氣了。”

媚娘聞言一怔。細瞧之下發現鐵銀漢手中竟然只是握了一把黑黝黝的小匕首,不由“咯咯”輕笑,前仰後合,渾身顫動。良久才止住笑意,渾似沒有把眼前的小男孩放到眼裏;她卻不知道嚴長風都已栽倒在鐵銀漢的掌下。

只見媚娘嬌聲問道:“小娃娃,剛才就是你救走了小丫頭?”

鐵銀漢卻不出聲,心裏盤算怎樣收拾這個老妖婆。

媚娘見他不說話,心中隱怒,臉色一寒,說道:“你說,把嚴公子弄到那裏去了?”

鐵銀漢心中已有計較,舉起手中如意匕,說道:“只要你能勝得了本少爺手中的兵器,我就告訴你。”說話時卻是一副捉狹模樣,嘴角隱含笑意。

媚娘笑道:“也好,呆會姑奶奶生擒你這小娃娃,自然會讓你說實話的。”說完雙手抖動,已經取出兵器,卻是一根銀白色的繩索。鐵銀漢微微一楞,他還是頭一回看見有人拿繩索當作兵器的。

媚娘右手微揚,銀白色繩索劃空而來,直接襲向鐵銀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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