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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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這個黑洞受吞稿子啦,訂閱60%才會吐出來~

日落西山,紅霞遮天,他應該找個客棧,以免夜無所棲。

阮映辭找了離他最近的客棧,住下了。晚些時候,他有心賞賞歸鳳山下的夜景,便下樓。

然而,客棧大廳裏,十分嘈雜,似是有什麽人起了爭執。一群人圍觀起哄,他看不到裏頭的情況,好似乎是有人吃了霸王餐還想霸王住店。

這等熱鬧不看也罷,他繞過堵在樓梯口的人群,朝客棧門外走去,卻在下一刻停住了。

裏頭傳來一個軟糯的聲音,那人說:“我我是青鸞派的弟子。”

掌櫃嗤之以鼻,嘲笑道:“就你這樣?我還是清廉殿阮真君的大弟子哩。”

掌櫃憤怒地一拍桌子,將季梟嚇得往後退。

他繼續道:“年紀輕輕的,好逸惡勞,吃霸王餐不成,就裝青鸞派弟子。我告訴你,你要麽交錢,要麽”

他向旁邊兩壯漢使眼色,奸詐道:“哼!要麽就把你賣到隔壁街的倌兒館去!”

季梟驚恐的望著那掌櫃,他被嚇怕了,立馬想逃,但被那倆壯漢抓住。

他拼命掙脫,“我沒有吃霸王餐,是有人把我的錢袋偷了。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青鸞派的弟子。”

“誰信哩,別人的錢袋怎麽沒被偷,就你的被偷了。還有青鸞派弟子下山都穿著派服,你這粗布黑衣的,當我眼瞎哩。”

掌櫃吩咐壯漢將人帶下去,嘴角漏出一絲得意的怪笑。

“慢著!!!”

要將主角賣去倌兒館去,你怕是活得膩煩了!

掌櫃修為不高也就築基期,他見來人是個有築基修為的人,不免氣急敗壞,“你是哪裏冒出來的雜碎?快快滾去,否則叫你好看!!!”

圍觀的人紛紛為阮映辭讓道,這可是一場大戲啊,不看白不看。

客棧側門忽然冒出許多練氣修為的人,將執意要搗亂的阮映辭攔住。

練氣期的人蜂擁而上,打得毫無章法,阮映辭只要稍稍閃躲便是。

掌櫃啐了口“廢物”,便凝氣於掌,趁阮映辭閃躲不備時,打下去。

霎時,有人中掌,噴了一口好大的血,身子也被拍飛到客棧外,還沿地滾了好遠。

掌櫃這一掌沒大中阮映辭,卻是打中了那練氣期的人。掌櫃面目陰鷙,“一群廢物,養你們有何用!!!”

他一擊不中,便掏出幾枚淬毒的暗器,可下一刻便傻眼了,驚慌不已。

這掌櫃好生陰險歹毒!!!

阮映辭氣場全開,他向那掌櫃走去,步步生寒風。

客棧裏真氣震動,無形中似是有股壓力,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凡是要近阮映辭身的人,通通都被震開,那兩枚暗器更是被震得粉碎。

眾人只見真氣震動中心的人,墨發飛揚,全身衣著面貌漸漸改變。那藍紗白袍,那暗雲紋玄色腰帶,不就是

此時,季梟驚呼一聲“阮真君”後,猛地掙開那倆壯漢,朝阮映辭這邊跑來。

“方才,你說你是我的大弟子?”

阮映辭目光如劍。那掌櫃表情恐懼,在這威壓下,雙股打顫。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真君,求真君原諒。”

他忽然下跪,朝阮映辭磕頭。然而阮映辭面如寒霜c無動於衷。

大廳裏的那群看客早已驚掉了下巴,原來那小孩兒真是青鸞派的弟子,而眼前的人還是清廉殿,那不理塵俗的阮真君。

掌櫃的驚恐過後,又迅速冷靜下來,道:“真君一定要聽我解釋啊!您身後的那弟子沒錢吃飯,還說自己是青鸞派弟子。我一直對青鸞派心存仰慕,在我的認知裏,青鸞派弟子絕不會是吃霸王餐的人。我一時誤會,認為他是存心侮辱青鸞派,氣惱了,所以才會才會那樣。”

那掌櫃眼中一片清明,矛頭直指季梟吃霸王餐。

季梟急了,道:“我沒有,我沒有,結賬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錢袋被人偷了。”

他抓著阮映辭的衣袖,一個勁的搖頭,險些都哭了。阮映辭看得心疼,便將他往懷裏帶了帶,安撫他。

作者恨不得將所有美好c正能量的性格塞進主角的人設裏。主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怎麽可能會是那種仗勢欺人,吃霸王餐的人?

他問季梟,“你吃飯時,可有什麽可疑的人經過你身邊?”

這年頭還有誰用錢袋?尤其是修真子弟,都是納戒c儲物戒的裝備,交易的時候,用的也是靈石靈丹。

季梟才練氣五層,這修為低得可憐。定是這幫子人見他長得俊俏,又好欺負,所以刻意誣陷。

卻不料季梟搖頭,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阮映辭沈默不語,這可把季梟嚇壞了。

季梟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急切道:“真君,弟子真的沒有。”

他眼中蓄積了淚水,馬上就要掉了。阮映辭安撫地摸了摸他腦袋,表示相信他。

阮映辭突然轉頭,寒光射向那掌櫃,只見掌櫃那得意的神情還來不及收回去,此時僵硬在臉上。

眼下真相不言而喻。

他冷聲道:“你是想讓我搜魂麽?”

這一語驚起千層浪,眾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對這搜魂多少有一些了解——搜魂過後,不死即癡。眾人皆是到抽一口涼氣。

一件極小的事兒,卻勞動青鸞派清廉殿殿住阮真君使用搜魂大法。

那掌櫃嚇得立馬就將事情的前後起因招了,還不住的對阮映辭磕頭,求饒命。他將錢袋還給季梟。

錢袋裏面裝得是碎銀,沒幾兩,他只是見那小孩兒相貌可人,一定能賣個好價錢,便生了歹意。卻不想招惹出了這麽大的禍事,當下想死的心都有了,以後還怎麽在這歸鳳山腳混下去。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畢竟事關主角的事,在他阮映辭眼中都被列為了頭等大事。

阮映辭見這件事了了,便拉著季梟往客棧外走去。

他只對那掌櫃說了句,“你這等惡行,最好是去管事局自首。”

管事局是青鸞派為管理山腳下大小事務,而專門設立的局子,就在朝鳳河旁。

朝鳳河,朝歸鳳山。這裏的人出入鬧市,都必須渡過朝鳳河。

阮映辭要去鈞天城也必須渡過朝鳳河,只是那裏沒有陣法,他可禦器飛行。

季梟出了客棧後,一直跟著阮映辭,手裏將他的衣袖攥得緊緊地。阮映辭偶然習慣性擡手,卻發現壓根就擡不動,這小胳膊的力氣還真大。

季梟拉著阮映辭的袖子,停下,依舊是軟糯的聲音,道:“劍修谷雜院弟子季梟,多謝阮真君相救。”

他琉璃珠子的眼睛裏,滿是對阮映辭的仰慕和感激。

很好,主角已經開始對反派產生好感了。

阮映辭朝他頷首,瞬間又回到了那種高貴冷漠c惜字如金的狀態。

此時已入秋,夜裏,秋風襲襲,將兩人的衣角纏在了一起。

季梟一直跟在阮映辭身邊,他仰著頭看阮映辭,那雙眼睛裏仿若冒著星光。他走著走著忽然就燦爛的笑了,與阮映辭挨得更近。

很好,主角不僅產生了好感,還對反派產生了依賴。

阮映辭心裏打著小九九。他剛救了主角,兩人應該適當地分開一陣子,留主角心裏一份念想,好讓這份感激和依賴滋生得更強烈。

於是,他道:“你要無事,就趕緊回歸鳳山。”

說罷,他便飛身離開。

阮映辭清冷的聲音,讓人辨不出其中有何感情。季梟當即一楞,他想扯阮映辭的袖子,卻不料阮映辭就如一道光似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黑夜寂靜,月光落寞,唯有季梟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阮映辭又找了家客棧,就這樣美滋滋地睡到了第二日巳時。

在歸鳳山耽擱的時間也夠久了,於是他向朝鳳河的方向飛去。

守河的人正是青鸞派外圍弟子。那弟子不認識阮真君,只覺得他周身氣度不凡,想來應該是上等弟子,於是深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阮映辭依舊是頷首,淡漠地經過那弟子。只是下一刻,他停住了步子。

河中船只來往,倒是平常景象。吸引阮映辭目光的是河岸上那抹黑影。

季梟?他的任務還沒完成?還需要渡河,去外邊才能完成?

季梟手裏捧著昨夜的那個錢袋,皺眉,十分懊惱的樣子。

阮映辭走上前去,一看便知他是沒錢渡河了。

怎地?派雜院弟子出遠門采購東西,還不給足夠的錢?日後得好好整治一番,他清廉殿可是專管財務之事!!!

歸鳳山下,與季梟接二連三地偶遇,阮映辭不疑有它,直接從納戒裏取出了一袋上品靈石。

很好,主角又有需要反派的地方了!!!

主角,你就回去好好等著給我做弟子,讓我掐斷你所有可能扶搖直上的路!!!

季梟見眼前忽然遞來一袋靈石,猛地轉身,見到是阮映辭,十分驚訝。

他睜大了眼睛,道:“劍修谷雜院弟子季梟見過阮真君。”

所為何事?瞧他那表情,事情似是不小。

阮映辭陷入沈思,直到季梟晃動他手臂才回神。

季梟眼巴巴地看著他,可憐道:“師父~我好餓,咋們快些走吧。”

他說罷,也不待阮映辭反應,便拉著手朝春瑞樓的方向跑。

他年紀小小的,自是活力十足,但阮映辭兩百來歲的人了,又不能用法術,只得硬生生受著。

用真氣調順呼吸都趕不上季梟奔跑的節奏,阮映辭總有種他是故意的錯覺!!!

春瑞樓,人滿為患,一樓已經沒有位置了。

季梟一瞬不瞬地看著阮映辭,雖不說,但眼中盡是渴望。

一樓人聲鼎沸,店小二忙得打轉轉,見來人平凡普通,索性就不招待了。

掌櫃的手指飛速地撥動算盤,壓根就沒註意到兩人,直到一袋靈石闖入視線

阮映辭牽著季梟,道:“一間包廂。”

“好咧。”掌櫃忙不疊地點頭,笑著朝方才那店小二招手,道:“快來,帶這兩位去三樓醉春居。”

店小二一走,樓下眾人皆是呼喊。

“誒,我這兒還沒上菜哩。”

“我的酒,怎麽還沒來?”

“掌櫃你也是摳門,偌大個春瑞樓只招一個做事的。”

掌櫃但笑不語。

店小二領著兩人上三樓,阮映辭側目打量他,只見他雖無修為但下盤穩健,儼然是習武之人。

在這修仙者雲集的時代,習武不修仙,這春瑞樓的人還真是有特色。

醉春居這名字也很有特色,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是那等風月場所。

屋內裝潢貴而不俗,四角的九仙瓊林盆景映襯,可擔得上雅致二字。

季梟不吃辣,便點了幾個清淡的菜。這口味與阮映辭倒有幾分相似。

他點完後,偷瞄真君,然後一咬牙,叫了一壺花釀。

阮映辭挑眉。果然,季梟是沖著酒來的。不過,就他那酒量,呵呵。

醉春居上菜的效率倒是很高,不一會兒就齊了。

店小二:“二位慢用。”

之後,他退了出去,關上門。他一走,季梟就拿起了酒壺,只是

季梟看著阮映辭,目光流轉,不知在想什麽。

他忽然興奮地問:“師父,喝酒嗎?”

說著,他就替阮映辭斟滿了酒。但是阮映辭不為所動。

他道:“你喝就是了。”

“你不喝,那我也不喝。”

嗯哼?要喝便喝,喝醉了好送你回家,何必看我的意思?

阮映辭表情淡漠,不語。他也沒真讓季梟喝,畢竟這是酒,尤其是易醉酒之人還是少沾為好。

他夾菜,卻見季梟幽幽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你不是餓了,怎麽不吃?”

“哦。”

季梟心不甘情不願地低頭吃飯飽肚子。

一頓飯就這麽過去了,除了季梟會時不時地,用他那幽幽的目光瞪阮映辭一眼之外,其他時候都是各自低頭,彼此無言,

阮映辭不沾酒,季梟便也真的踐行了那句話,所以下午他還要繼續陪季梟逛街。

出來春瑞樓後,季梟臨時又折回去了一趟,他磨磨蹭蹭地過了好久才出來。

阮映辭猜,季梟多半還是舍不得那壺未開動的花釀。

就這麽喜歡喝酒?喜歡卻還偏偏說不出口。

他看著季梟直搖頭,大抵每個孩子都曾如此過——口是心非。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看該看的,買該買的。最後除了吃的,都放進來儲物袋。

看著季梟滿足的表情,阮映辭心裏也喜悅。

待經過一茶樓時,他被吸引,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酒肆茶坊裏,說書人的聲音能傳至大堂內的每個角落。

阮映辭拉著季梟上了二樓,坐下。他掃了一眼大堂,座無虛席,樓下眾人聚精會神,聽得正入迷。

看來話本子和說書的市場蠻大的嘛。

阮映辭萌生寫話本子的這個念頭,已不是一天兩天了,若以後能與主角相安無事,若日後若他還有命活著,定要做一個話本大神。

那說書人說得正是高·潮地方,卻忽然來了句“欲知後事,請聽下回分解。”

阮映辭粗略地聽了下,說書人講得無非是一男一女愛恨別離的劇情,可就是這般俗套的東西,底下的人還一臉陶醉,回味無窮。

看來話本子的市場不是一般的大!!!

那講俗套故事的說書人退下,估摸著大堂裏的人也該散場了。

可就在眾人準備起身離開時,另一位說書人上臺。

那男子一段兩人打鬥場面的口技,惹得滿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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