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就是沒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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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的人借以保護的名義將她囚禁,就連送食物的日期也拿捏的恰到好處。定期的投食餵送,既不讓她感到餓的難以忍受以至於狂性大發,也不會頻繁到讓她有機會積蓄力量趁機逃跑。

一群狡猾刁鉆的老狐貍。

這個偏歐洲中世紀風格的設定世界,政府對於吸血鬼的存在止口不提,在這一方面,吸血鬼獵人組織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想必與元老院勾結的獵人組織已經飄滿了通緝她的文書。

再有就是……玖蘭李士還沒有覆活,那麽現在王族吸血鬼同元老院之間的爭鬥自然還沒有升級到魚死網破的地步。無論是哪個方面考量,目前的情形都對自己十分有利。

倒在櫻花樹旁閉目沈思,粗大的櫻樹感受到她鮮血的滋養,紛紛揚揚散落漫天花雨。剛剛一味的躲避吸血鬼獵人的擊殺才尋到了這處人煙稀少的地方,如今想找食物也要頗費些功夫。

“餓了嗎?”

磁性優雅的聲線,濃黑的半長碎發,玖蘭樞俯首對上一雙冰冷淡漠的眸子。同他一樣,面前的吸血鬼是更加令人忌憚的存在。他悄悄避開元老院的耳目,追著這人一路離開,來到這一片荒無人煙的樹林。

慵懶的翻了個身,魏思嬋舒展開緊鎖的眉頭,勾唇笑了笑,“是啊,要給我吸血嗎?始祖閣下。”

玖蘭樞是吸血鬼的始祖,被玖蘭李士喚醒不過須臾年華,而緋櫻閑已經活了不下3000年,就目前來看,對方的實力不一定比自己高。

趁你病,要你命一直是吸血鬼的優良傳統,看看,這位年紀輕輕的始祖閣下已經把牙齒伸向了她的脖頸,手上溫柔的力度不斷摩挲著她愈合緩慢的傷口。魏思嬋敢保證,也許下一秒對方就會用鋒利的爪牙破開她傷痕累累的肌膚。

“真是冷漠無情,看來你的確忘記了啊……”感慨的把脖子從玖蘭樞的獠牙下解救出來,擡手勾住對方下巴,目光審視,“你蘇醒的時間太短了,我親愛的始祖閣下,比起我,你看起來還需要接受那幫老狐貍無孔不入的監視才行。”

“那又怎樣?你也親眼看到,那些監視對於我來說不過形同虛設而已,只要我想總能夠避開的不是嗎?”

“的確,但是你有足夠把握在李士醒來之前,完成你想完成的一切嗎?一出生就作為玖蘭家的家主存在,真是可憐的孩子。哈哈哈,不過我又有什麽資格嘲笑你……”

無風自舞的櫻花伴隨著翩翩長發,大片大片的荼蘼映入二人間對視的眸子。玖蘭樞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這位在元老院囚禁許久的純血種。還有對方口中所說的忘記了,是指的什麽?

二人對視良久,最後還是魏思嬋調轉開視線,雙眸中似霧似幻的悲傷如何也驅趕不開,她終於感受到,被珍視之人遺忘的感覺,難受的緊。

“你想要保護你的妹妹吧?”她開口提出條件。

提到優姬,玖蘭樞神色一凝,屬於純血統的壓制在他周身散開。“你想說什麽?緋櫻……”

此刻他二人的動作呢喃的恍若情人的低語,然魏思嬋還是聽出面前男人嘴裏濃郁的散不開的警告。徘徊在她胸口的修長手指,力道也加重了許多。

眼波流轉,魏思嬋嗤笑出聲,“你在忌憚我對她做出什麽嗎?我想,除了你和玖蘭李士,我暫時對別的純血種沒有興趣。”

“你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裝作認真思考的冥想了好一會兒,魏思嬋半認真半開玩笑的挑逗,“始祖閣下介意換一位未婚妻嗎?”貼著玖蘭樞的耳廓,這張尚且稚嫩的臉頰已經透露出超越他年齡的成熟穩重,“比如說我……”

推開面前美如櫻花的女人礙事的臉,玖蘭樞優雅的拒絕,“真是抱歉,我對自己叔叔的女人沒有興趣。”

“不著急拒絕,至少此刻的我不讓你討厭,不是嗎?”

言罷,魏思嬋猛地摟住對方腰肢,另一只手勾上對方脖子,生生把面前青少年模樣的玖蘭樞拉扯了過來,低頭,長長的獠牙刺進了對方的動脈。吸食到純血的那一刻魏思嬋突然發現——

人生圓滿了!

什麽陳年佳釀都沒有眼前這醉人的猩紅來的迷人美味,感受著源源不斷的血液從面前少年的身體裏透過牙齒流入進自己體內,伴隨著某種體內隱藏的躁動和亢奮,魏思嬋在吸食完後眷戀的舔了舔玖蘭樞脖頸上很快消失不見的壓印。

“既然如此喜歡,為什麽不再多喝一些?”寵溺的話語,玖蘭樞眼眸中不摻雜絲毫□□。

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麻麻說,不要浪費糧食。

“美味的血液就仿佛精純的毒品,吸食過多容易上癮,上癮的東西是很難戒掉的,特別還是像你這種比毒品還要致命的男人。不要試圖用你的血液控制我,活了這一把年紀,該見的都見了,該失去的也都失去過了。人類不過百年壽命,千帆過盡尚且懂得釋懷,很多東西,我並不如你看的那般重要。”

“呵,那你為何又要殺掉李士?不死不休。”

“也許並不是為了殺死吧……那不過是一顆棋子,橫在元老院前的空地上看著礙眼罷了。你現在還年輕,始祖閣下,沈睡了這麽多年,千萬別把保護和殺戮混淆才好。作為血液的回報,我去幫你找一枚棋子吧,永遠不會背叛的棋子。”

玖蘭樞目送著那道纖細潔白的身影飄忽走遠,怔了怔,自己竟然沒有拒絕對方吸食血液,難道真如緋櫻閑所說,他忘掉了某些東西嗎?罷了,今天,還是應該去看看優姬。“殺戮和保護……我想要保護的從來只有優姬而已……”

飽餐一頓,連心情都格外舒暢。循著錐生零一家的氣味,這種氣味,在記憶裏如此濃烈而清晰,緋櫻閑愛著的人逝去的那一天,她大概也差不多心死如灰了吧?捂住胸口跳動的心臟,魏思嬋長嘆出口氣。

陣陣清脆的鈴鐺搖開了門前枯萎的雪色櫻花,今年冬天,雪花落的格外遲,這一片一片飄灑的花瓣,被驟然刮起,打著旋的被吹進錐生零一家的屋內。

“呀,樹上的純血種姐姐,你是來找一縷玩的嗎?”

雙生子中的一個,錐生一縷,漂亮的,琉璃一樣的孩子,眼中徘徊的令人窒息的扭曲悲傷。原來,除了吸血鬼之外,也有人類會擁有這種悲哀的神色,若是染上仇恨,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命運巨大的絲繩,把所有人緊緊捆綁在一起,掙紮不掉。

“帶我走吧,純血種姐姐,一縷很想離開這裏啊。”

“一縷,快讓開!樹上的是一只吸血鬼!”從屋中瘋狂跑出來的錐生母親一把抱過自己的孩子,擋在他的面前,用手中的槍支指向樹上的來人。

“吾名緋櫻,汝輩莫要忘記。”

殘影閃過,魏思嬋掠過錐生母子,向聞聲趕來的錐生零襲去。躲開從背後射來的子彈,她掐住錐生零的脖子緩緩擡起。“恨我嗎?”

“放開他!放開零!”

“傷心了?難過了?”

“那你們當初為什麽要追殺還沒有墮落成E吸血鬼的我的仆人?”輕蔑的看著老淚縱橫的錐生夫婦,“我不殺他,也不殺你們,哈哈哈,總有一天,你們會親自扣下扳機,殺死你們最愛的兒子。”

……

沒錯,報覆最好的手段從來不是殺戮,而是把那顆心臟從胸腔中掏出來,一片一片的碾磨,直到血肉模糊。當年的錐生夫婦,死的太輕松了,緋櫻,你可明白?

喝了玖蘭樞的血液,再吸錐生零的就覺得寡淡無味。這就好比烈酒與白水的差別。拎著半死不活的見面禮,魏思嬋砸吧砸吧嘴,把對方丟到黑主學院長家的大門前揚長而去。偌大的院子內,鋪了一層薄薄的櫻花瓣。

只希望同她一起穿來的小夥伴喜歡自己送的禮物才好呀!

黑主優姬透過霧氣朦朧的玻璃,看到院子外不省人事的錐生零楞了兩秒,隨後踩著拖鞋噠噠下樓,拉過黑主理事長的衣袖就往門外拖。

自稱爸爸的美大叔被小孩子親近感動的嘩嘩流淚,當發現優姬的異常後,急忙打開屋門,看到了好友家的孩子,年輕一輩最有希望成為強大吸血鬼獵人的錐生零。他躺在散落了一地的櫻花上,脖頸間的牙印沒有消除。

那一瞬間,黑主理事長面色黑的可怕。他甚至已經猜測到錐生一家已經命喪緋櫻閑之手。輕輕抱起地上的少年,黑主沖著面色擔憂的優姬笑了笑,“別擔心,沒事喲,優姬以後就又多了一個哥哥好不好啊?”

面上不顯,優姬心中已經桃花朵朵開,已經沒有什麽能比青梅竹馬養成再好的了。不過這道牙印……穿成緋櫻閑的小夥伴送給她的見面禮還真是既對胃口,又令人無從下手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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