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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妾身只懂殺人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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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一直盯著瀟~湘子,沒想到儒衫小鬼先出手撒毒,大驚之下拽住我往後飛掠,直退到兩裏外的山道。

我倒是早有準備,吵吵:“行啦,這麽大山風,早吹散了。”

楊過扯下防毒口罩,板面教導:“小心為上,都是腦瓜有毛病的主兒。”

我手背身後扮高人:“非也,經過襄陽之事你還沒看透?不論江湖之鬥還是朝堂之爭,多得是只問結果不問過程,他們再正常不過。話說,你還要不要跟西山一窟鬼比鬥?”

楊過胸一挺:“要!若他們不答應種大豆綠豆,就把他們的武功廢了!一幫綠林賊,不肯改邪歸正留著幹嘛?”

我哼哈:“廢了武功也能使毒,除非宰了。可宰了他們還有無數後來者,除非弘~教能有所成。要麽救下這些家夥給他們開課?”

楊過沒好氣地瞟了眼南天門:“元國那幫人不可能種田,救什麽救?”

嘿,任你武功高,山道彎彎看不見!我得意展示異能:“不是救他們,是救你看上的西山一窟鬼,他們的毒好像沒瀟~湘子的毒厲害,趴下了。”

楊過忙戴上口罩,又從隨身包袱中取出連頭罩的油桐衣,還取了雙皮手套。

我心甚慰,破小子成長到今非夕比啊,大熱天也肯穿防毒套裝。

雖然南天門的毒沒多大說項,附近也沒有真正的高手級角色,為了表現出本丫比某小子更懂謹慎,我同樣穿戴齊整,並示意他用油桐布將腳腿裹好。

折騰一通再往南天門的空坪去,那頭已有人搶先開課。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道士,聲稱自己稟承師命、遵重陽祖師的“正道”追隨忽必烈殿下,滔滔大元如何厚賞勇士,號召空坪上東倒西歪的江湖豪傑跟他走。

豪傑們有的破口大罵,有的吹捧全真教,表示願追隨何道長。每有一個肯歸順的,何道士身邊的小道童便送上一顆解藥。

楊過以傳音入密通報:“何清武,申志凡的弟子。小道士沒見過,大概是我們入古墓後何清武收的徒弟。志平哥早就說申志凡有異心,果然投靠忽必烈了。”

我愕怔片刻才想起曾和申志凡有過一面之緣,書版神雕是趙志敬投靠元國,這裏的趙志敬是下任掌教、反元激先鋒,卻冒出個連陸無雙都幹不過的申志凡搞搞震。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誰讓全真教人多,不得志的投靠元國不出奇。

我問:“申志凡是誰的弟子?”

楊過道:“長真子譚真人的首徒。”

全真七子在射雕神雕中大半沒存在感,我回憶了一下,記起譚真人是全真七子中的老二譚處端。老大馬掌教的弟子除了俗家弟子郭巨俠再沒誰出色,丘處機武功雖高卻是老四,還脾氣暴躁,估計門中對他有意見的不少,譚老二的弟子想出頭可說順理成章。

那頭何清武滔滔良久,過半豪傑歸順。

西山一窟鬼蠻頑強,大罵何道士是元狗,聲稱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一塊死,絕不做無恥的元狗。

何清武悲天憫人地連連搖頭,不說話了。

歸順豪傑開始臭罵不歸順的,列舉他們種種作惡事跡。

江湖豪傑誰沒幾筆爛賬?石坪上吵成一團糊。

拎著哭喪棒站邊上的瀟~湘子和何清武交換了一個眼色,何清武朝一個衣衫染血的大漢點了下頭。大漢立馬咆哮:“別人老子不管,西山一窟鬼以多欺寡,傷我兄弟性命!何道長,在下要跟這幫惡鬼一個一個搏命,您老許是不許?”

一語引來眾人和,何清武長籲短嘆:“江湖事江湖了,貧道無以置言。”

瀟~湘子肚兒一凸作公正狀:“華山論劍本是一對一比試,還請何道長囑小童給他們逐個服下解藥。”

眾豪傑再次炸窩,有人歡聲叫好,請何清武、瀟~湘子作評判。有人指元賊分明想殺了不歸順的英雄,有種直接開殺,少裝模作樣。

瀟~湘子眼中閃過厲色:“上華山,以武論英雄!先出手使毒的並非在下,現今給爾等一個公平的機會,比或不比,悉聽尊便!”

一個一看就是蒙古人的高胖婦人嘡啷刀出鞘:“跟他們廢話什麽?願比的吱一聲,不想比的只管趴著!想要解藥,我呸!”

何清武下巴一擺,小道童走過去往長須漢嘴裏塞了顆丹藥。

片刻長須漢翻身坐起,某大漢躍起揮刀便砍!這算什麽比武?長須漢起碼得一盅茶功夫才能調轉那口氣。

楊過動了,軟劍出手旋風般把大漢、何清武、瀟~湘子、胖婦在內的東東全放倒。

胖婦怒喝:“藏頭縮尾的鼠輩,偷襲算什麽好漢?!”

楊過撥拉了一下罩頭,哼哈:“大嫂是漢子,女漢子。”言罷揀起道童掉地下的藥囊扔給長須漢:“麻溜給你的鬼弟鬼妹服了,趕時不如撞時,咱們明兒那一戰改今天吧。”

鐵塔漢恨叫:“是你!你個多管閑事的臭小子……”

長須漢喝道:“老七住口!這位大俠,西山一窟鬼有自知自明,不是大俠對手,可大俠所命之事非我等所長。大俠仁義,憐惜貧苦百姓,我等但能下山,當拼盡全力,奪元賊軍糧以救百姓。”

楊過翻了個大白眼:“口口聲聲罵元賊,元賊奉行的是搶掠,你們所為跟元人有多大區別?都只知道搶劫,誰來種糧?一個個號稱英雄,習一身武藝就是作賊為匪?哼,今天在下不至,你們便死在此處,對得起懷胎十月的娘親?BLaBLa……”

別說,楊哥哥的口才磨出來,說的聲情並茂,可惜一幹豪傑大多不以為然,只有幾個敦厚之輩面現慚色。

長須漢是西山一窟鬼中最早服解藥的,已經站起身。這家夥不愧為鬼老大,周身情緒波頗為不耐,面上卻一派恭敬,瞄著空檔躬身長揖:“大俠所言甚是!眾俠中毒已有一陣,可否將解藥給大家服下?”

一句話好人變成了他,楊少蝦心胸寬闊不當回事,擺手道:“趕緊分藥。諸位,如今蝗蟲遍地,要不了多久想搶糧也沒得搶,不如搶時間種些蝗蟲不吃的大豆綠豆。在下盤算,元軍只能往村鎮搶糧抓丁,你們有武功,往山裏邊角開地,將百姓疏散入山……”

紅衣女鬼嬌笑打斷:“大俠救了妾身小命,按說大俠有吩咐莫敢不從,但種地救百姓你該去找官府,妾身綠林道上走,只懂殺人越貨。”

儒衫小鬼冷笑:“官府盡元賊!種什麽地,種再多也是替元賊種!這王~八蛋削了七哥的發,又來此扮紅臉,分明跟姓何的叛賊是一路!”

長須漢連聲喝斥,一窟鬼面現恨色沒再開罵。硬骨頭的豪傑們不在乎鬼老大,指著楊過大叫“想殺就殺,不殺滾蛋”。

我肚裏嘆氣,楊過是有些想當然,別說這些不事生產的江湖豪客,便是老農,叫他們改種其它農作物,心理上能不能接受都要打問號,再說種子怎麽解決?

這時癱地下的何清武擡頭道:“貧道乃全真教第四代弟子何清武,大俠所謀之事確實找官府更妥當。忽必烈殿下重農耕……”

楊過受挫心情正糟,惡狠狠咆哮:“重個P農耕!偽君子,以人為食才是真……”

瀟~湘子脫口叫道:“你在阿裏不哥旗下?別糊塗了,那幫家夥能成什麽氣候?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放眼天下,皇位惟忽必烈殿下……”

楊過擡手打斷:“慢來慢來!什麽阿貓阿狗,蒙哥呢?”

瀟~湘子狐疑地打量他:“先皇月前殯天,敢問英雄高名貴姓?”

這一個多月我們和大雕在古墓布幻陣,西貝熊也沒通報外間情形。哼,那家夥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蒙哥即死,元國肯定陷入皇位爭霸戰,宋國暫安,武當山自然沒事。

但聽楊過冷笑道:“老子貴姓祖、高名宗,你家祖宗!成天價使毒,武功不行上毒功,要武功幹嘛?”言罷軟劍飛點數下,把瀟~湘子的穴位解了,順帶廢了武功,喝道:“帶句話給忽必烈,若他真的重視農耕,先熄戰火!滾!”

瀟~湘子恨的臉青臉白,卻不敢吱聲,乖乖滾了。

楊過頭一掉劍指何清武:“你和你師父已叛離師門,以後不得打全真教旗號!全真教雖迂腐,論不到你們這種小人抹黑!”

何清武渾身哆嗦,垂首道:“謹遵大俠之命。”

我怕楊過把何清武也打發走,又或者多說幾句暴露自家身份,搶著問:“你先前說遵師命追隨忽必烈,是馬掌教下的令?”

何清武眼淚鼻涕嘩嘩流:“掌教真人已有一年多不見,說是病重,誰知是不是還在世?丘處機代行掌教職,下令廣招饑民反朝廷,說供給糧食,哪有?貧道的師祖譚真人在河北被炸營饑民活活踩成肉漿!多虧忽必烈殿下率軍駕臨,布粥……”

我沒勁聽他替偽君子歌功頌德,劈口打斷:“全真七子過世的還有誰?”

何清武胡擼了一把淚臉:“貧道聽聞劉真人在山東身亡,赦真人在河南重傷。”

我額角青筋直跳:“這麽說全真七子能動的都去招慕饑民了?長春子丘處機、玉陽子王處一、清凈散人孫不二在什麽地方?”

何清武抹淚道:“除了生死不明的掌教真人、坐鎮終南山的丘真人,餘者都帶著門徒招攬饑民。王真人去了寧夏,孫散人去了山西。”

山西?!接近元國老家了!你個孫嬤嬤恨自己死的不快麽?!我狠狠吸了幾口氣,強自鎮定詢問蝗災情形。

何清武告之這次蝗災起自吉林,由北往南、從東漸西,迢迢萬裏寸草不生,陜西只有華山一帶因連續降雨蝗蟲未至,全真教存糧只救陜西一省都不夠。

江湖豪傑中不少是從災地而來,七嘴八舌在一邊補充,諸如災民四出搶劫殺人,好些地方以人肉為食,路邊攤吃飯必定啃到死人骨頭、死人指甲等等。又說武林人跑華山比武,是想選出“天下武功第一”率眾抗暴安民。

楊過聽不下去,縱聲長嘯,但聞山谷鳴響,長風動地雲氣聚合,一幹豪傑雙手捂耳,身顫手震縮成一團。

楊過嘯聲一頓,厲喝:“所謂‘抗暴’殺的是饑不擇食的災民,殺了煮來吃麽?你們是做人吃人的禽~獸,還是老實種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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