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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返古墓遭遇泥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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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敬所言明顯是敷衍,人家眼角眉稍都是對此戰必勝的強大信心。

楊過還想游說,我拿話打岔:“孫散人可在宮中?小女滿心想去拜訪,又怕尷尬。”

趙志敬笑道:“孫師叔甚是思念楊小姐,奈何她老人家下山聯絡武林同道去了。”

我立馬想起大隱患,把沒法對丘處機說的話道出:“恕小女直言,武林人有些亂。我們是在長安遇上萬獸山莊的人,那個張揚,惟恐人不知他們運糧上重陽宮。趙道長,馬掌教雖說是武林盟副盟主,要約束這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輩怕有些難。”

趙志敬遲疑了一下,言:“糧草並非運來重陽宮,萬獸山莊那麽做是有計較的。去歲秋初山西大疫,萬獸山莊往東游走,伺機劫糧草運送宋軍。路途迢迢的,次數一多不得不做些掩飾。現今萬獸山莊及多個武林組合與本教遙相呼應,只待元軍來襲。你們收拾一下早些往南方去吧,大戰未必會拖到夏收才打響。”

果然如此,難怪萬獸山莊圈獸於荒城,可要餵那麽多獸,殺生之重可想而知,生態環境肯定會更加惡劣。

我扯了下楊過制止他做無用功,笑言:“如此說來,這一仗鹿死誰手未可知,倒是我們見識短淺。小女在此恭祝武林盟旗開得勝!”

辭別趙志敬往林中行,楊過的笑臉垮塌。我也郁悶,盡管早估到很難回報孫不二,眼見她大踏步走向死路,而我什麽都幹不了,心裏哪個阻,只好嘆一聲別以為是修真人就了不起,有些事你就是無能為力!

禁林都是參天古樹,沒有蝗蟲愛吃的竹子,一路行去惟見鳥飛蛇竄獸奔。因為心情太糟我們沒施展輕功,有那不長眼的枝叉擋了路,楊過黑口黑面斬斷。

我瞧著不是個事,勸道:“消消火,勸罷幹戈若是這麽容易,輪不到我們努力。再說只是罷幹戈無用,關鍵在於人心之貪。改天去繁華之地看看沒戰事時人們在幹些什麽,一樣罪惡遍地!咱們能做的惟有先管好自己,再勸化別人,總有人能聽進去。”

楊過沮喪:“跟我們關系最近的不聽勸!”

我挺起小胸膛:“怎能這麽說?你尹師兄歸隱了!咱們才努力多久?從商議搞明~教到今天還不到半年,陸無雙、耶律齊已歸於明~教門下,知足吧你!全真教從王重陽開始立志逐鹿天下,哪有那麽容易勸得轉。”

楊過跺腳咆哮:“都是王重陽昏頭,該把敦儒拖來看看!你說他怎麽教出這麽一幫死不開竅的徒子徒孫?兜著圈子說,順著他們說,楞聽不進!要不是義父閉關沒法離開,我管他們死去……”

哎喲,楊哥哥也學會了自私自利,這下聖父少一枚了。我抓抓腦瓜:“別太擔心,騎兵進不了山。再則義父說不定出關了呢?先回家。”

楊過超掛念歐陽瘋,卻不遵我的旨意即刻回墓,將我拖到一條山溪邊梳洗。

好吧,我們一通折騰,儀表是有些不能見人。梳裝打扮罷,心情稍平覆了些,楊過開始叨叨我,要我別拉長臉,回家講話需婉轉,別嚇著老人家雲雲。

阿米豆腐,楊狂俠幾時成了嘮叨男?粉絲們會哭的!再說了,本丫何等八角皆全,犯得著他啰嗦!我脖子一擰,以最優雅的身姿飄飄而行。

近古墓,但聞兵荒馬亂——娃哭狗叫孫婆婆怒聲斥罵!

我們對視一眼縱身飛掠,旋即看到一個三歲多的泥猴子在雞屎中打滾,幾只狗圈著泥猴亂轉,幾只貓兒正被孫婆婆追打。

楊過不怕臟彎身抱娃,狗們發現舊主歡跳雀躍,孫婆婆激動落淚饒了貓們。惟臟娃扯著嗓門嚎得那個慘烈:“強盜哇!哇哇哇……奶奶救命……”

我趕緊搖搖順手摘來的山果湊近前,泥猴打個呃張爪就抓。

我往後一縮:“叫姐姐、叫哥哥!”

泥猴嘴一咧又嚎哭起來,聲聲叫嚷要“奶奶”。

孫婆婆作勢朝小家夥的PP拍了兩下:“作死了!這是小姐!過兒、小姐快歇著,我這就做飯,不用理這猴猻,整日價追後頭都洗不幹凈。”

楊過扮兇臉:“難怪掌門嫌!還就不信了,交我處治!”

我趕緊搶過泥娃:“咱不怕不怕,男娃兒都皮,一陣姐姐給乖乖洗白。哥,幫手燒壺熱水來。”

楊過應聲往廚房去,孫婆婆一臉糾結欲言未言。

我搖著果子逗娃兒,一邊問:“怎麽啦?這孩子有不妥?”

孫婆婆擤了把臉,小聲道:“那倒不是,他是我從人牙子手上買的。小姐,過兒的義父當你們成了親,有回我聽他在屋裏自說自話,說有孫子了,就去買了個娃兒。”

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還以為她老人家是替小龍女找了個徒兒回來。

我點頭:“也好,一陣跟我哥說一聲。歐陽義父還好?”

孫婆婆醜臉羞澀:“倒是安穩,有時還跟我說幾句話。”

定是問“嫂子”是否安好。我心甚喜:“他就一癡迷武功的主兒,待他出關,讓他陪這娃兒練武,可起了名?”

孫婆婆搖頭:“這得公公起名。”

“他能起什麽好名?”我抱起泥娃往廚房走,“讓我哥起!”

竈中火已燒旺,楊過正拿著掃把掃地。孫婆婆又叨叨罵貓,原來泥娃愛吃魚,孫婆婆怕他被魚刺刺著,便用魚湯做糕點,任他整天吧嘰。貓們搶食打翻碗,孫婆婆不讓他揀地下的臟糕,泥娃撒潑打滾,孫婆婆便打貓替他出氣……

有了這前因,榮任“爹”的楊過替泥娃起名“歐陽魚”。我覺得不厚道,提議叫“歐陽雨”。楊過認為不中聽,說不如叫“歐陽瑜”,美玉一塊!

於是泥娃有了和形象不相符的斯文大名,奈何習性不改,洗個澡跟打仗似的。楊過本來就心情不好,一舉動了真怒,厲聲喝斥,嚇的小家夥嚎哭不休。

我作好歹又拍又哄,小屁孩鬧累了,連個過度都沒有便閉眼呼嚕。

別說,孫婆婆審美觀不差,歐陽瑜長得虎頭虎腦,蓮藕似的小胳膊小腿倍而有勁,鼻梁高挺天庭飽滿,不說長大了帥成禍害,最起碼五觀周正不會比尹志平差。

楊過扯扯領子,氣喘唏唏道:“死小子,比香……”

我急以心感打斷:“收聲!香娃的存在是秘密,你師父跟義父說話說漏嘴,哪天他跑出去跟人講就糟了。”

楊過皺眉嘆氣,我無限鄙視,還叫我別擺臉子,先管好自己。

楊過似聽到我的心聲,轉眼展開笑臉,說去探他那位天曉得幾時出關的義父。孫婆婆對徒弟的認識停留在一年前,恐他害歐陽鋒走火入魔,追後頭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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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娃雖淘氣,倒不是太難帶,咱有懂事的狗狗們幫著照應,當然得忽略他時不時滾一身泥巴,狗狗們本身就不大註重衛生。

瑜娃跟孫婆婆睡一起,楊過跟雕師一塊睡“林朝英”的閨房——到了古墓還有能耐將刁雕趕下寒玉床?我睡在孫婆婆隔壁,這是她老人家專門收拾出來的。

隔天便是清明,楊父楊母不是古墓派弟子,不好入“林朝英”設的停棺處,楊過另選了一間石室收斂他們的遺骨。

祭祀罷,我們將墓外青磚房的祖宗牌位移到這間石室,以免元軍殺上終南山時被毀。

我又將怨念許久、掛在“林朝英”客廳的王重陽畫像卷起扔箱子裏,反正“他已經轉世了”,楊過對此十分讚同。

接下來的工作是在古墓外布一個幻陣,畢竟墓口能不封還是不封為好。

布幻陣的工作量比較大,不能借助樹木,只能用土石,咱得防元軍燒山。

如此一來我們的歸期沒那麽快了,我跟西貝熊通了一個心訊:跟凡人沒辦法遠距離通心訊,我們不如期歸去又沒音信,情花谷幾位肯定擔心。

西貝熊表示他不便跑去絕情谷口往裏遞信,建議讓刁雕傳個信再返古墓幫忙。

我不得不照此辦理,刁雕舍不得寒玉床,找了很多借口,被我嚴正駁回,告之這是西貝正修的指示,它只好孤伶伶一只上路。

刁雕不在,我們要弄大塊山石只能用火藥炸,這個動靜太大,惟有先做其它準備工作。

我檢查存糧,發現去年夏秋孫婆婆又買了糧,竟存了五千多斤米面,兩老一小得吃多長時間?而以古墓條件糧食頂多存兩年。無奈何,我只好動用靈符,並吩咐她再別存了。

檢查油鹽調料布匹皂角之類的生活用品,也是只多不少,用不著於出外購買。

那就挖些土備著布幻陣吧,再就是孫婆婆得會游泳,得準備萬一墓封從水底進出古墓。孫婆婆年少時習過水,如今年紀大了,我用了點晶流替她洗骨,然後避開楊過鉆潛流。

為什麽要避開楊過?孫婆婆沒看出徒弟的變化,堅持不讓他知道有另一條道。

避開楊過不難,人家忙著往地裏種蝗蟲不吃的大豆,忙著跟瑜娃較勁,沒功夫管我和孫婆婆去哪個角疙瘩挖土。

雞飛狗跳的美好日子在刁雕回返後結束。我們做的是大工程,借鑒中神通“走死陣”布上四圈:前三圈兜個轉返回禁林,如果敵人本領大、抵達第三圈還能往裏跑,咱痛下決心落斷龍石!最裏面一圈兜個轉返回古墓,這是特地為歐陽鋒布的,省得他出關後亂跑,順便將瑜童鞋困住,小家夥太能折騰。

第三圈幻陣是楊過整的青石房所在地,沒動那四間房子,一來未封墓時照舊用,二來可供有能耐突破前兩圈的來敵砸了洩恨。

四圈土石陣拉開,元軍即使放火燒山也侵襲不到古墓。

刁雕成了大勞工,抱怨多多,我不得不賞了它一粒上好晶石,趁機圓謊:“雕兄,你也看到我們的任務很煩瑣,先時我估計不足,現在可以肯定後年完不成。如果就這樣跑去拿晶石,拿不到還會受罰。別跳腳!五年後應該能理出頭緒……不是糊你!去年我說過要辛苦你五六年的,後來跟西貝正修會合了盲目樂觀,以為能縮短時間,一時口快說三年。別生氣嘛,給你賠個不是,到時我和西貝正修抽一個人帶你去取晶石。”——五年後本丫靈~肉合一,肯定能上昆侖。

刁雕氣憤地問:“既然是抽一個,為什麽現在不成?”

我板臉道:“糊頭了你?我有正經事做,你一樣有,丟下工作跑去要好處,我受罰你逃得掉?要不你去問西貝正修幹不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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