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烏龍貨帶娃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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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只要有了孩子,不管多麽和諧的關系都會起爭執。

比如現在我們停在一個嫩芽初吐綠的山坳,為白天趕路還是晚上走吵吵。我的意見是等天黑後喚來雕師,一飛沖天回窩。墨明力主戲要演全,企圖將楊過化妝成襄丫的“娘親”。楊過嗤之以鼻,指出他的真實皮相倍而嫩,要扮“娘親”自己扮。

我決定不理兩只二貨,把郭襄放進背蔞打譜調蜂汁,襄丫立馬哇哇大哭。

一般來說嬰兒哭鬧要麽身體不舒服要麽害怕,襄丫無前憂,她是出世時的陰影導致潛意識裏欠缺安全感,被抱著她就快活得吐泡泡。

兩位少蝦尚未抱過襄丫,搶著來抱。

我厲聲制止,開玩笑,別一用勁把襄丫送上西天。

楊哥哥和未來教主十分不滿,惡言惡語指責我。

話說襄丫養的那叫一個好,皮膚粉嫩嫩下巴圓乎乎,臉頰圓乎乎,眼睛也圓乎乎,哭時眼淚其實不多,熱衷幹嚎。不哭時眼珠滴溜轉,偶爾張開唇瓣打個小哈欠,幾近透明的鼻翼一動一動,別提多招人。

估計兩只二貨早就想抱一直沒機會,現在管襄丫事務的魯家二婦禦任了,蓉郡主隔太遠管不著,可不就原型皆露威助本丫,說不給抱便打搶。

我忠於職守開始科譜教育,上綱上線教導他們不是誰都有資格做奶爸。

楊過以我“前生今世”都不曾帶過孩子予以駁斥,墨明瞄著空子搶了襄丫就跑,我急了眼破口大罵……

這下好了,我們不用改妝了,一跑兩追奔向絕情谷。

論輕功我在墨明之上,但要把襄丫搶回來辦不到,急得掉淚。

襄丫受到影響,又或者“陽大蝦”抱的不舒服,驚天動地大哭起來。墨明有些慌神,楊過趁機奪走,我一看他的粗魯動作失聲尖叫:“不給我不理你了!”

楊過高舉襄丫:“她不哭了!你看,她不哭了!”

襄丫不哭是因為他湊巧將人家頭朝上腳朝下,可他那動作表情好似要摔死襄丫,恨得我兩眼發黑。

我甩甩頭深吸口氣,決定化阻為導:“手上別用勁!我不搶,我告訴你怎麽抱……是抱不是舉!哎,兩手一前一後攬著,將她頭部擡高些,對了,放松點……”

墨明撇嘴:“早就看會了,我剛才就是這樣抱,分明是你嚇到香娃。”——“香娃”是我們經投票表決確定的小名,香與襄同音,如此長大後郭襄不會因改名不習慣。這小名叫起來又與“襄兒”有區別,老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郭家小妞“赴大理做人質”,她的名字不會是秘密,鐵定已經稟報朝廷,元國在宋國朝廷不會沒細作,包不定元國已知道,絕情谷與元皇室有往來,搞成完全同音不妥。

話扯遠了,回到谷地。

瞅著兩少蝦的霸王嘴臉,我痛下決心:“可以給你們抱抱,但有條件!”

兩少蝦異口同聲:“好說!”

我胡擼一把淚水,咬牙切齒道:“晚上走!”

兩少蝦點頭,我冷冷道:“二月天尤寒,小娃兒不能吹風,馬上找個避風處!”

終於奪回指揮權,我心情舒暢,命他們發揮所長,在巨石後借大樹搭棚。

話說我們離開襄陽城老長一段路,從這邊回絕情谷不經過墨明整的家居山洞,得自己整一個安歇處。

我們背蔞裏的東東挺齊全,趁他們當勞工,我點著火燒水,替拉了巴巴的襄丫洗身,再餵飽,丫丫香噴噴睡著。

楊過感嘆:“香娃多乖,今天只哭過兩回,沒兩下就收聲,以前肯定是被她姐姐吵到睡不著才哭個沒完。”

現在是白天好不好?人家以前白天幾乎不哭,今天活活被你們整哭。

正想駁斥,看到墨明朝我擠眼壞笑,我頓時氣得肚皮鼓鼓——襄丫的新身份是“石叔石嬸”家的二姑娘,我充當她的姐姐,本丫居然跟郭芙排一塊,太沒天理。

我決定轉移話題:“陽氏三雄名聲在外,別以為荒山野嶺一定不會走漏消息,隱世高手多著。你們還是改一下模樣為妥,石頭剪刀布會不會玩?輸的做‘娘親’,快!”

兩少蝦同意了,然後了無廉恥大肆作弊,再次吵個亂七八糟,決定以武功決雄雌。

我驚詫,怎麽吵到這會才想到開打?武俠世界不是萬事打了再說嗎?

但他們打破頭沒什麽,襄丫會被吵著。於是我正色道:“少胡說,打那麽大動靜招人來圍觀啊?哥扮過‘嬌娥’熟門熟路……好好好,不欺負你,抽樹枝,我拿手上你們抽,抽到短的扮‘娘親’,小的做公正,服不服?”

兩少蝦以為我被吵煩,認為我不至於偏袒誰,皆言“服”。

切,我怎麽可能公證不偏?女子報仇說報就報,墨明沒意外地抽到了短樹枝。他倒也光棍,痛快地把自己扮成三十多歲的邋遢村婦,害我想養養眼的圖謀落空。

山民、村婦打獵歸來做燒烤,吃罷逗逗睡醒的襄丫。

襄丫還是嬰兒一枚,大半時間呼嚕。因我嚴禁他們喧嘩,這兩只文雅起來,在地上畫了個棋盤,揀來石子充棋子開戰。

唉,這樣的悠閑生活依稀恍惚好久沒有啊!

可惜美好時光過得快,雕爺趁暮色而至。

瞧了眼襄丫,刁雕不以為然:“普通人,資質還平平。”

當然一般,你以為遍地楊過、墨明?如果襄丫資質好到能溶匯貫通《九陰真經》,郭靖黃蓉犯不著造倚天劍、屠龍刀藏寶典。

呃,忘說了,襄丫一看就是量身泡制的轉世人,在母腹著胎時間比她哥晚了幾天,明顯是黃蓉懷孕後加塞的:萬物有靈,奪靈附體等同造一人殺一人。正修造特定之人,是找到合適的弱靈後從著胎那一刻便附體,珈丹當初找的襄丫之靈便只是中上資質。

放娃娃的背簍上有提手,大雕一爪抓提手、一爪抓起我,直飛情花海深處的隱居地。我們的隱居洞穴什麽都準備得好好的,我也不想黑漆麻烏打擾那三位。

大雕放下我和襄丫就走了,說去接它的高徒和墨明。

這一走,直到寅時末(近五點)它才回來,一落地就大叫大嚷“累死了”。

我一言不發賞了顆晶石——熊某天給我的晶石不貪對不起自己,全貪又不敢,我不知道他手裏有多少,這玩意目前對我們來說是保命的。

刁雕善拍,滔滔謳歌正修的慷慨。我冷笑:“行啦,別當人傻的,昨晚去找西貝正修討晶石了吧?”

刁雕環顧左右而它:“快走啦,我徒弟在谷口等著。”

我橫它一眼:“豈能把資質平平的普通嬰兒獨自丟下?去周伯通那兒。”

渣周好夢正酣,刁雕毫不客氣地以爪擊門。

某渣不及披衣大呼“神雕兄”相迎,一眼看到沐浴著月光懷抱娃兒的我,低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二子變成鬼回來了!”

我凝重點頭:“今天你會大白天再次見到鬼!廢話少說,我們得從谷口進來,拜托看好香娃,別告訴我中神通連娃兒都不會帶。”

周伯通兩手亂搖:“石嬸的娃兒憑什麽給我?我又不是百事通……”

我“噓”了聲:“敬愛的祖爺爺,香娃天生有獅子吼神功,你不想她聲震絕情谷把谷主吵醒吧?快接著,不看僧面看佛面,雕兄說它最信任的只有你。”

雕爺的面子蠻好用,周祖爺爺苦嘰著臉接過奶娃。

我將背簍放下:“裏面有蜂蜜,怎麽餵紙上寫著,你可以讓我‘爹’幫忙,千萬別煩我‘娘’,除非你不想她給你生曾孫!”

放下狠話本丫神清氣爽而去,在谷外與楊過、墨明會合。

天色微明,二男梳妝罷,恢覆了陽光少年的漂漂原貌,惟我一夜充當奶娘兩只熊貓眼形象不佳。不過我本來就沒形象可言,啃著生紅薯縱身掠向谷口。

守谷人士對我們恭敬又熱呼,熱呼得令人牙齒打顫。我估計墨明的媳婦已經選好了,有中神通坐鎮,家世低不到哪兒去。

穿過暗流洞越過殺人溪,大河靜淌,兩岸山巒起伏鳥鳴歡唱,嫩黃的迎春花爭芳吐艷。我呼吸著清新空氣,打譜亮嗓謳歌一曲,不經意看到墨明眼中含淚。

哎喲餵,故土終究是故土,苦多甜少也讓人留戀。

然而這憂傷淒美的氣氛被楊哥哥破壞,破小子大嘴一張:“樹上的鳥兒~~~有三只~~~,蹦來跳去~~~拉巴巴~~~”

船靠碼頭,無人來迎,一路行去遇上的人皆含笑點頭,有那麽股回到家的味兒。

快到情花谷時看到周伯通、綠萼各牽一只肥奶羊。我禁不住扔了擊眼刀,渣周視而不見叉腰斥罵:“你們還記得回來啊?可知家裏出了大事?”

綠萼笑道:“別聽他嚇人,是喜事,前些天石嬸生下了小妹子。只是有點缺奶水,這不找了奶羊。別擔心餵養,圈起來它們啃不到情花,養羊我哥做慣了。”說著話將手中繩遞給墨明,絮絮說谷中閑事,半點看不出兩兄妹以前關系在零下。

我沒空寒暄,告罪一聲飛掠而去:別人聽不到,我可聽得一清二楚襄丫正哇哇哭!

殺到七星屋區,一眼看到大雕昂立我的房門前,小龍女傻站在那塊不得入。

喵了個咪的,我說不讓小龍女見哭娃,它就這樣執行?更可恨,我的房間許久不住人滿是灰塵,渣周怎麽幹得出來?這一雕一人真是絕配!

來不及跟小龍女打招呼,我一掠沖入屋。但見襄丫躺在灰蒙蒙的榻上,掙紅小臉哭得那個可憐,尹志平傻呼呼盯著她束手無策。

我飛快抱起奶娃,吩咐尹志平:“谷主馬上到,你快帶‘娘’回屋‘坐月子’,別讓她出房間,一會你自己來廚房跟谷主打個招呼。”——幫忙省了,鐵定越幫越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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