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惟有牢牢守著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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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西貝熊說襄陽沒那麽容易被攻破,但城頭廝殺聲驚天動地,城裏也混入那麽多元國細作,他喵的毒油火攻都上了,誰知明天會不會在水井中下毒?雖說襄陽傍著漢水,可河流在城外,食用水還是靠城中井水。

想來想去,我一咬牙,借植物房的晶能和雕兄聯系。沒敢說戰爭已爆發,只言:“黃蓉胎不穩,不定幾時生娃,你告訴尹志平,我們暫時回不去。還有你做好準備,接到我的呼訊趕緊來接人。”雕爺的回答極具莽色:“你一個正修還搞不定區區胎兒?要不要我過去,一爪搞定!”嚇的我忙說不用,開玩笑,且不說它有可能一爪整死兩娃,尹志平、小龍女看它一走不歸,保不定跑來襄陽找我們。

通訊完畢我又聯系西貝熊,熊言:“這種老宅有地下密室,萬一頂不住,黃蓉會入密室避難,讓陸無雙扮成她引開敵人。”

原來陸無雙跑來是為著當替身,即有保全之策,耗著吧。

想想防毒用具有限,今天的毒火又沒什麽說項,我用晶能將臟頭套清潔了一番備用,再把用過手套洗凈晾好,然後鉆入熊屋做針線,透過榻上拉門照料植物。

跑到隔壁守著楊過,是他睡得不大塌實,眉頭微蹙似有心結,弄得我情緒低落。破小子被我教的善過頭了,哪有半點原著中的狂性。本丫種瓜得瓜,惟有牢牢守著這只呆瓜。

午時西貝熊捧來兩大碗手搟面。我看看楊過,接過來放桌上,悄以心訊道:“再讓他睡一會。那兩位呢?也叫他們歇會吧。”

西貝熊笑得別具深意:“在廚房,稻草中一滾,比屋裏暖和。”

墨明、耶律齊滾一塊?耶律齊這麽快移情別戀蠻稀奇,墨明的節操雖不好說,可他還是只稚男吧?知道怎麽搞?話說我從不歧視同性戀,我是惡心。猶豫片刻,我才放靈力相探,誰讓渣熊這方面的可信度是負值?

果然猜對,人家師兄弟非常嚴肅地坐在長凳上談正經事!

墨明正在說:“尼摩星不是傻的,能蒙多久我可沒數,別反水。”

耶律齊道:“蓉郡主和儒弟有的是手段,另一個門丁莫虎也是俘虜,四五個月了,沒見他作過怪。”

我鄙視地斜了眼西貝熊,淡淡問:“你給莫虎下了禁制?”

西貝熊點頭:“莫虎智商堪堪九十,好辦。尼摩星狡猾得緊,靠‘腦屍丸’顯神威,能蒙一時是一時,蒙不住廢了他。”

我再放靈力,立馬色變:“快去!他正研究‘解藥’!”——門丁活動範圍只在大門口和門側下仆房,這種鎖定活動範圍的禁制,落在比較笨的人身上效果好。而尼摩星這號角色,要麽掙脫要麽崩潰,人家服個“解藥”都刮下點留在指甲裏,這會借口受了內傷縮小房中休息,豎著指頭嗅個不停。

西貝熊速度殺過去,將本該是楊過的面碗塞到尹勇士手中,熱情拍他的肩:“老兄即留下,從今往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尼摩星額頭青筋一跳一跳,將面碗往幾上一頓,冷聲道:“大丈夫一諾千金,在下已答許留在這塊看大門,尊駕焉何催動在下毒發?”

西貝熊滿臉疑惑,捉住他的手探脈:“怎麽會這樣?咦,解藥分量不足?怎麽可能?每粒解藥的用量用材那是卡得準準……呃,每天不同,不會拿錯了吧?不像啊!莫非是老兄體質有異?莫慌,這只是頭天,還有四十八天可以慢慢調理。今天已經服了不能再服,明天服後且看看是什麽原故BLaBLa……”

沒興趣聽他胡扯了,左不過刺了下人家的經脈。我收回靈力全心做針線,話說要在此耗上個把月,打起來每人每天怕要用兩三套,不多做些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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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初楊過醒來,打了個大哈欠,開口便道:“鬼頭套今天快把我悶死!戴口罩成麽?像以前對付迷煙的那種口罩,做起來也簡單。”

我斷然否定:“不行!有的毒煙專門對付眼睛。”

楊過呲牙:“那我閉上眼。”

古墓中全暗,墓內練功靠聽覺感覺,楊過練到烏漆麻黑也能打。但他的感應力沒法跟我和西貝熊相提並論,還是保留視力為妙。怕破小子不服氣,我另尋理由:“皮膚呢?吃得苦中苦方能保萬全,苦過這一回,你就不會再熱愛戰爭。”

“我幾時熱愛過戰爭?”楊過咕咕噥噥洗漱,滿臉不樂意地套上大紅醜罩衫,再把頭套手套塞兜裏,一P股坐炭爐邊,聲音抖得像風中枯葉:“餓死了!”

這麽大個人還敢撒嬌,看在你今天老實戴了頭套的份上,且縱容一回。我拿起火鉗撥撥炭灰,扒出特地煨的紅薯,用草紙托了敬上:“先填下肚,一會就吃飯。”

破小子將紅薯一掰兩半,湊我嘴邊:“咬一口,這塊最甜。”

好像怪暧昧的,我垂目扮正經:“太燙了,你也慢點吃。”

破小子使勁吹了幾下,又送過來。

再拒絕就露痕跡了,我小小咬了口,倍而甜!

卻聽破小子大嘆一聲開始發牢騷:“你說這些人,好言好語不聽,偏愛吃‘腦屍丸’!以後馬桶別倒了,都用來做藥材BLaBLa……”

特麽又自作多情了,這混賬壓根是整我!我怒豎眼:“食不言寢不語!吃完再說!”

破小子越發來勁:“沒見我還在剝皮?小三兒,SHI是好東西,金黃燦爛,比這紅薯還亮眼。SHI可以肥地,可以養狗。不是說狗改不了吃SHI?說明吃肚裏不但無害還有益。我聽說還有拿童子尿做藥的,據說……”

沒完沒了啦!我大恨:“據說用針可以把嘴巴縫上!”

破小子一把捂住嘴,再小心地掀開一丁點,叭嘰叭嘰啃起來,那模樣跟護食的狗狗頗有幾份相似。因為在屋子裏,他沒戴氈帽,光潔飽滿的額頭一看就是小子,一對加粗的假眉半掩深眸,鼻翼在假胡須中一聳一聳,看得人心癢癢。

我掩飾地遞給他一杯茶:“沒誰跟你搶,莫哽著。”

破小子可憐兮兮擡眼看,就著我的手喝了口水。

我皺眉正聲:“自己拿著,吃有吃相。”

“哼,說你一聲胖,還喘起來了!”破小子腰板一挺吹胡子瞪眼:“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自己說的,再上陣跟我在一起,今兒都幹啥了?”

還以為他忘了這茬,敢不敢別咬著不放?我趕忙伏小作低兼自辯:“莫發火,具體情況具體對待,今天來的這夥人哪是我們對手?我不出去才危險,任由他們放火,燒到咱們的房間才逃出去?火油有毒。”

楊過抹了巴嘴,一臉悶悶:“算你有理。這就是雙拳難敵四手啊!咱們再能打,架不住對方人多。這才千來人,若是幾千上萬,咱們就算把他們全打趴,屋子也燒光了。”

我失笑:“果然來那麽多倒好,這地頭能站下這麽多人嗎?他們自己就互相踩死了。人少才頭疼,地方大,顧頭難顧尾。如果不是火油中有毒,我倒情願他們燒掉些房子,咱們只守黃夫人那個小院子,別提多輕松。”

楊過擊節讚嘆:“好辦法!要不咱們自己點火燒?”

這時西貝熊端著一碗湯面進來,笑道:“陽二哥,來嘗嘗我的手藝。剛才說什麽這般高興?我好像聽到有人要在武林盟放火。”

楊過舉手自首:“是我!我想著與其別人燒不如自己燒。就說那個尼摩星,誰知道他哪天舉著火把燒屋?哎,幹嘛用俘虜看門?明擺著不妥,襄陽還找不出幾個看大門的?像莫虎那種嗓門大的,隨便也能找幾打。”

“俘虜才能強制他們只呆在大門那裏。”西貝熊搖頭晃腦:“拳腳誰不會,上街隨便遇著個老百姓都能耍幾下拳腳,都可以算是武林人。武林人要面子,若是對他們說不能這樣、不能那樣,鐵定翻臉。奴仆更不能用,今天怎麽會突然冒出來這麽多放火的?有老早潛伏的元人奸細,更多的是被策反的宋奴。忽必烈厲害,說宋奴只要反宋有功,到了元國和其他人一樣論功行賞,最差也是平民。”

楊過一臉震驚,半張著嘴以傳音入密道:“跟墨明不謀而合啊!奴一去掉,宋國還剩多少人?這仗能打贏才怪。”

那是,不可能只有墨明師徒看明白了。但,有道是假話可以隨便說,諸如此類的真話萬萬不能在宋國說,明擺著宋國無法解決祖宗遺留的歷史問題。

我瞟了眼竊聽銅管,故意出聲:“就因為這原故,武林盟清空了?”

西貝熊點頭:“是啊,我師娘下令清空的。武林人太麻煩,光是多少輩子積下來的恩怨就扯不清,聚在武林盟,天天替他們調解都忙不過來。剛來時用過武林盟的人看大門,沒幾天,不服氣的挨個來挑戰!還不如用俘虜看門省事。”

我問:“那兩位乞婦是什麽人?”

西貝熊笑笑:“魯幫主的大妹和長媳,現今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別人哪敢用?”

楊過眉頭深鎖,用腳踢了踢炭爐:“今天襄陽城會大血洗吧?”

我心一緊,莫非你打算率我們出去阻攔?

西貝熊淡淡道:“早血洗過不知多少次。如今襄陽城已經奴比主少,都是做苦役,殺光了誰做苦役?”

難怪馬光佐他們不知道武林盟有“陽氏三雄”,苦役奴能得到的消息終究有限。哈,郭大小姐揭穿“楊小丫”是桃花島的家生奴婢大概與此有關吧?本丫敢來,做苦役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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