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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究竟誰是陽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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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郡主住在後院中心位置,片刻功夫趕到二門,施輕功跑來的?懷著八個多月的身子還施輕功,不要命了!

蓉郡主的眼力不是一般厲害,可不敢跟她照面。房間裏的馬桶放在簾子後,我一把將楊過推到簾後。墨明則將手中布料呼啦一撒,掩住了西貝熊做的手套頭套。我反手抓起大紅老棉帽蓋在頭上,一舉把眼睛蓋住,貓下身湊火爐邊裝烤火。

西貝熊開了門迎出去,一疊聲叫道:“哎喲,師娘怎麽出來了?這位是陽頂天陽大俠,他聽說您身子沈,沒敢打擾。”

緊隨其後的墨明抱拳施禮:“陽頂天見過盟主夫人!我家小三兒是個闖禍精,老二倒是‘穩重’,悶葫蘆一個,不能開口說話啊,開口就得罪人,可不敢領他倆到夫人面前。”

蓉郡主笑吟吟:“陽大俠說的什麽?我家姑娘才是闖禍精,開口就乞人贈,沒能耐還愛咋呼。聽說她昨兒開罪賢昆仲了,乞請見諒,這孩子有口無心的。”

墨明豪笑道:“可不是跟我家老二、小三對上了,炸毛似的!在下不大識中原禮數,沒敢替郭姑娘解穴,還請夫人莫見怪。”

一個柔柔的女聲插話:“郡主莫在風口上久站了,請陽大俠屋裏說話吧?”

我心一抽,喵了個咪的,“陽老二”在“如廁”,女人禁入!

仿佛聽到我的喝止,那四位說著客套話往內院去了。我大大松了口氣,看來蓉郡主只是怕西貝熊被我們逼問,來替他解圍的。

悄然感應楊過,他板臉坐在馬桶上,周身散發陰郁的氣息。

不能這麽悶著悶著、悶出個憤世嫉俗的主兒來。我發上心感傳訊:“哥,屋裏有竊聽銅管,以後說話要小心。”然後出聲道:“二哥磨蹭什麽?這些讓大哥做,練武去!”

楊過掀簾而出,大步朝外走。我忙將老棉帽的帽繩系上——外頭風可大。

相跟著來到先前習武的空地,晶瑩剔透的雪粒反射萬點陽光,刺的人瞇上眼。

武林盟雜役少,只有必經通道掃出來了,大片地方都是積雪,幾天陽光照下來表層化成了冰晶,屋檐樹梢到處掛著尖條狀冰淩。

看楊過沒有比劃的意思,我跳起來掰了一根樹梢上的冰淩含在口中吮,當瘟疫起時不知這些冰淩會不會也被汙染,沒這麽嚴重吧?應該達不到工業時代廢氣排放量程度。

忽聽楊過問:“如果洪七公在,他會怎麽做?”

我脫口道:“七公只做他能做的事。”——現在明顯什麽都做不了嘛,就算我能拿出比曲馮琴高明的、不傷身的解毒藥方,藥材呢?從宋軍手中搶藥材?那襄陽城的百姓怎麽辦?他們也無辜。就算我們能另外弄來藥材救活難民,宋軍不會讓他們入城,元軍照樣拿他們當糧吃。我們幾個人跟幾十萬元軍廝殺?後頭還有視我們為元國奸細的宋軍,會恨不能扒我們的皮、食我們的肉。

楊過撥下重劍插在地上,沈沈道:“元軍吃人,宋軍制毒人,彼此的手段越來越滅絕人性。這樣下去,最後活下來的豈不是最殘忍的人?不!活下來的應該是另一種人!‘這世上除了掠奪者和奴才外,還有另一種人,他們為生命插上彩色的翅膀……’”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突然停頓,我目光游移不敢看他:這是在古墓時我口述讓他筆錄,再讓他讀給小龍女聽、用於感化小龍女的詩篇之一,裏頭有“他們為那些倒下去的人乞求過同情和憐憫”,這話現在聽起來太憋人了,“乞求”管什麽用?

楊過單手握劍柄,撲嗵跪於地,深深垂下頭顱。陽光白雪地,一團灰影如此沈重。

我不知如何開解,傻傻坐在他身邊,無力地寬慰:“做我們能做的事,帶著必須救的人遠離戰火活下來,等待天下大定……”

楊過劈口打斷:“再等待戰火覆起?我相信在人心深處、大多數人的心中善念尤存,需要有人喚起!道教,是教上位者該如何做;佛教,一味說四大皆空……”

不會是你想創立新~教吧?“陽頂天”不是你!墨明牌“陽頂天”功利十足,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功成身退,你創新~教,別去做殉道者。

我胡亂打斷:“話不能這麽說!佛、道都教人向善……”

楊先知意志堅定:“佛、道弘法的都是出家人!家人都拋棄的人,會知道百姓最需要的是什麽?世間需要新~教,世俗的教,適合普通人的新~教!BLaBLa……”

我眼一烏,仰面八叉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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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熊的大廂房是兩間廂房打成一間,雖然巨榻占了一半面積,仍有足夠的空間充當廚房,當然覆雜的菜式沒法做,大冬天打火鍋正好。

明燭之下,三個破小子邊吃邊侃,說得那個歡。

他喵的,這也就是古代竊聽銅管質量差會變音,不然光憑聲音蓉郡主就能把楊過認出。破小子習武厲害,偽裝技巧差到哭,所幸在大勝關時他沒用過吼聲,否則我們入城那天就會被人聽出來。

不說這些了,冒充“先知”的破小子力主創新~教,得到“陽老大”舉雙手雙腳讚同,從談話可聽出他們就某些問題討論許久了。

墨明不愧做過少谷主,處處從普通人能接受的角度入手,可以肯定真正創教時他也會從實處著手,才不會像楊先知一樣只會發空對空導彈。“大武俠”雖然剛加入探討,但熊筒子的學識多豐富,真知灼見引得那兩位不住叫好。

西貝熊趁興鋪紙,嚷嚷把討論記錄下來整理成教義。我為楊哥哥將成“殉道者”心煩意亂,什麽也吃不下,索性拿起針線做西貝熊沒幹完的活。

楊過按住我的手,以傳音入密道:“別弄,黃夫人會認出你的針腳。”

以為我像你一樣差勁?我沒好氣地還以心感傳訊:“我仿敦儒的針腳!哼,即知道蓉郡主厲害,還敢在這間房嚷嚷什麽新~教,不怕她說你們蠱惑人心?”

楊過蠻不在乎:“正是要她聽到,如果能感化她,不失功德一件。如果她想為難我們,那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妹子,你莫嚇自己,從古到今哪有為傳教大驚小怪的?秦始皇焚書坑儒沒坑過和尚道士。”

喳,從古到今為教開戰、血流成河比比皆是……好像是西方世界,東方不搞這名堂。

我苦笑:“那是因為佛道跟世俗生活相隔太遠,而你們搞的新~教直切世俗生活,那些熱衷劫掠的強人,想不勞而獲的普通人,反正很多人會認為新~教跟他們作對。就算暫時沒人反應過來,將來……”

說到這兒我一楞,莫非這裏的明教是這個原故最後被指為魔教?

楊過淡定如初:“勸善而已,佛道都勸善。好吧,影響了強人強搶。等他們反應過來,代表新~教已經傳開,已經發生作用。我們只是傳達一種聲音,把教義整的像兒歌般好記,誰能把這種聲音滅掉?等他們通剿‘陽氏三雄’,咱們再換張皮。”

你就自我安慰吧,到時人家不是宰“陽氏三雄”,是宰新~教的教~徒,見一個宰一個!但願那是一百年後的事,本丫已將你轉世到另一個空間去了。

忽聽西貝熊道:“得給新~教起個名,‘明白教’如何?咱們說的都是大白話。”

你就誘拐吧,混賬熊!

“陽老大”一頭鉆進圈套:“明~教!佛教、道教、明教,說明白話,叫人明白事理,走上光明大道!”

楊過敲碗示讚:“說得好!剛開始咱們不說這是新~教,就說是把佛道儒精髓轉成大白話教給大家,讓巷角老嫗都能聽明白,久而久之明~教自成一教。”

墨明目光閃了閃,笑點頭:“明著教,不是玩詭計出暗招,佛道儒盡為我收,海納百川眾生平等,受教者皆兄弟姐妹。”

蠻動聽,可怎麽有股子野心勃勃的味兒?本丫堅定支持野心家當教~主,我家只知傻勸善的楊哥哥千萬別當教~主,會把自己變成祭品的。

於是本丫順著陽教主的思路呱呱了,熱情貢獻我編兒哥的本事。

我們這餐吃的依然是葷素鴛鴦火鍋,墨明可能是遺傳原因,能吃葷更愛素;楊過從全真到古墓,葷素皆宜;我和西貝熊不用說,只吃素,故此火鍋以素為主。

楊過往我碗裏加了兩大塊肉:“吃飽再說!光吃素食對長身體沒好處,你們一個二個又不是出家人,別讓人以為明~教跟佛、道一碼事,愛吃素的人可不多。”

西貝熊潤了潤毛筆,嘿嘿笑:“關上門誰曉得?”

楊過豎起眉:“上有天、下有地,關上門有個我!全真教都不忌葷油,你轉個世連葷油都不沾了,毛病!”

墨明笑言:“你忘了大理是佛國,敦儒兄不愛葷,怕是胎裏素的原故。吃食各憑喜好,犯不著跟自己為難。小三兒繼續……”

正此時莫門丁大叫“武大俠”,揮毫二人組忙擱了筆竄出門。

楊哥哥笑瞇瞇:“繼續,二哥來記!最喜歡看小三兒神氣活現……”

說到這兒他自行消音了,我們的註意力均被大門那邊吸引——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說:“武大哥,我表姐讓我來伺候黃夫人。”

西貝熊歡欣:“無雙妹子能留下再好不過,我正愁人手不夠。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陽頂天陽大俠。”

楊過眉頭微挑,我豎指靠唇提醒他竊聽銅管的存在,心裏直犯嘀咕:黃老邪怎麽會派陸無雙前來?他不知道曲馮琴在此?明白了!毒方不止一張,黃藥師配毒濕濕碎,陸無雙說不定貢獻了五毒……宋國人才濟濟,這會整出多少毒方啊,真要打生化戰了?

那頭西貝熊領著陸無雙去了內院,墨明溜達著返屋,一張臭臉似被天雷劈:“竟有這麽醜的人,偏聲音還那麽好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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