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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忽必烈和小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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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成吉思汗幼子拖雷的兒子,和霍都一樣是當今元皇的養子。正牌歷史上的忽必烈後來當了元世祖,在位三十餘載,“元國”的國號是他定的。

這裏的忽必烈同樣是個人物,眼睛果然毒,又或者附近就我一個小身板,他滿臉笑容朝我走過來,摸了下我的腦瓜:“小兄弟多大了?”

我做沒見過世面的怯畏樣:“九歲。”

我這身體雖是小矮子,但十三歲了,男孩發育又比女孩晚,九齡男孩有我這麽高算高。

忽必烈拍拍尹志平的肩:“大兄弟,你有個結實小子啊!我家大小子也有九歲了,矮半頭。大兄弟家裏種幾畝地啊?”

尹志平指節微微發白,我心提到嗓子眼,別這家夥熱血上頭宰元王子,你沒這能耐!

卻聽他用木納的聲音道:“租著七畝水田種。”

忽必烈目露關心:“七畝?家裏幾口人?”

易容的尹志平看上去是四十多的農人,答曰:“八口,三個閨女就這一個小子。”

忽必烈搖頭嘆息:“爹娘都在?卻是享不到你多少福!家裏老的老小的小,七畝水田咋活命?今兒碰上是緣分,這麽著,你爺倆幫手把我們要的貨挑兵營去。老少爺們,兄弟我還要十個挑夫,各位幫個手。”

漢子們嘩啦啦湧來,忽必烈身邊的親衛隨手點了些人。

於是眾漢挑筐的挑筐,背簍的背簍,惟我提著只裝了十來個雞蛋的籃子——忽必烈為了給我找個活,隨手將人家賣的差不多的蛋籃拎給我,又從旁邊筐中取了只大紅薯,在自己身上擦擦遞上:“小子吃!多吃快長,長大幫你爹幹活。”

佩服!如果我真是貧苦農人之子,鐵定被一只紅薯收買了。

我敢用腳指甲打賭,這裏將來登上皇位的,也不會是那個風度翩翩、學富五車的霍都,一定是這位貌似馬夫的忽必烈。

此君本身武功粗淺,身邊親衛卻了得,明面上的就沒一個在尹志平之下,隱身的五十六人更高,還有一支千餘人的弓箭手埋伏在暗處。軍營又距市肆不到兩裏,倏忽便能殺過來。哪位英雄好漢對忽必烈動手,大概只有郭巨俠這個等級的才有脫身的可能。

我猜這家夥是專門來市肆收賣人心,亮相前那班高手不知梳了多少遍,若非來逛逛的是本丫和老江湖尹志平,換個嫩點的哪怕是楊過,也會被認出是武林人。

兩裏地很快就到,挑夫們每人各得了幾個銅板。

忽必烈格外多塞了三個銅板給尹志平,笑問:“家住在哪塊啊?”

我激靈嚇一跳,這家夥不會起興去農家看看以示關懷吧?那市肆是為宋國小販專設的,我們沒貨只買東西,看起來家在元國。

尹志平敦厚地咧嘴:“劉家灣。”

萬幸萬幸,剛才市肆上有幾個人商量買什麽東西走親戚,提到“劉家灣”,聽口氣那地方不近。如果尹志平不是老江湖,不可能在嘈雜的市肆上註意到幾句閑談果然忽必烈遺憾地搖頭:“要是住的近可以多過來幹幹活。不打緊,日子以後總會越來越好。”說著話招呼親衛,命他們給眾苦力一人發了兩塊大餅,這才打發我們走。

有驚無險全身而退,我們再返市肆,挑了些種子。

我悄聲道:“劉家灣在東南方向,跟我走!”——有心感應之下,發現小小市肆全面被監控,剛才跟我們一塊做挑夫的有四個是細作,他們都聽到了尹志平的話。

出了監控範圍,我再三感應,這才示意調頭,並把剛才的發現告訴尹志平。

他神色一凜,又轉放松,自言自語道:“忽必烈來才這麽嚴,平時不會的。”

廢話!忽地我會過意:尹某忘了中立,想知會宋國!唉,就算我們做宋國間諜,能扭轉戰局?戰爭從來不是幾個英雄就能扭轉大局。

回到三十裏外的藏身地,楊過免不了問三問四。

尹志平如實交代,楊哥哥冒出句:“忽必烈不錯啊!”

我淡淡道:“是啊,幾塊銅板幾塊餅,收買多少人心。”

尹志平神色一黯沒出聲,周伯通哈哈一笑:“二子,你只看到那小子刁買民心,屠城見過麽?”

沒錯!有正就有反,元軍的殘暴宋國一定會不遺餘力替他們宣傳,我們在宋國時可沒聽到有人說一句元人好話,小販到元境做買賣不過是生活所迫。

楊過大約想起了霍都,撇了下嘴:“都是做戲!歇好了麽?上絕情谷!”

。 。 。 。 。 。 。 。 。 。

往絕情谷的路可沒有去市肆那麽好走,又兩天,我們不得不放棄車輛。

覆三天,騾子也放歸大野,由此可見真版絕情谷比書版難抵多多。

尹志平不舍得小龍女背簍,無奈家私太多,連我都得背上比我重三倍的特大包袱。

楊過強烈要求扔了這些破玩意,尹志平不顧師叔祖瞪眼表示支持,說可以先找一個地方放下,如果絕情谷確實不錯再回來拿。

我因為要背大包袱發生動搖,小龍女明顯也動搖了。關鍵時刻中神通發表勵志演講,說百尺竿頭只剩一寸,挺一下,頂多只需背半天就行。

瞧這山勢,絕情谷或許合適隱居,江湖高手頻頻竄進去多半是谷中人自己招蜂引蝶,比如老谷主居然和呼風喚雨的王重陽是老友,綠萼小妞和丐幫弟子相談甚歡,都特麽自找事。哼,六不定按楊過說的辦,咱們自己找一個角落,布上陣法,誰能發現?

按常理絕情谷應該隱秘牢固才對,靈造武俠空間不斷輪回,如果每次都被武林英雄砸個稀巴爛,不得不重整,那多費事。據西貝熊說自打有了這空間,絕情谷的位置沒變過。雖然蠢熊總是該觀察的沒觀察到,這麽簡單的事不可能搞錯。

扯遠了。話說我們代替騾子背東東,比騾子強多多,不需要沿彎彎繞的山路爬行,半天走了它們七天的路!但楊代騾脾氣不大好,痛斥他的周“師弟”撤謊,鬧罷工。

我打量了一番周圍地形,對比西貝熊提供的影像圖,和周伯通商量:“祖宗爺,背著這些東西入絕情谷,人家看了以為我們是逃荒的,多沒面子!找個地方先放下?”

周祖宗率先將自己的背簍放下,兩爪翻弄筐中貨:“這些、這些還有這些放下無妨,這些、這些還有這些,打算賞給山鼠麽?再撐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咱們找穩妥處放下,我有一個放東西的地方。走走!師兄,轉個世怎麽成這付衰樣?”

成衰樣的楊“師兄”白眼亂翻:“說話算話,半個時辰。”

周“師弟”跺腳:“一言即出十馬難追!”

那好吧,再走!代騾們奔蹄狂奔。

一個多時辰後,在楊代騾又要罷工時,他的周“師弟”宣布曙光在前方。然後我們又奔了半個多時辰,終於聽到周祖宗動人的大呼:“到了!”

這回真沒撒謊,攀上又一座高峰後,我們欣喜地看到山頂有塊大石板。

周伯通獨力推開大石板,出現一個大坑,內有存貨若幹。

因為累了我沒細看坑裏有些什麽,任由三男把東西存進去,其中包括漁夫、書生送我的見面禮(不能帶著可能暴露身份的東東入絕情谷,只能讓它們沈睡荒山)。

周伯通從坑中捧了一只大壇子出來,壇泥拍開酒香四溢。

誰也沒勁升火做飯,我們就著幹糧輪流灌酒,把一壇酒灌精光,再醺醺然隨周伯通下行至一個洞口足有五人高的敞開式山洞,稀裏糊塗歇了一晚。

說實在的,自從來到這世界我還從沒這樣辛苦過,由此證明周祖宗具有包工頭潛質。

次晨我醒來時,那四位已經打理停當,飯都燒好了才叫我。

本丫表示很慚愧,捧了衣服跑小溪邊以沖鋒速度梳洗——絕情谷只有一個入口,叩關都得講點禮貌,必須衣著齊整。

當然,也沒必要以真面目示人,我、小龍女和尹志平都化為面癱,楊過堅決不戴“悶死人的面膜”,周伯通跟谷中人太熟,戴了白戴索性不戴。

我們吃過當“代騾”的苦頭,今天兩手空空上路,那叫一個瀟灑愉快,楊哥哥心情好到學狼嚎,專揀危崖峭壁勇攀登。

如此晃晃悠悠小半個時辰,楊過尤在翻跟頭時,我註意到一個不起眼的山谷,因為有十二位武功高高低低的人隱身其中。

扭頭看看中神通,果然他的表情稍有變化:鼻孔朝天!

我一掠八丈外,特麽打架可別找我,我不認識那家夥。

忽地周傲男化身狗狗大搖尾巴:“墨明?!你不會一直都在這塊吧?”

雜樹叢中,有個和周邊渾然一色的東東動了一下。

再看,乖乖隆得咚,我的眼前出現排排巨星閃亮的大名!

風在流動,少年深邃的雙眸中只有一個身影,他在輕輕說:“除了守在這兒,我還能去哪兒等你?”

啊啊啊~~~~這聲音,暈了!

該死的花心周,原著中你只害了一女,這裏你竟到處禍害陽光少年,昨天應該把你扔石坑裏活埋了才對!

花心周發出假的不能再假的大笑,拽過楊過:“師兄,這是公孫墨明,師弟的徒弟。他有個長得甜蜜蜜的妹妹叫綠萼!墨明啊,快叫師伯!”

喵了個咪的,養成系啊?等耶律齊來了,看你兩個徒弟怎麽打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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